礼子牵着母亲的胳膊,走到被秋天的阳光照得通亮的长沙发边。
"妈妈,您真没有必要跟高滨大夫商量。妈妈,您为什么不能痛痛快快地把我打发到您想要我去的人家呢?还瞒着我……我会按照您的意思去做的。"
"又来了,说些什么没头没脑钻牛角尖儿的话呀?"
母亲惊讶地试探似的看着礼子。礼子的脸稍微红了,眨了眨眼说:
"噢?我真是这样想的呀。迷惑不解的妈妈倒是可笑的啊!"
"那你说,本人的意志也很重要……"
"不存在什么本人的意志。"
"你是在挖苦我吗?……现在我更加痛切地感到它确实是重要的。说实话,现在的这位客人就是为了你姐姐离婚的事来的。"
"是吗?"
礼子一点也不显得惊讶,但她似乎想起了什么。
"我换换衣服,您先出去一下,妈妈。"
可是,她跟在母亲后面也出去了。当父亲接了电话时,她突然叫喊般地申斥着父亲:
"爸爸,你那声音是怎么回事?"
在旅馆里的父亲,由于刚刚同女人接过吻,声音显得懒洋洋的。
□ 作者:川端康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