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茶文化巡礼(7)
六 茶具赏玩
茶具与酒具、餐具,即使质地相同、工艺相同,可是在人们的眼里,却有着不同的品格。这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现象。在这里,器具的原料是陶瓷还是紫砂或者金属似乎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的用途是什么,用来饮茶与用来喝酒、用来盛饭盛菜,决定了其气质、地位和待遇。
茶具能够在品位上胜出酒具与餐具,显然是借重了茶的魅力。反过来,茶具的精美又烘托、提升了茶的文化境界。如果没有茶具的话,那么也就谈不到什么茶文化了。茶就好比是倾城倾国的名角,而配套的器具,则是道具、乐器与舞台。茶文化的魅力,至少有一半是由茶具构成的。
茶具作为艺术品或收藏品主要由茶壶、茶杯、茶盘、茶炉、茶则、茶盂、茶罐、茶巾、茶几等等组成。从质地上划分,紫砂与瓷器,构成茶具两大主力,其他各种质地的茶具尽管不见得质量差,但是却要退居次要位置,如金、银、锡、铜、铝、铁、钢、玻璃、竹、木、漆器等等,必须承认一点,那就是贵金属的茶具往往是瑰宝,如法门寺出土的金银茶具,绝对价值连城。不过,金银器具最大的问题是由于材质本身就有很强的可流通性与很高的价值,因此,很难保存下来。作为文物古玩来说,瓷器的收藏爱好者更为众多,具体到茶具,紫砂占压倒优势。也许是受民间影响,宫廷对瓷器与紫砂茶具的热情,似乎也比金银为甚,北京故宫博物院常年展示的紫砂茶具,是清代宫廷的遗物,精美绝伦。
紫砂有与陶瓷不同的收藏方法,最大的区别是所谓养壶,与其他的饮食器皿的清洁方式不一样,紫砂茶壶讲究的是外面要洗干净,而壶的内壁却最好是有茶锈茶垢堆积,这叫茶山。行家们说,这样的壶,泡茶才真正别具韵味,这可能和中国传统烹饪推崇百年老汤的逻辑是一样的。
国内景德镇陶瓷工艺美术大师与宜兴紫砂工艺美品大师,对于茶具创作都情有独钟。尤其是宜兴紫砂大师,虽然紫砂工艺品的表现形式千变万化,可是,真正的高手最喜欢的还是茶具,更具体地说,是茶壶。一代又一代紫砂艺术家,留下的代表作,几乎都是各式各样的茶壶。茶壶是茶具中的主角。茶具除了实用价值,还有审美价值,而两者的结合使之具备了收藏价值。无论是古董茶具还是新茶具,都有规模不小的收藏队伍。紫砂爱好者众多,这些年来相关的介绍与研究著作也就层出不穷,陈传席先生在台湾出版的《中国紫砂艺术》就是其中比较扎实、有学术理论分量的一本。
文化艺术都必然有天才的人物,才有可能提升到辉煌完美的境界。茶具由实用向艺术的升华,是因为文人参与了制作设计,这正像文房四宝一样,因为是文房清供,造型与品质要经得起文人雅士挑剔的眼光与讲究的品位,而最能了解,最能找准文人雅士对茶具的趣味与喜好的,莫过于文人雅士自己。所以,品饮的茶具从开始就被雅化了。紫砂成为艺术也与文人画家的介入紧密相关,明代陈曼生,在紫砂壶上刻字作画,开创了文人茶具经典范例。
艺术化的茶具消费者目标是文人,是专为文人雅趣赏玩而设计的。闲情逸致,一度曾被批判,玩物丧志,更是要不得的缺点。斗转星移,今天人们才发现,闲情逸致是生活中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如果没有了闲情逸致,生活就会枯燥无聊,生活要滋润,离不开美。所以,茶具在“文革”的二十年中几乎全部丢掉了美的追求而一味讲实用,而今卷土重来,并且生命力格外旺盛。
茶具给品茶提供了艺术审美的物质基础。
七 茶馆清谈
北京有个老舍茶馆,名气在茶馆业可算是数一数二。说起来,老舍茶馆其实不是严格意义上的茶馆,它更多的是个北京传统艺术的演出或展示场所,是个旅游观光性质的场所。它的知名度与号召力,得益于天时、地利、人和——创办于1988年,当时北京茶馆还凤毛麟角;而它的店址在北京前门最繁华热闹之地,中外游客云集;打的是老舍招牌,有老舍夫人以及文化界名流尤其是京剧界名角的鼎力支持。自打开业,这里的人气就非常旺,来过老舍茶馆的各国政要可以拉一个长长的名单,比如老布什、基辛格、海部俊树、新加坡总统王鼎昌。
中国茶文化巡礼(8)
茶馆的历史非常悠久,中国是以农为本的国家,工商业在历史上并不发达,可是茶馆却出现得很早,至少早在宋代茶肆就已在城市中普及,在流传下来的小说、史书以及画卷中,都能看到它们的影子。在某种意义上讲,茶馆在商业服务业,论其历史资格,可能是很多专业店铺所无法企及的,也许只有饭馆、酒馆能够与之一争短长。
然而,在很多城市人们印象里,茶馆似乎是新生事物。因为除了四川、广东等地以外,大多数城市,在新中国成立后由于种种文化政治运动与经济调整,使本来根深叶茂的茶馆,被当成不健康或者不值得提倡的消费场所,从城市生活中被清除出去。直到上世纪80年代,著名作家老舍先生的遗孀一再呼吁北京应当恢复茶馆,发表了多篇盼望茶馆早开张的文章,主张开茶馆不仅有经济价值,更有文化价值与旅游价值,这位书画造诣极高的女书法家,甚至题写了好几块茶馆的匾牌,竟然一块也没挂成,因为当时的市场环境与社会氛围,还不适于茶馆。
在经过了几十年的沉寂之后,茶馆又在中国社会生活中焕发出了勃勃生机。1987年,在老舍夫人的积极倡导下,北京前门带着返城知青卖大碗茶的尹盛喜,开了个“老舍茶馆”,成为首都茶馆业的先行者。“老舍茶馆”其实严格地说是老北京传统上的唱戏的茶园,它的主打是京戏,还有曲艺。因为经理尹盛喜酷爱京戏,而老舍先生是京味小说、京戏话剧与京味曲艺的大师。茶馆与戏曲有不解之缘,旧社会的茶园本来就是剧场,而今天的长安大戏院、湖广会馆,也都是把茶与京戏融为一体。茶与戏的关系,还表现在以茶馆为背景的戏,如话剧《茶馆》和现代革命京剧《沙家浜》,后者的精彩唱段脍炙人口,这出戏也许是“文革”中诞生的文艺作品中硕果仅存能够流传下去的。后来电视台还播出了改编的同名连续剧,阿庆嫂的春来茶馆看来注定要载入史册。
中国是个大国,各地的风土人情差异很多,因此,茶馆在不同的地方,也就有不同的风格。人们在茶馆里消费的究竟是什么?茶馆提供的,看上去是茶,其实,更多的是环境与氛围,或者说是文化。人们去茶馆,不是为了解渴。可以说,解渴喝水,是人们进茶馆的比较次要的一个理由。茶馆是社交场所,它能起到客厅或沙龙所起不到的作用,在这里没有宾主之分,平等自在,无拘无束。所以,如今很多人把茶馆当成谈事的去处,尤其是企业界做生意的,文化界谈合作的,都喜欢选择到茶馆见面。鲁迅先生早年在北京,就常常在中山公园的茶社里与教育界、文学界朋友们谈天说地,约稿谈写作。
茶馆的清静优雅,为新闻媒介的采访提供了便利。经常有记者或编辑将采访或访谈的地点选在茶馆,因为场景美观,氛围好,而且安静,适合新闻采访,无论是谈话、录音、录像、拍照,都无可挑剔。
风景名胜茶馆多,因为对于游客来说,走累了,口渴了,没什么地方比茶馆更适合歇息。杭州的茶馆就主要环绕西子湖畔而设, 这些在带有浓浓的江南水乡建筑风格的茶楼,本身就构成美丽的西湖景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杭州的茶馆非常多而且档次普遍较高,这既是因为旅游风景区的物价理当就高一些,更因为在杭州开茶馆的老板,往往是有茶专业背景的。比如, 浙江农业大学与中国茶叶博物馆等权威机构,就都设在杭州,所以,在杭州的茶馆里,常常能遇上茶叶专家。
成都的茶馆名扬天下,泡茶馆,在别的城市也许是一种消费甚至是高消费,可是在成都,泡茶馆却是一种传统的市井生活方式,成都物价低廉,茶馆更是大众化,因此,形成了非常有特色的成都茶馆文化。老人们常常是上午钻进茶馆一泡就是一天。别担心,成都的茶馆绝对不会让客人感到寂寞单调,事实上,茶馆就是百姓俱乐部,大家在这里谈笑会客,在这里打牌下棋,甚至打打麻将,还有各种演出娱乐,让客人们尽情放松消遣。气氛宽松平和,如果你什么都不感兴趣,那么,在这里看看书读读报,也悉听尊便。常常有人玩累了,困倦了,便仰在躺椅上眯上一觉,也肯定不会有人来打扰你。
中国茶文化巡礼(9)
八 品味茶人
什么人可以被称为茶人?这是个有意思的问题。茶人不是一种职业,也不是一种身份,和烟民、酒鬼等等对过于迷恋或贪图某种东西的人的称呼迥然不同,茶人是一种境界,有点像“哲人”、“高人”,自古茶人以文人与僧人居多。茶人是一种生活方式,是一种生活艺术。
茶是一种成瘾性饮料,和酒精、咖啡、可乐等成瘾性饮料不同的是,茶不含任何有害人体健康的成分。乾隆说:“君不可一日无茶”,可见是茶瘾很大,但是这位大清的君主,却是中国历史上少有的长寿皇帝,这里面,也许就有茶的功劳。 与凡是抽烟的都可以称为烟民不大一样,“茶人”二字,并不是每位喜欢喝茶甚至离不开茶的人都有资格叫的。
杭州有一个茶人之家,还有一个国际茶人联合会,可以说,集中了海内外的茶人名流。杭州的茶人群体在国内可能是最活跃,规模也是最大的。与北京、上海的茶人群体更多集中于文化圈有所不同,杭州的茶人更多的是农学、茶学界的学者、专家。与京沪的茶人们往往是别有主攻,而且大都有较高成就不同,杭州的茶人更为平民化,散淡情怀,平常心,这一点,与西南的茶人风格异曲同工。他们品茶不是为了调剂,不是为了休息,他们品茶就是生活的一部分,为茶而茶,别无所图,这种境界,不是大都市竞争激烈、不断进取的所谓成功人士所能达到的。
历史上的茶人也多是文人,陆羽以他的一部《茶经》奠定了茶圣的地位,其后,蔡襄的《茶录》也称得上是不朽之作,此书不仅是茶学名著,而且是书法史上的杰作,楷法森严。
清代画家群体扬州八怪中的茶迷颇多,创作了大量的茶书法作品与茶画,以汪士慎与金农为最突出,郑板桥等名家也都乐此不疲。
当代中国最有影响的茶人,可能要数赵朴初、吴觉农、庄晚芳等诸位已故大家,赵朴初是茶禅一味的居士兼茶人,吴、庄则是农学家。
九 茶肴飘香
茶是来自大自然山野间的绿叶,以茶为肴,也算返璞归真。
“楼外楼”是杭州西湖的一家老字号餐馆,显然,它取名于“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那首古诗,得承认,这个字号很贴切,也很有韵味,真是妙手天成。楼外楼的招牌名菜,是“龙井虾仁”,与“叫化鸡”和“西湖醋鱼”三足鼎立,日复一日,款待着天南海北的客人们。
龙井虾仁所用的茶叶,就是龙井绿茶,虽然茶叶在菜中所占的比例不大,只是点缀性质,但是,楼外楼近水楼台先得月,这里的龙井与虾仁,原料都是就地取材,茶叶是山上的新茶,虾仁是西湖里的鲜虾,而且楼外楼地处西湖佳胜,风景无边,临窗对酌,滋味之美当然就不止是口腹的满足。
龙井虾仁早已成为一道代表杭州风味的名菜,不仅杭州城里家家餐馆都会做,大江南北各地的餐馆,也都把这道菜列在了菜牌之上,但是品尝起来,总是和楼外楼不大一样。
中国饮食文化之丰富多彩,举世双无。严格说来,在清茶汤里添加其他的可食用材料,就有了饮兼食的意思。白族三道茶以及蒙族的奶茶——在北京蒙古人莜面村,就可以喝到极地道的奶茶——与藏族的酥油茶,就已不再是清茶,而带上了很浓重的饮食营养品的色彩。单是喝茶的时候,佐饮的吃食,就可以分为茶肴、茶食、茶点。茶肴之中,除用茶来做菜的茶肴之外,还有佐茶之肴。镇江著名的水晶肴肉,就是当地人佐茶的佳品。一江之隔的扬州,则习惯以干丝佐茶。这一荤一素,两大茶肴,至今还享有盛名,只是都已独立,和茶渐渐脱离了关系。
茶食,多以糕点干果为主,如云片糕、佛手酥、酥糖以及花生、栗子、核桃、松子等等,而茶点,则以面点为主,肉包、烧麦、蒸饺、豆包等均可,茶食茶点是零嘴,也就是不求其饱,图的是滋味。
说起酒宴,人们都非常熟悉,其实,从晋代起,就兴起了茶宴。茶宴尤其为佛家所重视,事实上,中国古代的宴会,是分为酒宴与茶宴两大类的。
中国茶文化巡礼(10)
如今的新式茶馆,无论是哪种风格的,都以消磨时光为追求目标。洋快餐的特点是节省时间,而茶馆却要放松节奏,经营的是让消费者享受时间。其实,茶水也完全可以快餐化,1979年北京前门由几个知青搞的大碗茶,就是很好的例子。如今,街头卖冷饮的星罗棋布,但是,大众化的茶水,却很少有人经营——由菜肴扯到了茶水快餐化,似乎有点远了,不过,吃喝餐饮古今中外都是不分家的,所以放在一起也不算跑题,对不对?
十 茶走天涯
每年清明前后,北京市场都会搞现场炒茶,燕莎友谊商城与王府井新东安是最主要的两处舞台。当然,这是商家促销的一种巧妙公关活动,但是,把采摘的茶叶,在消费者面前炒制加工成茶叶,这既是很好的民俗文化活动,又是难得的茶文化展示。北京不是产茶区,因此,北京人也就不知道茶叶是怎样生产、怎样加工制作的。从江南茶区来的茶农,带来了他们的工具,也带来了新采的鲜茶叶,这种极富表演性质的现场炒茶,让对茶文化感兴趣的人们开了眼界,饱了眼福,而商家则成功地卖出了更多的茶叶,大家皆大欢喜。
中国的产茶区,主要集中在浙江、安徽、福建、四川、云南、江苏、江西、湖南等省,但是,茶的消费者却遍及全国,几乎没有哪个地方不需要茶叶。在很长时期里,中国是唯一的产茶国,世界各地都需要从中国进口茶叶,因此,自古以来,茶叶的流通与贩运,就成为很重要的商贸行业,从云南的茶马古道,到北部边疆的茶马互市,以及由内外蒙通往俄罗斯的茶叶之路,茶叶贸易由中国的产茶区,辐射开来,走向世界。
中国是茶的故乡,可以说,如今世界上虽然有不少国家都能种植茶树,生产加工茶叶,但是,所有的茶树都源自于中国,准确地说,是中国的云南。
英国人发现了他们掠夺的殖民地印度的气候与土壤都适合种植茶树,于是,就从中国引进了茶树,渐渐地,印度成为世界上仅次于中国的第二产茶国。在中印文化交流上,可以说,中国从印度得到的最主要的礼物是佛教,而印度从中国得到的是茶叶。
在生产的原料环节,是农业,茶农种茶树、采摘茶叶,是与种粮食、种菜、种果树别无二致的,收益也相仿。如果说有什么区别,那就是茶农采摘了茶叶,还自己炒制加工,茶农成为茶叶的生产者,批发销售茶叶,价格仍然是与农产品相近。批发商收购茶叶,转手销售,是采用进价加成的方式,茶叶店零售茶叶,又继续加成,而且幅度更大。在茶馆中或酒楼餐馆,消费者所支付的,不仅仅是茶叶的价格,更主要的是配套服务。因此,在茶叶的流通环节中,从生产者到消费者之间,经过多次转手加价。相对较高的加价空间,是茶叶店遍地开花的重要原因。
传统上绿茶就较贵,如今乌龙茶更创下新高,一跃而成为高价茶。红茶普遍价位不高,砖茶沱茶过去更是低价。有意思的是,在茶叶市场,并不是简单的物以稀为贵,很多地方特产茶,就因为产量少,反而没有市场,因此价格就极低。
不同类型的茶,其原料无非都是茶树的叶子,差别只在采摘早迟,同样的黄山茶树,制成绿茶就贵,制成红茶就便宜。由于市场发展了,交通又便捷,如今茶商常常跨地区收购鲜叶,然后按照自己计划好的品种加工,所以,江浙的名茶,不少竟是四川、贵州的原料。为了最大限度地以尽可能小的投入产出最多的效益,张一元在福建包茶山,定点生产,真正做到了产、供、销一条龙,农工贸一体化,保证了原料质量与供应,同时节省了采购成本。
世界各国从中国进口茶叶的主要品种与价位,和印度等国相比,中国的茶叶贸易并不乐观。中国茶是品种的概念,比如西湖龙井、铁观音,而不是品牌的概念。 这在市场经济中往往要吃亏。英国并不产茶,但是英国是世界上最主要的茶叶贸易大国,因为它拥有世界上知名度最高的茶叶品牌,比如“立顿”,这是中国茶叶所应奋起直追的。
中国茶文化巡礼(11)
与中国的产茶量相比,中国目前在世界茶叶市场中所占份额不是很大,而是很少,主要是食品质量标准的门槛。西方强调绿色食品,对农药残留与化肥的检测非常严格,因为这些都影响到茶叶的品质,尤其重要的是影响到人们的健康。大鄣山茶第一家获得AA绿色食品认证,江西婺源的这种以前名气并不响亮的茶,据说近两年来成为上海市民最欢迎的绿茶。其后,江苏剑门茗毫等品种也得到了AA级绿色食品证书。
边茶是至今少有的制定国家统一价格的商品,湖南、重庆等地生产的砖茶,是内蒙古、新疆、西藏等边陲少数民族同胞每日不可或缺的,比如藏族同胞天天离不开酥油茶,“一日无茶则滞,三日无茶则病。”因此,必须保证供应,而且要充分考虑到边远地区经济相对落后的现实情况,确实做到保质保量,物美价廉。这里体现的是民族政策。
世界三大饮料,茶、咖啡、可可,其中茶是历史最悠久的,茶也是最接近自然的,在崇尚绿色消费的时代,茶理应更受大众的欢迎。
茶是中华民族奉献给世界的美好礼物,是茶让人们生活得更加有滋有味!
闲品茶书滋味长(1)
近五六年,茶学成了显学,书店里上架的和茶有关的新书层出不穷,销路都不差,不过,大都是攒出来的行货,学术与文化价值很低。倒是有几本非常扎实的茶书,反而久未再版了。在雨后春笋般的新出茶书中,我认为最值得重视的还是与《茶经》相关的研究、介绍、注解著作。
《茶经》其书
《茶经》是一本很独特的书,说它奇特是因为在此书之前,从来没有谁就茶这一题材写过书。在《茶经》之后,虽然续作者很多,但又没有哪本书能够超越《茶经》。这也是一个规律,凡是续作,不论古今,都没有胜过原作的,这一方面是因为原作是经典才值得别人去续,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第一流的人才,恐怕不大会甘心于花心思写续作。成语有句“狗尾续貂”,历史上凡是续作,都没有青胜于蓝者。
清人陆廷灿的《续茶经》,名为续,其实只是述而不作、采集诸书的茶学资料抄录汇编而已。这种工作,对于有学养的传统士大夫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只消有此兴致,愿意花时间与精力,总能编成巨帙。这有点类似于大学作为教科书配套的“文学史参考资料”、“哲学史参考资料”,事实上,今人也编辑出版过茶叶历史资料。
陆羽著《茶经》,显然不是偶然兴到,而是做了充分、全面的准备的,否则就无法在几千字的篇幅中,照顾到茶学的方方面面,使一篇文字而有“经”的分量,虽然字数有限,却不愧为茶学小百科。
我对闲书素来颇为喜爱,饮食之道亦略知一二,属于“穷讲究”、“不好侍候”那一族,与同一单位供职的汪朗兄(在杂志上谈吃的专栏名家)恰好是在吃喝上各有专攻,我所写的《功夫茶话》也是再版四五次的小小畅销茶书。据我粗浅的认识,茶与酒在古人的诗文中有着重要的位置,而和茶有关的诗文,又往往都是更为澹远、更为清闲、更为平和。
《茶经》出于陆羽之手,有其原因。我个人认为,在诸多因素中,最主要的一项,应是陆羽的身份,非常有利于研习茶学这种闲学,因为他同时代的文人墨客都有正差公务要忙,即使是待岗或求学期间,心态上也是要为随时出山做准备的,而真正的隐士,做学问写东西都惦记着传世,不屑于搞这种杂学——直到宋代以后,因为经济文化的发展,才有了文人搞杂学、写闲书的风气。
陆羽其人
陆羽不同,他是出家人,无牵无挂,不必为生计发愁,也不为考虑什么前途,可以花精力与心血钻研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从我所好”而不问其功利效用。中国历史上,书法、绘画、诗歌、武术、哲学都不乏僧人,可见寺院还是为专业人才提供了极好的成长环境。
僧侣多闲暇,可以有足够的心思与时间来品茶。佛家讲无色无味无欲,而茶可以滋禅味,是优雅而没有副作用的享受。所以,古时寺院多种茶,很多寺院名茶流传至今,如四川的蒙顶茶,浙江的径山茶、普陀茶。乙酉之夏曾至成都青城山小住,在上清寺的茶馆所喝到的茶,滋味就极清冽,而山路两旁的小店都把茶叶作为旅游纪念品出售。茶叶曾经是寺院的主要经济作物,所以,由陆羽这样的僧人来写《茶经》,也就非常顺理成章了。
陆羽是个很有心的人,对于茶的研究,几乎达到了茶叶科学家的程度,我相信他一定亲自参与种植与加工,当然,冲饮更是亲力亲为。他甚至为后人如何书写《茶经》,如何布置展示,都一一安排妥当。显然,这不单纯是为了助茶兴,而是希冀自己的《茶经》能不朽——他煞有介事地建议或要求爱茶的读者“以绢素或四幅或六幅,分布写之,陈诸座隅。”
今天茶艺馆在都市里越开越多,不知有哪位有惠心的书法家,能想到把《茶经》书写一过,“或四幅或六幅”,使之成为品茶时的布景?我喜书而不善书,倒是能画几笔,也曾以茶为题作过若干幅画,知友见了说是颇有茶味,每每被索去。
闲品茶书滋味长(2)
台湾金枫出版社出的《茶经》,由吴智和注解评述,以四分之三的篇幅附以各种资料,印制精良,与这一套丛书的《幽梦影》同是我很爱翻阅的小书——买这两本书时,北京的燕莎顶层进口书店还很有规模,而且能得风气之先。如今这个书店降格搬到楼下,店面小了,我也就未再去过。
《茶经》研究著作
吴觉农先生主编的《茶经述评》,是最有分量的《茶经》研究著作之一,在茶学界是名著,惜乎书店里早已脱销。此书1987年第一版,才印了2000册,我手头的版本是1988年第二次印刷,也才总共印了4600册。此书由农业出版社出版,所长也在于农学专业,因此在人文的方面就有所不足。
裘纪平的《茶经图说》是流行的图文本,同类型的茶书市场上还有多种,但是此书是由茶学家阮浩耕先生所主编的丛书之一,因此,专业品质也就有了保证,而且在美术的角度也远远比书商与写手们所出的书要高得多,由于作者本身就是中国美术学院的设计教师,所以,此书的版式是作者自己设计的,处处可见匠心。
千宗室《茶经与日本茶道的历史意义》是学术著作,1992年南开大学出版社出版,2001年夏天单位组织所谓副处级以上干部在天津杨村集中学习,我抽空打车到天津市区访书,记得单程车费近百元,是日早点在东北角吃耳朵眼炸糕,午饭则是狗不理包子,独自一人自由自在,真正是“又得浮生半日闲”。
茶书是闲书
现代生活节奏不断加快,人们都上满了发条,拼命往前赶,其实,等到赶到了前面的目标,也还是歇不下来。如此的紧张步伐,当然就难以有闲情逸致,可能正是因为社会普遍过于繁忙,所以,才会出现对于茶艺的回归与重新发现吧?茶艺热,其实是休闲消费的伴生物。休闲能成为市场,充分说明人们太缺少闲暇了。
茶可以是日常饮用品,也可以是一种文化。若想品味茶文化,首先要闲得下来,因为闲是雅的前提,闲能生雅,闲则近雅,若是匆匆忙忙,就与雅无缘了。当今社会浮躁得很,俗人俗事特多,而雅人雅事绝少,穷其根源,恐怕就在于不闲。
文化之为文化(1)
茶与画,两者都与诗歌、文学以及宗教、哲学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彼此之间也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它们都是中国传统文化的精华。我在创办并主编《中国书画》月刊时,曾拟了六个字的宗旨口号“文化之为文化”,史树青、周汝昌、袁运甫、周绍华、冯其庸等多位文化界前辈就都当面对我盛赞这六个字的口号,认为有格调有境界。林健、马士达、鞠稚儒、蔡元林诸位篆刻家还惠赠了同题印章以示支持与鼓励。有一些人不大能理解这几个字,其实很简单,我的意思是用办刊的每一个细节来阐释、整理、弘扬中国传统文化的博大精深。移用在这里,我画茶画,是用笔墨丹青来表现我对中国文化与中国艺术精神的理解与心得。
中国的文化特别重视“通”,诗文书画,琴棋茶酒,都有相通之处。对于每一位志在中国文化的人来说,所谓通,就不是一般的了解或掌握,就是兴趣广泛,就是转益多师,就是博采众长,在相关、相邻的几个领域能够同时汲取知识、技能与精神上营养。无论是从文还是做艺,通则灵,不通则不灵。我画茶画,想努力追求的境界,老实说也就是一个“通”字。当然,“通”是何其难的事情!
每个画家都有意无意地会给自我定位。我所从事的专业与行业不止一个,身份头衔也不止一个,用主流的标准来衡量,学者、专家、官员、作家、文人、教授或画家哪一顶帽子都可以套在我的头上,不过,说实话,哪一顶帽子我都觉得不完全合适,都是或多或少的以偏概全。如果非要有个头衔标签的话,庶几为“士”乎!
中国自古以来以士立国。与现代的“知识分子”、“学者”、“文人”等称呼相比,“士”的分量要重得多。士是一种精神,是一种才能,是一种品格,士代表着中国人的智慧、胸怀、勇气与品德。“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为什么?因为“士”不同凡庸,三日不见,在学问、技能、际遇、处境上也许就有改天换日的变化。
“知识分子”、“学者”、“文人”都有职业分工的意思,有的甚至被蒙上了若有若无的贬义色彩。而“士”则截然不同,没有职业、专业的意思,请看“士可杀不可辱”、“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等格言,就可体味其中差异。如今,“士”的根基被全面动摇,“士”作为一个群体被消解掉了,只剩下似乎总是处在受特殊待遇的“知识分子”了。所以上世纪80年代冰心老人曾在《人民日报》上发表了一篇重要的文章《无士则何如》,呼吁重建士的传统。“士”这个概念,对于理解认识中国书画传统是至为关键的,美术史论往往把中国书画分为宫廷、民间与文人三大体系,又以文人画为正统,这种表述其实并不准确。事实上,在书画发展史上,真正的主角是“士”而不是所谓文人。我们能看到古代经典,基本上都是士夫字、士夫画,而不是职业作家性质的文人的书画。
在书画印美术界、文艺批评界、新闻传播界、新闻学术与教育界、茶学界等领域,我不止一次被分别称为“黑马”,这当然是对我所做的事情的一种肯定或表扬,不过,能在几个专业性极强的领域都能当黑马,却绝非偶然巧合,而是付出了相当的辛勤努力。戏谚有一句:“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是内行过来人的经验之谈。还有一句谚语是:“行家伸伸手,就知有没有”,有没有什么?功夫,天分,悟性,本领,实力也。我个人很信奉新闻业的一个行规——“见官大一级”,当然,空有架子是行不通的,要真正做到“见官大一级”,殊非易事,要有资历、学养甚至声望与成就才支撑得住,个人的修为必须达到艺压当行的境界。
我于茶于画,都是自幼喜爱,不敢说有多大天分,然而可以说下过不少功夫。这些年来,于茶有专书,于画有论著,侥幸颇蒙两个专业的认可错爱。我画茶画,结合了茶学与画学两方面的专业研究心得。
茶画在中国有上千年历史,自古以来不少画家留下了以茶为题材、以茶为背景的作品,既有人物、故实,又有风俗、礼仪,还有山水或文房清供,中国画山水、花鸟、人物三大门类都不乏经典杰作,体裁、形式丰富多样,反映了茶文化与书画艺术结合的亲和力与生命力。我在画茶画时,只想画出对茶的感觉,想表现出“茶味”,笔墨之间想传达或营造的是由茶引发或伴生的诗意与禅意。如果就作品而论,我的茶画中除少数以茶具为题目的可归入花鸟博古画一类,大都是山水写意,画的是茶的产地、名泉所在地或者饮茶的名胜,都是我曾走访过的,有着个人的印象、体验、感受。当然,还有一类是怀古题材或是仿古临古的。
文化之为文化(2)
中国画与其他国家的绘画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与诗文的结合。西方画以文学性为大忌,不唯在题材选择上避免文学性,更不会在画面上题写文学性文字——其实除了少数签名与日期之外,西方经典画作基本上是见不到文字的。中国画则颠倒了过来,以文学性为美,在画面之上题写诗文,在元代以后蔚然成风。在文人画也即士夫画成为美术史主流之后,书画与诗文哪项也不可偏废,否则就被视为艺术上的缺憾。在一幅画上,同时创作一篇有意味的随笔或札记、题记,或是创作一首诗词,在技术上大大提高了难度。而历代的茶画,就大都遵循着这一有着相当高文学门槛要求的书画创作模式,如文征明的《茶具十咏》、唐寅的《事茗图》,就都是美术与诗文的复合作品。
前辈名家诗文书画无所不能,所以,创作起来诗、书、画各显神通,交相辉映,美不胜收。和古今大师相比,我有自知之明,之所以选择在画上题诗或文,其实是出于一种朴素的想法,也就是让自己作品中的诗、文、书、画彼此搀扶帮助,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东方不亮西方亮。总之,让人看了之后,多少能从作品中找出一点有意思或有趣之处来。当然,诗文与书画都是极难蒙混过关的,根本无法取巧,事实上,我自己对作品的诗文书画几方面都满意的,就少而又少,几乎是没有。若说有何可取,大概也就是“还不俗”吧。
为了与《功夫茶话》相区别,同时,也是为了与其他茶书有明显的不同,《闲闲堂茶话》最终是作为插图本而面世的——图文本茶书在坊间已经比比皆是,而插图本,也就是书中全部画作都是为了该书而创作的,《闲闲堂茶话》可能是头一本。这几十张茶画,有一半是旧作,而在李潇潇编辑与我商定了这个方向后,我又专门突击画了近一个月。我不喜欢重复别人,也不喜欢重复自己,所以,我画茶画,常常是数易其稿,产量极低,计算起来,我用在几十幅插图上的时间精力,比写十五万字的文字所花费时间精力还要多。
茶尚质不尚量,尚精不尚多。这与中国传统价值观非常一致,在文学艺术创作中,质是唯一重要的,量相对而言无足轻重。这也就是所谓“宁吃鲜桃一口,不吃烂杏一筐”。近些年来,书画家被市场中的外行买主以尺论价的商业诱惑所左右,以至书画作品越画越大,四尺对开几乎成了下限,而古人字画四尺对开已经接近于上限,传世的古代字画绝大多数作品都在四平方尺以下。对这种风气,我不敢苟同,我认为,从性质与艺术效果出发,茶画不适合过大尺幅。因此我画茶画,就多是小品。
画上的题诗,一半是我所特别喜欢的古今茶诗名作或名言隽句,一半是自己有感而发的顺口溜,偶尔有两句算得上打油诗(自唐代以降,打油诗实在很少有写得好的,一般人喜欢自谦己作为打油诗,那是不熟悉中国诗史的误会。因为打油诗最难写),这样一来,同一册书在文字之外又兼有茶画选与茶诗选的性质,目的是增加阅读的乐趣,以茶喻书,便是希望能更耐人咀嚼玩味,不过,对作者来说难度大大提高,所谓言多必失,因此,不当之处想必不少,还望行家多多指正!
茶让中国人更加中国(1)
范增平,大学生时代研习宗教、哲学,1979年从林馥泉先生习茶;1982年发起组织“中华茶艺协会”并任秘书长;1984年赴韩国、日本,亲近韩国茶文化泰斗韩洪斌先生,日本煎茶道学会会长西山泰生先生;1985年创办“中华茶文化研究中心”;1987年设“良心茶艺馆”;1988年任“中华茶文化学会”创会理事长,是第一位把茶艺带进中国内地的使者。著有《台湾茶文化论》、《台湾茶业发展史》、《茶文化的传播及其社会影响》、《喝杯好茶》、《台艺学》、《生活茶叶学》等书。
范增平:请问曹博士,我们知道您撰写出版了关于茶文化的书,您喜欢茶是基于什么原因?目前有关茶的探讨或研究还有什么具体计划?
曹 鹏:中国人喜欢茶是没有原因的,就跟德国人喜欢啤酒,土耳其人喜欢咖啡一样,茶文化就是中国人生活方式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喜欢茶是不需要原因的,反过来不喜欢茶可能需要原因,比如身体健康上的原因。其实我一直在编写一本和茶有关的诗、文、书、画的书,目前正在梳理中国传统文化里面以茶为主题的诗歌、文章、书法、绘画、篆刻以及陶瓷等方面的资料,我想把它编成比较专业的,兼有茶学与书画、文学眼光的一本书,因为我和其他茶书作者相比,还多了美术史论研究者与画家的专业身份。只是由于精力有限,比较零散,不过还是收集了不少东西。国人对茶文化的重视不够,没有把它当成一个学科或者说是国学的一个方面来看待。国学都是经史子集,陆羽的《茶经》这一类属于国学的小学科。但是喝茶是中国人的生活方式之一,就跟中国的饮食文化一样,吃喝不是小事,过去圣人讲“民以食为天”,对人来说,不仅仅是食,更以喝为先,人可以不吃但不可以不喝。我认为学术界、文化界对茶的重视不够。因此应该整理茶文献,不仅仅包括茶史、茶论还包括茶文化相关的艺术品。
范增平:曹博士您本来是学文学的,后来又学新闻,而现在除了在高校担任教职,还主持《中国书画》杂志,对书画理论与历史颇有研究,而且还是画家,请问您如何会有那么广泛的涉猎?又如何能兼顾方方面面的工作?茶在您的生活和工作中的分量如何?
曹 鹏:中国文化一直有这样一个传统,自古以来最高境界讲“博学多才”、“一事不知,儒者之耻”,我不自诩为博学,但是我认为涉猎广泛符合中国文化的传统精神,中国文化人本来就是兴趣广泛。古代大名家如欧阳修、苏东坡都是涉猎很多领域,欧阳修还写过园林方面的书,现代的学者已是很少有人涉猎如此广泛。欧阳修、苏东坡等人又是政治家,所写论著里面又都含有政治思想、经济思想、军事思想,这并不奇怪。我自己天性上对什么都感兴趣,治学方面也比较广泛,比较博杂。我要是有什么优点的话,就是好学,对文学、历史、经济学、管理学、法学等都有一些研究。因为新闻就是广泛接触外界、认识社会的一门专业;文学也具有这一特点,我学的专业都不是比较偏窄的学科,例如高能物理,它不需要涉猎广泛,比较专一即可。从职业角度或者说是专业训练来讲,也要求我一定要博杂。有知友开玩笑说,我是百科全书派的学者。能够在不止一个专业领域有所研究,一个原因是我比较珍惜时间,重视学习与工作方法,我在方法上有一些自己的心得。要没有很好的学习、工作方法是不可思议的,因为我每年至少要出一本书,文章至少要写五六十篇,每篇三四千字的篇幅。这就好比“弹钢琴”,十个指头要学会协调。比如说逛书店,别人一般只去一两个感兴趣的书架,而我要去好多书架,甚至整个巡视一遍——从工作角度出发,新闻传播的书籍中,我要看看有没有新的成果出来;另外我的本职工作是书画,当然我要看;此外有关茶方面的新书、新作要看一看,我自己一向对文学、历史学感兴趣,包括传统国学以经史子集为代表的古籍著作也是兴趣浓厚。这样下来,人文类的书籍我不感兴趣的不多,还包括经济、管理以及上市公司的运作、治理等书籍,因为我还担任天歌传媒的独立董事,我必须要了解、补充这方面的知识。因此如果善于“弹钢琴”,能够有一个科学有效的学习、工作计划,做到对几个专业都还有所了解,我觉得并不难。我每周、每天都有工作计划,并且每天都写工作日记,我的时间一般都以半小时为单位,计划之外的半小时对于我来讲是一个很奢侈的安排,包括外人来访也是以半小时为单位,超过半小时,漫无边际地聊,对我来说很难得,其实我自己很喜欢和别人聊天、交谈,但是由于工作压力大、任务重,所以必须把时间安排好。
茶让中国人更加中国(2)
至于说茶在工作生活中的分量如何,我觉得茶是生活和工作的必需品,就跟空气是我们生活中的必需品一样,这可能是一种瘾,如果没有茶就觉得好像是少了一点什么。换成果汁、碳酸饮料可不可以?偶一为之可以,但天天喝可乐,从我的角度来看会觉得没有滋味。因此紧张的工作肯定同时需要很好的调剂,而茶无论从本身作为一种饮料的性质,还是从精神方面来看都是非常好的调剂滋养品,这可能是中国人的生活方式吧。中国人喜欢喝茶,让自己的工作、生活有滋有味,就像外国人喜欢喝咖啡一样。但咖啡不如茶清纯,我感觉茶给人心理上的感受是清纯,没有太多的杂质,不像咖啡放糖、奶等添加调味剂,茶就是来自大自然的一把树叶,在喝茶的时候会感觉到与自然贴近,是回归大自然而不是一种工业时代的消费品。中国茶和中国书画一样没有太多的配料,凡是经过配料的就离真味、本味远了。中国人是很讲究真味的,绚烂到极致就归于朴素。中国的书画艺术同样是看上去很简单,但是内涵很丰富,茶也是如此。
范增平:请问曹博士对目前茶文化的看法如何?
曹 鹏:在理论上、舆论环境上,中国内地茶文化方兴未艾。茶文化可以分为两个层面,一是按照社会学家、民俗学家的分类,茶文化是一种普通的生活方式,这种文化一直延续下来,原因在于社会、经济、文化背景比较简单,不那么讲究,有茶喝就行了,至于茶具等配套设施就不那么在乎了,至于说用上几套好的茶具,设计一个茶室,可以增加茶文化的氛围、格调、品味,这些做法才刚刚兴起,总的来说,越来越多的人对茶和茶文化有了浓厚的兴趣。但是也需要正确的引导,把茶和中国文化的关系认识清楚,茶应该在中国文化中占一个怎样的位置,怎样喝茶,为什么要喝茶。
目前中国茶文化的宣传与中国传统文化精神的本质有一个偏离,讲求小资情调和比较肤浅的复古情调,而没有把茶文化当成对传统民族精神的一种体悟,一种回归自然或者是一种沉思,这是茶文化需要强调的,也是茶文化的第二个层面。它有点接近日本的茶道,讲究的是禅,“茶禅一味”嘛。也就是说把喝茶当成是一种半宗教的仪式,实际上,我认为这有合理的一面。对于茶物质层面的享受是一方面,还有重视精神方面的修炼,通过喝茶使自己心静、平和,精神更高洁。
范增平:请问曹博士对目前中国内地逐渐兴起的茶艺馆热有何看法?对现有的茶艺馆的经营方式和服务状况意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