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辰嘴角抽搐了一下:“若有第二回,我先去死一死。”.66
百里宿伸着小胖手,手指头放在嘴角旁边,微歪着头好奇的看着明贤帝,欧阳月笑道:“宿儿,皇祖父叫你呢,快过去。”
百里宿眼神转了转,憨憨的笑着,由着欧阳月牵着来到明贤帝身边,转身交给福顺抱着递给明贤帝,明贤帝大掌托着百里宿的小屁股,笑望着百里宿。欧阳月紧紧盯着明贤帝,见到明贤帝神色正常,不像第一次看到百里宿眼中的异样,心中微微松口气,看来当初这明贤帝果然是因为宿儿像白皇后才有异样的,不是心里变态就行啊。
“咯咯咯”百里宿被抱住之后,却是先笑起来,伸着小胖手突然揪着明贤帝的胡子往下拨。
“宿儿!”欧阳月抽着嘴角叫了一声,她的宿儿可不同于一般的小孩子啊,那可是记仇的小家伙,这八成又是使坏心眼呢。
“呀,小世子,这可使不得啊,快松手。”那福顺也愣住了,然后连忙要抱起百里宿,掰开他的手。
明贤帝被拨了胡子,本能的咝痛了一声,眸底暗了一记,只是在看到百里宿那纯真可爱的小脸时,又是愣了愣,冲着福顺挥挥手,福顺脸僵了僵,到底是不敢再说什么。
明贤帝反而来了兴质一般:“宿儿,你怎么似乎与皇祖父的胡子有仇吗,就喜欢拨皇祖父的胡子。”
“咯咯咯。”百里宿可是小孩子,哪懂这些,他只是知道现在可劲的拨,把他那山羊胡子拨乱了,全拨了才好呢,嘿嘿嘿。
明贤帝面上抽搐了一下,接二连三被百里宿百发百中的扯掉胡子,那是真疼啊,明贤帝面上抽搐正厉害,欧阳月已快步将百里宿抱在怀中,有些尴尬的笑道:“父皇息怒,宿儿还小,他这是喜欢父皇,所以才与你亲近的。”
明贤帝摸了摸胡子:“原来如此吗,真是聪明伶俐。”
欧阳月嘴角古怪的抖了两下,这明贤帝难不成有受虐倾向吗,被揪胡子还夸人,百里宿眼珠子一转,心中还想,这个老头似乎也没想象中那么坏嘛。
接下来明贤帝要办公,便将欧阳月又打发了出去,从那日开始,欧阳月每天要带着百里宿去御书房,起码要等上一刻钟才出来,但一般不超过半个时辰,每次出来的时候眼眶都红红的,一路捂面哭着回辰宇殿,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而后皇宫中开始流传一个消息,姜萱公主要嫁辰王,辰王妃极力阻止,天天去找皇上求情拒绝,但是皇上岂是这么容易被说动的,每次辰王妃都是铩羽而归。
姜萱听闻此事,冷哼道:“哼!简直就是个妒妇,这女人最重要的便是为夫家开枝散叶,竟然阻碍夫家香火,如此妒妇是辰王的祸事啊。”
姜萱此话没过多久也传了出去,顿时便有两女争夫的戏码越演越烈,欧阳月的妒妇之名不径而走传开了,只不过比起她的不好名声来,那姜萱强人所难要嫁辰王做侧王妃的事,也惹来不好话柄。
在欧阳月待在皇宫第五天的时候,她依旧照例前去给明贤帝请安,顺便的的请明贤帝收回想法,不要让姜萱进辰王府,本来明贤帝还应付的见见,但是今天也不知道辰王妃说了什么,御书房里突然传来爆喝声:“你这个妒妇,当初朕就不该给赐婚,你给朕滚,滚出去!”
“呜呜呜,请父皇收回命令吧,不然儿媳就长跪不起了。”
“快滚,朕不想看到你!”
“哇!”这御书房中两人的对话传出,似乎带着争吵的架势,百里宿大概是吓到了,大哭起来。
“宿儿,呜呜呜,母妃没用,母妃没用啊……”欧阳月这哭声真可谓凄凄惨惨,我见犹怜,明贤帝被烦的可以:“滚滚!姜萱公主不会嫁到辰王府,你快滚!”
“……”接下来御书房门,突然被打开,欧阳月抱着百里宿,逃也似的奔出来了,御书房里明贤帝还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直冲着房门瞪眼睛,外面站着的侍卫太监和宫女们瞪大眼睛,辰王妃胆子可太大了,竟然激怒了皇上,也不怕砍头,这真是为了阻止新人进府,连命都不要了,这辰王妃要不是妒妇都对不起她自己。
当天,明贤帝便下了旨意,特赐婚与大乾公主姜萱,与大周五大世家孙府长房二男,现居皇宫副统领的孙全成婚,且耿全因为迎取大乾公主被明贤帝又破杯提拨了一级,升为正统领一位,可谓名利双手,倒是冲淡了孙府对于要娶一个残花败柳公主的怨气。反正这世家子弟谁还没有个三妻四妾的,到时候孙全真是不乐意,多抬两个妾也就是了,再者说孙府本来因为百里坚与孙贵妃之死有要落败之势,现在若是娶了大乾公主,背后自然也有大乾的关照,到时候还有一争的可能,利益驱使下,谁还管这大乾公主是什么样的,只要是个公主那便足够了。
姜萱听到这消息时,却是直接将房间砸了一通,怒叫道:“什么!竟然将本公主指婚给孙全,那是个什么东西,他配的上本公主吗,本公主再如何最次也要配个世子,这简直岂有此理。”
对此,姜齐也很有怨言,当初进宫之时,他们求的可是百里辰,而且认定了的,明贤帝突然下一圣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全然不顾大乾的意愿吗。姜齐与姜萱怒气冲冲进了皇宫,便直奔御书房,刚被福顺请进来后,还没等开口呢,明贤帝便叹息一声:“大乾皇子、公主,这次是朕的疏忽,一时情急之下说错了话,不过朕挑选这人也是顶顶人才,现在已是皇宫统领,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姜齐寒着脸道:“大周皇上,可是当初皇妹她明明指定的是辰王,堂堂大乾公主如何能下嫁那种卑微之人,难道大周皇帝也言而无信,还是觉得大乾如此好欺,竟然如此辱我大乾!若是如此,这件事就做罢吧,本皇子回去,定要会向父皇申明大周的待客之道。”
明贤帝眸子沉了沉道:“这事朕确实是有些疏忽,被哭的烦了一时嘴快说错了话,但朕金我口玉言也定然不可以反悔了,若是姜萱公主准备大周选夫,这孙全是顶好的人选,若是姜萱公主无此意,那朕也不强求,还有朕当初并没有答应朕自然也算不得言而无信,大乾皇子说话可要小心。”
“你!欺人太甚!本公主如何能低嫁那什么孙全,他是个什么东西,本公主要嫁的辰王,所谓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大周皇帝说错了话,自然要想办法解决,本公主此生绝无二嫁。大周皇帝如此不尊大乾使者,难不成想搅乱两国和平,成为千古罪人吗。”姜萱沉着一张俏脸,微抬起下巴冷冷的道,她的底牌就是大乾。
明贤帝‘啪’的一声拍在御书桌上:“大胆,朕乃九五之君,金口玉言,说出去的话便如泼出去的水,绝不容许更改。大乾公主便是如此嚣张跋扈不通情理,你若不屑嫁,大周也供不起你这尊大佛,即日回大乾吧!”
明贤帝的威慑岂是普通,那常年身居一国之君本就不怒自威,此时虎目一瞪,吓的姜萱身子一仰差点摔了下去,并且对于明贤帝的强硬更是惊讶不解,之前这明贤帝为了两国交邦对她也算客气,此时竟然全然不顾两国和平协议了,傻了不成!
姜齐却是注意到明贤帝那眸中隐隐泛带着浓浓杀意,看着姜萱,也同样在若有似无看着自己,姜齐心中猛的一跳,忙道:“谢大周皇帝赐婚,皇妹她接受了。”
姜萱眸子瞪大,惊怒道:“皇兄,你在说什么!”
姜齐却根本不理会姜萱,现在他们身在大周地界,虽是大乾皇族,可要真对大周皇帝不敬,他想安安稳稳离开,那真是做梦,继续激怒下去丝毫没有好处:“闭嘴!”
姜萱气的发抖,明贤帝面色好了一些,看着姜齐面露赞赏:“大乾皇子果然睿智不凡,放心,这件事即是朕有疏失,姜萱公主出嫁之时,朕自也会送上厚礼,且以后可以自由出入皇宫。”大周皇宫给一个外国公主开放,这已经算是天大的面子了,姜齐一听面上露出一丝喜色。
姜萱却是接受不了,然而姜齐十分了解她,连忙告辞,拉着姜萱便出了御书房,姜萱气的大叫了一声‘啊’,冲着姜齐刚要怒骂,然而余光却是看到一个白衣美人正站在不远处笑望着她,那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是那么刺目,她眼眶通红刺痛,那不是欧阳月是谁!
姜萱气的头昏脑涨,尖叫的向欧阳月冲去:“都是你这个贱人,你该死!”
“啪!”然而姜齐却是突然沉下脸,抬手便是一巴掌,直接将姜萱打翻在地,借着这股劲,竟然还在地上滚了一圈,姜萱更加羞愤,一脸震惊的看着姜齐,气的“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263,憋屈,侍疾!
姜齐看着痛哭的姜萱也有些头疼,心中也十分的郁闷,姜齐与姜萱一母同胞,往日里感情也是不错的,可惜出身为大乾皇子,这份亲情到底还是掺杂了些别的东西。当然姜齐是乐见姜萱嫁进辰王府里的,不论是姜萱的意思,还是他的想法,这都是最好的主意,可这前提是此计可行之时,若是明知道不可能,还会因此而得罪了明贤帝的话,姜齐是没办法答应的。
只不过看着姜萱委屈的痛哭,他心中也不好受,看着缓缓走过来的欧阳月,姜齐面色发黑,眸子有如鹰隼一样,冰冷的盯着欧阳月,只是后者却不在意。
今天的欧阳月一身白色撒花裙装,遥遥一站,好似一朵纯洁的白莲花,身姿飘逸优美,走路间裙摆随风摆动,自是带出非凡的气度来,欧阳月身上没带什么特别名贵的首饰,然而她笑意盈盈,让本就美丽的容颜上更多了份娇艳。
比起那些五十六岁还未出家的娇俏女子,她身上还有着身为人妇的一丝成熟风韵,若说原来的欧阳月是第一美人,那现在嫁了人后的她,再算上这种少女学不来的风韵,真当之无愧是天下第一美女,便是美艳不凡的姜萱与之一比也要略显失色了。
然而姜齐此时可没有什么看美人的心情,只是眯着眼睛,不断用着眼睛向欧阳月放冷剑,欧阳月轻轻笑着,看着坐在地上痛哭的姜萱,既使被泪水迷蒙了双眼,那眼中也泛带着浓浓的恨意,反倒是让欧阳月的笑意更浓了:“姜萱公主何以如此动怒,这是哪个不开眼的竟然得罪姜萱公主,真是胆大包天啊。”欧阳月说着,还露出叹息之声,那样子竟然也带着几分义愤填膺,看的姜齐与姜萱面色更加铁青。
还是谁,远在天边近的眼前,不就是你吗!
你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贱人,要不是你这几日天天往御书房跑,天天哭着拒绝,那明贤帝也未必就一时脑抽的拒绝了她的提议,随便给指了个孙全,你现在还在这里装什么装!
姜萱心中大恨,郁闷的半天没说出话来,欧阳月当真可恨,目的都达到了,竟然还在她面前演戏,这看着像是为她不值得,但在姜萱看来,这分明就是嘲笑她偷鸡不成蚀把米,那脸顿时青一阵白一阵,银牙紧咬,美人腮都鼓起来,一副欧阳月再说一句话,能被她生吞活拨的样子。
姜齐冷哼一声:“辰王妃明知道事情如何,又何必在这里幸灾乐祸,要知道往往越是这种人,最后死的越是惨。”姜齐这话微微压低了,声音中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欧阳月微扬起头,笑眯眯的看着姜齐:“大皇子这是何意本王妃不懂,本王妃只知道一件事,这人啊,便不能做什么亏心事,也不能心性卑劣,人在做天在看呢,邪不胜正啊。”
姜齐嗤笑:“邪不胜正?辰王妃难不成以为你又是多么良善之辈,竟然给皇妹下春药,造成今天的结果,就算我们没有证据,但是这个仇是结下了,轩辕月,你等着报复吧。”
“噢?原来姜萱公主与人苟且之时,还喜欢玩药吗,呵呵呵,这可真是奇闻啊,这种玩法一般的名门闺秀可是不屑玩的啊,姜萱公主果然是公主,想法都如此超前,佩服佩服。”欧阳月眸子弯弯,一双眼睛笑起来跟两个月牙一般的可爱,只是那话却是气的姜萱火气外涌,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翻白眼晕过去。
“轩辕月,你这个贱人,你敢如此辱我!”
“轩辕月,你敢如此无礼!”
姜萱姜齐同时怒喝出声,欧阳月却突然身子一扭,‘蹬蹬蹬’猛退了数步,小脸一片煞白,手中捏着帕子惊讶的掩着嘴,肩膀哆嗦了一记,柔弱的样子好像受到了多少非人的待遇:“大乾大皇子、公主,这件事也不是本王妃能做的了主的,你们不满意姜萱公主的夫婿人选,可也不能怪罪在本王妃头上啊,本王妃何其无辜,你们不要过来,不要打我……”
“你!”姜齐气的脸都绿了,什么叫恶人先告状,他是懂了。这欧阳月折腾了几日,连连打散了他们的原计划,现在竟然还装成这样弱不经风的样子,此女不但心计了得,还这么会演戏,可恨啊!
姜齐可是注意到了,这御书房可是重地,他们离着御书房还很近,周围把守的兵力不少,那些人各个严肃以待,冰冷的神色像是随时提起凶器准备拿下他们。
“啊,不要打我,我是辰王妃,你们也太无礼了,可恶!”只是姜齐这气的无语的一指,却让欧阳月又是尖叫一声,这一声叫那些侍卫总算是动了,分出五六人迅速跑来,其中两个护着欧阳月,其它三个则是手持着长枪立在姜齐姜萱不远处,但凡他们再出格一点,好似马上要往他们身上桶进一般。
“轩辕月你好!你好的很!来日方长。”姜齐整个嘴抿的都变形了,这话好似从嘴缝中憋出来的,那脸上阴郁的仿似能滴出墨汁来,黑渗渗的,两个拳头紧紧握着,手背上青筋直冒,颤抖着的差点一拳头挥出来。
姜萱早已气的上气不接下气,手紧紧捂着胸口,眼睛已经瞪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白森森的牙齿咬着红唇,好似那红唇是欧阳月的脖子,她吓不得一口中咬断了般的用力,才一下子,嘴唇便泛出一丝红,她气息粗重,鼻子不断翕动,每呼出一口气仿佛呼出不少烛气一般,面色扭曲的彻底。
欧阳月身子向后一退,仿似被他们二人这狰狞神色吓到,那几个侍卫看着面色更加难看了,这大乾两人未免太嚣张了,在御书房门前都敢这样,这要是出去还得了了。还是大乾皇室成员,比起大周几位皇子公主都不够看的,怪不得堂堂公主要自甘下贱与人苟合了,从这心性就看的出来,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想染指辰王?当妾都不配!
“大乾皇子、公主,此乃大周御书房,此地不得大声喧哗,更不得动手脚,否则便会被当成异类抓起,为了免于误会,还请两位见谅。”话是这么说,可是你持着长枪,冰冷银亮的枪尖便对着别人,这分明是威胁。
姜齐何曾受过此等污辱,可惜刚才说话的时候这些人还站的远,根本没听到他们说了什么,反倒是看到欧阳月装的样子,倒像是他们不是了,他们便是找明贤帝说道,那最后也是自己没脸,姜齐闭上眼睛,狠狠吸了两口气,抚顺了气,这才睁开眼睛,只是那神中的森森冷意却是吓的那些侍卫面色更加紧张,姜齐突然笑了起来:“辰王妃,你可真是个不错的女人,本皇子欣赏你,若不是相遇有些晚了,本皇子必要迎娶你当皇子妃。”
欧阳月冷笑:“大皇子说笑了,本王妃何德何能呢,便是早一些时候,大皇子也会遇到更好的人,本王妃从来没想过会嫁王爷之外的第二人。”
姜齐眸子眯了眯:“是吗,有些事可是说不准的,说不定将来……”姜齐意味深长的扫看了欧阳月一眼,转身拉着姜萱道,“皇妹先回去,来日方长。”
姜萱冲着欧阳月森冷一笑,嘴巴动了动,欧阳月看清了,她在说:“你会付出代价的,我绝不会放过你!”
欧阳月摇头叹息:“大皇子与姜萱公主可是气着了,怎的有些胡言乱语了,哎……”
那姜齐没得了好,突然说这欣赏,还不是想让人怀疑他们两个有什么,是想坏她名声吗,可惜这些侍卫一个个又不是傻子,刚才三人还剑拔弩张呢,怎么存在欣赏,听着欧阳月的话,其中一人还有些气愤:“真当这里是大乾了,任由他们胡来吗,真是不知所谓。”
这当兵的一向极有国家意识的,对于那大乾的人本来不喜欢,现在更是厌恶了。
欧阳月嘴角轻轻勾着,余光却是注意到御书房院外不远处的一颗大树后,闪过一道银色的影子,眸中微微一闪。
本来她也是无意在此时过来,惹着现在跟疯狗一样的姜萱,她还没有被狗咬的想法,本只是想在那里看看笑话,然而当看到孙全站在不远处的时候,她便改变了之前的想法。
姜萱对于明贤帝改了指婚之人心有不满,大闹御书房,觉得以公主之身低嫁了,可惜这件事恐怕也并非她一个人不愿意吧。那孙全到底也是个天之娇之,被迫为了家族娶了个失身的女子,即便这人是个公主,以孙全的骄傲心中定然也会有不满,这时候再看到姜萱这番嘴脸与作派,孙全心里还能不存个疙瘩吗,这两个谁看谁都不顺眼的人若是成了亲,不知道会有什么好戏可看了,所以她怎么能不加把火,让两人矛盾激发起来呢,欧阳月心中隐隐期待起他们的婚后生活了。
姜萱可谓被欧阳月气的七窍生烟,一回驿馆便倒在床上,气的哼哼叽叽个不停,姜齐坐在一边,也好半天都铁青着脸不说话。
姜萱此时却开始抹眼泪:“天杀的轩辕月,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呜呜呜,我堂堂大乾公主,竟然下嫁那等人家,还要嫁这么个默默无闻的人,天!你欺我啊!”
姜齐看看哭的泪哗哗的姜萱,心中一叹,自然是知道这话是说给他听的:“皇妹,之前的事皇兄已派快马送回大乾了,用不了多久父皇母后的答复便会送回来,若是他们同意,这个婚事便是谁也不能阻止的了。”就算姜齐不同意,但是两国皇上都做主的,任他们能翻出天来,也是改变不了的。
姜萱面上僵直,姜齐已劝道:“皇妹,驿馆的事影响太大了,看明贤帝的意思,正侧王妃是没有可能了,你也得接受现实。那孙全虽然只是个统领,可他出身孙府,孙府乃大周五大世家之一,而且是武将出身,在大周名声赦赦,宫中的孙贵妃孙昭仪那都是宠妃,这些年来孙府的底蕴可想而知,那孙全皇兄也派人打听过,武功很高强,年少有为,这些年虽然名声不显,那是因为他将精力都放在武艺的精进上,这大周倒是有什么三才子,可你看看那冷采文花名在外,比起这孙全差的不是一星半点的。”
姜萱哼了哼,但面色好了一些,姜齐还道:“皇妹可是公主,你还不清楚吗,这皇宫统领宫职虽然不高,但是实权却很大啊,便是宫中许多主子都拉拢讨好他们,这孙府将来若是护主有功,成为新皇的肱骨之臣,那孙全必是头号功臣,一个转身便就是名利双收,将来的一品重臣他必然会当得一份,就算是王爷也不敢轻易得罪的角色,他可是能放长线钓大鱼的。事已即此了,皇妹何不往好的地想呢。”
姜萱慢慢坐起身,想着姜齐的话,也渐渐不吭声了。
“皇妹,皇兄知道你这一次受苦了,只是这一个亏咱们不会白吃,说到底这明贤帝给了你一个随便入皇宫的承诺,说不定能为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助力。”姜齐眯着眼睛说道。
姜萱沉着脸,面上表情还是冷沉沉的,却是没了之前的疯狂:“皇兄,现在看来想让欧阳月将这玉佩吐出来可不容易,必要的时候我们势必还要多些手段才行。”
姜齐闻言,心知姜萱放不下这件事,而且他也有此意,微微点头道:“不过在没有十全把握之前,我们还不要轻举妄动,这一次便是个教训。”
姜萱深深呼了一口气道:“皇兄,皇妹明白,定然不会胡来的。”只是那眼底却是一片阴暗,不能马上弄死欧阳月,她只会让她的报复来的更猛烈,若是父皇母后同意明贤帝的人选,她势必要嫁给孙全了,这明贤帝倒也会选人,这孙府与欧阳月也算是敌对的关系,她在大周人单力薄的,倒是能借由孙府来复仇,欧阳月,你等着瞧!
翌日明贤帝去呈祥殿给太后请安的时候,皇后等几个嫔妃也在,明贤帝看着太后心中却有些疑惑道:“母后这脸色怎么有白,可是哪里不舒服,可是找太医看过了。”
太后摇头道:“不是什么大事,人老了总会这里那里不舒服的,你国事操劳,哀家的事都是小事。”
“母后哪的话,朕就是再忙,也不能不顾着母后的身体。”明贤帝一脸关切的道。
皇后坐在下首,此时眸子闪烁了记,沉默了下道:“皇上母后这是听说了辰王妃大闹御书房急的。”
明贤帝眸子一闪,拉着太后笑道:“小辈的事,倒是劳得母后操心了,真是不该,母后放心,朕之后便派人给她些教训,竟然因为这些小事便劳得母后如此挂念忧心。”
“说的什么话,月儿也是有苦衷,怎么能怪她。”太后叹息一声:“只是皇上是一国之君,那御书房中政务要地,她这般不知规矩天天跑去哭哭啼啼的像是什么样子,哪像是王妃该有的行为。”太后摇摇头,眸中有些不赞同。
皇后也叹息一声:“母后,媳妇看来这辰王妃不止行为过失,便是那胆子也是太大了,这等事关两国和平的事,岂是她一个女人家参与的,简直是将政事当成儿戏了,这女子还妄图参与到朝政之上,可是大大越矩了,这若是换了旁人家的,一顿板子都是轻的。”
只不过是一个婚事却是牵扯到两国和平与大周朝政了,皇后这分明有些不怀好意,不过那姜萱的身份在那里,要说她说错了,倒也没有。
“噢,依皇后的意思,便是要重重处罚辰王妃了。”明贤帝转头看着皇后说道,面上看不出是喜是怒。
皇后顿了顿,柔声道:“皇上,臣妾也是关心辰王妃,这件事事关重大,岂是她一个妇人说不行就不行的,这自古因女色祸国的有多少,她行为太过了,若是不给些教训怕是难以服众的。再说那姜萱到底也是个公主,若是让她嫁给孙全,她心有不服的话,真是气的跑回大乾去,真造成两国开战,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明贤帝眉头挑了挑道:“那依皇后的意思是,便是顺了姜萱的意思,让她嫁给老七做侧王妃吗。”
皇后眸子微微打量着明贤帝,见后面未露出半分不悦,缓缓道:“这也并非不行,姜萱公主自降身份去做侧王妃,这大乾公主的身份对老七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倒也可以考虑考虑。”
明贤帝端着茶杯,此时却‘啪’的一声按在桌子上,旁边的太后都没想到明贤帝会突然发怒,吓的身子一抖,哆嗦了一记,明贤帝面色已经沉下来,看着吓了一跳的皇后,冷冷开口:“皇后这意思是指责朕的错处了。”
“皇上,臣妾没这个意思……”皇后一惊连忙告罪。
“哼!那姜萱不过是个失洁女子,身份是公主又怎么样,还配的上朕的皇子?你倒是说说就算不是老七,老三老四老九哪个合适,这天下女人都死绝了,朕的皇子还要娶个人尽可夫的,他们谁敢娶了,朕打断了他们的腿!”明贤帝怒喝一声,皇后面色一白,“朕是被老七媳妇哭的有些心烦,不过那姜萱仗着美貌,仗着是大乾公主,竟然连朕都不放在眼中,朕若是让她满意了,岂不是说朕还怕她一个小小公主了。”
“并且朕圣旨已下,皇后这是想朕失信于民吗!”明贤帝望着皇后,眸子极为锐利。
皇后心中一惊,连忙起身跪在地上:“皇上请息恕,臣妾绝没有这个意思,原只是一心想着大周能国泰民安,不希望大动干戈,所以一时想差了,臣妾有罪。”
“哼!作为一国之母,你身为皇后想的便要是大周的脸面,大周的尊严,若是别国一个公主都能让你怕成这样,大乾皇帝来了,朕难不成还要将江山怕的拱手相让。皇后你出身林府,接受到的是最好的教育,该明白皇室的尊严,是绝不容许一点沾污的,你有这个时间管这些闲事,多照看几个孩子吧,老四媳妇最近孕吐的厉害,你没事派人去看看,这才是当母亲该做的。”明贤帝也不给面子,说的皇后面色也有些挂不住。
皇后本是想那姜萱嫁进辰王府里,有个与欧阳月制衡的,没事恶心恶心欧阳月,她暗中再点一把火,还不得让辰王府乱起来,再说这姜萱正是因为失贞才与百里辰那贱种般配。
“臣妾知道……”皇后低着头,一副温顺的样子。
太后见状,眸子微微闪了记道:“行了,皇后本也是出于朝庭的考虑,皇上就别怪她了。”
“母后说的是,朕知道皇后一心为朝庭,只是法子用错了,皇后快起来吧,地上凉。”明贤帝点点头,甚至起身亲自扶起皇后坐下,皇后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心中却是颤抖了一记。
太后见状慈爱的笑了:“你们晚辈的事,哀家也老了,可是管不了了,既然皇上心中有数那就好了,不过这姜萱到底是公主,到时候还要好好安抚一下才成。”
明贤帝认同的点头道:“这些事,还劳烦母后派人去做了。”
“放心吧,这事哀家懂得怎么做,定然要让她乖乖嫁进孙府里的,你为这事怕是也没好好休息,也不要需要担心,这姜萱公主若是个懂事的,就知道怎么选择。”
“母后英明。”
“行了,时候也不早了,母后就不留你了,你那还有一堆公务要处理,别耽误了。”太后温和的拍拍明贤帝的手,明贤帝应了一声,便带人离开了。
太后却是眯着眼睛扫看了皇后一眼:“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还不清楚吗,知道皇上偏爱那老七,你还说这些话惹他不快做什么。”圣旨都下了,便是明贤帝想改,都得好好思量下,偏皇后还提出来,这不是故意惹明贤帝发火吗。
“母后,可是皇上却是挑了孙府,这孙府再有着大乾的相助,可是要压下林府了,媳妇怎么能不急呢。”皇后也有些委屈。
“不过就是个失洁的公主,能有多大用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真若两国交战,她是第一个被杀的,你就是目光短浅,没的惹皇上厌恶。现在先是将皇宫这一亩三分地管明白了吧,那孙昭仪越来越嚣张,你现在倒是学的会忍了,可是这是忍是攻击,也得掌握个度,你还是太年轻。”太后摇头。
皇后眸中一暗,却是低头应是也不再多说,太后一脸疲乏,摆摆手,皇后已经退出身去。
回到安乐殿,皇后却是坐在那里顺了半天才缓过丝气来:“一个两个都是这样,一有什么事都怪到本宫的头上来,真是可恨。”
皇后气的面色涨红,微微磨牙,眯着眼睛看了眼站在身侧的端着水果盘子的宫女,突然一眯眼睛:“过来,给本宫捶腿。”
那宫女低着头,有些唯唯诺诺的过来了,只是刚一低头捶下,皇后突然伸出一手甩在她脸上:“这么重做什么,腿要被你弄断了。”
那宫女被打的脸颊顿时红了,眼眶委屈的湿润起来,皇后却是冷笑:“怎么,露出这表情给谁看,本宫打你,你不服了。”
宫女吓的直哆嗦:“奴婢不敢,皇后打的对,奴婢服气,服气。”
“那你是哭给谁看的,在本宫面前还也说慌,以下犯上,来人,拉出去重大五十大板。”皇后却是冷着脸一摆手,那宫女被拉两个宫女往外拉,顿时吓的哭求起来:“皇后饶命啊,奴婢真没有不敬,只是……只是那是疼的,不是不服气啊,皇后饶命啊。”宫女吓的浑身直哆嗦,尖叫着求饶,然而皇后却是不厌烦的直摆手,直到被人拉出去打板子,没到三十下便打死了,皇后听到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冷笑,“看着这张脸便让本宫想起那轩辕月,是她该死。”
旁边的宫女吓的不敢抬头,就怕皇后再牵怒下去,其实那宫女五官比起欧阳月差多了,只是脸形却像极了欧阳月,便这么遭了难,无不令人唏嘘。
辰宇殿里,此时欧阳月坐在软塌外侧看书,里面此时正四仰八叉躺着个小身影,此时小人眨巴着大眼睛,不断的盯着欧阳月看,红艳的好似抹了樱桃汁的小嘴正微微嘟起,一副不满委屈的模样。
然而被他看的正主,此时正乐滋滋的看着书,似乎懒的施舍他一个眼神,百里宿更不满了,嘴巴嘟的快挂个油瓶了:“娘~”
欧阳月笑着撇了下眼睛,就看到百里宿伸着白胖小拳头正冲着她挥挥:“怎么了。”
“人家好无聊啊,在这宫里规矩太多啦,一点都不好玩,人家要回王府去。”自从百里宿能开口说话开始,凭借着两世为人的智商,说话根本不成问题,但是为防止别人将他当成怪物来看,所以有幸听着他软糯叽喳声的也只有欧阳月了。
欧阳月听言也点点头道:“确实是呆了几日了,而且现在问题都解决了,我是该找个机会先出宫了。”
说到这百里宿咬咬牙:“那个叫什么姜萱真是讨厌,当初派人要带走我与姨外祖母的时候还准备对付我们,哼哼!”这姨外祖母自然就是刘氏了,欧阳月到底是王妃,再加上刘氏不是她生母又是妾提上来的,欧阳月自然不能自降身份喊她,不过百里宿作为晚辈却是喊得,但是为了与生母区别,所以喊刘氏便是姨外祖母了,“哼哼,她还想给爹做小老婆,真是不要脸。”
欧阳月笑了笑:“噢,多一个娘来疼你不好吗。”
百里宿对着这个无良逗他的娘有些无语,翻了翻白眼道:“有你这么一个胡闹的老妈都够让人呛的了,还有来一个心怀不轨的,我有那么傻吗?本来听到这个消息,我都想好了以后她要真进府之后要怎么对付她了。”
“噢,说说,怎么对付?”
百里宿库咬着手指头说道:“喂了她巴豆,然后将她骗到拆了踩板的茅房去怎么样,让她尝尝什么叫人神共粪的销魂感觉。”说到这,百里宿似乎想到那姜萱吃了巴豆肚子翻江倒海,一路捂着肚子飞奔进茅房,一个没注意直接踩空掉到粪坑,从头到脚一身粪的情形,不禁好出“嘎嘎嘎”的古怪笑声,大而圆的眼睛,一个劲的咕溜溜转着,不怀好意的样子。
欧阳月嘴角却是抽了抽,因为她突然想到了当初对付洪万堂父子的壮举,洪万堂父子当时真可谓满嘴喷粪,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她们母子两可算是想到一块去了。
“再比如呢?”
百里宿继续咬手指:“其实这个法子我想过就算了,难度有些高哒,我怕她直接淹死啦。后来我便又想到一条妙计,把她躺的床弄个半残,最后被她残酷的压塌了,要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和辰王府的物品损失费。”得,如此幼稚的想法,完全是冲钱去的吧。
欧阳月不以为意,百里宿双手抱着胸:“这还不止呢,我主意多着呢,定要让她天天哭爹喊娘的,求着父王放她出府,也算这女人命大,不然哼哼哼!”还别说,姜萱要真进府,可能真没个几天就受不了了。
欧阳月感觉腿上痒痒的,低下头就看到百里宿正用手指点捅着她的腿,瞪着圆圆的眼睛望着她,便道:“又怎么了。”
“娘啊,我怎么感觉这个皇帝老头似乎还可以嘛,我天天拨着他胡子玩,他都不生气,最后也没真给父王找小老婆。”百里宿鼓着脸说道。
欧阳月抿唇笑了笑:“大人的事你还不懂得,你只要知道不论做什么都跟你父王站在同一站线就好了,那是他们父子的事,你以后继续卖萌不防碍讨他欢心。”
“哼!”百里宿抱着小胸,斜眼盯着欧阳月:“老妈,我怎么觉得你说这话的时候这么阴险呢?”
“哪有?”
“难道不是,你是觉得我可爱,能讨皇帝老头欢心,所以跟着占便宜吧,哼,我就知道。”百里宿嘟着嘴,不满的瞪了欧阳月一眼。
“宿儿,你这可是冤枉娘了,我哪会啊,你可是我最爱的宝贝了。”欧阳月笑着将百里宿抱在怀中,呵呵的冲着他猛的蹂躏去,直闹的百里宿尖叫着推她。
“你……你又转移话题了,大人什么的最无赖了,哼!”百里宿嘟着小红唇,又傲骄的扭着小脑袋,一脸我深明大义、心胸宽大、有容人之量不与你等凡人一般见识的样子,直让欧阳月喜欢的又是掐又是亲的,最后将百里宿闹的没法,也跟着欧阳月笑闹了起来。
闹了一会,百里宿窝在欧阳月的怀中,看着欧阳月一张一张翻着书,有些无聊的玩着手指头,过了一会忍不住道:“父王什么时候回来啊。”
“怎么?想他了?”欧阳月声音从百里宿头顶传来。
百里宿哪里会承认,瞪大眼睛叫道:“才没有,跟我抢老妈的我才不会担心他呢,只是他回来,我多了个使唤的靠山吗。”
欧阳月摸着百里宿的小脑袋:“你父王知道你这么想念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百里宿歪着头,小脑袋靠在欧阳月臂弯那里,想到临离开京城的时候,他突然出声叫人的时候,那个傻爹激动呆呆的样子,嘴角也勾了勾,白胖的小手托着小下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欧阳月看着他沉思的样子,不禁笑了笑:“又在思考什么国家大事呢。”
百里宿鼓着脸鄙视的看了欧阳月一眼:“我在想人生大事呢。”
“什么人生大事?说来听听啊。”欧阳月笑着放下书,将百里宿放到她腿上,面对面坐着。
百里宿小胖手指头不禁刮了刮脸颊:“听说白云观的丹药很灵嘛,老妈你说有没有让我快点长高的丹药啊,我就知道没有,哎,听说林州有一种只要当地才能产出的果子,用来做成的糕点又软又香又甜,吃多了还不胖呢,对了听说那丹药就是用这种果子调配的,所以吃这个糕点就会长高,只不过依父王傻傻的样子,能不能想到这个事关我人生大事的事呢,就真不好说了。”说着眼睛闪亮亮的盯着欧阳月瞧,欧阳月“噗哧”一声就笑了,“你啊,听说那糕点好吃,馋了就直说嘛,还说这么多歪理。”
百里宿挺了挺小胸口:“哪有,这怎么是歪理呢,我要是从小吃不好,生长发育上不来,以后长成小矮子,到时候伤心的还不是你嘛,我这也是为了老妈着想。”
欧阳月摇头,对于百里宿的歪理,她很无奈,他想要一样东西,得变了发的想出千奇百怪的理由去要。
“好,是为了你的人生大事,我知道了。”
“就是嘛。”说完,百里宿还一脸期待的望着欧阳月,认真的道:“那老妈你再写信的时候,这个事关我人生大事的事,就免为其难写进信里吧,不然父王这个父亲岂不是当的太失败了,连儿子需要什么都不知道,是吧。”
接着百里宿还一脸摇头晃脑,无奈又苦大愁深状的道:“哎,这也是没办法的,先天缺乏,只能后天教育了,父王不懂当爹,我这个当儿子的得好好提点一下。”
欧阳月简直给气笑了,直接往百里宿脑袋上弹了一下子:“你这小子,说你你还喘上了,不许这么跟你父王说话,没大没小的。”
百里宿顿时无比哀怨的捂着脑袋:“老妈你欺负人,你欺负我人小,现在又不能飘,好痛啊,头上起大包了,我要被你弹傻了,想我聪明可爱世上最伶俐聪明的小孩子就要变成傻子了,你也下的去手啊。”
欧阳月却不理会百里宿的耍宝,直接捏了他滑滑的小胖脸一记,便低头去看书了,百里宿小嘴一嘟也顿时不说话了,小大人一样坐在欧阳月身前,有一下无一下的玩着欧阳月衣上的荷包,抠着上面缠上的珍珠。
“呀,真是烦人啊,又有个坏女人来了,真是讨厌,没一刻清闲的。”百里宿玩了一会,又站趴在窗房那向外看,然后一转过身子,有些不满的道。
就在这时,只听殿外尖声道:“皇后娘娘驾到,跪!”
欧阳月一挑眉,立即抱着百里宿下地行礼,此时皇后也带着一群人进入辰宇殿中:“参加母后。”
“嗯。”皇后淡淡应了一声,欧阳月轻声道:“不知道母后此行……”
皇后也不废话,直言道:“近日太后身子骨有些不好,太医院那边开了疗养的方子,不过那些宫女到底是照看的不经心,太后便下旨让你们几个小辈去侍疾,你这带着宿儿也不方便,本宫今天便是来接他的,这段时间他便去本宫的安乐殿,你收抬一下吧!”
欧阳月一听,心中却猛的一紧,抬头便看到皇后正冲着她似笑非笑,眸子渐渐暗沉幽沉起来……
264,抢人!
欧阳月低下头,淡淡笑道:“有劳母后为此费心,不过儿媳能够处理的好。”
“你这又何必客气,去太后那里侍疾,弄不好便是一天,宿儿年纪这么小,金尊玉贵的有个闪失谁也负不起这个责任,你也不用在这里客气了。”
“怎敢劳烦母后,儿媳还能处理。”欧阳月笑着拒绝着。
皇后面色却沉了下来:“老七媳妇,你这是信不过本宫吗?本官还能害了自己的皇孙不成吗?”
怕的不正是这个吗,欧阳月心中泛冷,但话却绝对不能说,不然这个不敬之罪就得扣她头上,那便更不好说话了。
欧阳月一脸崇敬的望着皇后道:“母后严重了,儿媳绝无此意,母后身为皇后身居后宫,统领后宫,天天操劳,儿媳又如何能忍心母后为了儿媳这点小事劳烦母后再受累呢,儿媳不忍心啊。”说着,一脸心疼状看着皇后。
只是皇后却不领情,淡淡的道:“本宫那里能人颇多,还能带不了一个孩子吗,老七媳妇还在担忧什么,恐怕一会太后的口谕便会下来,你现在倒是去准备准备动身去太后那里吧,其它的事就不需要理会了。”说着,还冲着百里宿,用她自以为十分友善的笑容道,“宿儿,快来皇祖母这里,皇祖母带你去玩。”
百里宿被欧阳月拉着蹲在旁边,此时却是双臂一展,直接抱住欧阳月的胳膊,圆溜溜的大眼睛带着几分怯意,十分认生的样子,半点不给皇后的面子。
皇后看着眸中了阴,看着欧阳月不禁斥道:“老七媳妇,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老七刚刚离京,这宿儿交由你这个生母照顾,也是信任你,可你看看将宿儿教成什么样子了,如此胆小怯诺不经事,若是时候长了还不得教出那上不得台面吗,这孩子定不能再让你带了,哪有半点皇室子弟该有的气势。蓝荷,过去牵着小世子跟本宫走。”
欧阳月面色却是一沉,那百里宿更是愣了,他就是不想跟这老巫婆走,所以才这么做的,没想到老巫婆却是因此找茬说老妈,百里宿心中大气,小拳头紧紧握起来,恨不得跳上去,给这老巫婆来两个乌眼青,看她还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