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辰嘴角抽搐了一下:“若有第二回,我先去死一死。”.79
明贤帝一听,沉默了一记,声音低沉:“你可要想清楚了,你所告之两个人关系有多大,若是最后发现你是胡乱攀污,朕就是赐你碎尸万断也不为过。”
孙博成心中一紧,却是朗声道:“皇上,请为草民做主!”
“好,来人啊,将皇后还有辰王妃请来,对了,给辰王妃选最好的软轿过来,别伤着她。”明贤帝一摆手,已向福顺吩咐下去。
听着明贤帝的话,孙博成面色也有些不好,心中同时一哆嗦,显然明贤帝对之前欧阳月舍身救他还心存愧疚,一个弄的不好,他们也是阴沟里翻船。孙海跪在孙博成身后,眸子却是眯了眯,面上表情转变,最后隐了下去。
一会功夫,皇后先是过来,欧阳月却是和霜霞长公主还有百里宿一同到来,欧阳月半卧在软轿之上,在众宫女的搀扶下跪地要给明贤帝行礼,明贤帝一摆手:“无妨,快起来坐下吧。”
“谢父皇。”欧阳月四下被扶着,有些艰难的坐在下首,转头看向了跪地的孙府一众人。
明贤帝一摆手:“你们也都起来吧。”转头看向皇后,“孙府这是来给孙副统领叫屈了,不过他们却说了一件十分有趣的事,皇后可要听听。”
皇后面色有郁色,却不敢反驳道:“臣妾洗耳恭听。”
“噢,他们说那刺杀朕的主谋,经过查证皇后与辰王妃都有嫌疑。”明贤帝嘴角勾了勾,眸子深深望着二人。
皇后一听愣住了,随即勃然大怒:“简直胡说八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连本宫都敢污陷,那还有什么事不敢做,怪不得能教出孙全这种胆大包天的逆臣贼子,其罪当诛!”
欧阳月神色却是极为平静道:“孙族长即已来,不如先拿出证据来,不然这恶意污陷的罪名你们孙府怕是跑不了了。”
孙博成冷笑:“草民今日敢来,就是冒着被恶势力报复的可能结果而来的,我孙府历代都是堂堂正正的武将,从来不搞那些邪魔歪道的东西,对皇上各个忠心不二,现在竟然有人恶意污陷吾儿是行刺皇上的逆贼主谋,这一点孙府绝对不会认下。孙府费尽心力查到的证据,拿出来时,也必让那些阴谋小人当场现形。”
欧阳月淡淡道:“那本王妃便洗耳恭听了。”
皇后一脸阴郁,只是面上表情却不太正常,她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让她头上渐渐泛湿。
“好了,你们直说吧,皇上就在上面,只要你们说实话,皇上必然会给你们做主的。”孙博全却是对着身侧带来的人温和的道。
这孙博全除了带来的孙府众人,旁边窝着的竟然还有十余个衣着略显粗糟的普通人,其中一个面色发黑的中年女人,有些小心翼翼的抬头往上看了看:“回皇上,奴婢乃是孙府长房二少爷的奶娘,从小便一直照顾着二少爷,对于二少爷的生活习惯十分的熟悉,二少爷十年如一日练剑耍剑从来没断过,最近也更是没有什么异样,奴婢没见二少爷见什么陌生人。”
“回皇上,奴婢是孙府……”
接下三四个人都是孙府的下人,一个个都将孙全说的天上有地上无的好人,并且全无作案的动机,听着明贤帝皇后等人都皱起了眉头,孙府的人不会以为只有这些人的证词,就真的能证明孙全是无辜的吧。
然而就在此时,那接下来的证人却是话风一转:“皇上,奴才能证明,辰王府中的梅菊姑娘,她乃罪臣之子,当初因为皇上下令处决其父而心生怨恨,所以暗中与纠结了一批对朝庭有所不满的人,暗中行事,为的就是要推翻大周朝庭!”
此人话一落,大殿上一片肃静,明贤帝已眯起眼睛,眸是冷光不断闪动:“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皇上,这梅菊身在林城秀阁里,这秀阁说的好听是集齐卖艺不卖身的名伶清阁,但实际里面的勾搭更加肮脏,她们靠着自己的身体迷惑当地权贵,从中套出消息来,就是暗中在筹集逆反的时机,这一次辰王奉命前去白云观,正被她们认准了时机,这梅菊出现后自称是辰王爷的妾室,且没多久皇宫中便出了这等事情来,皇上,这实在太令人怀疑了。而且奴才还打听到,那林城刺史坐下的别驾正是林府旁枝林昌,对这梅菊十分倾慕,几次抛出橄榄枝,这二人早就暗通情款,这一次的刺杀之事,若是林府没有参与,实在令人难以信服。”
“胡说八道,简直是胡说八道!”皇后一听博然怒道:“皇上,这些人空口污陷,简直是可恨,应该全部拉出去砍了!”
孙博成冷笑:“皇后无需动怒,这些只是人证,草民可还有物证呢。”说着一挥手,便有人递了一摞纸上前给太监,最后再递到明贤袖的手中。
“皇上这些书面的凭证,都是这些年来林昌在林城借由刺史的名义招待朝中下派的各级官员的名单,这里十次有八次会在秀阁招待,这其中还有三名以上官员离去时身边跟着一个美貌女子,府中随即便多了一个姨娘,要不了多久这些官员或者是政务同僚总要出些问题,这还不令人怀疑吗,而这些事情里,为什么都有秀阁还有林昌的影子,这个林昌当年还是林府费尽心机安插到林府的,皇上这林昌必然是有问题的。”孙博成义愤填膺说道,说的那些官员贪恋美色贪赃枉法、与林府同流合污的事跟真的一般,而事实上林府也确实没有那么干净。
皇后面上一变,而孙博成此时就跟打了鸡血一般,一摆手,他所带来的人不断的从旁提出佐证来,这些证据虽然没明着指出是林府,但是在这里面都有着林府的影子,本来一件事还不足以令人生疑,可是疑点太多了,林府就是没事也变成有事了。
孙博成还道:“皇上,那梅菊正是出身秀阁,抓她过来严刑逼供,定能让她说出实话来。”
明贤帝冷着脸派人去抓人,不一会梅菊便被架了过来,梅菊一副弱不经风的样子,直接被人摔在地上,痛叫了一声,孙博全已怒道:“你快说出实行来,你为什么进京,可是辰王派你阴谋作乱,那秀阁可是某些人用来筹集势力的阴谋组织。”
梅菊似乎被吓傻了,哆嗦着跪在地上,不断的摇头:“不……不,我不知道!”
皇上却是冷着眉眼,一摆手,那福顺直接上了夹棍,直接将梅菊的手指与脚全都夹起,然后招来四个寒着脸的侍卫狠狠的向外扯去,梅菊疼的声音凄厉,整个身子不断痉一挛颤抖,痛的面无人色。
“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这一次的刺杀你可知情!”孙博全怒喝出声。
那梅菊疼的浑身软绵绵的的,有些艰难的抬起头来:“我……不……”
“夹!”
“啊,疼,疼死了,我说,我说……是……是林昌啊,他派我勾引辰王爷想迷惑辰王爷,只是当时辰王爷有要务在身没受到挑逗,我事后才知道那林昌一计不行又生二计,竟然设计要劫杀辰王爷,辰王爷之死绝对跟林昌脱不了关系。我……民女……民女只是个棋子,他随后指使民女进京,为的就是在辰王府扎下根,然后……后行使刺杀……再……嫁祸辰王妃。”
“胡说八道!”皇后面容狰狞,恐怖焦虑的大吼出声。
梅菊软趴在地上,虚弱的道:“民女有证据,证明皇后不但要陷害辰王妃,想让辰王府家破人亡,害死所有人,还有她想谋害皇上的证据!”
皇后“噌”的站起身来,便还没等她行出一步,脑子突然一阵晕眩,又跌回了椅子上,然而再抬起眼时,看的正是明贤帝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眸子,散发着森森的杀意,她顿时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升起,浑身上下冷的不助颤抖,牙关冻的“嘎嘎”作响,恐惧的不能自已!
------题外话------
感谢亲,yc心如风 送了1颗钻石,大爱,么么哒~
281,百里辰归!
“皇上,臣妾冤枉,不……不,臣妾没有。”皇后心中那叫一个凉,忙为自己辩解。
明贤帝冷冷扫下去,就看到梅菊此时手指红肿,脚腕处也因为受刑肿胀异常:“你所说的证据何在,要知道污陷皇后,那可是重罪。”
梅菊疼的浑身发抖,哆嗦着唇开口,看着皇后的眼神道不尽的愧疚与无奈还有着不甘,道:“民女说的都是真的……只不过要让民女拿出证据来倒是可以,但民女有一个要求,若是做不到,民女死不足惜,可是皇后不但要背着这个污名,就是皇上的安危也要受到威胁。”
明贤帝面色立即阴沉起来,眯着眼睛梅菊的样子,好似无数把冰刀插在你心口之上,梅菊吓的浑身颤抖,却咬着牙瞪大眼睛看着明贤帝,毫不屈服。
明贤帝急极反笑:“你竟然敢威胁朕。”
梅菊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明贤帝冷言道:“什么要求。”
“只求皇上能保民女家人安全,到时候民女知道的事情,民女一定知无不言。”梅菊朗声开口。
听到梅菊的请求,明贤帝面上表情好了一些,若是这梅菊借机提些不上道的要求,他可不见得会答应,反正现在心中已对皇后等怀疑,以后多加防备就好了,若只是保护梅菊的家人这一点,对他一国皇上来说实在简单的很,明贤帝给福顺使了一个眼神,福顺轻巧的退出身去,明贤帝道:“你倒也是个纯孝之人,这一点朕答应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梅菊一脸感激,“砰砰砰”冲着明贤帝磕了三个头,接着跪直了身子,只是眸子在滑过皇后时,有些心虚道:“回皇上,那秀阁乃是一些前朝近朝朝臣遗孤之后。”
“什么?”明贤帝一愣,面上闪过丝错愕,然而眸中却是浓烈的杀意。
当初大周带兵覆灭前朝,虽然开祖皇帝也是个手狠手辣斩杀不少,但是还是有一些漏网之鱼,有些人隐性埋名,有些人却在之后的颠沛流离之中死去,而这些人早已翻不出多大的风浪了,在成立大周一场血腥的屠杀后,渐渐的所有人都将这些遗忘了,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听到。
“是真的皇上,民女不敢有半句假话,当初民女父亲犯事被处罚之时,民女一家也是走投无路,这时暗中有人找到了民女,民女当时心中有愤,最后经受不住诱惑答应了。而她们让民女做的,便是陪各个牵官贵人,从中套取情报,一开始民女也不知道她们要这些情报做什么,后来隐约觉得不对劲,大概正是因为如此,她们便将这个必死这任务交给民女。”说到这梅菊脸上也有着愤慨。
而她也没说错,这梅菊自称是百里辰的小妾来京城,上面有着欧阳月这个当家主母在,而林昌他们要的还是百里辰的命,到时候百里辰不归,梅菊早晚会死在欧阳月手中,必竟谁愿意看到一个妾天天给自己添堵,这还是个没任何人护着的小妾,欧阳月想办她可是太容易了。
另一个,就算百里辰回来了,当时百里辰对梅菊根本没有什么兴趣,百里辰回来会做两件事,一个便是将她赶出府,而她胆敢去辰王府胡闹,这是一死。另一种百里辰就会一怒之下将她处死。
所以怎么想着梅菊都离不了死的,大概也是因为这样,再加上梅菊身上受到了非人的对待,她才将这些事情抖落出来,但当初她说的模棱两可。梅菊虽是秀阁的红牌,但是她知道的事情却很少,秀阁的保密功夫可是一流的,怕是林昌都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些什么人,不然也不敢什么人都往那里面招,梅菊所说的这些话,还是欧阳月思考后,将计就计说出来的。
只有牵扯出前朝来,明贤帝才会更回加的重视。
皇后却是急言厉色:“想不到你竟然做出想谋反朝庭的事,还敢污赖她人,你这个刁民该乱棍打死,处以极刑!”
梅菊嘴角勾着冷淡的笑意道:“皇后娘娘急什么,现在做主的可是皇上,皇后便是再高高在上,可也不能越过皇上,女人就该贤于后院,手伸的长了总有踢到铁板的时候。”梅菊这话极尽嘲讽了,皇后听的脸色更是发青,明贤帝已露出警告的眼神,她一口气要咽咽不下,又吐又吐不出,真是快气死她了。
“朕可要再提醒你一回,现在回头还来的及,若是你污陷皇后于不义之境,到时候别说是你,就是你家人也只有死路一条。”明贤帝冷冷出声,那不怒之威之势,顿让人觉得压力无比。
梅菊吓的面色发白,咬了咬牙道:“皇上,民女说的都是实话,到了这个份上民女还有什么可怕的呢,说来说去都是一死,民女豁出去了。本来民女只是对朝庭怀有不解与一丝怨气的,可是进了秀阁之后,这些人总在不断的潜移默化的讲述朝庭的种种不好,皇上如何为恶,不顾百姓的死活等等,与民女一样的女子大多都是涉世未深的小姐,竟然被说的各个义愤填膺,竟然不顾委身于人的羞耻,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为家人报仇。”
“可是仇报了吗?没有!不但没有,这秀阁会在关健时候抛弃我等,民女不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吗,只是民女现在才想明白,那里根本不是给我们带来希望的地方,而是地狱,那些人都是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像民女想通的却太少太少了,有些人更是死忠的连最后死都想不明白,真是可悲。”梅菊一脸悲淒与伤痛。
明贤帝听着眉头紧紧握起,手指微微屈着点了几下椅柱,面上看不出神色来,只是那双眼睛黑沉的吓人:“前朝余孽竟然有这么多留在秀阁里了。”
皇后听着也是心中发寒,若是她跟这些人有关系,她可是要受牵连了,大怒道:“说了半天,这与本宫有什么关系,还说你不是在陷害本宫,说吧,你是受了谁的挑拨恶意污陷本宫,只要说出实情来,本宫可饶你最后不死!”说着,一双眸子已向欧阳月扫去,怀疑的神色毫不掩示。
梅菊看也未看,只是看着明贤帝道:“皇上,秀阁给民女这个任务的时候,自然也有联络方式的,民女也不是个傻的,当时也暗中查探过这个联络点,都是些流氓混混,反正是与世家大族天地之别的地方,可是奇怪的是,这周周转转,却发现其中一人与林府长房其中一个管事连着亲的,而那林昌多次带着官员去秀阁,秀阁从中套出的消息想必不少,民女来到京城后,也同样收到一个任务,那就是百里宿必死的任务!”
明贤帝手“啪”的一下拍在桌面上:“来人下旨,朕要以最快的速度拿下林昌,林府这段时间不许任何人走动,皇后等在安乐殿闭门不出。”明贤帝沉着脸色,眸子里却有威胁的暗流在涌动。
孙博成等人一听却是面色不好,若是这件事就这么压下去,就算最后抓到林昌了,这皇后也未必有什么事情,说来说去这梅菊也都只是意有所指,没有太过实质的证据,现在只是让明贤帝对皇后存在了强烈的怀疑,以及怀疑皇后有谋朝篡位的意图,但若是查无实证,到时候让皇后占着虚位,或者不声不响的死了,那可太便宜她了。
孙府要的就是皇后身败名裂,受世间骂名,林府覆灭!
孙博成与孙海对视了一眼,孙博成道:“皇上,草民还有一证据,不但能证明孙全的无辜受牵连,还能证明这皇后确实就是那送信指使梅菊伤害辰王府小世子的凶手!”
明贤帝静默了一会,才有些低沉的道:“什么证据,拿上来吧。”
孙博成向上看去,就看到一个畏缩的身影,立即伸手指去:“草民所说的证人,就是皇后身边的贴身嬷嬷安嬷嬷。”
皇后愣了一下,有一瞬间她觉得这是幻听,然后有些木然的看向安嬷嬷,却见到后者面色发白,“砰”的一声跪在地上,不断的冲着她磕头,那一刻皇后脑子里一片空白,这安嬷嬷是陪嫁来的老嬷嬷了,在林府是世代家仆,她的母亲还曾经是林老夫人的贴身丫环,林老夫人对林皇后十分宠爱,林皇后虽然娇宠,但是对于安嬷嬷一家却是不错,她们也确实十分忠心不二,皇后当时深思熟虑的带上了安嬷嬷进宫,那时候安嬷嬷刚生了儿子,可以说是舍家舍业跟着她,不过皇后对她也是不错的,安嬷嬷一家可以说是林府最富贵的一家仆人了,只是她却没想到安嬷嬷最后会背叛她。
“你……你……”皇后气的身子一阵摇晃,满腔怒意升腾,直冲脑顶上,她脑子一片混乱,都不知道要骂这安嬷嬷些什么好。
这安嬷嬷跟在她身边这么多年,皇后做的事情她知道的太多了,虽说皇上不是个昏君,不贪恋美色,但是九个皇子六个公主也不多,更何况这里面二皇子六皇子八皇子三公主早年便死了,这也才十五个孩子,还有着许多个子嗣在刚怀上便流产的,比如孙贵妃的,比如许多个的,若是安嬷嬷说出这些来,皇后那只有死罪一条,不仅如此,这些年来林府充当的角色谁都不会怀疑,到时候林府的覆灭也是必然的。
皇后现在浑身冰凉,哆嗦成一团:“你……背叛我,你竟然背叛我,是谁!”
安嬷嬷却还是一个劲的磕头,明贤帝却是冷眼看着:“说,你可是能证明什么。”
安嬷嬷吓的一哆嗦,心头一紧,刚要摇头,此时却看到那孙博成手握成拳,作势击了下地面,顿时吓的面色发白,这一切都被欧阳月不动声色瞧见了,眸子眯了眯,心中大定。
其实她故意延长这十天的时间里,已从梅菊嘴里知道这皇宫里要出事,孙全自然不会在自己的职全范围内出这么大的纰漏来,但是架不住有人想他出错,那个人正是欧阳月。
秀阁的人倒是很想要进宫行刺,也打通了许多关节,可是迟迟没能成功,那就是因为这皇宫可真不是好进的地方,欧阳月虽然不能全然知道他们的计划,梅菊死也不再开口,但是从中调结给他们行个方便倒是有办法的,所以秀阁的人最后能进皇宫跟欧阳月脱不了关系,这十天里欧阳月一方面打点这些,一方面也是让人寻着线索搜集林府与梅菊互通信件的方法,虽然不能完全将此事引到皇后身上,但是只要让明贤帝对她疑到恨不得她死掉,这个人也就无需多惧了,那已跟打入冷宫没有区别。
不过她倒是没想到孙府这么给力,竟然能收买了安嬷嬷?
“奴婢……奴婢确实给外面传过消息……”安嬷嬷哆嗦着开口,整个身子也抖的跟筛子似的不能自己,感觉身上正被两个强烈的光束不断轰烤着的痛苦,这自然是皇后愤恨的眼神,可是安嬷嬷没有办法,她……她只能选择背叛皇后。
“什么消息?”明贤帝心中早有计量,只是公事公办的开口。
“具体消息不……不清楚,但……但……这半个月频繁了些……”这半个月可不就是梅菊进京的时候吗,完全能对的上了。
“噢,就只是这些吗?”明贤帝眯着眼睛,那孙博成直接重重砸了两下地面,那一刻脸上无比狰狞,安嬷嬷看着紧紧咬着唇,闭着眼睛急道:“还有在辰王爷要去白云观时,叫来林府长房夫人聊过让林家旁枝好好照拂……”
安嬷嬷说完已经软倒在地上说不出来话了,那皇后更是愤怒的浑身哆嗦,气恨的直接拿着旁边的盘子往安嬷嬷身上脸上扔砸去:“贱婢,你这个贱婢,你敢冤枉本宫,你敢背叛本宫,你这个罪该万死的,你这个贱婢!”
皇后气的面上涨紫色,满腔的怒火急欲发泄而出,几下子竟然砸的安嬷嬷头破血流,而后只是抖着身子根本不敢反驳,只是任由皇后发泄着,孙博成全冷:“皇后娘娘,您这是恼羞成怒吗,这个小奴才纵有千不该万不该,可到底她也是说出了事情真相,您应该感谢身边有这么个心怀坦荡的好奴才才是。”
“是你,是你!”皇后气怒的指着孙博成,手指尖哆嗦着个不停,身子不断摇晃“砰”的一声栽在地上,身子滚到了明贤帝身边,突然想起什么一般,急忙抱住明贤帝的腿:“皇上,皇上啊,臣妾与您也是夫妻多年了,您要相信臣妾啊,这分明就是有人设好了圈套污陷臣妾啊,臣妾真是冤枉啊,求皇上给臣妾做主!”
明贤帝看着抱着自己大腿,哭的声泪俱下的皇后,黑黑的眼仁中闪现了一丝腥红色,被他很快隐藏了下去,他轻轻拉起皇后的手,皇后一脸的如释重负,那孙博成一干人面色大变皇上不会就这么原谅皇后吧,只有欧阳月面无表情看着。
下一刻,明贤帝突然一甩手,皇后踉跄了几步被身后两个侍卫扶住并压好:“先将皇后压下去,等将林昌等一干人犯带来,详加审问再做打算。那秀阁立即派人前去查封,相关一干人等全部抓获归案,如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事关前朝余孽的事,明贤帝自然是宁可错杀一百不会放过一个,但凡有阻碍他皇位的人,明贤帝一个都不会放过,就像当初皇后太后外戚太盛太子风头扶摇直上,他故意扶持起孙贵妃,宠爱百里坚,让他们明里暗里互斗,他坐收渔人之利一般。
“皇上,皇上啊,臣妾是冤枉的,臣妾真的冤枉啊!”皇后却是挣扎着求饶着。
“娘娘,娘娘,奴婢对不起你,奴婢对不起你……”安嬷嬷头顶还有被打出来的血色,此时趴在皇后脚下哭着道。
皇后气的不以自己,满胸怒火都发泄在安嬷嬷身上,伸出脚就狠狠照着她的胸口踢去:“你这个贱婢,你敢背叛本宫,你竟然敢背叛本宫,你该死,你这个罪该万死猪狗不如的东西,本宫这些年哪有对不起你的,你竟然敢这么做,你这个狗东西,养不熟的白眼狼,你该死啊!”那两个侍卫一直拉扯着皇后,就怕她有再激的行为,然而皇后此时愤怒异常,就是他们这样的壮实大汉竟然也按压不住,直让皇后狠狠踹了安嬷嬷好几脚,这才拉扯按住。
那安嬷嬷被踢的有一会站不起来,缓缓爬起来时,面上有些灰白之色,她深深看着皇后,冲着皇后又重重磕了三个头,声声震耳,再起来时额头上更是血红一片,接着安嬷嬷突然尖叫一声:“娘娘,奴婢对不起你!”
安嬷嬷突然冲向一边,福顺早已回来,此时瞪大眼睛道:“快,保护皇上!”那安嬷嬷倒是冲着这个方向,只是身子早是一转,冲着一旁的一个两人环抱的柱子狠狠撞去。
“砰!”那一刻柱子连带着地面都似震动的颤抖了起来,安嬷嬷一声撞击后,整个身子借由撞劲向后飞快倒去,又是一道巨声,安嬷嬷倒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血瞬间染红了地面,显得十分的壮烈。
欧阳月看着这安嬷嬷,心中也有些感慨,这安嬷嬷看着倒是个十足忠心的人,这孙府是拿到她什么把柄了,让她不得不背叛皇后的,这人倒也有些可惜。
那孙博成眸中却闪过冷意,有些恨恨的,这安嬷嬷孙博成之所以能收买的,并不是多贪钱多虚荣,相反的这安嬷嬷对皇后确实是十分忠心耿耿,但渐渐失势的孙府感觉到危机,他们必须开始先斩了林府的一个个助力,而宫里的太后与皇后显然正是林府的底气,就算马上不能行动,他们的人也需要慢慢渗透进去了,这才方便以后做事。
当初选择安嬷嬷有些冒险,但若是收买了她,也是最直接的办法,所以经过很慎重的选择,他们将主意打到了安嬷嬷的头上。
其实安嬷嬷虽为林府的家生子,但是娶她的相公却不是林府的奴才,虽然后期在林府做事也渐渐做到管事的位置,可因为不是家奴所以也只是个小管事,但这安嬷嬷相公倒也是个有些远见的,当奴才总不能当一辈子,他更希望自己儿子能做官,能将家族发扬光大,所以就算入林府之后也没签卖身契,其儿子算是自由身,但因为实在没有什么读书的天份便也开始做工,他们应将希望寄托在下一代身上了,必竟靠着林府这样的大家族,到时候真入朝为官也有个照拂,有这等关系不这么想才是傻瓜。
安嬷嬷的儿子并不完全给林府做工,有时候也出去外面接些零活,孙府便借由这个机会暗中给安嬷嬷的儿子下手,安嬷嬷知道此事后出宫看望,此时才知道孙府不但让他儿子重伤,还喂了毒药,就是这样安嬷嬷当初也没想过要背叛皇后,只是孙府的人将她与毒发作的儿子关在一起,看着儿子痛苦的抱着她求着让他死,两次之后安嬷嬷怎么还忍心,最后无奈的答应了。
安嬷嬷本也想过不行就拖一拖孙府,时间一长她再找机会救家人,可随后她就发现孙府已控制了家人,儿子和怀着孕的媳妇行动受控,她不得不完全妥协,只是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的这么快,她才回宫这么短的日子,孙府就用的上她了,而且还是置皇后于不义之地,安嬷嬷无脸见人自尽而死。
皇后只要与刺杀百里辰的事情牵连上,那么与皇宫刺杀就脱不了关系,即便她是无辜的,到这时候她也是凶手了。
刺杀百里辰一案,自是由林昌出手,而梅菊马上出来又自称是秀阁派她前来,这林昌与秀阁必是脱不了关系,很有可能林昌也是秀阁的合伙人甚至就是秀阁的主子,而此次刺杀又是秀阁派人出来,说二人没有关系都没人相信,如此一串边,皇后必然同时跟两件刺杀案相关,只要抓到林昌与秀阁的人一问,皇后这一次想逃脱,难如登天!
看着安嬷嬷死,皇后脑子也有些发懵,接着却是怒叫道:“贱婢,贱婢,死的好,死的好,你该死。”只是此刻骂着,她却痛哭流涕,不知道是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安嬷嬷的情感,那也是几十年的主仆之情。
明贤帝沉声道:“这倒也是个忠怀的,将她厚葬了吧。”福顺立即应道。
明贤帝看了眼立于一边的孙府众人:“此案还需要进一步的审理才能做定夺,现在看来孙副统领应是无辜受牵连的,不过此事还没有定案,孙副统领还需要暂时的关压,等事情查的水落石出,再放他出来好了,这段时间允许你们看望。”
“谢皇上隆恩。”孙博成等一行人立即跪拜行礼,虽然孙全没能马上放出让他们还有些失落,但是事关刺杀之事允许探望,显然明贤帝已有放孙全的打算了,这就够了。
那边侍卫已经拉着挣扎不休的皇后退下,皇后退下之时还又是哭又是闹的,那蓝荷站在一侧却是悄悄退了下去。
事情查办的差不多了,原本孙府是想借由梅菊牵扯出欧阳月的,但现在得知梅菊也有陷害辰王府的意图自然也没办法,其它的人都相退去了。
明贤帝坐在椅子上,眸子有些幽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马车上,霜霞长公主轻叹一声:“这就是皇宫的斗争,你根本不知道身边的人到底可信程度有多少,安嬷嬷倒是个忠心的,可是比起皇后来,那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却是她一辈子都割舍不下的,在这种时候有几个母亲会舍得抛弃自己的孩子呢,更何况安嬷嬷了。”
再者安嬷嬷生下儿子后便与皇后进宫了,进了这皇宫大院外面看着富丽堂皇美不胜收,只有在这里的人才知道这里面的苦楚,安嬷嬷不但要加倍小心的伺候着,也要防止别人害皇后,而且几年回去看望儿子一回都是难的,多年来母爱的思念,对于儿子的愧疚,她最后会选择儿子而不选择伺候多年的皇后,这一点也不奇怪。
皇后这一次输的不冤枉,人心这东西根本是不能控制的。
欧阳月抱着已经昏昏欲睡的百里宿道:“是啊,人心难测。”
皇上早已派加快急报让林府那边动手,这边也派出了大批人马去捉拿人,务必要将人先捉拿了来。
蓝荷此时却有些心焦的等在太后的呈祥殿外,不一会战嬷嬷一身深褐色宫服走出来,面上表情严肃冷漠,看到蓝荷道:“蓝荷姑娘怎么这么急冲冲往呈祥殿跑,太后最近身子不舒服,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蓝荷急道:“不能等了啊,皇后娘娘那里出事了,现在只有太后娘娘能救了。”
战嬷嬷看着蓝荷急的满头大汗,说道:“先进来再说吧。”
蓝荷忙用手背擦了巴脸,还没忘记整理下衣服,不让自己太过失礼,不一会到了内堂里,里面也只剩下战嬷嬷与靠在床头的太后外加蓝荷三人,蓝荷噗通一声给太后跪下,急道:“太后救命啊,皇后娘娘出事了,再不救她就完了,不但皇后娘娘有事,恐怕林府也要受到牵连的。”
太后面上表情没变,一点也不吃惊,显然这事她也知道了,看着蓝荷跪地不断求饶,却道:“你倒也是个聪明忠心的,以后便留在呈祥殿吧。”
蓝荷愣了一下,有些茫然不解的看着太后,现在她不是来求太后救命的吗,太后怎么反倒收下她了?
“怎么还在发愣,还不快点谢恩,太后愿意留下你,那是你对无上恩赐了,怎么还这么傻愣愣的。”战嬷嬷却是眉头一皱,斥责道。
蓝荷吓的身子一僵,忙是磕头谢恩,只是心中却是波涛骇浪,她自然不会认为太后是没听到她的话,分明是听到了的反映,而收下她,难道是说明她不准备救皇后,而皇后也没救了吗?!
战嬷嬷一摆手道:“去吧,先出去找梅姑娘学学呈祥殿的规矩。”
“是,奴婢告退。”蓝荷低垂着头,快速的离开了。
等蓝荷一离开,那战嬷嬷便道:“皇后娘娘这一次行事有些冲动了,若是经由太后您来把关,还能让那百里辰负伤离开,现在生死不知,还能让人抓到把柄了吗?”
太后冷笑:“当年我会从林府挑了她进宫,教了她迷惑皇上的法子先怀上龙种,就是看着她娇纵不聪明很好控制,说白了当时就是看着她有些蠢,当年哀家给那白皇后下蛊借的就是她的手,到现在她对此还没有怀疑。本来她若是乖乖顺顺的,这个皇后哀家就会让她一直坐到头,可惜她越来越不听话了,现在竟然想反抗哀家,这也是她的报应了,现在一切只看天意了,若是她能逃的了自然是好,逃不了那也是她的命。”
“可是若是因此连累了林府……”战嬷嬷却是有些担忧,太后权力再大,没有势力可用也不行,太后多年不管朝政,原本手中暗中的势力已经开始松动,再加上林皇后与太子纷纷失力,这一次林府再受到牵连的话,太后就要头疼了。
太后微微搓了下眉头:“这个林婉太不经事,哀家这些年来常常告诫她做事三思而后行,最后竟然给哀家捅了这么个篓子,那百里辰想让他死还不容易,何必绕这么大个圈子,实在愚蠢,竟然还连累到了本家!”太后有些愤然的道,皇后原本进宫时十分听话,但是后期白皇后一死,她与孙贵妃争斗多年,对于权力越发看重,哪里还会一直像小羊一样听话。
尤其到了百里丞百里晶相继死去,她的想法越发激进了,在太后当时表现出让她忍耐之后,皇后什么事都不会与太后交流,反正太后也只是两个字‘忍耐’,想做她就做了,而这一次事件太后也是知道的太晚了,不然还能阻上一阻,现在能做的也只是想尽办法将损失压到最小化。
太后冷哼:“这个蠢人,看来这件事必须还要想想办法,想来想去若是不保下她,那林府必将受到影响,暂时先留下她,希望她经此事能聪明点。”战嬷嬷低声附和着。
只不过有许多事情,却不不是想当然的,计划是赶不上变化快的!
京城郊外,一阵兵器碰撞之声响起,一群身着黑衣的男子正围攻五个身着灰色粗布衣服,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百姓的五人。只不过这五个人武功却是极好的,这一群黑衣男子足人二十几个,各个身手了得,还有几个手上更是使着一手暗器的好本事,呈围攻姿势围攻五人,还不速速拿下,只是令人意料之外的,这五个人虽然处于挨打的局面,可是防备极为严密,五人配合极好,时不时再偷袭一下,黑衣人必要见血一分。
“嗖嗖嗖”空中几道银光闪过。
“快躲,这个暗器很邪门,不要被击中。”其中一个黑衣人忙道,然后大喝一声,便要冲着五人最中间的灰衣男子一刀吹去。
那灰衣男子手上一扬正对着那黑衣男子,那黑衣男子一见面色一变,立即扭身躲去,然而却未感应到任何暗器,就在他分神的这一刻,“噗”的一声,他只感觉腰迹有些疼痛,接着腰上一麻,他暗叫一声不好,直接肩膀一扭十分怪异又狼狈的倒在地上,堪堪躲过其它的攻击。
“噗!”只是下一刻,他脖子一凉,瞪大眼睛,躲过了暗器最后还是被杀了。
“快,攻中间的,先将他杀了,他手中有厉害的暗器!”那些黑衣人愤怒大叫,二十多个人,十几个对付其它四个,剩下的全部围攻中间的灰衣男子,他暗器再多,那也是腹背受敌!
“保护主子!”另外四个灰衣人杀的一脸戾色,招招狠辣,那疯狂不要命的架势,就是那些黑衣人也打的心中发怵,这一惧怕立即落了下层,黑衣人一连被人杀了好几人,竟有一灰衣人冲出去帮助伙伴。
此地刀剑相交,血不断飞溅而出,怒吼叫杀声不断,激烈异常。
今天的夜很是清凉,微风习习,所有鸟鸣都消失,夜里十分安静悠逸。
辰王府里,一条小道上缓缓走来一人,是名身段苗条多姿的女子,她端着一盆水正缓缓向前走去,就在她不远处有着一个宽阁的大院子,此时里面灯光很明亮,照着她脚下的路也分外清晰。
“沙沙”此时风吹树枝发出轻轻的声音,本来平常的很,但是这女子却是一惊,猛的惊道:“是谁,出来!”还不停的往四下来回转头看去,却没发现异样,女子喃喃道,“只是错觉吗?原来真没人啊。”
然而当她一抬头时,却隐隐看到前面有个人影,那个身形,那个体态,少女立即奔过去,跑到后来直接甩开了手中的盆子,然后是她撞进那个黑影怀中的声音。
风,吹起了纱帘,影影约约间从里面走出一个灰色的身影,静静的看着眼前背身对着的人影,那人影此时十分的专注,手中拿着书静静的看着,微垂下的头白如美玉的颈子,在黄莹莹的灯光下闪烁着光泽,几缕黑发俏毛的垂下,白与黑的搭配更是带着一种让人沉沦的诱惑。
那身影背部很挺直,连着纤瘦的背部,腰上不盈一握,孤怜的令人心疼,渐渐的那身影的呼吸似乎有些沉重,有些缓慢,就好像多呼吸一下就会少一下,会消息什么东西一样缓慢。
纱帘处的人看着身子猛的一僵,眸中有些发红湿润,但是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是轻轻动了下脚,当抬起这一步,好似再次找回了行步的感觉他一步一步加快,此时风突然吹起,直接将其一头黑丝飞扬起而,只露出背影的人总算缓缓回过头来,那是一个极美丽的女子,美容白皙剔透肌肤光滑,眉眼鼻唇都五官极为精致美丽,在昏黄的灯光下,眸中闪烁着氤氲的光泽,睫毛抖颤不停的煽动,看到沙帘外的人,呼吸明显一紧,红唇微微张和着:“你总算回来了。”
纱帘外的人快步走进,一把将女子紧紧抱在怀中:“回来了,我总算回来了,娘子,我好想你。”
女子张开美目,只是此时那里却是泪珠不断滴落:“我也好想你。”她就是再坚强的女人,心中也害怕心爱的男人会离她而去,还好,他还来了……
百里辰就算受再多的苦,这一刻也全都释然了,抱着欧阳月低头深深吻去,让这个吻化作无尽的相思,激烈而缠绵!
------题外话------
辰王子回来要做神吧了啊,给力了吧,期待明天吧~
感谢亲亲,血櫻涙殇逝 送了1颗钻石大么么~
282,反击!
分离的思念,以及失而复得的情感,都让这份情意变的十分火热而激烈,两人气息渐渐不稳,百里辰的吻十分炙热炙热的好似要将欧阳月融化,而后者紧紧抱着百里辰的腰,如此一抱好似永远也不会再分开了。
“娘子,你想我吗?”慢慢放口呼吸的百里辰,急促喘息却不禁又问了一遍。
欧阳月眸子氤氲,眸中若隐若现的情意十分浓烈,此时双臂轻轻环着百里辰,手上一个用力,直接接下百里辰的脖子,接着贝齿轻敲直接张嘴重重咬上了百里辰的红唇,百里辰一愣又倒抽一口凉气,丝丝疼痛回袭胸口,他反而觉得心中十分畅快,这痛是这么真实,实在令人着迷又带着一种酥麻的异样,欧阳月却是吊着眼睛看着他,嘴上却是不放,轻咬轻舔了起来,让百里辰更是感觉出一种怪异又迷恋的感觉来。
“你说我想不想。”欧阳月哼哼的道。
“不知道,娘子要亲口告诉我。”百里辰环着欧阳月的腰,轻笑着道。
欧阳月眯着眼睛,却是踮脚吻住他的唇道:“很想很想,想到你若再不回来,我就离开这样,让你永远看不到。”
百里辰眯着眼睛:“噢,那我岂不又要千里追妻。”欧阳月哼了一声,双手却是死死抱着百里辰,不想松开一般,鼻间闻了闻,看着百里辰眸子晶亮,“身子好臭,先洗澡吧。”
百里辰却是十分留恋,抱着欧阳月就不想松手:“可是人家不想与娘子分开啊。”这种无赖的样子,至从两人成亲后,百里辰确实少做多了,一瞬间又让欧阳月陷入了短暂的回忆中,记忆里都是两个人相遇相识然后到相知的过程,还记得她为了报恩然后在天山为他暖身子的情况,一开始她觉得她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失误了,也是那个时候开始,百里辰算是真正赖上他了,只是与他成亲前后这种感觉她渐渐淡望了,说来奇怪,以前的她根本难以想象真正爱一个人会是什么样子,可是现在却觉得之前的她又是那么陌生,因为爱就是爱了,那种感觉她甚至说不上来。
只想和他在一起,只想和他白头到老,他们之间容不下任何人。
“快去洗澡,不然今天不让你上床。”欧阳月扳着脸,那百里辰却是笑眯眯的,抓着欧阳月的手,手指轻轻刮着欧阳月的手心,让后者一恋,手臂都麻了,不满的瞪了百里辰一眼,后者笑眯眯的没个正形,“娘子替我擦背吧。”
欧阳月拍了百里辰一记,转身去开门冲冬雪道:“打热水沐浴。”
冬雪愣了一记,王妃不是之前才洗过吗,只是她却是不多话,不一会便派人将水送了过来,往屏风那里送去只是路过内室的时候,她眸子一扫却是身子一震,那里有双男人的鞋,看鞋样款氏不但旧而且十分脏,鞋边上还沾着泥土,这……这是谁!她就从来没看过王爷穿着这么破旧的鞋过,冬雪心头大震,只是看着那鞋张口欲言又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在婢女们弄好水后她也跟出去了,只是那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断的变幻着,站到房间外还才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面上表情大变,眯着眼睛紧紧盯着房门,她要守在这里,只要这出来的不是王爷,她一定绝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