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月厉声质问:“那你说说,你是干什么的,之前的污言秽雨是为何!”
“噗通”欧阳月身后二人中一个突然跪下身子,哭道:“小姐你救救我们吧,这个恶人是飞彩院的人,他想抓我们回去……接客,我们不从,他就想心办法折磨我们就犯,我们被逼无奈但又不想自贱身子这才逃出来的。我们若是被抓回去,呜呜呜,我们就活不成了!”
女子明显被折磨的不轻,才刚一说完便哇哇大哭,浑身颤抖,那屈辱不甘的神情立即引来不少同情。
欧阳月面上一沉:“好啊,原来是那等下贱地方的人,果然是逼良为娼的恶徒,快去找京兆府尹,这等破坏治安的恶徒定要重罚!”
周围的人面色一变,立场顿时颠倒,明大武面色一沉,喝道:“她胡说,她根本是我买来的通房丫环,还是喜欢攀高枝的,勾搭上更好的就想踹开我,这等不守妇德的,你们千万不要信她!”
议论声又响起来,这时人群中一人道:“我认得此人,上次陪人喝酒,在飞彩院见过,他在说慌!”
议论声再起,已是指责明大武恶行恶状的,其实这时代是没有人权的,签了卖身契那是任由主子发落的,可是明大武还牵扯逼良为娼,就不能单以主仆说事了。
欧阳月冲春草道:“春草你快去找人,将这些人给本小姐抓了,光天化日做此等恶事还不认账,岂有此理!”
明大武一听脸上闪过戾色,冲着手下使个眼神,有两人又偷偷潜到欧阳月身后要抢人,刚一走近,突然感觉面前一阵风吹过,“砰砰砰”直接后脑冲地,狠狠撞去,顿时两人一翻白眼晕过去了。
马车里的男子忽然一愣,问道:“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影子飞过?”
冷采文摇头:“哪来的影子,你眼花了吧。”
男子眉头一皱,望着欧阳月的眸色更深邃了。
外面欧阳月气道:“好啊,你还想从本小姐手上抓人,胆大竟然这么大,本小姐就让人见识见识什么叫除暴安良!”
说着飞奔冲向明大武,抬手就狠狠给了他一拳,明大武没料到欧阳月样子柔弱,拳头竟然很重,直接一拳给闷倒在地上,欧阳月冲着后面的两女子道:“此人恶行昭彰,是你们报仇的机会了,还愣着干什么,快上,打他!”
那两女子一愣,其中面公冷清的女子眼神忽一亮,快速冲来,抬腿狠狠向明大武肚子踩去,刚才哭诉的女子一愣,怕是想到以前受到的屈辱,眼神一冷也跑过来,与欧阳月二人狠狠向明大武身上招呼着,欧阳月还故意脚一偏,狠狠照着明大武头上来了一脚!
看热闹的一愣,突然有些同情明大武,而那明大武被打的眼冒金花,疼的直叫,想起身却感觉自己如何也没有力气,最后只好大叫:“别打了,别打了,小姐小姐,在下是您亲戚啊,您怎么下的去手!”
明大武一喊所有人都愣了,他这是闹哪一声啊,之前对人污言秽雨这又攀上亲戚了,谁会信啊!
欧阳月呸了一声:“谁是你亲戚,你休要胡说!”
明大武连忙道:“是真的!小人是您府上二小姐的远房表哥啊,小人还去府上两次呢,府上门房一定认得小人,咱们真是亲戚!”
欧阳月心中冷笑,上勾了,面上却一副气不轻之样:“你胡说,我二姐那般温柔善良的女子,怎么会有你这种逼良为娼在青楼当打手的亲戚,你休要污蔑我二姐名声!你有什么证据!”
“我有我有,这是表妹给我的信物,将军府的牌子,方便我出入的。”明大武也是被打的有些懵了,清醒的时候他绝说不出这话,将军府门房是欧阳柔的人自是没事,当初欧阳柔千叮咛万嘱咐不可在人前拿出来信物,就是怕没法解释。
现在明大武急的不行,自然管不了那些了,刚才欧阳月那一脚,让明大武有着强烈生命之危,什么比他性命还重要呢!
明大武急忙往身上摸,一会掏出一块小铁牌子,正前方雕着两大字——将军,以粉丝吊起,分明是女儿家用的东西。
本来看热闹的一愣,这明大武虽说是欧阳柔表哥,但必竟不是一母同胞,竟然给他这样重要的东西可以出入将军府,又是她的信物,不期然让人想到这两个人有一腿。
当明大武拿出这东西的时候,就已经在拿欧阳柔的名声往火里烤,这正是欧阳月要的效果,一步步让欧阳柔步向深渊,其对前身做的,她要十倍百倍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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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败坏名声!
欧阳月拿着这枚令牌,心中越发冷寒,欧阳柔竟然为了破坏她的名声与人商量,而让明大武自由出入将军府,不但狠毒,胆子更大的很嘛!
欺辱到前身的头上,现在却都回报在她身上,这她如何能忍得!
欧阳月眼中闪过抹精光,手上令牌突然“啪”的掉在地上,欧阳月惊叫一声,忙着去捡,可是怎么捡,都因为太过慌张反而把令牌推的更远,并且令牌正面两个将军二字尤其明显!
那令牌很小,周围看热闹的本来看不清楚字,现在却是都看清楚了,立即闹轰轰议论起来。
“想不到将军府二小姐是这样的人,呵呵,将贴身信物交于外男,这是私相授受!”
“我看不见得吧,那二小姐我见过,柔柳般温柔的女子,会是这么不知廉耻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有些女人外表装的贞洁烈女,实则就是荡一妇,到了床上可疯狂的很,想来这二小姐有这方面潜质吧!”
“呵呵呵,这样吗,不过是将军府的庶女吗,本公子也能求娶,不如娶回来见识一下!”
若是欧阳柔在这,非能把鼻子气歪不可,她好好在将军府里,竟然已经是人们口中的*荡一妇了!
欧阳月见效果达到,立即捡起令牌,死死护在怀里,拼命摇头:“你们不许胡说,更不许污蔑我二姐,我最了解我二姐了,她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这个令牌……这个令牌根本是假的!是他胡说,是他胡乱攀亲弄个假的骗你们,你们千万不要相信!你们再造谣生事,我……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听到没有!”
欧阳月最后尖叫起来,只是面上惊疑不定,一点说服力都没有,最后面色雪一样的苍白,眼睛猛瞪,似乎连她也没料到欧阳柔竟然是这种水性扬花的女子!
春草不知道想到什么,惊道:“小姐,二小姐和洪公子不是……啊!”
“春草,你胡说什么,贱卑!你再乱说我就……我就不要你伺候了!”欧阳月咬牙切齿冲春草吼道。
春草愣住了,连忙求情:“小姐小姐您别不要春草了,府里就您对春草一人好,春草不能没有你!”说到这,春草忽然想到小姐之前重伤差点死去,醒过来好像真的变聪明了,她虽然很怀疑这些都是小姐演戏?是在败坏二小姐的名声?可偏偏这与小姐之前的行为处事根本没差别,她都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
若是小姐真的懂事变聪明了,也不会再受别的欺负了吧,二小姐退婚的事三小姐分明是出于好心,最后却成了恶毒的女人,春草很心疼。
然而两人的对话,那些竖起耳朵看热闹的却是另一番心思,洪公子,哪个洪公子啊?
这京成最有名的洪公子岂不是太子太师府的大公子,京成三才之一的洪亦成吗,名人就是这样,但凡有点事,最先被联系上的便是他们,二小姐与洪公子难道这两人有一腿吗?众人心中好奇的很,但是看欧阳月的表情就知道她不会说了。
还有人震惊,据他们所知,欧阳月与洪亦成早有婚事,她姐欧阳柔怎么又有关联了?
古代人娱乐太少,你越是藏着掖着他就会越想知道,欧阳月不说可不代表她们没有别的渠道不知道,将军府里现在可是都知道欧阳月被洪亦成退亲了。
只要这些人查到,那么欧阳柔是个水性扬花喜欢勾搭男人的事就成立,并且也可以洗涮欧阳月的丑名。
这种莫虚有的名声,她是不可能因为欧阳柔的设计背一辈子的!她最喜欢以牙还牙的游戏了!欧阳柔能拿她名声做文章,她为什么不可以!
她要玩,就要玩大的!
将军府是她家不错,可那一屋子女人有真心对她好的吗?她何需顾忌别人!
看热闹的那无声的指指点点,比有声带来的效果更严重,欧阳月见状涨红了一张脸,冲着这些人大吼大叫:“你们误会了,这个人跟我二姐一定没有任何关系,你们不要相信他说的混帐话!”
说完转身上马车离开,而那两个撞向欧阳月的女子,看到明大武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没跟上车,却默默跟着马车离开。
这下街上的人,好似被卡了喉咙后突然得以自由,“轰”的一声闹开了。
“是真的吗!”
“不行我得找人打听打听消息!”
“我看这三小姐就是性子单纯一些,怎么也不看是毁自己姐姐幸福的人!”
“说起来那怀远伯府的林白宇可比不得洪亦成这个三才新贵,你是女人你怎么选?”
“噢,你的意思是……”
某个自认为十分聪明的摇头晃脑:“我告诉你们,这里面学问大的很,快去找些与将军府扯的上关系的,问问这三小姐与洪亦成的婚事怎么样不就明白了吗!”
“对,我大姨娘的三姑婆的……认识将军府里买菜婆子,我去问!”
“我也去……”
哗啦一下,整个街又回复了平静。
马车上,冷采文看的眼睛大瞪,一副不敢置信:“哇,太劲爆了!欧阳柔这回可惨了!哈哈哈!”
冷采文十足幸灾乐祸的样子,而车中男子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突然对车外道:“跟上去看看。”
“你对欧阳月这么有兴趣?太难得了!”冷采文兴质勃勃的样子,在后者闭上眼睛不作理会时,扁扁嘴不说话了,只是想到刚才,他眯了眯眼睛,深思了几分。
马车驶远,欧阳月让车夫在京成第一商街琅环街停下,这里同为商业街,却比起成华街更上一个档次,欧阳月没忘他此行目的,她是为了给欧阳宿找宿体的。
“小姐,琅环玉阁到了。”
欧阳月扶着春草的手下车,看到之前街上的两个女子就站在车后,此时见欧阳月下车其中哭诉女子要冲上来,却被冷面女子拉住了,两人低着头并未说话,只是安静的等着。
欧阳月嘴角挑了挑,倒是有耐性,那就再试试,到时候再说要不要收下这二人。
琅环玉阁乃京成最大最豪华的珠宝珠器行,所出售的包括古玩还有配饰,连男女头饰一应俱全,但想在琅环玉阁买到一件称心的珠宝,也得肯花,并且花的起钱才行。
欧阳月走了几步,琅环玉阁里立即快步走出一个穿着灰衣褂子,长相很伶俐的小厮:“小人见过客人,客人里面请。”
琅环玉阁总共五层,第一层放着一些精致的小件玉器,以及普通男女配饰,第二层的东西明显更为精贵,第三层则是放有女子饰物,并且用精美四面屏风挡开,方便各府夫人小姐选购,与下面一二层分开,并且全由女子小二招待,自然少了男女相见的尴尬。第四层则是大大小小各包间,为一些选购珍品的客人服务,第五层是禁区,从未对外开放过。
欧阳月直接来到第三层,她要为欧阳宿找宿体,那必须要随身懈怠,最方便的莫过于女子各类佩饰了,但是这宿体是十分讲究,所谓玉能生灵,这宿体须得是一些很好生养灵气的东西,一般金银器那类东西根本不列入考虑。
然而欧阳月将三楼里所有玉器类的饰品都看了一边,却无一个看的上眼的。
正在欧阳月摇头,有些失望改换下家时,一个女小二端着托盘走过来,欧阳月余光一扫,却突然顿住了步子,快走几步上前:“这件饰品可有客人订了?”
那女小二愣了愣,似乎不太明白欧阳月为什么这么激动,她拿的东西分明是件看起来款式很旧并不出彩的金饰啊,但还是客气道:“这个饰品是刚才掌柜送来的,乃一位客人放在琅环玉阁代卖的,小姐若是喜欢金饰,店里还有样式更好的。”
女小二想着掌柜拿出这物时说的奇奇怪怪的话,什么只要有缘,分文不收,她们每个小二卖出一样都会有少许分红,女小二自然不想做赔本买卖!
欧阳月眼睛一亮,一把将托盘中的金镯拿起,不!这绝不是件普通饰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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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神秘卖主!
拿起金镯,那个莫名的感觉更深了。
欧阳月手上这个金镯,款式种类确实很普通,只有一排流云古纹周缠于整个镯身之外。轻轻一托,欧阳月发现这个金镯重量极轻,可看起来却是足金镯,这便更令欧阳月好奇了。
欧阳月当了那么多年的特工,第六感是很强烈的,虽然不能保证每次都很准确,但她不想因此错过这枚金镯,笑着问向女小二:“这枚金镯怎么卖?”
那女小二看到欧阳月明显相中这个金饰心里有些不高兴,但身为琅环玉阁的小二们都是经过严格训练,自然不能拂了客人的意思,欧阳月年纪虽小,但是身上衣服款式与衣料都很不错,她可不想得罪人。
一本正经想着掌柜的话回道:“客人也知这只金镯是有人放于阁中代卖的,那位客人曾言,这枚金镯若遇有缘人可分文不收,但前提要能戴上这只金镯子!”
琅环玉阁每次送来饰物,为了能够很好的卖出,男小二女小二会先试看一下,掌握手感优点之类的,这个金镯子从掌柜那拿来,经过三人的手,却无一人可以配带,再加上款式很陈旧,她们都不觉得可以卖出去。
不过这琅环玉阁代卖是要按规据收费,所以店里倒是不亏。却不知这位小姐怎会这么喜欢,真是好没眼光!
欧阳月听后,把玩一下,眼中不可抑制闪过一丝光亮,戴上便可分文不收?这样的规据倒是十分有趣,难道有人想借她攀上将军府,所以故意为之?但这金镯外表很普通,像原身冲动的性子,根本是看不门道的,那就是因为原主性子古怪吗?还有其它什么她不知道的原因?
欧阳月还在犹豫,欧阳宿已经顾不得在外面,低声在欧阳月耳边道:“老妈,我要这个,我要这个,我感觉它会是个很好的宿体,我要它!”
欧阳月从没见过欧阳宿对什么要求这么强烈,心中犹豫立即减了几分,而且她眸底又亮了一分,金乃俗物,不可养灵,难道这金镯子真有什么奇特之处吗,宿儿不会拿自己宿体开玩笑。
欧阳月手托着金镯往左腕套去,这金镯只有一对明扣,只要对上便可戴起,可是欧阳月试了两次,却不知为何就是对不上!欧阳月不禁拿起来仔细端详一下,也未发现什么异处,明扣的扣眼分明是稳和的呀?
女小二眉眼间不禁扫过抹得色,正盘算着为欧阳月再推荐个别的饰物,春草却很是意外,小姐手上也不缺金饰啊,怎么对此物这么在意?
“咔嗒!”突然一声脆响,女小二意外看着欧阳月,却见欧阳月在明扣扣眼里抠了抠,突然扯出一条细小的小钩子,与扣眼一搭,金镯已稳稳戴在她手上。
原来这镯子明扣里藏着暗扣,不是观察细微的人难以发现,带上这金镯之时,不知为何欧阳月心中却是一跳,但那感觉极快又消失,欧阳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欧阳月有些显摆的转了转手腕,她感觉这镯子带上去好似没有重量一般,十分舒适,而且这东西是不花钱的,感觉就是特别爽!
看着面色有些不太好的女小二,欧阳月却笑眯眯道:“刚才我听你说那位带卖的客人说,如果有缘戴上分文不取,可是?”
女小二笑着点点头,只是表情却不是很自然,她也算是很会察言观色的,刚才欧阳月眼中一闪而过的赞叹,她就感觉自己卖赔了,心里怎么能痛快,结果听到欧阳月的话,她差点破功大骂“这人未免太不知足了吧!”
“噢,你也知道的,这是你们琅环玉阁与代卖客人定的规据,却不是与我,将来那客人要是反悔了,借机找我麻烦我可要倒霉了,所以劳烦你找你们掌柜的出来,给我立一个字据,要写明这东西是经由你们之手,那代卖客人同意无条件送给我的,我才能放心离开呀!”欧阳月笑的很客气,但女小二嘴角却抽了抽。
她可算是知道什么叫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了,他们琅环玉阁是京成信誉最好的铺子,靠山实力雄厚,一个破镯子而已……
春草见女小二不为所动,冷声道:“我们小姐乃欧阳将军府嫡女,府里好东西应有尽有,看到这件镯子是这件镯子的福气,但嫣知这东西的来路呢,既然琅珏阁做保就得保到底,将军府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女小二面色一变,望着欧阳月眼深了一记,自然明白春草的意思,若是这东西不是好来的,有人借此赖上欧阳府,他们琅环玉阁也要受牵连,当下说了句“请稍等”,不一会带着一个身着灰长袍的中年胖男子走过来。
欧阳月说明要求,那胖子掌柜二话不说便签了担保,欧阳月也放心的收下了,走的时候不禁笑着冲掌柜道:“掌柜的,下次若还有这等不要钱的好事,别忘记往将军府送个信。”话里却带着试探,她有些好奇代卖之人的身份。
胖子掌柜,笑的眼睛都快看不到了,呵呵道:“欧阳小姐,这等东西可不是易寻之物,一切随缘啊……”
话里分明有话,但掌柜的样子分明不会多说,而手中又有担保不觉有问题,欧阳月便带着春草和那两个女子回将军府。
琅环玉阁五层最里间最神秘的房间里,掌柜的刚刚禀报完离开,冷采文瞪大眼睛,突然扭头看着坐在阴影里的男子,惊道:“我说,那金镯子被欧阳月戴走了!真被戴走了!你怎么跟没事人一样,那东西对你有多重要,你怎么没反映啊!”
看着冷采文炸毛样,男子却比他冷静多了,只是从随身锦囊里掏出另一支金镯子,外观意与欧阳月带走的一模一样,明显以前是一对!眸色深不见底……
冷采文摇头叹息:“希望你将来不要后悔,希望这个欧阳月不会让你失望。”
这边欧阳月与春草已乘马车回到将军府,然而一下马车,欧阳月就敏锐感觉到府内气氛不同,看着她的眼神带着深深的鄙视与厌恶,欧阳月眉一跳,这是又出什么事了?
宁氏身边的林妈妈就待在一侧,向前一跨,面上表情不甚友好道:“三小姐,夫人有请!”
欧阳月刚想问一声,那林妈妈已经转身快步离去,欧阳月心顿时一沉,春草急匆匆跟过去,那两个跟进府中的女子对看一眼,也感觉气氛不太对,但最后还是跟向欧阳月。
欧阳月刚一踏入,所有人齐刷刷的目光转来,欧阳柔已经哭道:“妹妹大家都知道你被退婚心里不好受,但你也不能害人性命泄愤啊!”
欧阳月紧抿着唇,眼底一片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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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丫环诬陷!
欧阳月冷凝,今日便是那时常不出自己院子的刘姨娘也在,除了她投过一抹担忧的神情,其它的人都好似在看十恶不赦的犯人一般,正常人在这种慑人的目光下,早就吓的不行了。
但这个正常人却不包括欧阳月,只见她信步款款,悠然自得跨步进厅,冲着上座的宁氏浅笑道:“母亲,今天人怎么这么全,都过请安的时辰了。”
欧阳月其实长的不错,若不是名声所累,没人细看她,定会发现她五官精致优美,尤其在笑起来的时候,她眼神特别的明亮,好似世上最纯粹透明的水晶,一切肮脏在里都无所遁形,弯弯成一个月芽状,十分的讨喜。
欧阳柔捏着秀帕的手一紧,唇抿的更紧,没有人比一直因为讨好欧阳月在其身边的她更了解,欧阳月因为还小,所以还没意识到自己的价值,可欧阳柔知道!
欧阳月身为手握重兵将军最疼爱的女儿,身为嫡女,有着母族强大的生母,有着不俗的容貌,除了性子可以说无可挑剔,这一直以来,都是欧阳柔恨不得除了欧阳月的原因,她在这个府里已经很不显然了,她更不允许谁骑到她头上!
不论欧阳月还是欧阳华,她都不会放过!她故意出现在欧阳月身边,以自己的温柔突显欧阳月的愚蠢与无知。
她成功了,可是昨天的事她回去一想,总感觉有些被她忽略了,她隐隐觉得她要尽快除了欧阳月才行!以免后顾之忧!
欧阳柔突然抽泣一声,秀帕试在眼角,什么也没说,再度将大厅气氛勾起,宁氏眸子比任何时候都冰冷:“你个张狂无度的不孝女,给我跪下!”
欧阳月好似不明白宁氏的气,笑着欺过去:“母亲,您这是怎么了,谁惹您生了这么大的气,您告诉月了,月儿给你出气。”
“三小姐果然是将军府的嫡女,做出的事就不是大小姐二小姐可比的,手可真是狠啊,怪不得会因为自己不舒心,便要将府里下人要杀要剐的。”红姨娘冷笑起来!
欧阳月沉下脸:“红姨娘这是什么意思,我想逗母亲开心,这犯到你什么了,难道红姨娘觉得我不该让母亲高兴吗?红姨娘是看不得母亲好吗!”
红姨娘面色一变,立即解释:“夫人,妾身绝不是这个意思,妾身只是气不过三小姐做事不顾亲情手足,打着二小姐脸面,陷二小姐与不义之境,妾身心痛啊!将军府在夫人的打理下,上上下下都井井有条,谁知道三小姐却总是……”
宁氏面色又沉了几分,她虽知道红姨娘动的心思,可是她对欧阳月行为更加不能容忍,当下喝道:“欧阳月,你胆敢命令下人自杀,留下遗书害你二姐名声,你该当何罪!”说着一使眼色,她身边的林妈妈便拿着藤条往欧阳月身上招呼!
欧阳月心中一紧,急忙跳开,那林妈妈第二手又落下,欧阳月心中气极,果然是欧阳柔出妖蛾子了,宁氏却偏听偏信,认定了她是凶手!看来她早做准备是对的,欧阳柔根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对付她的机会,而她也不能期待这府里会有人替她说话!
“啪!”
“大胆!你个贱奴,我乃将军府嫡小姐,你算什么东西敢打我!”欧阳月一扭头,伸手猛的拍开藤条,手立即红了一层,可想打在身上会是怎样的疼,林妈妈可是下了黑手的!
林妈妈被骂,气的咬牙切齿,突然转身跪向宁氏:“夫人,老奴是为三小姐好,谁知道三小姐这般……”
宁氏也没想到欧阳月这么不听管,当下要怒斥,欧阳月已恨道:“母亲您在女儿心里,一直是高贵端庄与世无争,世上最好的女子。您想打罚女儿,女儿绝对没有任何怨言,只是您总要告诉女儿犯了什么错,女儿真有错,不需要别人,女儿自会甘愿领罚!”
“三小姐还是不要明知故问了吧,你气不过二小姐抢了你的婚事,便让你最得利的丫环禅儿自杀,然后留有遗书说是二小姐逼迫她,最后嫁祸二小姐,你在这时突然出府,没有了在场证明,一切的证据都说明二小姐是犯人,这招计策实在高明,妾身从来没想到三小姐还有着这等恶毒心肠,那原来的单纯都是装的吗!”红姨娘红着眼睛,说的咬牙切齿,身上还气的颤抖,显然她多么愤怒,这十分像是受了委屈的样子!
欧阳月心中一顿,欧阳柔哭声立即大了起来:“妹妹,我知道你怪二姐,可是二姐跟洪公子清清白白,从来没有过越据的事,这些你最是清楚啊。以前都是姐姐陪在你与洪公子身边,看着你与洪公子出双入对,虽然羡慕,但绝对没动过别的心思,洪公子会改变心思,姐姐并不知道。而且洪公子也确实是无可奈何,上头有人压着,妹妹你怎么就怪姐姐呢。呜呜呜……”
欧阳月冷哼,只冲着宁氏道:“母亲,女儿是因为心情不好外出的,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女儿也不清楚自己的得利丫环,怎么突然间不得利了,竟然指证女人要谋害二姐,母亲还是请这个禅前来问问吧,女儿也很好奇,这个丫头吃错什么药了,怎么折腾的这么欢!”
欧阳月的话顿时让宁氏一愣,她眼神微微一扫,在欧阳柔与红姨娘身上顿了顿:“带禅儿上来。”
不一会,两个粗使嬷嬷带着一个身着破烂衣服,形象很狼狈的禅儿进来,禅儿一被带进来,突然冲着欧阳月“噗通”一声跪下,哭道:“小姐饶命,小姐饶命,禅儿知罪,禅儿没冤枉成二小姐竟然被抓到把柄,小姐饶命啊,禅儿不想死!呜呜呜……”
禅儿不停的嗑头,好似欧阳月是多么心狠手辣的恶魔,还不用人问,她已经自动将欧阳月打在残害亲姐妹,欺压庶女的罪名上,这要是传出去,欧阳月得被京城中人唾沫星子喷死!
欧阳月冷笑:“禅儿你确实很忠心,忠心于她人,将败坏你家小姐我的名声进行到底啊!”说着挑眉看向欧阳柔,后者心中一跳,没来由的闪过一丝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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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力挽狂澜!
欧阳柔很快镇定下来,只是低垂着头,禅儿对欧阳月不温不火的语气,心里也直犯突突,但想到欧阳柔给她的承诺,这一次若能让夫人彻底厌烦了三小姐,独宠二小姐的话,她便是头功一件!
之前后花园的事没成,二小姐没表现出不满,可此次再不成事,她都知道自己好不了。
所谓富贵险中求,是该她禅儿威风一把了,禅儿顿时哭嚎声更大,也不回答欧阳月的话,只是一个劲的求饶:“三小姐,是奴婢有罪,奴婢有负三小姐所托,奴婢也是从来没干过……干过这等害人的事,实在是手生,奴婢也不想啊……”
如此,岂不是说欧阳月经常干伤天害理的事,品性性格都是极为恶劣不堪管教的吗,宁氏的面色果然更阴沉一分,又回复欧阳月进入大厅时冰冷的面色。
欧阳月乃将军府嫡女,她的座位乃左上首第一人,此时她身子轻便,悠然一转,身便坐了下来,看着不远处跪在那里哭嚎的禅儿,露出异味深长的笑容来:“禅儿真是乖了,本小姐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过,本小姐不久前据说在后花园撞伤了脑子,现在有些事本小姐记的不是很清楚,你说会不会是你受到惊吓也记错了?”
“三小姐这是想哄骗这丫环以失忆逃避罪责吗?”红姨娘立即冷笑,“三小姐啊,您在将军府,不,在整个京城里不是最果敢无谓的‘英雄’女子吗,贱妾以为三小姐不该在乎这些女儿家的名份才是,该是敢做敢当受人尊敬之人,怎么,现在做出来怕认吗?”
红姨娘又是嘲讽又是激将法,若是以前的欧阳月便是没做过,也一定被激的满面通红,叫着‘就是我做的,你能怎么样。’
然而这一回,欧阳月只是静静坐着,冲着红姨娘投去讥笑的表情,依旧问道:“禅儿,你也果真失忆记不清了吗?将本小姐怎么命你自杀陷害二小姐的事说一遍,好让本小姐清楚清楚。”
前世身为特工,这审问犯人也是很大的学问,任何事情听说与真实听到的,都能产生极大的差异,欧阳月刚刚回府,欧阳柔便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她若慌了,那一切都完了,她不能慌,反倒要力挽狂澜!
禅儿眼神闪了闪,跪在地上,低着头声音有些沙哑道:“昨天夜里奴婢本已睡下,小姐突然偷偷进了奴婢的房里,奴婢吓了一跳,小姐不许奴婢叫喊,让奴婢听她说。小姐当时的神情十分吓人,面上有着恨意,一直扬言二小姐不知廉耻勾引洪公子,她不会放过二小姐,最后一气之下就命奴婢自杀,然后嫁祸于二小姐,到时候二小姐在府里彻底失了宠,小姐说她还要杀了二小姐!”
“大胆!妄我对你有那么大的期待,你竟然连残害手足都做的出来,你太令我失望了!”听到这,宁氏一拍桌案,怒气冲冲道。
欧阳月嘴角淡淡勾起,轻声道:“母亲先别急,事情还没结束呢。”转过头,抚着衣袖袖摆处,那里一只绽放的红梅花,踏雪绽放傲骨,就好似欧阳月现在给人的感觉,虽只是轻轻一声,却不得不让宁氏住嘴。
宁氏一愣,眼神微微一缩,她刚才怎么会害怕欧阳月?这怎么可能!
此时欧阳月再次抬头,眸子涌动着丝丝笑意,但大厅的人见到,都不禁错愕又心里犯怵,这哪里是明知犯错的样子,怎么越看越诡异呢!
尤其红姨娘与欧阳柔,心里没来由狂跳不止!
“禅儿啊,你家小姐我还真是法力通天了,竟然准知道第二日二姐会来,所以让你演这一出戏呢。”
禅儿愣了愣,依照她对欧阳月的了解,这个小姐做事先动手脚再动脑子,往往出事她先以暴利解决,等回过神来再动脑子也晚了,所以禅儿并没有设想的太多,欧阳月这一问,她反倒惊了一下,她很快回神道:“三小姐以前跟二小姐最是亲近,您对二小姐也十分了解,二小姐性子柔和,前一天里与三小姐有了矛盾,第二天自然要来看三小姐解开,正因为三小姐了解二小姐,所以这看似不行的计策才能实行的了。”
“呜呜呜,三小姐啊,二小姐一直真心待你,你何以这么狠呢!”红姨娘立即哭道,让人认定欧阳月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欧阳月也一脸忧伤:“妹妹,姐姐这么多年如何待你,你最是清楚啊,你真是不喜欢,姐姐什么都能让你的!”
便是欧阳华这等教养极好的,都不禁对红姨娘欧阳柔轻哼一声,越是竞争者越是明白对手,欧阳柔哪里是什么好姐姐,真是可笑!
欧阳月乃将军府嫡女,什么没有,用的着欧阳柔让?!
其它的人面色也各异,刘姨娘淡淡看着欧阳柔母女,最后望向一脸平静的欧阳月,她总觉得三小姐受伤后,为人处理老练多了,只是错觉吗?
“行了,红姨娘与二姐现在哭是不是早点了。”欧阳月已经不耐烦的打断,“所以禅儿也觉得本小姐的计策可行,但很可惜你还是没能完成本小姐的命令,并且已将本小姐供出去了。”
欧阳月似笑非笑的站起身,冲着宁氏行了一礼:“母亲,月儿有没有错,随后再议。月儿只想问咱们将军府里规据深严,敢妄议主子和背主都是重罪吧!”
宁氏眼神一凝:“你是什么意思!”
欧阳月站直了身子,微低着头,眸子有如九幽寒潭散发着丝丝震颤人心的刺骨寒意:“月儿是觉得,父亲身为大周的将军,多少人想往府中安排探子抓父亲的把柄,咱们将军府最要不得背主子的奴才。禅儿这种……”
欧阳月深深看着禅儿破烂的衣服,笑意更深:“不过扯把几下衣服,就吓的什么话都冒出来,真到了被父亲政敌抓到时,还不得将祖宗八代都交待了吗?母亲是不是该教这背主奴才一些规据?”
“吸!”
大厅顿时响起倒抽口气的声音,在大周背主可是重罪,而在这将军府里,背主的奴才也要乱棍打死的!
欧阳柔眼睛圆瞪,欧阳月竟然三两句话先撇开自己,要先弄死禅儿了!
禅儿眼睛大瞪,面如死灰,怎么会这样,不是应该处置三小姐吗,到时候二小姐为她求个请,她身为受害者自然从轻处理。现在就变成背主了,还牵达到让将军府机密外泄,她哪里有做!
宁氏却心中一跳,看着禅儿眸子已冷:“既然禅儿都交待了,这等背主的奴才就拉下去打死吧!”
禅儿身子一抖,尖叫一声“不”!
她不想死啊!不!三小姐性子单纯,只要她说实话,三小姐会原谅她的,到时候她哄哄三小姐,根本不用死了!
“奴婢说的都不是真的,奴婢没有背主,奴婢没有,是二小姐让奴婢做的,这件事根本是二小姐想陷害三小姐,三小姐好冤枉啊!”
这禅儿竟然一吓,全都自己招了,欧阳柔身子一软,差点栽下椅子!
此时大厅众人看着她的眼神,让她如芒在背,然而最让欧阳柔恐惧的,却是欧阳月此时看过来的眼神:“噢,二姐不是最关爱妹妹吗?禅儿说的都是真的?”
那双眼睛,丝毫没有温度,欧阳柔觉得她的喉咙好像被人狠狠掐住,根本喘不过气!
欧阳月声音再度一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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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柔心中一跳,一个高站起来,“噗通”一声跪在宁氏面前:“母亲,不是真的,是禅儿冤枉我!”
此时看了半天热闹,感觉事情急转直下的花姨娘不禁疑惑道:“禅儿冤枉二小姐,那她之前还说冤枉三小姐呢,到底谁真谁假?”
欧阳华似笑非笑看着欧阳柔,她一向懒的参与这种事,怕传出不好的名声,但现在她不在乎多掺一脚:“之前二妹将禅儿的事闹到母亲这来,让咱们都跟过来看,唯一证人不就是这个禅儿吗,禅儿说谁冤枉,自然就是谁被冤枉了!”
“大姐!柔儿一直很敬重你,你难道不清楚柔儿的心性吗,柔儿是这样的人吗!”对于欧阳华的落井下石,欧阳柔恨的牙痒痒。
欧阳华再不说话,只是嘲笑不屑看着欧阳柔,不过她话里的意思却提醒着欧阳柔,欧阳柔立即冲着禅儿一叫:“禅儿,我与三妹妹走的近,也算与你相熟了,我自问待你不错,你给我好好想明白,你能承受的起冤枉将军府小姐的罪名吗!你也别忘记了,你就是不要名声,你的家人都不要了吗!”
禅儿面色一变,欧阳柔话里的意思,如果她说实话,她的家人命就不保了!
禅儿一家都是家生子,她这么努力向上,也不过是为家里求得更高的出入,她顿时有些犹豫。
欧阳月一撇淡淡道:“哎,这当下人的有时候真可悲,好与不好的最后都得自己担着,真让人同情。”
禅儿面上表情变幻更大,不止是她,今天跟着各院主子前来的下人们都变了脸色,看着欧阳柔表情冷漠。
禅儿在府里也算是伶俐见过世面的丫环了,真就被几个老妈子扯拉几下就怕的什么都抖出来了?而且说了半天,说禅儿自杀嫁祸三小姐,现在禅儿可还活着,还有二小姐是怎么发现的?明显禅儿是被人收买了,事情不对就被抛弃了,这完全可以看出来这二小姐心性到底如何!
原来府中不少下人觉得二小姐性子温柔很好相处,现在看来会咬人的狗,果然不会叫的!
这件事欧阳柔是依照欧阳月的性子来的,欧阳月不是心思缜密的性子,越是完美越让人怀疑,所以她故意忽略了许多,而事件发生时却都能与欧阳月牵连出来,可是她没算到禅儿是那样怕死的性子,欧阳月只是不过忽悠了两句便抖出她来。
话说出就收不回来了,当然禅儿又是冤枉欧阳月随后又攀扯上她,禅儿再说什么就不可信了,而且她有把握,说出刚才的威胁禅儿定不敢再扯上她,可是她精心设计陷害欧阳月却失败了!
禅儿面如死灰低着头,冲着宁氏“砰砰砰”磕起头,眼泪却是哗哗往下流:“夫人,是奴婢因为前几日三小姐受伤醒后打了奴婢板子,奴婢怀恨在心故意诬陷三小姐的。二小姐三小姐都很无辜,奴婢是怕最后受牵连,这才连扯着二小姐当挡箭牌,夫人,这一切都是奴婢猪油蒙了心,竟然想加害府中小姐,奴婢罪该万死,哇!”
说完,禅儿失声痛哭,面上是掩藏不住的悔恨,大厅顿时陷入一声安静,禅儿是家生子,父亲早逝,她的娘便是欧阳柔院子里的二等妈子,职位不高不低,却仰赖欧阳柔,禅儿后头还有一弟一妹年纪还小,这个家便靠两人养着,还真是十分好拿捏的。
欧阳月眼神闪了下,这禅儿看来也不是全无可取之处,起码她很孝顺,懂得保护弟弟妹妹,只是她太自以为是了,只以为替欧阳柔办好了事,便去了欧阳柔院子里没有后顾之忧了,其实欧阳柔的性子根本不会完成承诺,她是不会允许自己院子的下人拉帮结派一家独大,禅儿办好了事也得不了好!
红姨娘却已冲过来:“是贱妾不好,是贱妾没清楚情况,二小姐到底太年轻了,哪里看出这丫环包藏祸心,竟然受其蒙骗冤枉了三小姐,贱妾知道后只顾着伤心却没深想,竟然闹到这个地步。好在这贱婢自知夫人三小姐英明,早就看破她的阴谋,自已招了,不然岂不因为她而坏了姐妹的情分,那便得不偿失了。”
红姨娘倒是说的情深意切的,可是却没发现大厅里有一个算一个下人望着她的表情都有些怪,为了自己女儿,将屎盆子都扣在别人头上,真亏红姨娘说的出来,但出事后胡乱攀赖这一点,这对母女倒是出其相似。
行事恶毒,出事凉薄,谁当她们下人谁倒霉!
欧阳月看到禅儿身子抖了抖,面如死灰软倒在地上,不论真相如何,禅儿现在只咬定是自己的原因,谁也拿欧阳柔没有办法,但她二次冤枉污陷主子,不死也绝无善了。禅儿不论出于什么原因,从她背叛前身开始,这结局就注定了,欧阳月并不同情她,这是她该得的,前身死了,不能复生了!
想到这,欧阳月眼睛一眯,站起身手臂一甩,冲着刚松一口气还没来的及缓气的欧阳柔展出一物:“二姐可认得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