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月挑挑眉,今日刘姨娘来求她,自然要付出代价,她能这么多年来在府中安然无恙,自也有保命的办法,而且她知道的秘密也不会比任何人少,或许可能更多一些:“噢,还有这种事吗?”
刘姨娘深深望着欧阳月,她其实心中十分尴尬,她也不知道说出这种事后,欧阳月会不会帮她,会不会惹来更大的麻烦,这些她现在都无心去想,最后她咬牙道出:“具体的事情,贱妾并不知道。只是那日老爷突然一身酒气的冲进来,抱着贱妾……然后老爷像是失心疯了一般,抚着贱妾的脸叫着一个女人的名字。还说:要不是宁彩月,当年你也不会死,是我害死了你,这样的话。贱妾猜想,这与当年老爷渐渐冷落夫人有很大的关系,贱妾看的出来,老爷十分爱那个已逝的女人。”
“嗯……”欧阳月沉吟一声,“父亲说的名字叫什么?”
刘姨娘眼神微微一动,似乎有着什么情绪涌动了一下,又消怠而去:“老爷叫她燕儿,只叫她燕儿,并没有说过其它。”
欧阳月挑眉:“噢,刘姨娘当初就没趁父亲酒醉,多问些你想知道的事吗,比如这个女人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被母亲害死的事。”
刘姨娘摇摇头:“不问才不会伤心、难过,当初贱妾虽是设计进入府中躲麻烦,可与老爷生活几年,虽然相处不多,老爷也并不最宠爱我,但人非草木,怎能无情,我不想知道令我不开心的,所以并没问。而且那晚老爷只喃喃念这两句话,随后便睡下,贱妾想问也没有机会。”
欧阳月思索着刘姨娘话中真实性:“刘姨娘,你今日求我帮忙,我若帮你出手,你该知道我们就是同一战线上的人,现在是、将来也是,我们都是同仇敌忾的,而我这个最讨厌的就是背叛者。对这种人,我向来心狠手辣,除非你能杀掉我,不然今日我能帮你将小弟要回来,她日也同样能将小递送上黄泉。”
刘姨娘身子一震,晃了晃,随后滑下身子,跪在地上:“只要三小姐能帮贱妾这一回,贱妾敢对天发誓,绝不会背叛三小姐,有违此誓,愿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古人都是十分重誓言的,尤其还是这种涉及到生死惩罚的誓言。
欧阳月只是问道:“那么刘姨娘,你想要的最后结果是什么呢。只是短时间从母亲手中要回小弟,还是要一劳永逸呢。”
刘姨娘倒是有些疑惑望着欧阳月,三小姐只在帮她要回来,难道不是一劳永逸吗,欧阳月替她解惑:“只是一些小伎量,自然可以让母亲暂时收了心,但是不代表她放弃,并且后果十分严重,那便是她虽然放弃了,再出手时,不是彻底得到小弟,便是杀了她。”刘姨娘面上一白,欧阳月又道,“而这一劳永逸的法子,却会让小弟在短时间内很痛苦,但能让母亲彻底打消这个念头,并且出面做保之人,会让她永远没那个资格。”
刘姨娘依旧不解:“贱妾自然想要一劳永逸的办法,只是那个法子……”
欧阳月叹息一声:“法子对小弟这种小孩子来说残酷了些,所以你必须想好,我才能告诉你。”
刘姨娘心中做着剧烈挣扎,正是因为她在院子里想了很久,都想不到解决的办法,所以她才来求欧阳月的。她也相信,欧阳月这个一劳永逸的法子,不是什么轻松的,但一想到童儿短期间要受苦,她又不舍得。可是……
“贱妾明白了,不论如何,能让小少爷免除灾祸,一切都值得。”
欧阳月深望了刘姨娘一眼,点头道:“你附耳过来。”
刘姨娘凑上前去,欧阳月在她耳边说了一段话,刘姨娘当下坐在地上:“这……这种事情……一个弄不好,小少爷岂不是……岂不是……”
“是,所以这是一招险棋,就看刘姨娘敢不敢走了。”
刘姨娘心乱如麻,双手都不停哆嗦着,最后抬起头时,已经泪流满面:“三小姐,你能回答我,这事若换到你头上,你会如此做吗?”
欧阳月嘴角淡淡一抿:“我会取得孩子的谅解,但若是面对他的危险,我不会听他的意愿,最后结果不会变。”她的性子里,是有这种霸道因子的。
刘姨娘抹了把泪:“好,贱妾一切都听三小姐的,您说怎么做,贱妾都会全力配合。”
欧阳月淡淡一笑,这刘姨娘聪明、隐忍、关健时刻也懂得取舍,倒真是个人才,拉拢住了,对她来说可是一大助力:“接下来的时间里,你不但不能做处处想讨回小弟的行为,你还要突然想开了,明白小弟寄养的母亲身边的种种好处。你要办的积极,表现出对这件事的热情,懂吗?”
“这……”刘姨娘想了想,却突然眼睛一亮,“可是小少爷的汤药一事。”
“那个都是小事,让小弟身子不碍,强壮一些,他轻松,母亲也高兴,你身为府中姨娘,最该懂得敬重嫡妻的,多让母亲乐几日又能如何呢?”欧阳月面上表情淡淡的,眸子里却没有半点温度,刘姨娘感觉心中一紧。
这些年来府中各人相处,她都看的十分明白,她也自认为对她们了解到了八分,只是这三小姐越发让她看不透了。不过三小姐会如此做,她倒是不意外,必竟夫人从未尽到一日做母亲的责任,而且老爷当日念的那个叫燕儿的女子又是谁呢?她自然不会像她说的那样不在意,只是也没在意到必须知道真相的地步,她知道,往往真相都是十分残酷的。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重新争回童儿,即使这一回所带来的麻烦,将会是无穷尽的,但她绝对不能就这样收手。她若真能放弃,当初不会做出,宁可童儿天天喝对身体并没有好处的汤药,也咬牙坚持,现在也必须是她狠下心的时候了!
“刘姨娘果然是个聪明人,现在你就装作一副气愤的样子回去吧,我并没有帮到你,而你要愤怒闭门,对了,再找人去父亲那哭诉一下,祖母那也不能落下。谁种的因,就要谁来结果,让祖母心烦一下吧,她最近实在太轻闲了。等这些都做好了,才是你改变的时候,到那时候,才是重头戏上演的时刻。”欧阳月浅笑盎盎的道,却让刘姨娘感觉一股凉气从头顶直窜到脚下,浑身颤抖了一下。
三小姐实在太可怕了,若是可以,绝对不能得罪她,不过下一刻,刘姨娘的面上也闪过冷意。
三小姐说的对,老夫人果然太轻闲了,是该让她醒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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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救人法子!
欧阳月坐在房间软塌,透过窗子幽然望向窗外,明月阁院前栽了两棵梧桐,此时一阵风吹来,两片梧桐叶纷然而落,空气里似乎也多了份凉气。
欧阳月看着不禁低语了一句:“梧桐一落叶,天下尽知秋。”站在旁边伺候的春草,此时微愣了一下,小姐这一说,她也感觉到凉气了,而且以前小姐可是很少看书的,没想到文采这样好吗,意境十足呢。
“小姐已经立秋了,天气有些凉,小姐还是多加件衣服吧,可不能染了风寒。”
欧阳月却是摆摆手:“将早膳摆在塌上吧,拿来个毯子披上就好,这景致也算难得,我今日就在这里用了。”
春草应了一声下去备早膳,下人摆好后,欧阳月端着碗粥配着清菜慢慢用着,春草望着她却欲言又止的模样,欧阳月淡淡撇了她一眼:“想说什么?”
被欧阳月抓到,春草面上有些红,还是说道:“小姐,上次刘姨娘来见您,回去之后府中出了不少事呢,也有些对小姐不利的流言。”
“嗯?”欧阳月细细嚼着菜,并不很感兴趣的样了了,但春草却很生气,“要说这刘姨娘,还真是只会咬不会叫的狗,以前怎么就没看出她是这性子呢。夫人待小姐冷淡,可到底是小姐的亲娘,刘姨娘求到小姐这,要让小姐要回小少爷,这算什么事,岂不是继续让夫人与小姐关系添堵吗。小姐不帮她,也是应当的,不知道她回去说了什么话,府中现在传着小姐欺软怕硬的传言,而且刘姨娘天天去老夫人、老爷那闹,现在老夫人都免了她的请安,就是厌烦了刘姨娘天天去哭。”
“夫人到底是将军府主母,给姨娘养孩子,那也算是福气。当初不就是夫人看重二小姐,这才让二小姐得宠的吗,刘姨娘竟然这么闹,还诋毁小姐,真是可气。”对于宁氏,春草也没什么感情,老宁氏等人更是差一分,刘姨娘去闹,她反而解气,只是刘姨娘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这事牵扯出小姐来。出于何种原因,小姐都不可能参与到这件事中的,也不知道刘姨娘平时的聪明低调,是装的,还是假的。
“说的也是。”欧阳月淡淡应了一声,“那祖母那里之后又如何了。”
“老夫人免了刘姨娘的请安,其实就是训斥了刘姨娘一顿,然后让刘姨娘回去闭门思过了,今天倒是没再听说刘姨娘去闹了,这也活该,谁让她不知轻重来的。”若是刘姨娘还闹着,春草可不敢告诉欧阳月,省得欧阳月一气之下再闹起来,明月阁这可才平静下来。
“嗯,这是应该的,祖母做的对。”欧阳月淡淡的道,随后放下碗,“端下去吧,一会将过秋的衣服找出几套,这天确实有些凉了,随后我就换下来。”
“是,小姐。”秋月招人将早膳撤下,随后便给欧阳月找衣服,刘姨娘的事在府中并没有掀起什么风浪,随后便平静下来,说来也奇怪,欧阳童才去善语阁一日,欧阳童的病情便有好转,连老宁氏都十分惊奇。直叫着欧阳童与宁氏有缘,早些时日接欧阳童过来就好了。
这欧阳童必竟是将军府唯一的孙子,花姨娘那里令老宁氏失望了,现在却从欧阳童身上找回来,老宁氏自然开心,便是原来对宁氏的成见,此时都稍减了一些。宁氏自然很开心,因为听闻此事,许久没踏入善语阁的欧阳志德,竟然来看她了,自然也要软语哄了她两句,宁氏梳装打扮了一下,十分细心的迎接,虽说欧阳志德没有久留,回书房办公了,但这足以令宁氏振奋、开心,果然啊,她的计策很成功,这才几天就看到益处了。
林妈妈将欧阳志德送出去,回来的时候,立即冲着宁氏喜笑颜开的道:“夫人您的做法果然对了,看老爷这关心的模样,想必用不了多久,老爷就会重新宠爱夫人了。”
宁氏的房间装饰较为奢华大气,雕梁画洞,是她当初按照自己在宁府的闺房装饰的,房间各处的摆设都十分讲究,金品玉器堆砌一切都很华丽,然而床头上却不合时宜的躺着个幼童,宁氏本坐在床头,此时冷漠望着欧阳童,面上十分厌恶:“也算这小孽种有点用处,赶紧让奶娘抱走,我看着他心烦。”
林妈妈立即叫人将欧阳童抱走,宁氏却皱眉道:“再把床单换了,点上薰香,一屋子的奶馊味,真是低等的贱种,看着就不可爱,却能让姨母喜爱,她真是瞎了眼睛。”
林妈妈连忙应声,心里却嘀咕,老夫人那是喜欢孩子,想府中多些子嗣,不过她可不会傻的说出来惹宁氏不快,又是一团忙碌,将床上被褥了换了一番,点了薰香,宁氏这才捏着鼻子坐下:“刘姨娘那贱人又跑去姨母那闹了?”
林妈妈嘲笑一声:“不过是个贱妾罢了,再怎么闹也翻不起什么风浪的,连老爷听说此事都避而不见,现在正在宁香字闭门思过,怎么闹的起来。”
“哼,要不是欧阳童对我有用,以为我会平白给她养儿子。”
林妈妈见宁氏掩藏不住的厌恶与嫉妒,小心问道:“可是现在看老爷与老夫人却十分欢喜,夫人打算一直养着小少爷吗?”
宁氏冷哼:“养着他?然后将整个将军府送给他,送给刘姨娘吗?想的美!”林妈妈更加疑惑了,若不是如此,夫人手上可没有什么底牌了,她发现她越来越不了解夫人,而最近夫人有事些,也似乎有意不说全,林妈妈刚要问,宁氏已道,“行了,这死孩子这两日也闹腾的很,吵的我没法休息,我先睡了,不起来你也别叫,不要让人打扰。我休息的期间,同样不许别人探望欧阳童,知道吗。”
“是夫人,老奴省得。”宁氏嗯了一声,宽衣睡下,林妈妈却是犹豫的退了下去……
随后几日刘姨娘彻底平静下来,过了几日,倒是突然学聪明了,再不哭闹,反而是上老宁氏那里请罪。
“老夫人,之前是贱妾被猪油蒙了心,竟然只想着小少爷从小跟在贱妾身边,身子又弱,贱妾怕他换个地方生活不习惯,这才不想放手。但没想到他与夫人这般有缘,才送去夫人那里,身上的病就好了,贱妾这颗心也放下来了,同时深觉之前贱妾行事的冲动鲁莽,好在老夫人是明白人,上次开导贱妾,贱妾回去一想,却是连连后悔,近日食不下咽,一定要来老夫人这请罪。”刘姨娘今天一身浅蓝色锦衣,衣领处扎着几簇绣花样,浓妆淡抹,头上也不像平日,还多戴了两只喜鹊钗,显得平时小家碧玉的刘姨娘,倒是多了几分贵气,虽是来请罪的,但面上喜气之色难掩。
老宁氏几不可察的轻哼了一声,果然是小家小户出来的,见识果然短浅的很。原本宁氏要了欧阳童,刘姨娘只觉得宁氏抢了她的底牌,所以才会闹,现在被老宁氏斥着回房反省,想必是想清楚其中的厉害关系。宁氏虽抢了她儿子,但同样也提高了刘姨娘的身份,虽然欧阳童现在还小,并不懂事,只要宁氏好好教育,甚至能连亲妈是谁都不认了,但到底是刘姨娘生的,这点永远改变不了。将来宁氏若是认下欧阳童为嫡子,将这将军府可就是这娘两的了,想到这些,恐怕没有谁能不动心。
往日里刘姨娘喜欢穿素净的衣服,便是老宁氏看着不舒服说过她,但她还是一直不喜欢穿艳色的,今日这身装扮,即使说不上招摇,可却比刘姨娘以前穿着奢华的多,这是人心情好时无意表达的东西,顿时让老宁氏想明白刘姨娘心中所想。
这件事若是换成老宁氏,事成之后,为了将来没有麻烦,她会想办法杀了刘姨娘,以绝后患,当然前提是宁氏决定养下欧阳童,当嫡子来培养。而这种事情老宁氏也不会主动告诉宁氏,等着宁氏在府中壮大,压过她,可不是她希望的。
“也罢,你的心情我又如何能不理解,你是关心则乱,也怪不得你,想开就好了,快起来说话吧。”老宁氏心中这样想,嘴上却很欣慰的道。
刘姨娘就了一声,面上恭敬松了一口气,但眼睛不禁弯了弯,喜意根本无法掩下,老宁氏见了眼中嘲意一闪:“你惯来是个聪明的,以后怎么做就看你的了,夫人也不是个小气的,定也不能亏了你,你好好辅佐着,也是为了童儿的未来好。”这是让刘姨娘多去宁氏那走动走动,套套近乎了。
刘姨娘认真点头,面上已掩示不住喜色:“谢老宁氏的提点,贱妾都记下了,定不会辜负了老夫人的期待,贱妾也不打扰老夫人休息了,先告退了。”
“嗯,你去吧。”老宁氏摆手,刘姨娘起身退下,不一会喜妈妈走进来道,“老夫人,刘姨娘去夫人的善语阁了,她倒真是听话,老夫人提点完,便照办了。”
老宁氏面色平淡:“聪明归聪明,但女人面对某些事的时候,不是聪明就能看开的,刘姨娘怎么可能真心将孩子交给夫人,也不过是缓兵之计,想着利用宁氏爬的更高。可惜,她却不知道这将军府的正妻,根本不可能是她们这等身份的人能做的。”
喜妈妈并未说什么,只是低头恭敬站在一旁。
刘姨娘随后来到善语阁,但是林妈妈却将她挡在院外:“刘姨娘,真是不巧了,夫人今日陪小少爷玩了许久,这会他们都累了,正在休息,夫人休息的时候,吩咐任何人不能打扰的,看来刘姨娘要再找时间过来了。”
刘姨娘喜气洋洋的脸闪过失望,退而求其次道:“那林妈妈让我看看小少爷吧,看上一眼我自会离开,不会打扰小少爷休息的。”
林妈妈却是摇头道:“刘姨娘,你也知道小少爷最是不容易哄睡的,奴婢看刘姨娘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今日便算了吧,改日再来。”
“哇啊啊啊。”说来也巧,林妈妈才这样一说,善语阁便传来婴孩的啼哭声,林妈妈面色一变,刘姨娘已经紧张的要进入,林妈妈却是一挡身子,“来人,送刘姨娘出院,小少爷定是又做恶梦了,此时更不能让外人打扰,奶娘干什么吃的,还不快去哄哄小少爷。”
善语阁奔出两个下人,直接将刘姨娘挤推出去,林妈妈早已不理会她,进去哄欧阳童,根本不给刘姨娘反对的机会。刘姨娘眼中闪过冷意,却没做多余的纠缠,带着绿儿、绿叶回香宁院。
“夫人未免太过份了,到底咱们姨娘是小少爷的亲娘,竟然故意不让姨娘前去看望,哪有这样的道理。”一回来,绿儿便忍不住抱怨道。
绿叶也很气愤:“姨娘,当初您不是一直很反对夫人要走小少爷吗,为什么后来不坚持了,奴婢觉得若是再去老夫人那闹闹,或许还有机会要回小少爷,也不用像现在母子不能相见,见小少爷一面,还要看善语阁下人的脸色。今日姨娘您也看到了,小少爷根本就没休息,她们便这么阻拦着,以后指不定教育的不让小少爷认您呢。”而最坏的就是,宁氏心事恶毒,不但不让小少爷认姨娘,还让他们母子反目成仇,那才是最坏的。
刘姨娘眸子涌动某种情绪,但是很快压下:“绿儿你去将小少爷以前用过,喜欢的玩物吃食都去善语阁。”
绿儿完全不理解刘姨娘的行为,眸了圆瞪起来:“姨娘,你这样子,难道就默许了吗,这样给夫人做嫁衣怎么行啊。”
刘姨娘突然觉下脸:“让你去做你就去做,小少爷被要走,我失势了,连你们也生了别心了,如果觉得待在宁香院没有出息,现在就说,明白我就给你报到老夫人那去,你们另选良主便是。”
绿儿、绿叶面色一变,皆是“噗通”跪在地上:“姨娘别生气,奴婢只是一时气愤,绝对不会有二心,奴婢现在就去办,请姨娘息怒。”绿儿、绿叶都不是将军的下人,而是刘姨娘带进府的,这些年来三人相依为命,名义上是主子,私下却如姐妹的感情。刘姨娘从未与她们发过火,两人顿时吓的不敢再言语,皆是退了回付出。
绿儿眼眶含泪:“夫人简直欺人太甚了!”
绿叶安慰道:“你也别生气了,姨娘也是为你好,姨娘闹总占着着小少爷的亲娘,老夫人不会对她如何,你要是闹却只是个奴才,还能让你得了好吗。姨娘一切自然有数,咱们还是按照她的吩咐行事吧。”
绿儿咬着唇,一脸的不满,最后还是点点头,刘姨娘哪里有表面上表现的那样平静,她现在也很愤怒。双拳紧握,再张开时,手中握着一个小瓷瓶,眸子越发冰冷。
宁氏,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我本不愿做最后一步,弄的大家都不愉快,可是你连童儿都不让我见,却是犯了我的大忌讳,一切可都由不得你我了!
随后绿儿与绿叶将平日里欧阳童所用的衣物、玩物,还有食物等皆数送去,林妈妈本要推据,但刘姨娘此举是出于善意,而且她刚将人赶回去,若是连她的东西都不要,未免太说不过去,对宁氏名声更不好。抢了人家十月怀胎的孩子,却根本连面都不让见一面,到时宁氏被说成什么样子,可就难说了,林妈妈不情不愿的收下了东西。
宁氏坐在屋子听着下人来报,皱着眉,倒也是没有阻止,后来看看那些物件,也派林妈妈查探了一下,见没有什么问题,而善语阁虽然对欧阳童有所准备,但是宁氏到底不喜欢欧阳童,哪能真准备齐全呢,自然没道理不收。其实宁氏要来欧阳童也十分头疼,这欧阳童虽然才一岁,还不大懂事,可是以前天天见着刘姨娘温柔慈爱的脸,现在天天看着阴着老脸的宁氏,见到她不是大哭,就是哭累了睡觉,要不是还用的着欧阳童,宁氏都恨不得抓起他,直接摔在地上摔死!
随后的时间里,刘姨娘时不时来探望宁氏,每次手上都不空着,皆要带着欧阳童喜欢的东西,宁氏又不能次次将人拦在外面,到最后让宁氏每日借由向她请安来看一下,刘姨娘前来,林妈妈必然要跟在后头盯着,见没有问题方可放刘姨娘离开,倒也是皆大欢。
明月阁,欧阳志德今日下朝,突然馋了欧阳月的手艺,回了府去安和堂那坐了一下,便来到明月阁。
欧阳月听闻欧阳志德的目的,不禁嘲笑起他:“爹爹原来这么贪吃啊,这可真是麻烦,以前月儿做,不过是想向你炫耀一下我的手艺,没想到你却吃上瘾了,那可麻烦了,天天要往厨房跑,很累人的。”
欧阳志德斥了她一句:“行了,知道你本事,我的月儿这手艺,连京城一些酒楼大厨都自叹不如,你自然要多做几次,让他们气闷死。”
欧阳月挑着眉,眼睛微瞪:“我在府中,他们哪里知道,哼,爹爹就是花言巧语,我不管,今天做的膳是要花钱买的。”
欧阳志德“咦”了一声:“月儿什么时候对身外之物这么看重了,是不是看中什么好物件了,说出来爹爹给你买就是了。”
“不行,我要自己去买,爹爹买就没意义了,你说行不行吧。”欧阳月微叉着腰,轻瞪着欧阳志德,后者一看顿时笑开了,“好好,一切都听你的,今天的饭,爹爹一道花一千两买,这总行吧。”
欧阳月眼珠子一转,面上立即亮了:“这可是爹你说了,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去做,今天我要做十道菜,你准备好银子吧。春草,快带人去取。”说完,欧阳月风一阵的离开了。
欧阳志德笑骂了一句:“这个贪财的小财迷。”转头看着一脸犹豫望着他的春草,轻咳一声,“你跟着黑大去取银子吧。”春草立即应了声,跟去取一万两,心想小姐还真是取财有道啊,看看老爷被坑这么多银子,脸上还笑的跟朵花似的,这才叫高手呢。
那句话怎么说来的,投其所好,对,干的太妙了!
欧阳月这边认真做了四荤四素,一汤一糕点,每样都是品相精致,味道回味无穷,像那芙蓉大虾、宫保兔肉、桃仁鸡丁、熊猫品竹等以往没吃过的,更是让欧阳志德大呼这钱花的不冤枉,欧阳月不时在一旁边讨好的给他挟菜,欧阳志德不但没因花钱有什么埋怨,反而吃的眉开眼笑的。
却在这时,明月阁的下人慌张的跑进来,却因为太着急,跑到屋前一踩空“砰”的摔出一道闷重声,让欧阳月与欧阳志德一愣,但那下人痛呼一声,却急忙抬起摔的泛红的脸,惊叫:“老爷、三小姐,您们快去看看吧,小少爷怕是不行了。”
欧阳志德一愣,随即怒道:“胡说八道什么!”
那下人吓的一缩脖子,却还是道:“老爷是真的,夫人善语阁刚传来的消息,小少爷误食了金子,现在疼的厉害,善语阁的下人传说,小少爷怕是……怕是不行了……”
“爹爹,咱们快过去看看吧。”欧阳月面上一沉道,欧阳志德已快步踏门而去。
“哇啊啊啊啊。”
“别过来,你们都别过来,凶手,凶手,你们都是凶手,是你们害死小少爷的,是你们!”才来到善语阁,便听到里面尖锐的叫声,声音愤怒中带着颤抖,欧阳志德推开人,就看到刘姨娘杂乱着头发,一身狼狈,抱着哭叫不止的欧阳童,怒斥着她身前的人。
她身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宁氏、林妈妈,后赶来的老宁氏也在,刘姨娘此时面上再不见任何温婉,而是道不尽的恨意。
“哇啊啊啊啊。”
伴随着欧阳童痛的尖叫声,以及惨白没有血色的脸,刘姨娘眸子更见赤红,而宁氏等人也有些手足无措,面上也一片恍然无语。
“怎么回事。”欧阳志德斥道。
宁氏听到他的声音,转身便哭着向他扑来:“老爷,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今日童儿就跟往常一样的玩耍,谁知道突然哭闹起来,将下人吓的手忙脚乱的,却是怎么哄也哄不好,后来在他手中发现,他握着一个金项圈,项圈上掉了一块,似乎是被童儿吞了。可是刘姨娘听到消息冲过来,抱着童儿就不放手,我这要找大夫来看也不成啊。”
“说慌!你根本就是故意的,这抢了童儿,你是嫡妻我是侍妾,我争不过你。可是你却处处为难我,不让我见小少爷,现在你竟然还害他至此,你分明从一开始就下了狠心,想害小少爷的性命。你好狠的心,我当初就是死也不该让你将小少爷抱走,小少爷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从小便虚弱,我只盼着他平安长大,我根本没想争过,你为什么要害他,为什么,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一定不得好死!”刘姨娘愤怒的大吼着,目呲欲裂,样子几欲狰狞,只是她却是声泪俱下,看的人不禁感同深受。
就是老宁氏面上也闪过丝悔意,这件事可是她一力促成的,现在出了这种事,跟她也有着直接的关系。
宁氏却是怒斥:“你胡说,我怎么会想害童儿,她也是我孩子,我为何要害他,这对我来说又能有什么好处。再说那金项圈就是你送过来的东西,要说也是你的错,我这善语阁什么没有,你偏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送这些有的没有的来,最后才害的童儿吞了金。你才是凶手。”
刘姨娘却是“哇”的大哭起来,气的根本说不出来话,那欧阳童本来就疼的浑身直扭动,顿时也跟着失声嚎哭起来,震耳欲聋,任谁都能听到他声音里的痛苦。
红姨娘、花姨娘、欧阳柔听到消息自然也跟过来了,只是一开始都站在一旁看热闹,现在看到宁氏与刘姨娘互相指责,她们心中却很是得意,若是欧阳童死了,宁氏要受牵连,刘姨娘更加什么都不是了,府中根本情形又将大变。到时候得利的就是她们了。
红姨娘状似无意道:“这金项圈,我记得当初就是夫人您送给小少爷的生辰礼物吧,款式十分精致小巧,做工更是精良,用材讲究,小少爷十分喜欢,所以一直带着呢。”
“真的吗?”欧阳柔瞪大眼睛,不可置信望着宁氏。
众人都是一愣,宁氏与刘姨娘的说词,皆是这金项圈是害欧阳童吞金的原凶,但东西是刘姨娘送来的,她有责任,可为什么欧阳童在刘姨娘那时,这金项圈戴了多时没事,到了宁氏这没多久就出事了。而且恰巧出事的,还是她曾经送的金项圈呢,这实在不得不令人怀疑宁氏。必竟刘姨娘是生母,欧阳童是她在府中的保障,刘姨娘绝对不会下手害欧阳童的,所以一切证据都指向宁氏。
宁氏一惊,她出身宁府,手中东西大多都是精品,所以平时赏赐的东西,她也不是很在意,府中谁生了孩子,她都会送个一模一样的金项圈,哪里注意其它的。现在一看,那不就是她派人做的花样吗,顿时面上一白,哆嗦的摇头:“不是,我根本没想过害童儿,我怎么会害他呢,我照顾他,把他养大还来不及,我根本没做!”
红姨娘却是叹息道:“夫人心慈善良着呢,您当然不会是故意的,只不过小少爷必竟还小,还不懂事,再没个人看管着,出什么事自然都很正常。”红姨娘这意思,自然就是宁氏或许无心害欧阳童,可是她要欧阳童过来,却没有尽心照顾着,这才让欧阳童错吞了金,所以宁氏不是故意的,她也有疏忽大意的责任。说到底错的还是宁氏,她错不该强要了欧阳童过来,却这般对待他。
“啪!”欧阳志德走进来,抬手狠狠甩了宁氏一巴掌,转身冲着身后道:“大夫呢,大夫叫来了吗。”
立即有善语阁下人回报:“回老爷,已经派人去请了。”
宁氏被打的身子一踉跄,但此时她却不敢回嘴,之前她指责刘姨娘,也不过是想脱罪,可其实她也确实是没理的,她也十分害怕。欧阳童死,她倒是不会如何,她自然也有保命的本事,只要让宁府加加压,她并不会有事。可是一系列的事后麻烦呢,她手段狠毒,残害府中庶子的流言,铁定会传扬出去,她便是不会真如何,欧阳志德也保不准要休了她。
到时候就是老宁氏为了脸面帮她说话,事情也不会草草了结的,她现在心中七上八下的,却是第一次盼望着欧阳童千万不能有事,一切都只是个误会。
欧阳月这时候走进来,笔直走向刘姨娘,伸手要抱起欧阳童,刘姨娘本能一缩:“三小姐想做什么。”她面上一片防备,面上就差说,你们母女两个,大的害我儿危在旦夕,你还来猫哭耗子假慈悲,还是说你有更恶毒的心思。
欧阳月并未理会刘姨娘,说道:“刘姨娘,现在救回小弟的性命最主要,我不会伤害他的。”说完,她冲着欧阳志德道,“父亲,现在等大夫已经来不及了,例来吞金自杀死去的人并不少,这过程不但痛苦,而且十分危险,等大夫过来小弟可能没救了。”
欧阳志德却是望向欧阳月:“月儿有什么好办法吗。”
欧阳月面色严肃:“月儿倒是想到一个办法,至于行不行,就要看小弟的造化了,而且过程也很辛苦,却有机会让小弟将金子排出来。”
“什么办法!”这一问,却是宁氏说的,她冲过来,拉着欧阳月的胳膊,“有什么办法你快说,不要吞吞吐吐的。”只要欧阳童没事,宁氏就没事,她自然比其它人还担心。
欧阳月不着痕迹推开宁氏,冲着欧阳志德道:“让下人准备些绿豆水,大量的灌,只希望小弟能排出来。”
“好,这是个好办法,只要将金子排出来童儿就没事了,还不快去准备绿豆水,多弄些来,一定要灌到他排出金子为止。”宁氏立即冲着林妈妈道,林妈妈点点头,深知这件事必须办好,不然宁氏受到牵连,她也得不了好。
欧阳志德对于宁氏迫切的话微微皱眉,不一会绿豆水被端来,宁氏看着却不满意:“不行,再多去煮些,大厨房,还有府中小厨房每个都要煮,非得灌到小少爷排出为止。”
欧阳月嘴角闪过抹嘲讽:“母亲,不用太多,再去熬一锅就差不多,不然小弟还没排出金子,也要被撑死了。”
宁氏面上一僵,欧阳志德立即冷眼看着她:“站一边去,不要在这里碍手碍脚的。”宁氏面色僵硬,冷冷看着欧阳月,却不敢多说什么,红姨娘、花姨娘等人心中发笑,便从刚才的种种行为,便能看出夫人根本就不关心小少爷,她只为了自己。她这般作派,本来与她无关,看着也与她脱不了干系,这般为求自保,不惜欧阳童付出任何代价的行为,自然做的出残害他的行为了。
欧阳月指军着下人将欧阳童放倒,然后亲自掰开,欧阳童痛的惨白的小嘴,开始灌绿豆水,才刚灌下一碗,欧阳童已经痛苦的扭着身子哭叫着,欧阳月急的满头大汗,继续灌第二碗,欧阳童的声音更凄厉。
刘姨娘站在一边,看着床上挣扎,豆大泪珠不断滚落,面容痛苦的欧阳童,双手捂着脸,身子已经软在绿儿的身上,也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灌完第二碗绿豆水,欧阳月指挥丫环道:“快,拿了如意桶过来。”
“哗啦啦啦。”刚把着欧阳童坐上去,欧阳童便便出一摊黄水,欧阳月面色未变,继续指挥道:“拿东西检查,看有没有落金物。你们两个继续给小少爷灌绿豆水,快点,时间拖的越久,小弟越是危险。”
“三小姐,没有。”检查如意桶的下人满头大汗道。
欧阳月沉声道:“继续!”
顿时众下人被欧阳月指挥的忙碌起来,欧阳童便下的污秽物,让屋子里散发着一阵恶臭,老宁氏、宁氏、红姨娘、花姨娘、欧阳柔等人都稍稍退开,拿着帕子皱眉捂着鼻子,那屋中的下人却没时间嫌臭。
屋子里不断传出欧阳童痛苦的哭叫声,刘姨娘的小声抽泣声,欧阳童如厕的声音,还有欧阳月清冷指挥下人的声音,时间就好似停住了一般,屋中的人不停的在重复着一件事情,然而等待的人,却感觉心被不停的提起,又重重落下。
“哗啦啦啦。”
“噗通!”
突然一道重物坠水的声音响起,检查如意桶的下人一愣,连忙用东西去捞,当长勺子舀出一块成人拇指大小的金块时,众人感觉一切都似静止了一般。
沉静了好久,刘姨娘突然放声大哭起来:“小少爷没事,小少爷没事,太好了,太好了,呜呜呜。”这一哭,刘姨娘怎么样也收不回去,哭声里,有着对欧阳童出事的害怕、恐惧、无措以及松了一口气,她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来表达,最后只化做这喜急而泣的哭声。
宁氏腿上一软,同时松了一口气,然后此时红姨娘却是惊呼出声:“呀,原来小少爷真是吞金才显些丧命的,真是可怜了。”
花姨娘急拍了下胸口,也一脸的后怕:“好在三小姐这办法管用,要不然小少爷,这一回可真是难逃一死了,阿弥托佛,佛主保佑,小少爷命不该绝,老天也看不过眼了吧。”
突然外面起了风,吹的屋子里的恶臭味似乎更浓了,欧阳童本来累的疲软无力昏昏欲睡,却突然清醒过来,好似听明白红姨娘、花姨娘的话一样,委屈的痛哭着,清脆的童音被风吹送的,响彻整个将军府,却是震乱了宁氏的心。
她身子一软,显些连林妈妈都扶不住,欧阳志德面色阴郁的望着宁氏,好半晌没有说话,只是那眸子冰冷的泛带着戾光。
欧阳月却根本不理会其它的,抱着欧阳童任由下人为欧阳童清洗,那打下手的丫环,却是疑惑的看着欧阳童的屁股,小少爷这地方怎么这么红呢?像是被掐过?但这念头只在她脑中停留了一下,必竟欧阳童经过这么久的折腾,就是给她灌水,帮他把如厕的下人也难免急了下了重手。
她并没注意到,欧阳月弯着身子,轻抚着欧阳童哭的一脸委屈的小脸,欧阳月刮了刮欧阳童胖乎乎的小脸,随后站起身,冷淡的望着大惊失色的宁氏。
这便是当初欧阳月向刘姨娘所说的计策,让欧阳童吞金,造成宁氏疏忽的结果,孩子自然不可能再给宁氏收养。不过后来刘姨娘实在过于担忧,所以欧阳月最后没有冒险让欧阳童吞金,只是让他用了腹痛的药,但大夫若是一来必定要露出马脚,这就需要刘姨娘配合,这便有了刚才进善语阁的一幕。
至于灌绿豆水,也只是让这计划更顺利一些,欧阳月会亲自来,自然是为了装准备机会将金子扔在如意桶中,这一切看似简单,但是成功后,效果却会不错。
欧阳志德面色十分阴沉,只是盯着她,许久没有说话,宁氏被看的全身寒毛直竖,紧张的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嗓子里像是顶着什么重物,连吞咽一下都十分困难。
“老爷……老爷,这只是意外,谁也不想发生的,童儿年纪太年幼了,不知道什么该吃什么不该,他误食了金子,您……您就不要怪他了……”说出这话时,宁氏差点咬到舌头,这本不是她的本意,但话到了嘴边,她本能的为自己找理由,将过错推给别人。
“住口!”欧阳志德冷喝一声,望着宁氏的眸子更加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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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老宁氏吐血!(已补)
欧阳志德冷冷一笑,眸子阴暗:“这就是你抱来童儿的结果,他差点被你害死,你还在找这诸多可笑的借口为自己开脱。你要童儿这件事我本想由着你,让你安稳点,没想到这只是你拿来争宠的手段,好啊,宁彩月,你的心思倒真是细腻啊。我早该想到,你本永远不能有孕,突然将童儿要来,就是不怀好意,我竟然由着你胡闹,果然对于你,就不该有半分心软!”
“什么,夫人不能有孕!”红姨娘双手捂着嘴,惊叫了一声,这屋子里除了宁氏与欧阳志德,其它人皆是十分意外。
而刘姨娘面上表情已经说出的阴郁,她虽早知道宁氏要欧阳童有着某种目的,却是没想到宁氏却不能有孕,有孕无孕的差别大的很,宁氏要了欧阳童无非为了争宠,并且将欧阳童放到表面上成为众矢之地。这府中根本没有什么善男信女,欧阳童的结果如何,刘姨娘现在都能想像,想那明姨娘刚刚陷害她与欧阳月,结果弄瞎眼睛、弄残腿,欧阳月有自保能力,力挽狂澜,欧阳童只是个孩子,到时候只有挨打的份,想到这刘姨娘背后更是升起一层冷汗,好险啊。
欧阳月眸子微动,在宁氏面上转动了一记,随后眸底一片平静,只是她心中却在思忖,宁氏没有身孕,以前就没有,还是生完她之后?生完她之后不能有孕,是因为什么,或者因为生了她而不再有孕,所以将一切怪在她身上,以至于这些年来对她一直都不好?虽然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但未免太牵强了一些,她若是宁氏十月怀胎,不论是不是令宁氏都不能有孕,总不至于因此变成仇人的……
宁氏只觉得所有人望着她的目光都带着惊讶、怜悯以及一丝丝不怀好意,她面色惨白,却是咬牙辩驳:“什么不能有孕,根本没有这回事,老爷在哪里偏听偏信的,要不是喝了刘姨娘的补药,对身子有些冲突,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与老爷也同床共枕十余年了,老爷难道一点不顾念夫妻之情吗,这段时间童儿在我这里无病无痛,过的不知道有多开心,不过因为一次的失误,老爷就觉得我有失误,是不怀好意吗。若是如此,刘姨娘带着童儿这么久,却让童儿病情一直没有好转,岂不更是大罪吗。”
宁氏本意想服软,可是欧阳志德在这么多主子、下人面前揭了她的短,她当然不能承认,不然她一切出发点变成阴谋之时,她还如何在府中立足呢。同时她心中极为愤恨,欧阳志德根本就不公平,就是对花姨娘流产他都能宽容,凭什么到了她这里不行。
“到现在你还认识不到错误。”欧阳志德面色更冷,眸子阴暗,“既然如此,我是管不了你了,你就回宁府好好反省吧,来人,送夫人回宁府,没有我的同意,永远不许夫人踏进将军府半步。”
“你敢!”宁氏倒抽一口气,欧阳志德竟然要将她打发回娘家,他虽然没说直接休了她,但那句没有他的同意,永远不许她踏进将军府半步,已经将她打入冷宫了。便是没有休了她,只要欧阳志德一天不消气,她一天不能回来,一天两天或许还好,时间一久了,外面的猜测足以让她抬不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