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柔喝道:“欧阳月你果然是来看我笑话的,之前还说要救我,你真是个下作的小人。”
欧阳月却不理会欧阳柔的谩骂,只是笑道:“二姐何来生这么大的气,你们可不是一般人,还需惧于这小小的刑部牢房吗,早晚还会出去的。”
欧阳柔神色一顿,竟然一愣道:“我……我们真的能出去吗,你说的可是真的。”
欧阳月认真的点头道:“我何需要骗二姐呢,骗现在这样的二姐,对我也没有什么好处吧。”
欧阳柔神色一喜:“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对了你之前说父亲是想救我们出去是吧,父亲在找关系了吧,父亲现在找上谁了,我们什么时候能走。父亲现在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便是这刑部尚书也不敢轻易得罪父亲,姨娘你之前不是怀疑为什么外公他们一直没用刑审问吗,看来一定是父亲暗自周旋过了,我们有救了,太好了,我们马上要出去了。”
红姨娘也愣了一下,因为她看着欧阳月的样子可不像是做假的,本来进到牢房之中,她都没想过自己还能完好的出去,但现在听着欧阳月的话,她出去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啊。难道真是老爷顾念这么多年来的情意,所以打算帮她吗。红姨娘面上闪烁着一丝亮光,勾起的唇角掩不去的得意,欧阳月看着她,眼中隐下冷光。
“三小姐说的是真的,那老爷可有说怎么打算,老爷为何没有现身呢。”红姨娘此时也放下防备道。
欧阳月认真回道:“你也知道这次事件多么严重了,爹总要多走动走动,才能看着情况,再想下一步该怎么做,一时半会恐怕还要委屈红姨娘与二姐待在这里。”
欧阳柔却沉下脸:“还要待在这里,这里又臭,晚上还有老鼠,我是一刻不想待在这里了。既然父亲已经在走动了,我们早晚都会出去,不如让这里的人给我另弄一间干净的牢房,与其它那些疯妇在一起,我感觉都快疯了。三妹,这事就你去办吧,晚上之前就给我换地方吧。”
欧阳月笑道:“我倒是很想为二姐效劳,可是这刑部可不是我说了算的,也不是父亲说了算的,恐怕还满足不了二姐这个要求啊。”
欧阳柔面色一变:“你这是什么意思,父亲不是在走动了,还有什么办不到的,你也不想想父亲位高权重,还会怕这刑部尚书吗。”
欧阳月似乎有些感慨道:“说起来恐怕也是我连累二姐了,这刑部尚书你没忘记吧,那可是木翠微的父亲,我与木翠微有些仇怨,恐怕这木翠微少不了借此折磨二姐来让我难过,怕是没这么容易啊。父亲想走动,怕是也没这么好说情的。”
“欧阳月,都怪你,当初你在宁府逞什么能,竟然得罪了木小姐,现在到了这个份上我竟然还要受你连累,你真是个扫把星,专门来害我的。”欧阳柔一听,立即怒叫的斥责欧阳月。
欧阳月只是叹息着,一脸为难,又后悔的样子:“可不是吗,我也时常在后悔呢,若是当初不与木翠微为敌,恐怕二姐现在还不会受这牢狱之灾,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我真是连累到二姐了。”
“当然是你连累到我了,欧阳月你这个没脑子的东西,从小到大光长个不长脑子,这些年来你就一直没变过。你真是可恨啊,偏偏占着个嫡女的身份,哪里都高我一等,我差你哪里,可是什么好的东西都可你来,凭什么。我明明比你更优秀,我该得到一切好的,我该狠狠踩着你的。可恶啊,到现在你还要踩着我,要不是你,我现在都出去了。”欧阳柔趴在牢门边上冲着欧阳月怒吼着,斥责欧阳月像斥责孙子似的,后者却只是浅浅的笑着,就好似欧阳柔这话是冲着别人,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偏偏连身边的丫环春草与冬雪都气的握紧拳头,冷冷望着欧阳柔。
欧阳柔见欧阳月这副随便她打骂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个贱人,我这一次牢狱之灾都是你害的,当初就该让你替了我进来,谁让这一切都是你害的。你得罪了木小姐,被刑部的人折磨也该是你来,我这般被无辜牵连,可恨啊。”
欧阳月还很是认同的不停点头道:“二姐说的是,这牢狱之灾本不该是你来承受的。”春草与冬雪相互对看一眼,以她们对小姐的了解,小姐绝不是这种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人啊,现在竟然听着欧阳柔如此怒骂还附和,难道小姐今天吃错药了不成?小姐到底是打着什么主意啊。
欧阳柔恨恨的瞪着欧阳月:“你还知道这一切都是你的错,我看你不如赶紧去刑自首,就说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快些放我出去,反正这件也与你有关,你去自首也是应当的。”
春草与冬雪不禁冷笑起来,不知道欧阳柔真傻还是假傻,便是小姐真去自首,那也得有凭据,那草儿指证的可不是她家小姐而是她,便是欧阳月自首又能如何。这欧阳柔不会真以为她家小姐此来是安慰,是来告诉她们好消息的吧。
红姨娘抬眼望着欧阳月,眸子有些沉郁,欧阳柔却是黑着脸,继续骂着欧阳月。红姨娘沉声道:“三小姐如此戏弄我与二小姐好玩吗。”
欧阳月忽然一笑,那笑容之灿烂,在这牢房之中都能扬起道道春风一般,欧阳月道:“好玩,当然好玩啊。看着二姐死到临头还这副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死活的样子,我当然要高兴了,可惜啊,红姨娘就是比二姐聪明一些,竟然这么快就反映过来了,我还准备了好多话要与二姐玩笑呢,现在都用不上了。”最后欧阳月竟然有些埋怨的望着红姨娘。
欧阳柔一愣,冲着欧阳月怒喝:“欧阳月,你什么意思,你在耍着我玩,父亲不是走关系了,他不是能救我们出去吗,难道你一直在骗我。你个贱货,你这个贱蹄子,你敢骗我!”
“砰!”冬雪突然抬步上前,腿脚十分快速且用力,一脚踢向欧阳柔的小腹,后者当下干呕了一记,直接摔在地上,痛的直打滚,冬雪面无表情看着倒在地上的欧阳柔:“敢辱骂小姐,找死。”
红姨娘一惊,立即扶起欧阳柔,冲着欧阳月冷言道:“三小姐你想做什么,便是你在将军府无法无天,这里还是刑部大牢,你若是在这里伤到了囚犯,恐怕你也得不了好,越过刑部尚书审犯人,你还不配。”
欧阳月摇摇头,一脸的无辜状:“红姨娘可是误会了,我什么时候说会私审你们啊,我今天只是来探监的,顺便表达下我对二姐的姐妹之情,可是现在看来二姐似乎并不领情啊,看来我真是妄作好人了。”
欧阳柔捂着肚子,恨的咬牙切齿道:“你还好人,你个贱人,你敢来我面前耀武扬威,等我出去的,我一定让你不得好死。”
欧阳月站在牢前,透过牢门浅笑的望着欧阳柔,语气格外的轻柔:“噢,原来二姐还期望着能从这里出去吗,一直以来二姐都看不起我这愚笨的脑子,现在看来原来那没有脑子的原来是二姐啊。你大概不知道草儿是怎么指证你的吧,你也不知道红大宝还有盗墓贼一干人等又是怎么说你的吧,呵呵呵,二姐想出去,恐怕是难了噢。”
“父亲会想办法的,他不会看着我去死。”欧阳柔紧抿着唇沉声道,其实心中却没有多少把握,在将军府中欧阳志德惯来最是宠爱欧阳月的,对于其它的子女他虽然不会特别偏心,但是宠爱却是与欧阳月没法比的。不过欧阳志德就这一点好,对于子女并不会差距多少,这也是为什么欧阳柔一直觉得欧阳志德会来救她的原因。
欧阳月点点头道:“二姐说对了,不久前爹才为了你们的事在皇宫中跪了一天,最后体力不支被送回将军府的,现在被勒令在家不许外出呢。”
“什么!”欧阳柔一惊,身子颓然倒地,面上白的没有人色,欧阳月这话已经将她的希望全部打落谷地,欧阳月见状眸中却闪过莫名笑意:“不过二姐要出去,也不见得没有机会。”
“什么机会,你快说。”欧阳柔眸子瞬间燃起一丝希望,便连红姨娘也望了过来,她与欧阳柔想的却不一样,这欧阳月定是打了什么歪主意。
欧阳月笑容却冷了一些:“我就是知道,又为什么要告诉二姐你呢,刚才你还一口一个贱人骂我呢,我便是再顾念姐妹之情,你如此辱骂我,我也不该帮你的。”
“三妹,是二姐的不是,二姐一时糊涂了,二姐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说那些糊涂话,你是知道的二姐从小最是疼爱你的,我们以前的关系是最好的啊,三妹,你就帮帮二姐这一回吧,算二姐求你了,算二姐求你了。”说着,欧阳柔便“噗通”一声跪在欧阳月面前,红姨娘一惊,连忙去扶欧阳柔,急道,“柔儿,你怎么这么糊涂,欧阳月她今天摆明来羞辱你,你怎么能给她下跪,她若是真有本事救你出去,何需要跟你说这么多话,她就是在耍你啊。”
欧阳月却是浅浅一笑,肯定道:“不,红姨娘你错了,我就是有办法救二姐出来。”
欧阳柔一把推开红姨娘,急道:“三妹你说啊,你到底有什么办法救我出去,只要你能救我出去,以后我做年做马,我愿意一辈子侍奉你。”
欧阳月摇摇头:“我们可是姐妹啊,我怎么会要二姐来侍奉我呢,我可是当不起,二姐严重了。”欧阳柔却不想跟欧阳月继续绕弯子,“三妹你快说啊,你有什么办法。”
欧阳月叹息一声道:“想必红姨娘与二姐也都知道吧,咱们大周朝一直以来对盗墓贼都是深恶痛觉的,每次一抓到,定然都是重罚的,最轻的还要断了双手双腿,严重一些砍头或者凌迟都有可能。”红姨娘与欧阳柔面色一变,她们自然很清楚,这也是她们迫切想出去的原因啊,欧阳月继续道,“父亲也是关心红姨娘与二姐的,确实进皇宫为两位求过情,可是皇上表现的态度很坚决,不但不见父亲,任由父亲跪到晕倒送回将军府,还罚了父亲一月不得上朝,还有俸银,可见皇上对这些的重视与愤怒了。父亲想救两位出去,看来此路是行不通了。”
欧阳柔恨恨道:“那你还说有办法。”
欧阳月点头:“是啊,父亲这想法是行不通,但我却想到一计或许可行。”
“到底是什么!”红姨娘也咬牙出声,欧阳月至从进来后一直在拐着弯说话,连她也摸不清欧阳月到底来干什么的,但心中却迫切的希望着,那仅有的一丝欧阳月想救她们的想法是真的。
欧阳月望着欧阳柔与红姨娘定定不动,眸子都不转动半分,看的两人心头发毛时,欧阳月才叹息一声道:“这件事呢,说起来最主要的还是红大宝还有草儿的供词了,是他们肯定了红姨娘与二姐也有参与其中,本来简单的事就变的复杂了。可若说复杂,这拆开来说,却也简单,只要她们翻供,你们不就没事了吗。”
“你说的简单,现在我们都分开关压,我们根本见不着面,要怎么让她们翻供,你说的这些不都是废话吗,我们岂会不知道。”欧阳柔恨恨的道。
欧阳月看着她继续道:“红姨娘与二姐似乎忽略了一件事吧,本来这件事上最直接能与你们扯上关系的,其实是草儿的证词,草儿指证是二姐让她去与那些盗墓贼接头的,而草儿是二姐身边的丫环,所以二姐这才被牵连其中的。不然以二姐这深闺小姐来说,一般人可怀疑不到你身上的。”
欧阳柔一惊,猛的惊醒过来,是啊,若是没有草儿,她根本不会被抓过来。不对,若是草儿指证的不是被她派去的话,她也不会有事的。将军府能逃脱的了干系,欧阳柔当然也是可以的,但关系问题就在草儿是她身边的人,她这才被牵连其中的。这些年来欧阳柔虽然知道红姨娘与盗墓贼有联系,其实她却并没有真正接触过,这一次是因为红姨娘现在人手都派出去找关系救红大宝出来,当时身边没有可用的人,所以欧阳柔这才派了草儿替了这个人选找盗墓贼接头,本来这件事是不需要她出头的。若是草儿没去,她又怎么会被发现,更加不会被抓来啊。
一切,这一切……
红姨娘面色安然坐在一变,冲着欧阳月愤怒的低吼着:“欧阳月,你好阴狠的心思,你竟然挑拨我们。”
欧阳月淡淡望着红姨娘,嘴角勾着抹浅淡的快看不出来的痕迹:“红姨娘你错了,我绝无挑拨的意思,我只是陈述事实,这一点,红姨娘难道想反驳吗,我难道说的不对。”
红姨娘紧紧抿着唇,面上从未有过的阴冷瞪着欧阳月:“哼,三小姐果然是变的聪明了,若是以往,你绝对不会想到这种事。你一进来便一副亲切探望我们的样子,其实早就设下圈套,一直套着我们的话,就为了现在吧。”
欧阳月不置可否的耸耸肩,那欧阳柔已经眼珠子一转,忽然盯上了红姨娘,红姨娘被她看的一惊,欧阳柔却不知道着了什么魔一般,突然抱紧红姨娘的胳膊,哭道:“红姨娘,我可是你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你不能害我啊,我不想死啊。”
红姨娘面色一僵,眸子闪动了一下,柔声道:“二小姐你在说什么话,我怎么会害你,我疼你都来不及啊。”
欧阳柔望着红姨娘,哭道:“那红姨娘能不能答应我,这件事你一力承担下来,那草儿虽然是我身边的丫环,但是你是我生母,她怎么会不给你的面子,有什么事只要你吩咐,她也一定会照办的。所以是你派她前去接头,但她以为这是我下的命令,所以认为我有参与,只要你出面澄清,我就无辜了,红姨娘你就救救我吧,我不想像明姨娘那样断了双手双脚啊。你也看到明姨娘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了,你难得忍心看我下半辈子这么过吗,便是到了地府之中也是那种恶心的鬼样子吗。红姨娘,我可是你十月怀胎生下的,你不能这么自私只顾自己啊,你便澄清吧,只要你一力将罪名揽在身上,我就没事了,我们可是谁都不靠,就能还我自由,姨娘这件事,你得帮我啊。”
红姨娘面色一白,不可置信的望着欧阳柔,欧阳柔这话岂不是想要弃卒保帅的说词,只要红姨娘承担了全部责任,欧阳柔便可以摘除了自己,这确实是事实,可是她这样一说,红姨娘完全接受不了。她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欧阳柔,便是她身份只是将军府的一个姨娘,但是她生养欧阳柔这是事实啊,她从来没想到自己养了这么大的女儿,到了危难的时候,竟然只听信别人一些戏言,便宁可舍弃她来保全自己。她难道养着欧阳柔这么大,养的就是个畜生吗,现在她只顾虑自己,可有想过她啊。
她害怕行刑,变成像明姨娘那生活不能自理可悲凄惨的样子,难道她就可以吗。欧阳柔还知道她十月怀胎有多辛苦,她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红姨娘只感觉脑顶上像是被五雷轰顶砸中了一样,顿时白茫茫一片,根本无法思考。
欧阳柔见到红姨娘不说话,却以为红姨娘同样害怕死,而故意不想承担。这些年来欧阳柔也不过就是用了出售那些盗墓宝贝的银钱罢了,许多事情都是从红姨娘嘴中听说的,她并没有直接参与,若是直接被红姨娘害的死去,她岂不是太亏了吗。而且到这时,欧阳柔突然脑子里转了一番心思,她可记得当日便是红姨娘提议让草儿带替方儿去与盗墓贼接触的,为什么偏偏那么巧,以前去就没事,这一回就出事了。难不成红姨娘早就料到了一这一回会出事,所以故意让草儿前去,为的就是这个时刻,草儿现在咬定了是她派的,她就根本脱不了干系,到时候若是红姨娘想摘除了自己,也能说这一切都是她做的,跟自己没有关系,然后一切都让她顶罪。
欧阳柔越想越是心惊,越想越有这种可能,不禁怒道:“好啊,红姨娘,我这些年来对你也算是孝顺恭敬了,你竟然完全不顾念母女之情,事发了你竟然推我出去给你顶罪,你好狠毒的心思啊。我真怀疑你这个女人的心是什么做的,连我这个亲生女儿你都能出卖,你说你还有什么不能做的。不行,这一次我绝对不能顺从你的意思,不论如何这个罪名我不会担下,这些年我在你身边,可是知道你所有不为人知的事情,你聪明的就直接承担下罪名,想办法摘除了我,不然的话,你只会罪上加罪,到时候可就不是砍了双手双脚便能了事的,大周朝重刑罚可是很残酷的,你不想死的更痛苦,就乖乖认了罪吧,这样我们就都解脱了。”
红姨娘瞪大双眼看欧阳柔,好似第一次看到她,这欧阳柔以前在红姨娘面前也十分乖巧听话,欧阳柔一身的本事也都是红姨娘手把手教出来的,可以说欧阳柔当初能勾搭上洪亦成,也是红姨娘的功劳。她从来没想过,她倾心照顾教育,将来要当成靠山来培养的亲生女儿,竟然在这种时候翻脸无情,毫不犹豫的舍弃了她,这简直是畜生行为,她可是她亲娘啊,欧阳柔竟然这么做。
红姨娘气的浑身抖的跟筛子似的,伸着手指指向欧阳柔,却是气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突然她眼睛一瞪,“噗,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来,欧阳柔便在她对面,这一口血,硬是全喷到了欧阳柔的面上,欧阳柔惊叫一声,连忙用着衣袖擦着脸,根本不理会红姨娘。
欧阳月站在牢房外淡淡的望着红姨娘,若说欧阳柔可恶,那么红姨娘更加可恶。这些年来红姨娘做小伏低,人前一面人后一面,并且将这些阴损的事情全部教给欧阳柔,可以说欧阳柔尽得了她的真传,不论是做人处事,还是阴谋算计,她们心可以极度阴损,只要为了达到她们的目的。她们可以表现的亲切和蔼,为的就是让人放低警惕,然后在人背后狠狠捅上致命的一刀。
这些年来红姨娘与欧阳柔做过的缺德事,恐怕数不胜数,只是红姨娘万万没想到真正到面对两人利益的时候,她们也会发生分歧,这分歧还是如此的致命的。欧阳柔会这么自私恐惧被害,红姨娘早该想到,因为她教导的欧阳柔就是这样的性子,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折手段,不论对方是谁,只要她挡了自己的路,那便毫不留情铲除,为了铺平自己的路,只是现在这人换成她自己,她就受不了了。
欧阳月毫不同情红姨娘,因为这就是她该得的,这也是她自食恶果。
欧阳柔擦干脸上的血,望着红姨娘却急道:“姨娘,你有听到我的话吗,你快答应我啊,你只要你承担下所有的罪名,我就没事了。”
红姨娘咬牙切齿,面上是掩示不住的伤痛与愤怒:“你这个畜生,你竟然为了自己出卖我,我不,我要拉着你一起死。”
欧阳柔哇的一下哭了,抱着红姨娘委屈道:“姨娘,我也不想啊,我只是太害怕死了,不是姨娘你说的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我没事了,我还能为你报仇血恨啊。姨娘啊,你一直不是说我是你这世上唯一的希望吗。我一定会为你好好的活着的,你就饶了我吧,这么多年来,这些事我也并没有真的参与啊,我若是就这么被定了罪,我多无辜啊,这一切还不是姨娘你从中接线搭桥的吗。姨娘啊,你就答应我吧。”
“滚,你给我滚……给我滚……我没生过你这种畜生。”红姨娘气的浑身颤抖,嘴角的血水流的更多,欧阳柔一听红姨娘如此坚决,当下沉着脸:“你竟然不同意,好啊,你竟然丝毫不顾念这母女这情,这可就怪不得我了。”
“啪!”说完,欧阳柔便伸手狠狠抽了红姨娘一巴掌,红姨娘本来被她气的直吐血,这一巴掌下来,红姨娘当下趴在地上,吐出一小摊血来。欧阳柔却没有就此罢手,飞扑向红姨娘,伸手便狠狠往红姨娘脸上招呼着,甚至还手握成拳往红姨娘身上打去,这刑部还没上刑,欧阳柔便自己先来了:“说,你认不认罪,快说。”
红姨娘被打的无还手之力,呼呼喘着粗气,心头更是憋着一股无边的气,她不知道那是怒气、怨气还是恨意,她只知道,她现在快要发狂了,她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情,她只是感觉好绝望,看着欧阳柔那狰狞逼她认罪的表情,红姨娘没来由的悲从中来:“我悔啊,我悔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是为什么啊。”红姨娘痛哭失声的大叫着,声音凄凉无奈又悲哀,回荡在牢房之中,带着一种浓重的无助之情。
欧阳柔却怒道:“你快说,同不同意,不然的话,真出了什么事,可就别怪我手下无情吧”说着又软语在红姨娘耳朵劝道,“其实这件事本来也是你的主意,便连草儿也是你派出去的,你不过就是承认一个事实,有什么不同意的。你非要将我害死吗,非要让红家连一点血脉都留不下才甘心吗,九泉之下,红家的列祖列宗都要怪你,断下我最后这个香火吧。”
欧阳柔只是红家外孙,哪里称的上香火,可是若是红姨娘等人相继服刑后,欧阳柔说的也对,她确实是红家最后仅存的一丝丝血脉,虽然不纯,事实却是如此。
红姨娘悲愤的痛哭失声,不停的摇着头,欧阳柔却一直没有放弃劝她,欧阳月看到这里转身离开:“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了。”
春草与冬雪面上也是说不清的情绪,看着欧阳柔趴在红姨娘身上,不停的嘀咕着,红姨娘愤怒的样子,最后红姨娘似乎说了什么,欧阳柔突然抱着她,但是红姨娘却哭的更大声。不知为何,她们心中也跟着一紧,红姨娘如此的可恶,她们并不同情,可是看到这样的情景,心中也说不出的悲凉来。
欧阳月站在刑部大牢外,扬头望着天空,却是面无表情,最后嘴角勾出冷酷的弧度,她也没想到,她会看到这样的情景。她今天前来,本意只是想刺激一下红姨娘与欧阳柔,没想到最后的效果却是这样的惊人,欧阳柔竟然在关健时候选择出卖红姨娘,她甚至能明白红姨娘那痛不欲生的悲哀。
只是这一切却是怪不得谁,只能说红姨娘从小教育给欧阳柔的东西害了她自己,若不是她从小教欧阳柔争抢那些不属于她的东西,不那样自私的话,欧阳柔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简直——就像是一个疯狗,她已经没有什么言语来形容欧阳柔,红姨娘最后骂的对,欧阳柔的行为就是个畜生!
这时刑部大牢外面缓缓驶进一辆马车,马车上一个黑衣人静坐在那里,欧阳月看到冷刹愣了一下,便抬步走了过去,冷刹立即揭开车帘,欧阳月已经身子一跳进了马车,然而她才刚一进入,手臂突然被一拉,她脚下还没站稳,当下身子一歪,身子立即撞到一个硬物。只不过这硬物比想象来的温暖一些,她身子下一刻被一双大手环住,耳边也同时流入一丝温热的气息。
欧阳月一转头,便望进了一双幽潭的黑眸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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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主动,恶梦!
看到来人,欧阳月微愣一下,接着微微伸手想推开百里辰,后者却紧紧环着她不动,欧阳月微微挑着嘏,却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反倒是沉默下来。
百里辰当下对着冷刹道:“去铁匠铺。”
外面春草、冬雪看到欧阳月上了马车,随后马车里出现一个男子声音,春草一惊,连忙想跑到马车上看个究竟,冬雪一把拉住她道:“先别动,我们跟上去吧。”
“你……小姐被陌生人带走,你就不担心吗,你为什么阻止我。”春草对着冬雪冷言道。
冬雪只是淡淡回道:“小姐若是不愿意,谁又能勉强的了她吗,我们只要跟着便好了。”
春草神色微顿,抿着唇,还是有些担心的望着马车,最后什么也没说,默默的跟着马车旁边走,马车头上的冷刹看看春草与冬雪便未多说,马车已缓缓走起。
马车中,欧阳月被百里辰抱在怀中,神色十分冷淡,只是眸子微凝,分明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然以往百里辰这么般亲密,她可不会这么平静的任由你胡来的,百里辰眯着眼睛,手环着欧阳月的腰身更紧,头微微凑向欧阳月的肩头,在那里磨蹭了一会,欧阳月还是没有反映,百里辰眉眼染起层阴黑。
早在欧阳月回京的时候,这欧阳柔与红姨娘的结局已经注定了,而这其中百里辰自然也起到了关健性的作用,所以这刑部发生的事,他现在也很清楚。微微伸手勾起欧阳月的发梢凑在鼻子轻轻嗅闻着,百里辰这才说话:“怎么,为那母子两伤感了,这可不像娘子有仇必报的性子啊。”
欧阳月挑眉望向他,哼了一声道:“我有说是为她们?”红姨娘、欧阳柔这些年来做的肮脏事可不少,让她们母女反目成仇的事,也是曾经她们自己做过的,其实说来也是红姨娘、欧阳柔她们自食恶果、一报还一报。再者她们多次做出置欧阳月于死地的行为,便是为了自保,也没有为她们伤感的可能。
百里辰微微眨着眼睛,“噢”了一声:“既然不是,怎么娘子看起来却有些闷闷不乐呢,总不会是为了欧阳柔而失望吧。”
欧阳月撇了百里辰一眼,却不知道这一眼是赞同呢,还是鄙视他呢。欧阳月心中也是有些复杂,她自然是想到欧阳宿,就是这样的人令她与宿儿分隔两地,根本就不值得,看着红姨娘与欧阳柔,她都感觉宿儿被打回去多么不值得。当然若说,她倒是对红姨娘生出几许同情来,红姨娘为人自私自利,且野心极大,所教育出来的欧阳柔真是十成十的继承了她这一点,并且现在看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堪称禽兽之精典,想来现在红姨娘一定在发自内心的后悔,只是这世上从来没有卖后悔药的。
“去铺匠铺做什么。”欧阳月不再为刚才的事多想,挑着眉望向百里辰道。
百里辰眼中闪过抹亮光:“娘子在外面这么久,暗器也需要新添些了,不然我可不放心啊。”
欧阳月冲着他哼了一声,却没再说什么,之前的那段时间在外面,欧阳月手中那套老铁打造的兵器,确实用去不少,那套东西因为十分的精致小巧,所以每件里面银针的数量有限,不超过五枚,而戒指中更只有两枚。这种防身的东西,她自然要随时添补一些,本来从刑部出来,她便想去铁匠铺,也算百里辰猜对了。
百里辰却笑的跟狐狸一样,环着欧阳月的腰,微呼着往欧阳月耳边吹气,感觉到欧阳月身子一僵,百里辰笑道:“娘子,这几日有没有想我啊,我可想死娘子了,回京后夜夜没有娘子陪伴,我真是一点都不习惯,夜里时常睡不着,坐在床头望着外面夜空发呆,感觉好凄凉啊。”
欧阳月冷笑:“你会凄凉、孤单吗,想陪你夜宿的应该不少吧,何苦在这里自怜自哀博人同情。”
百里辰嘟着嘴,红红的唇像是一颗红樱桃,看着十分诱人让人想咬一口,他精致的眉眼也拢上凄哀:“娘子怎么能这样说话呢,你也知道我是认定你了,我想和你日日夜夜粘在一起,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想想了。别的人怎么配与我这般长相私守呢,娘子这样说,太让人伤心了,你摸摸,我心头都冷了。”
说着直接拉着欧阳月的手覆在心口上,面上一副被说的郁闷要昏倒的样子,欧阳月冷笑,还冷,这里热呼的很,听百里辰在胡说。清冷的面上表情淡淡然的,百里辰见这样不行,只得撇撇嘴,说道:“娘子,人家现在可是穷光蛋了,你不能这么冷淡啊,我的身家全在你那了,你若是不理我,我可什么都没有了。”
“堂堂大周朝最得宠的七皇子,怎么会这么惨呢,你想要,还不是随便就能得来?怎么自称自己是金库的你,现在哭穷了。”欧阳月眸子微冷望着百里辰。
后者却完全不受欧阳月冷嘲热讽所影响,只是一脸委屈看着她道:“哎,父皇倒是赏了不少东西,可是那些个东西不是随便出售贩卖的东西啊,我现在手头可一点余银都没有呢,家当可是全都给娘子了,娘子若是不理我,我肯定不好过的。”
欧阳月哼了一声:“是啊,原来是这样,那我随后就将东西还给你,你也别在我面前哭穷,堂堂大周七皇子的东西,我可是不敢要的。”
“别……别呀,给了娘子的东西,我怎么能要呢,岂不是让人笑话。”
欧阳月冷笑:“你现在就不让人笑话了,总粘着我这个京城丑名远扬的,可丢死脸了。”
百里辰一把抱住欧阳月,那唇似乎就要亲来,欧阳月立即一躲,却听百里辰道:“哪里丢脸了,他们那是不知道娘子的好呢,这样更好,只有我一人知道,没人与我抢。不然我得头疼死了,你说是不是娘子。哎哟!”
百里辰刚一说完,便痛叫了一声,却见欧阳月白皙的手指触在其腰身之上,接着反向一扭,好似能勾出一道嫩肉来一般,疼的百里辰直干嚎,那声音听的车外的冷刹、春草与冬雪都面上抽搐了一记。坐在马车外赶车的冷刹,对于车内的声音听的最是清楚,心想他们那威风凛凛的主子,什么时候变的这样的粘人与不要脸了,真是上赶上凑上面让人打啊,她要是个女子,也早被主子调戏的翻脸了。
“娘子……娘子哎~你轻点,好疼啊。娘子~不行了,我受不了了~”接着车里传来好似叫春一样的声音,冷刹当场马鞭也忘记挥了,任由马车拐进了街头,春草已经气的面色涨红,要不是冬雪拉着,她一定冲进马车,狠狠甩百里辰一巴掌,这简直是太不要脸了。这若是不知道的,还当她家小姐霸王硬上弓呢,她家小姐清清白白一个姑娘家,名声岂不是毁的更厉害了吗,她家小姐还嫁不嫁人了。
便连冬雪也额头微微抽搐,隐有青筋外冒,显得十分纠结,却只能拉着春草,她可是女助教,若是这时候进入马车里,那结果只会更加的尴尬,到时候更是说不清楚了吧。
“啪!”欧阳月抽着嘴角,直接伸手拍了百里辰脑门一记,后者“哎哟,哎哟”了两声,看到欧阳月抱着胸,一脸阴笑的望着他,当下闭上了嘴巴,小心的凑过脑袋:“娘子怎么打我,我都没关系的,只要娘子别生气了。”
“哼!”欧阳月撇过头,明知这里进到街区,若是让百里辰继续胡说八道下去,恐怕整个街道上都知道,有两个人在马车里谈情说爱,甚至做出出格的事了。她可是见识过百里辰这人无耻起来的程度,便是这还微微收敛了一些呢。
百里辰嘿嘿一笑,便往欧阳月身边蹭来,欧阳月冷眼一扫道:“站住,离我远点,这可是我最后低线了,你若再敢乱来,到时候可别怪我翻眼不认情了。”看着欧阳月表情不像是假的,百里辰这才安静了下来,只是一双眼睛,水灵灵的直眨巴着望着欧阳月,含情脉脉的直让人心里发毛。
欧阳月双臂一环抱,靠着马车上闭目养神,根本不看百里辰,百里辰不满的撇撇嘴,也是没有办法。心中却有些恶意的想着,哼,等他成功将娘子追到手的,一定不会这么宠着这个女人了,这女人越宠就越过份了,现在竟然连他摸下小手,吃不到连嘴上也不能占点便宜了,可真是可恶啊。等他将人追到手,一见直接将人绑在床上,要让他为所欲为,看她到时候不向他求饶。
百里辰露出阴冷又色情的笑容,怎么看着都带着几分诡异,那眉眼忽闪间,似乎在桃花落入,周身都似花开朵朵,乐的都快没边了。欧阳月根本不理他,在这种事情上,欧阳月也算是有些经验了,若是你在这种事上给他面子了,到时候他可就没完没了了,当下也不理他。
不一会马车驶进了聚元街,来到铁匠铺时,冷刹第一个前去敲门,站在门边上,那烂旧的大门突然打开,接着从里面飞出一双黑漆漆的臭布鞋,冷刹立即头一甩,鼻间闻着那鞋飞过留下痕迹并在空中留下臭气味,却是面无表情道:“铁前辈,打扰了。”说完,直接拉着马车进去了。
大厅里,铁老翘着二郎腿,光裸的脚丫子在一抖一抖的,看到众人入内,不禁哼了一声:“没有礼貌,我的鞋咋不给拿进来。”
不与铁老一般见识,冷刹当下出去,不一会手中拿着只破鞋,直接给铁老穿上了,铁老哼了一声,望着欧阳月与百里辰:“哼,又来麻烦我这老头了,我这老头可经不起折腾了,可别又是什么麻烦事啊。”只是说话间,眸子在欧阳月百里辰身上扫了下,似乎有些意外。
欧阳月当下笑道:“还真是有事要麻烦铁老了,你看我这出去一年多,暗器也该是更新一下了,以铁老的手艺,这大周朝都寻不着第二个,我倒是想不劳烦铁老,可是却是找不到第二个人啊。只得又来麻烦铁老了。”
铁老的胡子翘了一翘,眯眼望着欧阳月道:“你这小丫头,嘴倒是越来越甜了,哼,要不是看在你真找不到人,只能来找我的面子上,我也是不会管的。”
欧阳月立即点头道:“是是是,正是这么个理,这不只能麻烦铁老了。”
铁老十分满意的点点头:“东西拿来吧。”
欧阳月立即使了个眼色,春草拿着一个小盒子便递了过去,铁老拿着东西便往后走,可是这时他却耳边极为灵活的听到后面忽有人道:“娘子~”铁老身子一抖,猛的转过身去,却看的百里辰一脸幽怨望着欧阳月,当下瞪大眼睛,一脸的惊异,百时辰此时望过来,眸子幽幽望着老铁,后者全身一哆嗦,好似逃似的奔进了内堂。
哎哟我的妈啊,这真是那混帐小子吗,简直太吓人了。跟以前那个冷漠无情的真是一人吗?这不会是被鬼附了身吧,难道要找个和尚或道士做个法事驱驱鬼吗,那样子可太是吓人了。
等老铁再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大厅里,欧阳月坐在左首位置,百里辰小媳妇一般的坐在其下观,身子半倾着,不知道在说什么,只是一脸讨好的模样望着欧阳月,后者却是爱搭不理的,百里辰一副委屈的抱怨:“娘子,你从回到京城就变的特别冷漠,难道你想始乱终弃吗?”微微咬着唇,一脸忧伤。
多亏了老铁再在没喝茶水一类的东西,要不定喷个满脸花不可,就是这样,他手中抱着的盒子,也吓点因为她被吓着,脚上一踉跄而摔倒送出去。好在他虽然受惊过度,但是脚上功夫还算利索,最后时刻还是稳住了身体,只是看着百里辰的样子,这一次可真跟见鬼了一样。
别说他了,便是冷刹,还有春草冬雪各个面上抽搐着,有些不忍的向厅外望去,不去看百里辰。
“别胡说,什么始乱终弃,我跟你有什么关系。”欧阳月皱眉望着百里辰,这家伙,越来越过份了。
百里辰抿着唇,幽怨道:“跟我什么,在那……那个地方,你不是……不是强迫我……然后我又为了怕你受伤……而自愿那什么你……后来你还这个那个我……我们真是亲密的不能再亲密了,你说我们……唔。”欧阳月黑着脸,直接往百里辰嘴中塞了个茶杯盖,后者瞪大眼睛,愣了下。
欧阳月眸子极为冷寒的看着他,一把抢过老铁手中的盒子便往外走,老铁呆愣望着欧阳月,直白道:“没想到……你们竟然发展这么快。你们两个……”接着一副痛心极首道,“你这个小丫头,怎么就这么私定终身了呢,而且怎么就和这混小子呢,吃亏了,太吃亏了,你这丫环太冲动了,得多看看啊,天下好男人那么多,想我这种年纪大阅历多的多不胜数啊,怎么就看上这混小子了。”
百里辰立即站起来反驳道:“呸,你这个老不羞的,你还阅历多,也不看看你什么年纪了,当娘子爷爷都行了,你还想自荐枕席,不要脸。”
“你就要脸了,这么缠着个未出嫁的姑娘家,你还让人家怎么做人了。”老铁也气的吹胡子瞪眼的。
“娘子将来肯定要嫁我的,我这样做有什么不可以的,我们这早点认识,省得将来有什么分歧,你休在这里面坏事。”
“哼,真是感情深,还怕我坏事吗。”
“不要脸的老东西!”
“不要脸的混小子!”
两人竟然争的面红耳赤,反倒是令欧阳月有些惊奇了,百里辰平时里是十分矜持的,说白了就是在人前极会演戏的,他没忘记身为皇子该有的行为与言行,也就除了对她变的不一样些,她可从来没见他与谁这样争执过,显然是比较亲密的了。当初他公名冷绝与自己联系,她也想到与老铁有关系,但没想到关系这么好啊,这两人看着这样子,就跟爷孙两个似的,吵架的样子一个模子印出来似的。
不过看着这两人争执的话,欧阳月当下黑着脸,抱着东西便往外走。
百里辰一见,哼了一声,转头就走,根本不再理会老铁,老铁摸着胡子,挑着眉头:“怎么真被这小子说中了,竟然真追到这小丫头了,哎,鲜花可插错地方了。”老铁摇头叹息,似乎有些遗憾,只是面上却带着淡淡看笑意。
百里辰跟着欧阳月上了马车,笑眯眯望着欧阳月,后者却十分冷淡望着她,百里辰轻轻抿着唇,小声道:“娘子生气了。”
欧阳月根本不理他,百里辰幽幽叹息:“娘子别生气了,你也知道我追你有多辛苦了,这条路上但凡遇到一点点可能影响到你我感情的,我都不能错放了啊,这个,我也就是嘴上说的痛快吗,到最后还得娘子你说了错,我就是过过嘴瘾,嗯嘴瘾。”
欧阳月淡淡望着他,后者已被看的不自在时,欧阳月才道:“过来。”
“啊?”百里辰一愣,倒是不所所以,但还是凑了过去,忽然就感觉脖上环过一丝软绵绵的东西,接着便感觉唇上触感更加软绵清香又甜美,百里辰愣住,而欧阳月的吻来的快去的也快,只是两个唇轻轻碰在一起,随后欧阳月便离开了,只是望着百里辰忽然浅浅勾起唇角:“谢谢你,我心情好多了。”
说完,便跳下车,带着春草与冬雪回将军府,百里辰有些呆愣,手指轻覆的唇角,面上又是惊讶又是欣喜过度的样子,样子十分怪异,最后却变成傻笑。这……这还是他娘子第一次心甘情愿主动献吻吧,虽然只是一下下,但是感觉真不错。
百里辰有些得意,果然啊,她家娘子就是外冷内热的人,离捂热她的心虽然还有断距离,可是让他看到希望了。细细抚摸着唇,百里辰却有些懊悔,当时他怎么就一高兴忘记反映了呢,他当时就应该直接压了娘子深吻一记,现在他娘子都回府了,却弄的他心里痒痒的,这让他怎么睡的着啊。
冷刹已驾起马车,只是却不停听到百里辰那不时低叹,傻笑?又嘀咕的声音,浑身一抖,他这主子可是越来越古怪了。
两日后
是夜,万簌俱静。
夜风不断吹打着窗棱,空气中不时发出“嗖嗖、唰唰”等声音,在这个夜里带出一丝寂寥与诡异,柔雨院的主卧室的床上,一个人影不断翻滚着,她不时低低呢喃,身子胡乱滚动,黑黑的夜色里,让人根本没法认清她的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