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志德越想,心中越是焦急,快行的步子又再次加快,到了最后好似飞起一般的向安和堂奔去。喜妈妈见状,面色闪过冷意,脚上也不禁跟着加快,若不是因为欧阳志德太过担心老宁氏,他定然会发现,喜妈妈的步子极快,快的根本不像是一个女人、一个老婆子、一个普通人,她的腿脚上的功夫,明眼人一眼就知道,喜妈妈会武功。
两人快步奔向安和堂,一进入安和堂,欧阳志德看到跪在地上的欧阳月,便道:“快抚三小姐下去休息。”安和堂中下人立即扶起欧阳月,欧阳月疲惫的软着身子,任由人拉走。
欧阳志德此时也没心思管欧阳月了,必竟这段时间这也是常事了,他根本说不动老宁氏,只能有事没事往这里跑跑,提前拉着欧阳月离开,所以也没当一回事,反而因为担忧老宁氏而急奔进内堂之中。
“快喝!”
“你,你竟然要害我,我对你这么好,你竟然要害我。”
谁知,他才刚踏到内堂,忽然听到两人的争吵声,欧阳志德心头不禁一跳,更是快速的向内堂奔去。
“砰!”直接将房门踢开,欧阳志德只见床头上,芮余欢正拿着个茶杯,扒着老宁氏的嘴里往里灌什么,老宁氏连连摇头想要反抗,但岂是芮余欢的对手,他脑中顿时想到之前的争吵声,顿时怒喝:“贱人,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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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芮余欢之死(月票!)
芮余欢根本没想到欧阳志德会突然出现,只是微微一愣神的功夫,她只感觉身子迅速一转,接着她便被欧阳志德狠狠的踢到了墙角。
“砰!”的一声,她身子重重一撞,接着一滚,她痛的“啊”的大叫,趴在地上,便吐出一大口血水来。
芮余欢抬起头哆嗦着看着欧阳志德,而此时的欧阳志德,面上说不出的阴冷,他急步奔向床头,床头那之前老宁氏被芮余欢按压着,因为她的不配合,到后期芮余欢直接按掐着她的脖子,芮余欢虽然被欧阳志德打退了,只不过老宁氏看起来依旧十分痛苦。
“娘,你怎么样,我去叫大夫。”欧阳志德连忙担忧道。
老宁氏抚握着自己的脖子,涨红着脸,却急着摇头,一时半会缓不过劲的样子。过了好一会,老宁氏才面色好转,只不过躺在床上直喘着气,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样子有些呆愣。
欧阳志德阴冷望着芮余欢,后者才刚一爬起,正想着解救的办法,看到欧阳志德这副样子,心头立即吓的一震,已有了不好的预感。她此时已顾不了许多,直道:“将军……你这是做什么,我正在伺候老夫人用茶啊,你怎么一进房中便打我……”说着,一副委屈又无助的样子。
欧阳志德冷眼望着芮余欢,心中却满是怒火,当初他对这芮余欢就没有半点感情,欧阳志德身为镇边将军,不是那种色欲薰心的人,便是看中的美女,但他有着理智,绝不会对一个准备杀他的仇人之女动心,他会带这芮余欢回来,为的就是想查清楚芮怀成到底是与谁勾结,准备对他行不利的事。只是他没想到,在接触下来,他却发现这个芮余欢看起来比芮怀成还要神秘与怪异,他直接将芮余欢带到将军府,只是想就近看着她,然后套出芮怀成性情大变的原因。
他没想到老宁氏会喜欢上这个芮余欢,他没想到这芮余欢的心思会这么恶毒,从她进府的这段时间里,芮余欢三番四次挑拨是非,非要将军府闹的鸡犬不宁,她才罢休。这些欧阳志德便是没亲眼看见,多少也可以猜想的到,只是她没想到芮余欢会这么大胆,而且心扬这样的歹毒。这府中老宁氏对她有多好,任谁也看在眼中的,若不是老宁氏护着她,欧阳志德也早因为她生乱而生了多次杀心,她还能这么安稳的待在将军府中吗。她想对谁下手,这个人也不该是老宁氏,她又是多么的忘恩负义,欧阳志德简直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他的心情。
愤怒!出奇的愤怒!
“喜妈妈。”
“老爷。”喜妈妈冷眼看着躺在床上似乎因为刚才的折腾,身心疲惫晕过去的老宁氏,还有惨白着一张脸,似乎胸口受伤,一直捂着胸口的芮余欢。
“这个贱人到现在也不说话,给我将将军府中的刑罚都弄出来,看她说还是不说。”欧阳志德面无表情看着芮余欢道,喜妈妈当下冷笑道,“是老爷。”
芮余欢面色一变,急忙辩解:“将军你听我说啊,我刚才真的只是要伺候老夫人,肯定是你误会了啊,我绝对没有对老夫人不利的想法。”她的计划就这么失败了,而且还正巧被欧阳志德发现,芮余欢现在心中也慌的不能自已,原来对于这个计划,她是有退路的,可是前提是谁也不知道这个计划是她主导的。
欧阳志德只是冷冷一笑,突然走过来,芮余欢心中一紧,突然间欧阳志德抓紧芮余欢的头发,狠狠向上一拽,“啊”芮余欢痛叫一声,连忙伸手捂着头发,欧阳志德可是武将下手岂会轻,他眸子冷然望着芮余欢,却是直接拽着她的头发,将人往外面拖去。芮余欢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吓的面色大白,立即大叫起来:“老夫人,老夫人你快醒醒啊,你快救救我,将军他误会我了。”
芮余欢伸着手想要抓住地面,然而欧阳志德直接从她手上踩过,芮余欢“嗷”的痛叫一声,手上本能一抬,欧阳志德直接拽着她的头发,成功往外脱,芮余欢一头的珠钗尽数掉落地上,乌黑的头发散落下的,却是吓的芮余欢心中更是害怕,她连忙伸手要抱住欧阳志德的腿求情,欧阳志德早有准备一般,就在她伸过手来时,欧阳志德一腿直接踢在她面部,芮余欢只感觉一道闷声,面上极痛,她痛苦的叫着、哭着,身子一歪,欧阳志德直接拉着她的头发,芮余欢身子躺在地上,直接被拖到了大厅之中。
“砰!”
“来人,上刑!”
欧阳志德手上一甩,芮余欢后背重重落地,免不了又是痛叫,只不过欧阳志德接下来的命令,却令她心惊,芮余欢冷然急辩:“将军你这是何意,难道就因为老夫人对三小姐不喜欢,你就想将气都撒在我身上吗,这件事与我也没有关系,是三小姐自己无法得到老夫人的喜欢,我也不知道多少次从中调结,可是老夫人乃是将军府中最德高望重的,又如何会听我的呢。这件事真与我没有任何关系啊,将军你不能因为一时气闷,便拿余欢来撒气啊,余欢何其之无辜。”
芮余欢也算是巧舌如簧了,只不过欧阳志德却是听也不听,只是望着喜妈妈怒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
“是,将军。”喜妈妈眸子微闪,似笑非笑望着芮余欢,后者心中大惊,急道:“喜妈妈,你不能这么对我,不然等老夫人醒了,她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们都误会了,刚才的事你们都误会了,那绝不是对老夫人不利的事情,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芮余欢不停的为自己辩解着,只是喜妈妈已经一挥手,已有下人端着两个托盘走进来,芮余欢不知道那上面是什么东西,只是她心中没来由一跳,那绝对不能是好东西。这段时间里芮余欢在将军府中待的也知道不少事,当年老夫人为了在将军府立威,可是费尽心机做了不少事,也弄了一些刑罚,都是对付后宅这些女人的,看着像是普普通通的,但只有真正被行刑的人才知道,这可不比刑部那些重刑差多少。
看着下人端着托盘走上来,喜妈艰看着芮余欢冷笑起来道:“芮小姐胆敢做出损害老夫人的事,今天就绝不能轻饶了你,只不过芮小姐无依无靠,这老夫人在将军府中就是你的天,有谁会直接对自己的天下手,这十分不合常理,恐怕芮小姐身后还有什么其它的人吧,只要芮小姐将这人说出来,将军或许会饶了你的性命。芮小姐可是聪明人,便说了吧。”
喜妈妈在宁府之时,在老宁氏身边就是最得利的人,来到将军府后,老夫人更是出于信任,任何事情都交由她处理,在这将军府中她也一样是得利风光的,便是连欧阳志德这个当之无愧的主人,也因为她跟在老宁氏身边多年,很尊敬她。但是这芮余欢竟然总是觉得她碍眼,不时出些恶计想要除掉她。也多亏得喜妈妈原来在老宁氏心中十分有地位,不然喜妈妈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必竟她名义上也只是个下人,她若真出了错,可没有第二个欧阳志德会为她求情。这段时间里,喜妈妈在将军府过的也是如覆薄冰,过的十分烦闷。现在芮余欢自己送到她头上,她自然不会放过,那可就太对不起她了。
这芮余欢也真是蠢的可以,她可正愁没理由对付她呢。
“没有,你们竟然如此冤枉我,我不服啊,等老夫人醒了,她醒了会为了报仇的。”芮余欢咬牙凶狠的望着喜妈妈,她如何不知道喜妈妈这样分明是公报私仇,可恨的是老宁氏刚才因为受惊过度昏晕了过去,不然他们谁敢这样做。芮余欢眸子一冷,突然叫道,“老夫人你快醒醒啊,你再不醒醒,余欢就再也见不到您了啊……唔。”芮余欢本想叫醒老宁氏为她做主,可是她才刚一叫出声,嘴巴已被堵住,芮余欢瞪大眼睛,恶狠狠的望着喜妈妈,后者却狠狠甩了她一巴掌,喜妈妈手劲十分的大,芮余欢趴在地上,立即“哇”的口吐一口血,脑子都眩晕了一阵。
芮余欢连忙让自己清醒过来,只是她耳边却听到了喜妈妈阴冷无情的声音:“来人,芮小姐实在太过聪明了,为了防止她在审问的期间逃跑,上钉!”
芮余欢还没明白这暗钉是什么东西,只见从外面走进来四个粗使嬷嬷,而且后头还跟着两个看壮实的护卫,芮余欢心觉不好,本能想起身往外逃,可是早有人已紧紧压着她,她想走,根本不可能。
那四个粗使嬷嬷走上前,便连粗壮护卫也缓缓逼近芮余欢,芮余欢心中没来由一颤:“喜妈妈你这个刁奴,你敢如此对我,老夫人会为我做主的,你难道想死吗,你竟然敢这么对我。”芮余欢挣扎着大叫,喜妈妈却冷眼看着她,一点不为她的威胁所担忧。
欧阳志德已然坐在高堂之上,本来他早要处治芮余欢的心思,只不过这芮余欢也很是狡猾,并且母亲一直十分疼爱她,反倒让欧阳志德无法行事,他也是在等待着机会呢。这喜妈妈对芮余欢看来是有些仇怨的,他便任由她们来也无所谓,反正他只要最后的结果,至于芮余欢的结果,却不在他的考量之中。
四个粗始嬷嬷加两个男护卫,三人为一组走到芮余欢身边后,两个粗使嬷嬷按住芮余欢一只腿,芮余欢想要挣扎,那粗使嬷嬷却是上去就一拳,顿时打的她眼冒金星,哪还有力气阻止。此时她心中还暗恨,粉蝶那贱人哪去了,她现在遇到危险了,粉蝶也不知道来救她,她到底哪去了。
两个护位手中突然拿出约有一寸多长的铁钉子,钉子并没有很锋利坚细,但是芮余欢却没来由倒吸一口气,大叫起来:“不……唔……唔。”安和堂里的下人早已将她嘴捂住,芮余欢瞪大眼睛,不停的甩着头想要闪躲,可是现在总共五六个人按着她,她又是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想要在这种情况下解脱,简直难如登天。
那两个护位手盯长铁钉,缓缓向芮余欢腿上逼去,芮余欢心中在呐喊,她在疯狂叫闹着让他们住手,只是她的嘴被紧紧捂着,出口声音只是呜咽之声。
“噗哧,噗哧。”
突然间,大厅里响起两道怪异的声音,芮余欢愣了愣,接着疯狂的挣扎着,便连身上的六个人死按着她,都有些吃力。
只见芮余欢满头大汗,如雨珠一般的不停滚落,她双眸赤红,圆圆向外瞪着,简直比牛眼睛还要大的瘆人,而她的身子上,就是被六个人按着,却也不断的抖动抽搐着,让六个按她的人有些吃力。芮余欢便这么抖了半天,力气才渐渐小了起来,然而她却如脱了水的鱼,没有力气,大口口中喘着粗气的躺着,面上阴红交错,痛苦异常。
原来那两枚长铁订,此时正紧紧刺入芮余欢脚骨之处,这当然就如喜妈妈说的一样,如此一来芮余欢有通天的本事她也逃不了了,除非芮余欢的手臂比脚更有力,能让她倒力着离开。只是这两枚长铁钉钉入芮余欢的脚骨之中,她的两条腿也彻底的废了,她永远也另走路了,而这两个护卫的本事极大手法也很独特,其实说这种惩罚是老宁氏发明对府后院这些女人的,其实也不尽然。
这个办法原是出于军队之中,原来是为了对付比较有身边地位的俘虏,为了防止他们逃跑,或是有人救他们又太过容易,所以才发明出来的。这两枚铁钉刺入脚骨之中,用着一种巧劲还不会出血,一般人看着他们的腿还是完好的,只是只有当事人才会明白那其中的痛苦,必竟这两条可是就这么废了。
芮余欢疼的浑身直哆嗦,那面上白的跟个鬼似的,没有一丝人色。
喜妈妈此时一摆手,所有人退到一边,此时的芮余欢有着通天的本事,也绝对别想自己逃了。
安和堂外的小道上,欧阳月突然说道:“好了,我感觉好多了,你们先回去吧,我自己回到明月轩就行了。”那两个下人却不敢,必竟这是欧阳志德亲自吩咐的,欧阳月冷眼望着她们道,“怎么,我这个嫡小姐的话这么不管用,命令你的事都不行了?”
“奴婢不敢,那奴婢就送小姐到这里了。”那两个下人立即道,欧阳月摆摆手,这两人还有些担忧的望了欧阳月一眼,便回往安和堂方向。
“看来这一回,芮余欢惨了。”这时从另一侧传出一道声音,欧阳月挑眉望去,便看到刘姨娘与两个贴身丫环绿儿、绿叶缓缓走来,便笑道:“噢,刘姨娘就这么肯定吗,这芮余欢也算是很有本事的人,什么事都说不好。”
刘姨娘浅浅一笑,芮余欢会有多惨,恐怕没人比她们清楚吧,从一开始芮余欢找上欧阳月,欧阳月便反其道而行,准备将计就计。之前的事也只是在欧阳月的计谋之中,刘姨娘都有些不能相信,欧阳月这么小的年纪,怎么会有这么长远的计策呢。
芮余欢之前想利用欧阳月去安和堂立规据为便,想要引欧阳月在人前做出毒害老宁氏的假像,这计策其实十分狠毒以及周密,若不是刘姨娘假意被芮余欢收买了,恐怕欧阳月真要着了道。可就是这个假意收买也是在欧阳月的指使中人的,欧阳月不但想到第一次芮余欢计谋没成功后,还想到了芮余欢事后会是怎么样的一个反映,以芮余欢那不服输的性子,以及那份对自己的自信,一般人不会重复使用的第二次计谋,她也会用。按照常理来说,第一次欧阳月她们破了芮余欢的计,这个时候她们确实是最放松与高兴的,这种时候最是容易放松了警惕,芮余欢没有想错。
只是这也只是一般人,却不包括欧阳月,因为这一切她早已想好,并且一一算计了进去,芮余欢若想成功,难如登天。
只不过刘姨娘心中却有些疑惑道:“只是贱妾还有一事不明,其实第一次的时候三小姐不就有办法处理了芮余欢吗,为什么还要多给她这么多天的时间做乱呢。”是了,其实上一次芮余欢想毒害欧阳月的时候,欧阳月既然猜想到芮余欢的计策,自然也会有应对的计策,然而当时她却没有深追究下来,让芮余欢多蹦跶,实在令刘姨娘不解,必竟若论要置芮余欢于死地,她也算是一个,芮余欢当时想拿欧阳童来诱惑,让欧阳月放松警惕的行为,是最让刘姨訅深恶痛觉的,有机会,她自然不想留着芮余欢了。
“当时?”欧阳月微微勾着唇角道,“噢,刘姨娘觉得当时是个好时机吗?”
刘姨娘微愣了下,欧阳月直言道:“芮余欢一计之时,行事极为谨慎,当时刘姨娘那包东西也是费了九二虎之力才调了包的应该很清楚吧,芮余欢早想好了万全的退身之策,并且她每一种可能性也都想过了,只不过是对自己太过自信,对于计划失败的事她想的不够多,这才让我们钻了空子。当时一我们没有证据指明芮余欢毒害祖母,二那药既然被我们调了包,又哪来的毒害,那时候我们若是直接深究下去,芮余欢必会反咬一口。就是那时我们没被她设计到,可是也必要落的个诅咒祖母,或是有意毒害的名声。但是这第二次将计就计却不同了。”
欧阳月眯着眼睛望着安和堂的方向:“芮余欢深信不疑,第一次我们躲过,现在正是高兴的时候,必要掉以轻心。她却忘记了,她认为我们胜利之后会掉以轻心,而她这么想的时候,同样也在对我们掉以轻心。芮余欢想法确实没错,在人掉以轻心的时候,确实会犯很多个错误,就比如这第二次,我只不过再一次将计就计,其实在这件事上,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只怪她掉以轻心。”
欧阳月说的很简单,但是刘姨娘却不这样认为,听欧阳月这一解释,芮余欢败就败在掉以轻心上面了,她确实明白过来。可是这看透事情本质的欧阳月难道不更加可怕吗,刘姨娘心中没来由的一紧,此时的她无比庆幸当初她选择了欧阳月,现在想想,若是她一句错,可是满盘皆输啊,而且有着欧阳童的她,是输不起的。
“那……三小姐现在要回明月轩吗。”刘姨娘声音明显轻柔了一分。
欧阳月却是笑望着安和堂方向:“走要做什么,想必一会父亲就要派人请我们过去了,省得走那么些路,刘姨娘就当做才与我见面,一起闲逛逛吧。”
刘姨娘点点头,这个时候,她可是生不出来一丝反驳的勇气,心中还是有些无法平静下来。
果然不出欧阳月所料,不一会从安和堂走出来几人,分明去请宁氏、欧阳月、刘姨娘、明姨娘、花姨娘还有欧阳柔,凡是这府中说的上话的,全部聚集在了安和堂中。
一进入安和堂中,便此起彼浮响起数道抽气声,却见安和堂的空地上,芮余欢死鱼一样趴在地上,她的腿已一种极为古怪的姿势卷曲着,整个身子不住的抽搐,面无人色,众人皆是一惊。
欧阳志德已经一摆手:“都坐下吧。”
宁氏等人白着脸,欧阳志德看着表情十分冷淡,只是她们与欧阳志德生活这么多年,却感觉的出来他其实心中正在生气,顿时大气不敢喘的听声坐下,不禁抬头望着芮余欢,心中还在想这芮余欢到底是如何惹到欧阳志德了。
欧阳志德已缓缓开口:“此女心肠歹毒,今日我本前来见母亲的时候,正好看到她掐着母亲的脖子,往她口中灌毒茶。”
“什么!”宁氏等人皆是一愣,前几天的事其实令她们很是怀疑,因为她们没想过芮余欢会伤害老宁氏,若是将老宁氏这个靠山靠倒了,她可就惨了。其实她们正相信的是因为老宁氏折磨欧阳月,欧阳月一生气,这才做了糊涂事要下药害老宁氏,当然最后的结果是欧阳月根本没有下毒,她们也并没有将这当成一回事。
这……这可能吗,这件事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做吧。不过宁氏等人也很清楚,之前欧阳月跟她们一起进入安和堂的,就说明之前事发的时候欧阳月确实不在现场,欧阳志德如此说芮余欢,定然不会胡乱冤枉人,那就是真的了。
宁氏等人面色皆有些诡异,这芮余欢傻了吗,竟然如此做,难道她想想自掘坟墓不成吗,这么做芮余欢又能有什么好处呢。芮余欢却趴在地上呜呜叫,此时她疼的浑身痉挛,欧阳志德之前不但给她一双脚骨下了铁钉,之后还将府中少少的刑罚都用在身上,就好比她的双手,此时都感觉要根根断掉了一般,每疼一下,她心也跟着抽痛一般,她不但脚废了,这十根手恐怕也废了。
芮余欢心中一片愤怒,可是此时的她如此的弱小,就是一直对自己充满自信的她也很明白,这一次她想脱险,实在太不容易了。
欧阳志德还道:“去,找个大夫验验那茶水到底有没有毒。”
芮余欢心中本来悲痛,此时却突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欧阳志德:“你……哇啊啊……”接着芮余欢趴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听欧阳志德这话的意思,原本根本不知道她拿的茶到底有没有毒,就是这样他还先要折磨自己一通,才去验毒,这不是故意折磨她吗。好毒的心,好狠毒的心啊。芮余欢心中愤怒不休,可是心头却是一片冰凉,那茶中当然是有毒的,这一次她因为设想欧阳月逃过一劫,正是开心愉悦的时候,根本不会再做防备,那么她在这时候下毒,欧阳月必然要中了计的。而且她对人心也算了解的比较透彻的,有些聪明的人都知道,一个计再好,再来一次都不新鲜了,这后宅之中的争斗可谓千奇百怪,但她就鲜少能听到这些女人做同样的事情,针对同样的人,她对这点很有自信。她甚至都没有想好,事后怎么处理她的毒药。
只是她没有想到欧阳志德为什么会突然来安和堂,而且到了内堂之中,必竟老宁氏与欧阳志德是母子关系,可是出于尊敬,也没有儿子直接痛母亲卧房的道理,之前欧阳志德也从来没有犯过这样的错,若是欧阳志德没有突然出现,芮余欢此计也会成功的。
欧阳志德看到当时的情景,直接便打了芮余欢,实际上还是没有更准确的证据证明芮余欢的,可是他证据不足却下令责打折磨于她,弄了半天,才去找证据,这不是故意的吗。
欧阳志德是故意的,但这又如何呢。这个将军府都是他的,他说看到芮余欢要刺杀老宁氏都可以,更何况他还看到芮余欢掐着老宁氏的狰狞样子,便是只有这一点,欧阳志德想如何折磨置死芮余欢,都没人敢说什么的。
不一会大夫被请来,不过没有直接请到大厅里,只是在旁边一个格间里,那大夫仔细查了查便退了下去,喜妈妈出来回道:“禀老爷,大夫查的结果是,芮余欢在给老夫人的茶水里下了巨毒之药,只要喝下去,不到半个时辰就会毒发,而且这毒药配置很是麻烦,鲜少有现成的解药,所以这半个时辰里足以让老夫人致命了。”
欧阳志德阴沉的望着芮余欢,嘴挂冷笑:“芮余欢你还有什么话说。”
芮余欢也冷冷回视欧阳志德,她现在已经被折磨的这么惨了,还有什么比现在更加痛苦的吗,她还有什么害怕的:“我要说的话还有很多,只是将军愿意听吗。你们想要定我的罪,何愁没有证据呢,余欢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你们如此冤枉我,还让我说什么。”
“大胆,竟然跟老爷这样说话,现在已经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看来刚才的苦头,你是没吃够啊。”喜妈妈立即喝出声来。
芮余欢冲着她冷笑起来:“你一个狗奴才,有什么资格对我大呼小叫的。”
喜妈妈冷笑的望着芮余欢,欧阳志德已道:“既然芮小姐不服气,又不肯说实话,那就继续上刑吧,直到她准备说实话为止。”
芮余欢本来一身硬气,此时面上还是变了变,只是她微微咬着牙,却只保持着冷笑的样子,可是眸子却是掩饰不了的害怕,这时已有人拿来两个带着铁钉的木板,那木板直接被放在地上,芮余欢的面上急速抽搐起来。因为她心中已经有预感,这东西要用来做什么,恐怕是要将她放在铁钉板上,上下夹着她的身体,那样下来,她身上得多少个血窟窿,便是没有出血过多而死,她也会痛死过去吧。
芮余欢心中直哆嗦着,她还不想死,她真的不想死。她现在只感觉额头不断抽搐着,怎么办,难道今天要死在这里了吗。可是她若是认下罪责,她不还是一样只有死路一条吗,她现在要怎么办。
欧阳志德眸子闪烁的望着芮余欢,开口道:“余欢啊,本来我也不想对你做这些的,可是你要知道当我看到你亲手掐着对你视如已出的母亲时,我是个什么心情。余欢,你本来是个纯洁善良的女孩子,我没想过你会是这样心狠手辣的人,我不相信的,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害母亲。”
芮余欢抬头望着欧阳志德,欧阳志德此时表情有些无奈,芮余欢心中不禁升出几分希望来。对了,这欧阳志德可是父亲的头头,当时他与父亲是军中最要好的两将了,所以当时她才会被欧阳志德带回来收养,欧阳志德一直觉得欠了她父亲的,她……她或许还有机会。可是她不能说实话,她若是说了实话,指明毒害老宁氏是为了害欧阳月,恐怕欧阳志德仅存的愧疚也将不存在,芮余欢还没有这么傻,她脑子极速运转着,就在思考,她到底要怎么样的说词,才能说动欧阳志德放了她呢。
她活着这一辈子,一直跟父亲生活在边关那等纷乱贫穷的地方,她好不容易来到京城,过上了繁华奢侈的生活,她没有活够,她为什么在死在这里。芮余欢眸子微微转动说道:“这个……这是有人指使我的。”
欧阳志德望着她道:“噢,有人指使你害老夫人,你快说说这个人是谁,若是你说的出,我可以量刑处置你,甚至会放了你。”
芮余欢心头一松,眸子不停在大厅里扫动,宁氏等人心口立即一跳,她们确实没参与这件事,可是心里头可都期盼着老宁氏死的,所以她们便是没做,也是作贼心虚的,被芮余欢这样一看,自己心头直冒冷汗。
皆数冷冷回视芮余欢,芮余欢心头却在思量着要指出谁来,欧阳月她虽是狠毒了,可是在这种时候她是不敢再牵扯出她的,那她可就是必死无疑了。宁氏吗,她虽然不得宠,但是是宁府的嫡女,又与老宁氏是姑侄女关系,即使在府中关系不佳,可是说出去别人也不会相信的,反倒落的一身不是,可能还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花姨娘吗,这个她没有怎么接触,恐怕鲜少会有人相信。明姨娘吗,她倒是很想说她,可是明姨娘现在这个样子,在府中根本不得势,指使的动她吗。那现在就剩下刘姨娘与欧阳柔了,这两个都曾经出卖过她,对她来说都是大仇,而且也没看欧阳志德多宠爱她们,若是她们嘛,呵呵。
芮余欢转过头来,正想说话,欧阳志德却突然出声打断了她道:“这指使的人肯定不是府中之人,余欢啊,我从一开始带你进府,就怀疑你背后有个不得了的人物,想经意图操控将军府。只要你将这个人说出来,我便饶了你,不但放过你,还会治你身上的伤,你要知道你脚骨上的铁钉虽然钉进去了,但是时间不长,而这又是从军队里传出来的,我自然还有办法治好你。你是想被折磨致死呢,还是想过荣华富贵的生活呢,只要你交待清楚,我保你以后生活无忧,并且富贵,你可是个聪明的孩子,可要想好了。”
芮余欢一惊,本能的望着欧阳志德,欧阳志德浅望着她道:“你想说我是怎么知道的。”欧阳志德眸中有着冷意道,“实话告诉你,当初你父亲根本不是我的什么救命恩人,最后一次战场上,他确实十分英勇,但是不是为了杀敌,更不是为了救我,而是要杀我,严格来说,他是我的仇人,你是仇人之女!”
芮余欢一惊,脑子轰然一炸,短时间空白了起来。什么仇人之女,这怎么可能呢,那黑衣人给她药粉,让她下在父亲碗中的时候,告诉她那是能让人瞬间爆发战斗力的药啊,能助父关平步青云的东西啊。
所以当时芮怀成战场战场的消息一出来,欧阳志德又被救的身份出现时,芮余欢半点也没有怀疑,因为这一切都是她下的。这……结果怎么是这样。那难道是什么毒药,父亲怎么会突然想杀欧阳志德。
这一刻芮余欢的脑子突然乱了起来,只是她心中越发愤怒怨恨,她再想否定什么已经不可能了,她很清楚那些人根本不是人,她们就没将她当成人,从那黑衣使者将她扔到妓院中,粉蝶折磨她的行为来看,她们没将她当人来看。
那么当初,就是他们欺骗她,故意让父亲中了毒来刺杀欧阳志德的了,他们一直在欺骗利用她,怪不得粉蝶从她出事后就消失了一般,他们竟然敢这么对她。芮余欢心中升起无边的愤怒,她咬牙切齿,面上一片狰狞。
“我说,我将所有知道的都告诉你,那些黑衣人,还有他们的组织,将军,你一定要手刃那些人。”芮余欢一脸的愤恨样,“当年在边关之时,我一次出行,突然被人绑走了,我本意挣扎,后来却被这些人制住,我没有反抗的能力。后来他们蒙着我的眼睛,带我到了一个很黑的屋子里,然后走来一个长相很妖艳的男人,他穿着一身……”
“噗!”
大厅突然响起一道怪声,芮余欢本说个不停的嘴,突然停下,大大张着,眸子瞪如牛眼,坚难的转过身去,逃逃望着安和堂外面一处屋顶之上,她却只看到一个粉色衣摆的残影:“粉……粉蝶……你竟然……呕……”
芮余欢瞪大眼睛,不停的开始狂吐鲜血,而此时她的胸口正狠狠插着一只箭矢,那箭矢直接刺胸而出,便是没练过武的人都知道,芮余欢中了此箭必死无疑。
欧阳志德正待芮余欢说出真相,谁知她突然被刺死,当下大怒:“来人,快点追那个粉蝶,她一定知道背后之人,一定活捉回来。”
“噗通。”
芮余欢身子重重砸在地上,地上顿时鲜血从她身体中流出……
“啊啊啊!”
却在这时安和堂里突然响起一道嘶喊的声音,接着,从内堂中突然奔出一人,那人疯了一般,急奔着向芮余欢而去……
------题外话------
芮余欢虽死,但下章更不容错过噢。虐老宁氏!
小暄:“哟,亲们求月票啦~”
芮余欢怒道:“你就这么写死我了,我本来也是个纯洁的姑娘。”
小暄一抠鼻:“是吗?”
芮余欢气道:“我要求写活我,我要死而复生,这章不是没确定嘛。”
小暄想了想:“要不看看亲们月票投的给不给力,我再决定写不写活你吧。”
芮余欢挑眉:“神马意思?”
小暄笑眯眯道:“就是投的多,我就按群众要求写死你,投的少,我就考虑复活你。”
芮余欢抽搐怒吼:“有本事你们就都不投月票!”
小暄奸笑……
感谢亲,血櫻涙殇逝 送了4朵鲜花,亲,风云191 送了3朵鲜花,亲颖3500 送了1朵鲜花,亲,shirley莲 送了5朵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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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痛哭悔恨(月票票)
“余欢,余欢你这是怎么了,你快醒醒啊。”那人一身褐衣,头发乱糟糟的没有梳礼,丝毫不在意芮余欢流下的满身血水,嘶吼着道。
欧阳志德看到来人,不禁皱眉道:“娘,芮余欢死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被芮余欢掐着脖子,一放松下来晕倒的老宁氏,此时她面色诡异,眸子更是有些暗红:“你胡说,余欢怎么会死,她不会死的,你骗我。”
欧阳志德沉默的看着老宁氏,这将军府的人都知道老宁氏十分宠爱芮余欢,可她还不知道她娘竟然这么宠爱?刚刚她不是亲身体会到芮余欢手法的恶毒了吗,到了这种时候还为芮余欢求情?她难道真就一点不在乎刚才的事情吗,就他对自己母亲的了解,母亲不是这么宽宏的人啊。
“你们一个个竟然这么骗我,余欢,你快醒来,你快醒来。”老宁氏疯了一样的摇晃着芮余欢的身子,只是芮余欢现在死的不能再死了,如何能够清醒过来,老宁氏突然“砰”的一声将芮余难扔在地上,却是一脸戾色向欧阳月冲来,伸出手便要甩向欧阳月。
欧阳月也是一愣,欧阳月既然看到芮余欢要残害老宁氏,最清楚的便是她了,对于芮余欢这种人,老宁氏没有理由还是万般没有理由的宠爱,谁也没想到,到了这种时候,老宁氏反而会为了芮余欢对欧阳月下手。欧阳月没想到,反映慢了半拍,只不过她随即身子一躲,老宁氏那毫不留情的一掌,直接打在欧阳月身侧的桌子上。
“啪,砰!”
那个桌子好似也禁不住老宁氏的怒气,竟然被一掌拍裂,瞬间崩塌了,老宁氏的手立即红成一片,只是她却完全不在乎,望着欧阳月怒道:“你这个贱人,是你,都是你害的余欢死的,是你,来人啊,将这个一直在府中生恶的人给我拉下去打死!立即打死!”老宁氏面色狰狞,看着欧阳月像是在看千年的仇敌,恨不得一手直接捏碎欧阳月消气。
大厅的众人都是一愣,欧阳志德阴沉着脸,一时没有说话,宁氏等人却是一惊。
刚才的事情她们并没有看到,所以实情不知道,等她们被欧阳志德叫来的时候,已经是欧阳志德对芮余欢小以大义,在诱哄她说出实情的时候,这些人自然是以为芮余欢要害老宁氏,被欧阳志德逮了个正着,所以他会处罚芮余欢,芮余欢到死她们心中也没有什么感觉,这个人她们同样也不喜欢。可是现在看老宁氏的样子,可不像是芮余欢做了这事啊。谁若是对自己下了死手,在场有一个算一个,也做不到老宁氏现在这个样子。
众人心中微微一动,眸子便在欧阳志德与欧阳月身上扫了扫,难道是芮余欢与欧阳月发生什么矛盾,然后欧阳志德出现,直接便以她害老宁氏的借口残害芮余欢,老宁氏当时受困没出来,现在一出来看到芮余欢这样,不生气愤怒才怪吧。是这样吗?
欧阳月敛着眉眼,淡淡望着老宁氏,老宁氏怒不可遏,只是现在谁都只是看着她,根本没人动作。现在欧阳志德可坐在高堂之上,这才是整个将军府的顶梁柱,刚才这安和堂的下人,也有不少看到欧阳志德是如何惩罚芮余欢的,早就叫的屁都不敢放一个了,现在如何敢动,三小姐可是老爷最疼爱的女儿了,便是老宁氏说的是真的,她们也不敢在这时得罪三小姐啊。更何况这安和堂,可没几个喜欢芮余欢的,她死了反倒不少人心中暗爽,现在眸子一闭,头一垂,双耳一闭,站着装死。‘
老宁氏气的不轻:“你们竟然敢如此不敬我,我可是这个将军府的老夫人,你们竟然敢不听我的话!”老宁氏感觉头很乱,之前的影象不停在脑子里闪动,但她心里更加的乱,她的心一直告诉她,一定要帮助芮余欢,那害芮余欢身死的欧阳月一定要杀死,这个声音好似魔音一般的穿脑而过,她望着欧阳月的眸子越发阴冷,“都是你欧阳月,至从我回来后,这将军府就从来没消停过,这一次都是你害的,你这个扫把星。”
欧阳月静静的立在一边,只是冷淡的望着老宁氏,并没有与她争吵,可是她这个冷淡的样子,却比争吵更令人没脸,她冷眼旁观的神态,就好似老宁氏在她眼中只是个小丑,而宁氏等那兴灾乐祸的样子,也纷纷入了她的眼中,在她看来可笑至极。众人神态一僵,老宁氏即已气的抓起大厅里的桌椅便向欧阳月狠狠砸去。
欧阳月嘴角勾着嘲讽的弧度,身子左右闪动,老宁氏又没练过武,怎么可能砸的到。老宁氏气的面色涨红,眸子欲裂涨瞪着:“你敢躲,来人啊,快给我压下她,不准她准,谁敢不听话,信不信我立即能让你们死!”
安和堂的下人一听,也有些害怕的动了动。这府中是欧阳志德当家不假,他十分宠爱三小姐也不假,可是在这安和堂里,还是老夫人直接管着她们,掌着她们的生死啊,谁现在敢说不害怕。立即有人一动,然而她们身影一闪,身前立即站着一人,那人冷寒着脸,只是微微一扫,不知为何,她们便立在原地不敢妄动。
冬雪冷冷哼了一声,望着老宁氏的眸子带着嘲讽,同样带着锋芒尽显的杀意,周身寒气弥漫,明眼人一看便知道,只要欧阳月一声令下,这冬雪随时敢杀死老宁氏。宁氏等人还记得,这冬雪说起来可不算是将军府的下人,她只听命于欧阳月,这府中想管她的人,除了欧阳月再无第二人,看着冬雪此时的表情,她们皆是一惊,眸中闪烁着一丝惧意。
“啊!那是什么!”
这大厅中的气氛僵持不上,老宁氏见命令不动人,她亲自动手,一个劲的想冲到欧阳月身边打她,可惜欧阳月步子很快,老宁氏如何能追的上去,欧阳柔本来冷笑的看着这些,只是在看到大厅的某处时,却失声大叫起来。
众人冲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所看到的情景不禁倒抽一口凉气,便是欧阳志德这个镇边将军看到这情景,也不禁感觉到阵头皮发麻。
却见芮余欢倒躺的地上,不知何时那慢慢流出的血水上,竟然不断跳动着白色的东西,一开始看着像是白点,但是仔细一看,这白点还会动,而且迅速还很快,游动在血水之上,却如鱼儿游在水中十分畅快速度。只不过再仔细一瞧,你会发现,她们不是畅快遨游,而是不断蠕动,后来还有几个白点跳出外面,众人一见却是白色的虫子,跟毛毛虫有些区别,它们是没有毛的,只是通体一身的白、红色的眼睛,身上不断蠕动的样子,只让人感觉反胃的很。尤其这白虫子数量十分的多,刚才众人没有注意,此时这些白虫已经聚满了芮余欢流下的血水之中,还有人爬到了芮余欢躺下的身上,密密麻麻一堆,岂止是头皮发麻,反胃恶心能表达她们此时的心情呢。
“这……这些是什么?”宁氏人降生到现在,感觉自己手段已经十分了得了,可是看到这些虫子,她也是吓的腿软,哆嗦着指着地上,浑身颤抖着,并不时拿着帕子堵着嘴,好似不这样,她随时随地都大呕一声吐出来一般。
欧阳月看到这场景,心中也是一惊,这些虫子,数量实在惊人。不过这虫子似乎不能久待,有些游在血水之上,没一会身子蠕动的频率便降低,没有了什么精神。可是从芮余欢的身体还不停的往外流出虫子来,就好似无穷无尽一般,数量多的任谁看了心中都要哆嗦。
欧阳月心头一跳,看到有个胆大的下人要走过来看个究竟,立即怒道:“站住,别过去。”那下人一愣,本能向后退了出去,欧阳月却已到,“这东西不能碰,不知道会不会沾了就会被控制住。”
欧阳月还记得之前她曾经见过明慧大师,按明慧大师的说话,苗疆的蛊毒千万种,每一种都有不同的习性与功效,连他也不能光看一个虫子便认定这是什么蛊毒,但有一点,碰到这些蛊毒时不能靠近,有些蛊虫会通过人体的传播进行繁衍,到时候人体成了蛊虫的寄住体,时间一长,必会消耗生机而死。欧阳月望着芮余欢,心中却是一跳,再望着老宁氏,眸子微眯,一切真如她想的那样吗。
老宁氏愣愣望着这群白虫子,吓的连连后退数步,脚下一个不稳,“砰”的一声坐在地上,但她好似感觉不到疼痛,只是一脸恐惧恶心又……一种说不出的复杂看着这些虫子。
芮余欢周围虫子越流出越多,好在这些虫子似乎十分喜欢芮余欢的血,基本上全聚在流出的血水中,随者后来者的虫子出现,前头就会死上一匹,所以安和堂中还暂时没出现什么虫子满为患的情况,众人虽然觉得这虫子十分恶心骇人,但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不停望着,这种情景实在太过奇怪了,恐怕这一辈子也见不到第二回的,她们心中有着无尽的疑惑,有时候好奇心,真能杀死猫,就如安和堂里的这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