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8-10-22 14:41:29 字数:2621
他说着掩门而去,我的心里空落落的,原来有人关心会让我烦恼,我觉得我不应该这样下去了,我又陷入了矛盾的挣扎中,水向成培训公司很多东西我很喜欢,可是我不能忍着饥饿开会、我也不喜欢每次绩效就扣我工资,原本说1000的试用期到头来只拿到800,我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这件事情,在那里久了,问题也多了,和我一起进去的全都辞职了,原来的老员工也走的差不多了,公司处于亏损状态。
而最让我无法接受的是总经理的为人,他把客户捐的款塞在自己的口袋里,我想到了开美容店的朋友李秀,打了个电话给她,并告诉她我想开店的想法,她是我朋友却亲如姐姐,在读高中的时候她每个月会给我汇钱,现在她开了美容店,我去过她的店,店面很大,还有很多空余的地方,我说了我想开首饰店,她很支持我,她说她那里还有个柜子,我可以把东西放那里她帮我卖。我很开心,我知道开店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特别是我钱并不多,而且找家适合的供货家也很难,首饰店很普通,要开得好并不容易,俗话说的好,要卖得好必须买得好,我把这个想法告诉梅飞的时候,她说我总是不切实际,我说那只是我目前为了生活的想法,她说我总是三分钟的热度,我说她总是打击我,她说我没钱还想开店,我说我可以先做小的,等有钱了再做大的。她说我在幻想,我没说什么,我没有必要请求别人认可我,必竟我现在没钱,没钱的时候做什么都有阻力,说话也没有人相信,我想起了父亲,因为家里没钱,问邻居张大爷借了钱,张大爷便常常叫我爸干活,我必须有钱,赚钱念头又一次在我心里浮起,我不能把我卡里仅剩的两千块钱花掉,我要把这两千块钱成为我的资本。
砂红听说我要开店,说介绍一个批发首饰的朋友给我认识。我穿件黑色的裙子,砂红说那是个比较成熟的男人,所以我想黑色最好,是高领的黑色长裙,我是故意的,因为以前朋友说我我的脖子到锁骨很性感,所以我故意把它给拔掩藏起来,以免让人觉得我在引诱。
当我到达6号包箱时候,我呆了,坐在我面前的尽是张界生。也没什么好尴尬的,只是觉得这个世界很小,我问砂红是怎么认只张界生的,她说她也是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帮他做过兼职的。而且他是他哥的朋友,常常去她家玩,张界生问我店开得怎样,我说以目前的状况来看还不错,在林砂红看来男人买单是一件最正常不过的事情,尽管平时都渴望AA制,总觉得吃别人的嘴短,拿别人的手软,但是每次一和男生出去,似乎我也没有说要AA制,现实与想象中竟然有那么大的差距,从那天我才知道张界生还没有结婚。
林砂红在我面前说了很多他的好话,原来我在不知不觉中去相了亲,所幸的是我和张界生原来就认识,但多多少少心里有点芥蒂,在我心里对相亲有点反感,并且觉得让他知道我的私事有点别扭,我知道林砂红一片好意也没去责怪,我们吃完饭去逛了一会儿街,当晚我去了砂红的住处,她住在一个两室一厅的套房里,我说她有点奢侈,她说以前她哥在,现在她哥走了,她得把房子租出去,她问我现住哪里,我说在我朋友那里,她叫我和她一起租,我说房租太贵了,租不起。
他哥的房间很简单,可是觉得很熟悉,有种莫名的亲切感,他说他不喜欢他哥,她嫂嫂为他哥付出了很多,她们从小学到高中都一起上学,两人还一起考上了同一所大学,可是当时林周家里没钱,林周决定放弃,村里人都认为他们一定会一起,而她的嫂嫂说服了父亲让为林周承担学费,他父亲很喜欢林周,答应了她嫂嫂的要求,但是他希望她和林周先订了婚再去上大学。可是没想到他哥来温州后就爱上了别的女人,结一次日婚还让众多人伤心。男人是不能共享福的,以前他哥对她嫂子也很好,可是现在却说跟和她嫂子在一起没有感觉。我看着她,插不进去一句话,但是她没有要停止说话的意思,我为了表示我是在认真听她说话,便问:
“那女的很好看吧,这么吸引你哥!”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哥跟她一打电话就说很久,常常出去,见不到她就失魂落魄的!”
“呵,这也不能怪他,也许她和你嫂真的没感觉了!”
“反正我就是不能接受,我真想看那个女人长得怎么样,我哥老是说她很特别,每次说起她们他就有说不完的话题!”
“啊,不会吧,你没见过她!”
“她好像知道我哥有女朋友了,但是还是和我哥在一起,让我觉得奇怪的是她竟然一直怂恿我哥结婚!”
听到这话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好像在说我一样,我突然想起了她和林周是同一个姓的,我真的怀疑林周就是她哥哥,于是我问:
“你哥叫什么名字啊!”
“我爸姓林,我妈姓周,所以他叫林周!”
“啊,不会吧,这个世界会什么这么小,呵,你肯定很惊讶,我就是那个女人!”
“别跟我开玩笑了,我哥一向喜欢那种开朗的女孩子,可是你好像比较斯文!”
我报出了林周的号码问她是不是,她说不敢接受,我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对你哥,我从来不问他家里的情况,我们觉得在一起的时间很少,所以我们总是谈论我们的现在和未来,我们不喜欢谈论过去!”
“不过你很幸福,最起码我哥很爱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我明显觉得她有恨意
“你不恨我!”
我故意问她
“如果是别人我会恨,可是你我恨不起来!”
“但是你以后真的不要同我哥联系了!”
“那我们也不要联系了,我相信你会在他面前提起我!”
“你这样说我很伤心,不过我相信我还是喜欢你的!”
“我也是,其实我知道你哥一直都觉得对不起我,他一直都挂念我,但是我叫他不要再联系我了,我想你也不希望,我只能偶尔想想他!”
“好了,不说他了,我去放水,你洗个澡吧,心情不好要洗澡。”
我起得很早,悄悄地离开了林砂红,常常和她在一起我是不可能忘记林周的,我觉得我最近已经很少想起他了,可是现在我的脑里都是他的影子,但让我感到开心的是,曾经我们是真心相爱过的,离开也无妨,从此之后不再联系又何妨,我曾经痛恨第三者,可是我自己却因为做了第三者而高兴,在爱情面前没什么对错,我永远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我没有跟林周的妻子争夺,可是我却得到了最珍贵的东西,但是我不得不同情她,她是一个付出比我多,得到比我少的人,但是谁敢保证林周就不再爱上她,也许几十年过后,我相遇的时候他会跟我说她很爱她的妻子,这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很多事情到了无法解释的时候,就只能用注定和偶然来解释,我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样,但最起码他有家,而我没有。
十四章 回乡伴梦
更新时间2008-10-23 11:16:38 字数:3602
我常想回家到底是为了团聚还是为了面对种种各样需要解决的问题。
时间过得很快,尽管我不想过春节,但春节还是越来越近,李秀辛苦了大半年的成果就这样毁了,她很伤心,说只想出去放松放松,卡里只有五千来块钱,我说我还有五千块先给她,她一个人去了江苏。
大年二十五,我带着阿辉去我家,我知道,父亲是绝对尊重我的意见,只是我很害怕阿辉会知道我母亲的事情,以前我只跟他说我是单亲家庭,但我没告诉他我母亲是精神病患者,可是这也无法隐瞒,我必须找时间跟他说清楚,如果因为母亲的原因,而不能走在一起,那我只能让命了,于其到关键时候后悔莫及,还不如早点结束,但我打算回温州再告诉他,我母亲的情况,因为我想让父亲过一个幸福的春节。
为了方便,他开车回家。我们村里平时很少有小轿车,穷乡僻壤的地方,即使一辆三轮车开过来,他们也要看个究竟,对于这种现象我可以理解,居住在村里的都是些老人,再者就是像我父亲这种安土重迁的人,他们长年在老家,很渴望亲人朋友回来看看他们,在读大学之前我每个寒暑假都在家里,家里没电视,没收音机,每天做完家务活就看书,没书看了,汉语词典都看了两次,每次听到车声就喜欢往窗外看,总希望有人回来,那种日子真是百无聊赖。
车到我家对面桥头的时候,桥上有很多人在那里聊天,他们看到我们的车子便停止了们讨论。我记得以前他们每天晚上都喜欢聚在桥头上聊天,说说笑话,讲讲故事,然后评论哪家的娃有出息,村里人有时很纯朴,但是他们很懂人情事故,他们没上过学,但是他们对生活的见解却非常独到。
“哦,是李轩啊,李轩一年没有回来了吧,你爸正在忙着杀鸡呢?”
对面的林大嫂手里拿着柚子,边吃边说,脸上堆满笑容,很是热情。
“呵,是啊,你们大家都在呢?”
因为人多我无法一个个打招呼,我外婆也在,曾经我很恨她,她现在老了,我也长大了,原来的恨意可能也被时光冲淡了,但是我对她始终是陌生的,祖母曾经教过我,她说如果一大群人在,不能一个个打招呼,就说“大家”就可以了。
“你看,我们轩儿就是有眼光,男朋友也很有风度,阿兰啊,我就说你外孙女将来会有出息的,你看现在大学毕业了,找的老公也有钱!”
隔壁的李奶奶总是喜欢帮我出气,小时候,我外婆对我不好,常常在背后数落我,而李奶奶总帮着我。外婆有点窘迫,她始终是我的外婆,叫一句也是应该的,她以前怎么对我是她的不对,我也应该尽到我的礼数,何况我不想让阿辉觉得我是个只会记住仇恨的人。我跟他说这是我外婆,他也叫了声外婆,虽然我家也是属于温州的,但是我们能听懂温州话,而他却不能听懂我们的话。
我知道村里人到现在都还有分糖的习惯,所以在出发前我买了些零食过来,我叫阿辉把小零食分给了他们,他们高兴地拿着零食,嘴里不停地赞美,其实这些赞美的语言我并不想听,这会让我想起小时候她们对我的侮辱,我牵着阿辉的手,从他们面前走过,他们在讨论说人这辈子过什么样的生活都是注定的,说以前都不被看好的李轩现在却是最幸福的,有文化、有好工作、还找了个好夫家,但是也有的人说都是定数,现在好也不代表以后好。
听到这话时,我心冷冷的,我知道说这话的人跟我爸关系较好,他是个直肠子的人,有话说话,而且他说的都是真话,他想的也是我所想的。也许他们不接受我母亲是精神病患者这个事实。
李秀的母亲正帮我爸做菜,还没进门我就闻到那些熟悉的菜味,阿辉说很想解馋,我说我家人很讲礼仪不能乱来。爸爸给我们泡了那香味四溢的青茶,我觉得比杭州的龙井都还好喝。阿辉问我可不可以继续喝,我说当然可以,他可能被我所说的“礼仪”吓到了。
这是一个让我难忘的春节,在老家我从来没有这么快乐过,我们一起帮爸爸做饭,时常村里人会送些小吃给我们,阿辉说自己享受大熊猫的待遇,他常常帮村里人拍照,过年的那几天,村里很多在外工作的人都回来,我们时常一起搓搓麻将,爬爬山,阿辉则成了我们的摄影师,让他拍照,他永远都不觉得累,有时候父亲会说他像个小孩,我说没事情,父亲便笑笑说你自己喜欢就好。
我和阿玲还是没和好,父亲说她现在义乌开发廊,我们村里说的发廊就是做妓女,父亲说她拿了很多钱回家,她妈都盖了洋房,那个疯癫的哥哥也取了个老婆,虽然以前阿玲老欺负我,可是我听父亲这么说的时候,心里很难受,我想她是无奈的,她只是为了她的家庭,可是她母亲却觉得那是天经地义的,常常出去吹,我见过阿玲,她比以前漂亮了,但是却不怎么快乐,我想叫她,可她装作没看见我,阿辉问我她是谁,我说是邻居。因为我不想让阿辉知道她是做妓女的,这不仅让他对我村印象不好,也对阿玲不好,毕竟她的工作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
为了帮父亲,我早上起得比阿辉早,而父亲总会在这个时候跟我说说家常,他边淘米、我烧火,他看看我说:
“在学校呆久了,是不是点不着火啊!”
“点着了,你别小看我!”
“弟弟有没有打电话给你啊?”
“有啊,你就别担心他了!”
“唉,上次他打电话给我了,叫我把户口登进去,你说他也可民怜,才二十岁就要用他后父儿子的身份证!”
“那他后父的儿子呢?”
“听说走了就杳我间信了!”
“你奶奶和姑姑的意思是不要弄,说如果把你弟的户口登到这边来,你妈回来就要我负担,而且以前帮你领了独身子女证,你发果考试可能还有加分呢?”
“唉,于情我也觉得应该把弟弟的户口给登了,可是我又怕你压力大,毕竟你也不想和母亲生活在一起!”
“唉,也不是不想,只是习惯了这么安静,我也老了,不想再和谁吵!”
“爸,你才四十几岁呢,一点都不老?”
“唉,你我倒是不担心,盛辉的父亲我也见过了,他们除了不知道你母亲的状况,别的都知道了,他家有钱,还是个好人家!只是你弟弟啊,让我担心,前些天还问我要钱,说要开店,开一家店要那么多钱,我哪有啊?”
“你别理他了,他一下子要去学做菜、一下子又去卖手机、一下子要开店,本事又没有,只会吹牛,以前怕他不回来,现在他是天天往我们这边跑了,一心就想你给他钱。”
“怎么说都是我的错,如果当时没有说那句话可能现在也不会这样!”
“爸,你别往自己身上推了,他本质还是好的,对我也确实好,大学买店脑,一下子就给我江了三千,他已经学过做饼,我想叫他再去学蛋糕,然后开家蛋糕店。可是他不听,算了,现在还不是很大,叔叔二十六岁才开始赚钱,而他现在才二十呢!”
“不担心,不担心,饭好了,你叫盛辉下来吃饭吧!”
我知道,父亲始终觉得对不起弟弟,弟弟是个善良的孩子,可就是有点不切实际,但是我一想到自己以前也是如此,便对他给予理解,他有梦想是对的。
父亲告诉我应该去外婆家,我不知道可以说什么,但我还是去了。
外婆没有年轻时那么专横,人老了可能就变得平静,很多事情都看得开放得下。我知道,一直以来她生活过得很不好。没毕业这前,我知道她过得不好,心里却很开心,觉得那是对她的抱应,父母离婚之后,外婆总是到处数落我们家和父亲,每次母亲带弟弟来看她,她总是把弟弟关在房间里,不让我见弟弟,有一次,我为了见弟弟,从她后门的窗户爬进去,结果不小心掉进水沟里,脚骨折了进了医院,她则到处说我没教养,说我是爬进去偷东西的。
现在看到她白发苍颜的样子,有点心酸,她告诉我我母亲很苦,问我以后会不会养我母亲,我说不知道。其实我知道她想让母亲和父亲复婚,这是个复杂的问题,父亲已经过惯一个人的生活,而且母亲的病越来越严重,父亲更考虑到我,他总觉得母亲会给我的婚姻带来不幸,而且面对自己曾经的妻子,离开他之后嫁过十几次,他会不介意吗?
虽然父亲还是关心母亲,但是我知道那仅仅是因为母亲是他孩子的母亲,仅此而已。关心与一起生活是不同的。而我呢?我其实也不愿意母亲回来,我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母亲回来,家里必定会没有安宁,我愿意把我的钱给她治病,但是我却接受不了她再回到我身边。不管怎样,她是我母亲,我因为有这样的想法而常常矛盾,于是告诉外婆,等过了春节我就带母亲去治病。
每次从家里回来,总要一段时间才能平复心情,因为回家会有很多问题要解决、要面对,眼不见为净,可是那毕竟是我的家,我没那么潇洒说放就放,回家的感觉就像被风吹过一样,时冷有时热,但是暖的总容易被寒冷所带替。
多数时候阿辉知道我不开心,但是他不知道我不开心的根源?正如很多时候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想这也好,不是说‘因为不了解所以在一起,因为一了解所以分开’吗?我希望他对我永远有探知的欲望,我不希望我在他面前像一块透明的玻璃。
不经意地想起了祖母的一句话:“人总是有些东西谁都不能说的,有些东西注定要带到棺材里,带到棺材里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