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8-10-23 18:19:35 字数:5361
我可以感受到我内心的偏袒,可是我却没有勇气说出口,这样做仅仅是为了林周的生活。
钱是个敏感的东西,有时候它可以让你挽回一些失去的东西,可是很多东西在钱面前却变味了。回到温州女青年打电话给我,叫我过去上班,盛辉不希望我去女青年上班,可能是因数他是在女青年认识我的,他觉得我常常见各种各样的人,心会散。
我告诉他我去上班了,他冷笑了一下:
“上吧!”
那种语气尽是不解与讽刺。起初,我只是忍耐,可是,随着在时间推移,我发现我们之间有很多不同的地方,比如他会看不起向我借钱的朋友,他觉得借钱是一种不好的行为,他说人应该要靠自己。他不承认我同学和朋友,让我觉得心里难受,在我看来借钱是难免的,谁都不愿意向别人借钱,不是到了无路可走的时候谁会向别人借钱,从小父亲就常常借钱给我上学,他既然看不起借钱的人,那么他势必也看不起我的父亲,而在我心里我的父亲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我不容别人看低我父亲,父亲常常会打电话问我和他之间相处的怎样,我告诉父亲说他看不起借钱的人,父亲说凡事不要太计较,叫我与盛辉好好相处。
他不希望我去上班,他希望平时我就呆在家里,双休日我和他一起摄影,然后再开杂志社,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公司倒闭了,可是他父亲又开了个做红酒贸易的小公司,虽然不能与以前先比,可是收入不错。他的大男人主义让我从心底里产生抵触,在我面前他可能是一个体贴的男朋友,可是我相信他不是一个善良的人,尽管我爱他,但这种爱比不上我对林周的爱,当我在街上看到他为了追一辆无证的三轮车而不顾车上乘客安危的时候,我对他的行为感到不可理解,打击无证驾驶我可以理解,可是他那样执行事件让我觉得他只不过是披着警衣的强盗,车上的客人同我年龄相仿,火车站人挤车多,三轮车被他推翻,那位乘客多处擦伤,手臂骨折,却得不到任何赔偿。
我要拼搏的东西,他只要说说就可以了,但是这样的成果似乎并不是我想要的,我知道在一个目标实现之后,如果没有下一个目标来支撑便会变得很迷茫,觉得生活过于平静,以前没有爱情的时候,如果感到生活平淡无味,便会告诉自己是因为缺少爱情。可是现在有爱情才发现让我空虚的根本原因是没有目标、没有奋斗的感觉。
在读大学的时候我很少有这种迷茫感,因为那时每年都有目标,小目标是每学年的奖学金,大目标是优秀毕业生,那时不用为赚多少钱、不用为生活而烦恼,可是现在毕业了,整个人压力更大了,同学聚在一起不是讲工作就是讲男朋友。是的,很多不痛快的感觉都源自攀比,但是我想攀比有时候也是前进的动力吧。
上班对我来说是件快乐的事情,仅管很多时候会有很多不如意,但是当我的成果被别人肯定时,我会很开心,最主要的是,母亲要治病,想在阿辉见到我母亲时,母亲是个正常的母亲;我不想因为母亲而让别人同情或看不起我,所以我必须赚钱,必须改变母亲,她现在过得很不好,我想着我那漂亮的母亲要跟一个大她十见岁的而且是酗酒的屠夫生活在一起,还时常受他殴打,我心里会有滴满了鲜血。但是这有什么办法,怪只能怪我母亲的命运不好,我是她女儿,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母亲因为自身无法控制的病情而过着不像生活的生活。
首饰店净利两万,还了庆华5000多,借了李秀5000,就只剩一万,给父亲五千,恰剩5000块钱,计划带母亲去温州康宁医院检查,我有工作才能让医药费有所保障,所以我没有因为阿辉的反对而放弃女青年的工作,我也没有必要事事都成全他,我必须为自己的生活考虑。
见到母亲的时候,她正在一间一层的平房里生火做饭,里面黑洞洞的,只能看到那25瓦的白炽灯发点微亮的灯光。母亲脸上尽是烟灰,那个男人躺在旁边的椅子上吸烟,不过他见到我很客气,我告诉他我的来意,他说也好,你母亲的病也越来越严重,他还有三千多积蓄让我拿过来凑着用,我没有告诉母亲,她对我的到来很欣喜,吃完饭我叫她洗个澡,带他去温州玩,她除了有精神病还有别的症状。
我只是说带她去看病,而没有说带她去看精神病,如果说她有精神病,她定会和我吵架,仅仅是说带她去看病,就嚷嚷了,弟弟跟她顶嘴,我劝阻了弟,第二天我和弟弟带着母亲去康宁医院,医生说母亲患的的是躁狂抑郁性精神障碍,但是时间太长了,如果一开始就医治,可能比较轻松,可她患病已有二十年之久,医生追问了母亲的家史,认为母亲还有部分是先天性遗传,彻底治愈几率较小。
这样的消息对我来说是一种打击,弟弟虽然一直跟随母亲,但是十二岁就开始出去当做饼学徒,他对母亲的感情在我之下,我没有责怪他,因为他过得比我苦,从小没书读,他同龄人还在享受时,他却为了生存而到处干活,因为常年在做饼房里扛重物导致他的肩膀倾斜,常常要围着机器转导致现在走路常打转,家人看到弟的时候,总说我命比他好。
听到这些话我心里很酸,似乎我的幸福是建立在弟弟身上,而我过得并不幸福,我知道如果父亲选择了弟弟,也许我会更苦,可是现在我我似乎要为父亲的选择作出补偿,爱弟弟是应该的,可是我不希望别人把这种爱当成一种补偿来要求我。村里人总是在我旁边强调我必须为我弟弟做多少事情才能弥补父亲的选择,这让我感到痛苦。
弟弟不想把自己的钱拿出来为母亲治病,所幸的是他很相信我,并把银行卡和密码都给了我,里面仅剩一千块,还是父亲给他的。我把卡还给他,说自己想办法。然而,我的钱根本不足以用来治母亲的病。在是否住院治疗问题上,我和弟弟却决定不下来,为了减少费用,只能让母亲拿药回家。我相信我祖母不赞成我这么做,因为祖母很恨我外婆,她以前总是叫我要争气,等外婆生病了就带着东西去看望外婆,然后说些让外婆后悔的话。
我不知道为什么祖母如此痛恨外婆,但是我相信祖母不会无端地这样跟自己过不去。祖母说外婆是个很不公平的母亲,对我母亲和我们极为苛刻,而对别我姨她们家人则是百依百顺。这是事实,从小到大我只拿过外婆五毛钱,去她家吃过一次饭还表姐笑我和母亲一样傻,而事实我什么也没做,从此之后我便不再去她家,如果上次回家不是父亲要求,我也不会去。所有母亲那边的亲人有与无没有区别,他们不会施予我们姐妹任何关心。
表姐结婚的时候,打过电话给我,但是我以上班为借口拒绝了,我不想看到我舅舅和阿姨,他们曾经伤害我太深,当着我的面给父亲一个耳光,那一掌好像打在我心上,到现在还深深烙在我心里。
送母亲上和弟弟上车的时候,林周给我打了电话。
电话里,林周的声音很沧桑,认识他这么久,我没有听过他这样的声音,他定是受尽生活的折磨,电话里头他没多说什么,只是说希望我能帮他借点钱,在我的追问下,他才告诉我他女儿得了白雪病。
林周已经够惨的,为什么还要这么折磨他,他已经孤苦无依了,辛苦地照顾这个家,还要遭遇这种让人痛心疾手的事情。
我想到了砂红,我后悔了,如果她没有坐牢的话,那么最起码林周身边还有一个可以商量的人,但是,后悔也没用了,我定会尽我所能来帮助他。我把这件事告诉李秀,我希望她能帮我借点钱给他女儿治病,然而李秀却拒绝了,她说如果是我出了问题,他肯定会帮我,但是林周已经和我没关系了,况且我们生活都不好过,我说如果帮不了他我心里会内疚,必竟他曾经为我失去很多。她说我母亲也为我失去很多,为什么不为我治母亲治病。我说我已经帮母亲治病了,可是母亲的病一时半会治不好,我可以分期买药,可是他女儿就不同了,随时都会离开这个人世,她说如果她女儿无法医治那钱就等于投进大海,我说这我都考虑过了,社会上那些跟他无亲无故的人都愿意捐款,更何况曾经他给了我很多,李秀总是那么相信我,她最终答应了帮我,她虽然自己赚钱不多,但是她认只很多人,平时她弟待人不错,她们也纷纷借给要秀一些钱,而我则向有认识和不怎么认识的人都借了,王岩借我五万,他说这钱借出去了也没打算我会还,我说我有这个能力,只是暂时不能还他。
在我到处借钱的时候,很多网站也纷纷发起倡议,王岩打电话给我说这五万他捐了,不用我借,听到这话的时候我哭了,因为五万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他家里还有很多人靠他呢?可是他说他看到那个女孩子很可怜,况且又是林周的女儿,尽管他知道林周是我曾经的男朋友,但是他没有犹豫,我以前常常在他面前提起,虽然曾经有过嫉妒,但是他也不想让我伤心。所以义无反顾地给借给我钱,没有任何要求。
在这之前我没有看过林周的女儿,现在在互联网上看到她很像林周,特别是那双眼睛,是我曾经深爱的那双眼睛,现在到另一个人身上,而且是一个惹人怜爱的患了白血病的女孩身上,我百感交集,上面有林周抱着她的照片,那刻我感到林周是个伟大的父亲,他抱着她那个样子让我深深地感动。阿辉总是在这种时候出现在我旁边,他看到我对着林周的照片发呆,便来了情绪:
“旧情人啊?还挺帅的吗!”
我没理他,我越来越觉得他过于小家子气,我一直没告诉他我借钱是为了林周借钱,就是因为怕他吃醋。
“你好烦啊!”
我为他的无理取闹感到烦躁,我现在一心想怎么筹钱,他却为了这点小事在挖苦我。
“听说你最近在借钱,借这么多钱干吗?为什么不跟我说!”
“谁跟你说我在借钱的!”
“李秀啊,我知道了,我又不是那么没感情的人,我在网上看到了!”
“那你这样气我!”
“帮助他我是可以理解,可是我感觉你还是很爱他,不过你别忘了,他现在心里只有他女儿,你别以为你帮了他就可以和他走在一起!”
听到这话时,我火冒三丈,气火攻心。
“shutup!你以为我是什么?如果在你心中我是这么卑鄙的话,你走!你走!你走!如果你是他,我照样会这样做,会这样做!你滚!你给我滚!”
我不知道,我那一刻的是怎样的,我知道我很生气,一种被侮辱的感觉,其实平时看到类似的事情我也会捐款,只不过没有像这次这么用心,在我心里我还是觉得对不起林周,特别是想起他最后离开时在我前面的那滴泪,我伤害了一个真正爱我的人,而且我曾经也爱他,有些事情不可能说忘就忘,能够帮他我心里的罪恶感会降轻,而阿辉呢,我如此重视他,可是他却说出这样的话,让我感到很伤心。他看着我呆了,许久,
他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我错了,我们一起去看他们吧!”
我没理他,他没再说话,那天他没走,我却走了,庆华说她老婆生日,叫我过去一起庆祝,我还没见过她老婆,匆匆买了份礼物,便去她家,尽管心里很不开心,但还是装作一脸春风的样子,心里怪难受的,庆华嫂很有风韵,她说我跟庆华很像,像亲生的兄妹。我说了些言不由衷的话,到场的尽是些做生意的人,庆华叫我跟他们好好谈谈,说可以多认识些人可能以后会更有方向,我很感激庆华对我的关心,只是我因为林周的事情,根本无心交谈,要了几张名片,便离开了。
一个人去了酒吧灌了一小瓶红酒,那是我第一次去酒吧,尽管平时不大喝酒,但是我的酒量还可以,别人都觉得我醉了,可是我觉得自己脑子很醒,回到家的时候狂吐了一阵之后便倒床睡去。
只觉得头昏脑胀,睁开眼看到窗帘也没拉,初春的阳光已悄悄爬到床边,洒了一地的温暖。只觉得口干舌躁,想起来喝杯水,却发现自己一丝不挂再一看,被单上有血迹,我正纳闷着,阿辉开门拿着早餐进来,看他一脸灿烂的样子,我似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
“放心吧,我会负责的!”
“是真的有啊,你这个坏蛋!”
“我们都快订婚了,没想到你这么保守!”
“我不是保守,我只是害怕得病!”
“怎么看也像个小孩,真服了你了,来吃早餐了!”
他说着过来要抱我,我想起了还没穿衣服,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耳根,我没想到我竟会这么腼腆。他看我红着脸,就取笑说我像个小孩子,我说我的心志还没成熟,不过我没想过要他为我负责什么?一切顺其自然吧!两个人常常在一起,发生这种事情也是再所难免的,再说是面对自己心爱的人。只是太突然了,而且还是在自己喝醉的时候,一看到阿辉的眼睛就闪,不敢跟他四目相对。
我问了林周的账号,阿辉也拿了五万,总共十五万块钱汇给了林周,林周有点哽咽,我没多安慰,我不想让他觉得欠我什么?只希望他女儿能顺利地度过这个难关。
那天晚上和阿辉去逛商城,然后我们去了一家日本料理,其实我没去过这些地方,也不知道怎么吃,我只能等他先吃,我比他慢一拍。席间,他拿了一枚钻戒给我,叫我答应和他订婚,我对钻戒一点感觉都没有,我说平时这么浪漫,今天却这样直白地给我送钻戒,我不要,他一定要把我带上,事情来得这么突然,我当然不会接受,我说要戴就订婚那天戴。我说只要她送给我生活中最平常的一件东西,我定会很感动,说不定一感动就会答应她,他问我是什么?我说如果他真有心的话他会注意到的。
我是个有点不现实的人,在高中的时候,祖母就给我买了一把木梳,那时候我跟同学开玩笑说,如果以后梳子坏了,有谁送我梳子我就嫁谁,当时只是一句玩笑,可是后来我就当真了,我一直用那个木梳,直到现在,很旧了,但梳起来还是很舒服。因为看起来有点脏,所以一直想换,但一想到那句话,我又不舍得换,奢望有一天他真的会买把梳子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