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8-12-6 17:48:11 字数:1888
我站在他门前接他的电话,离开还是留下……
父亲说很多事情只经历了才会明白,他不反对我去外面过春节,但是他希望我能在走之前去看一眼盛辉,他说人这一辈子很多事情都说不清楚,说忘记就忘记、说离开就离开,没有半点可以商量。好好的一个交警,还没到三十就什么都忘记了,只记住我一个人,他父母定伤心死了,养他这么大,还不如相处一年的女子记忆深刻。我听着父亲的话,好像觉得他在说我,他养我这么多年了,到了过年还要跑出去。我告诉父亲有些事情不是想象的那么糟糕,盛辉只是暂时失忆,他会好起来的。父亲摆摆手就我快点去看盛辉。
这是我第出车货之后第一闪去看他,纱布实实地裹在他的头部,他母亲为他擦手,见我过来,站起身:
“你终于来了,他天天在念叨着你呢?常常问我们是谁!”
“李轩,你来了,好久没看见你了,你瘦了!”
他说着想起身,然而却没起床。
“你和他好聊聊吧,他很多事情都忘记了!”他母轻声跟我说
“好的,你先出去吧!”
他没有以前那样阳光,可能是呆在医院里过久,脸显得苍白,是那种没有见过阳光的苍白,眼神也没以前有神,左脚还裹着绷带,心里有莫名的酸楚:
“是不是很辛苦!”
“什么都忘了,什么也想不起来,就只记住跟你认识的时候,还有坐在车上吵架的时候,别的什么都记不住了!”
“你想恢复记忆吗?”
“是的,虽然我知道可能恢复记忆会有很多烦恼,可是我必须得面对现实,我不想让我的过去一片苍白!”
我不知道和他说什么,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哭了!”
“看你这样,能不哭吗?”
“听你爸说你要去上海了!”
我用力地点点头!他脸上的笑容顷刻之间化为乌有,瘦削的脸上浸渍着哀伤,我就低着头坐在他床前,许久,他说:
“可以告诉我以前做错了什么事吗?听你父亲说我们好像快要订婚了,怎么还要走,你一个人去上海吗?”
“是的,本来我们快要订婚了,你们因为我母亲是精神病所以拒绝我了,那时候我已经怀上你的孩子,可是你却离我而去了……
我说着眼泪涌出了眼眶,他伸出那双久违的手为我擦去眼泪,我双手握着他的手,颤抖地说
:“我们注定不能在一起,让那些不快乐的事情都成为过去吧。我们以后还是朋友。”
“要分手的人都会这么说,什么朋友,我想你踏出这房间,就把我忘了,不过也好,反正我已经生无所望了,一个有过去的人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你会好的,你只是暂时性失忆!”
“可是我没信心,我也没耐心了,为什么你不能在我身边,你去上海干吗?那边有谁在等你吗?”
“我想我应该走出温州,也许去外面走一趟是对的,我不想把我的人生限制在温州你知道吗?我走了,你保重!”
我说着,站起身,他的双手停在空中,微微颤抖着。
此时,林周的手机响起,我走出房间:
“我们走吧!我在医院门口!”
“我…我……”
“别在犹豫了,我们走吧!”
我听到“砰”的一声,打开盛辉的房门,看到他倒在地上,头朝着门口……
“李轩,你说话啊,李轩,你说话啊……”
一边是林周的催促,一边是躺在地上的盛辉,我该如何选择?我该如何选择?谁能告诉我?谁能告诉我。
“轩,你怎么了,你在哪,我等你!我会一直等你……”
“啊,不要逼我,不要逼我!让我想想,给我点时间好吗,再给我点时间……
我挂了电话,朝马路上跑,我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我的心悬在了边缘地带,我竟然不知道自己要往哪个方向,一边是只记着我的男人,一边是我曾经错过的,一边是我曾经伤害我而现在不能没有我的,一边是曾经被我伤害的,而现在还爱着我的,我到底该如何选择,一边有父母的支持,而一边却会孤立无援!
我站在那座没有树木只有灌木的山坡上,寒风吹来刮碎我的心,弯弯曲曲的小山路已被树木掩盖,孤零零的山顶,孤孤单单的我,没有眼泪,也没有微笑,寒风已将我的表情刮碎,僵硬掉的是那颗满怀希望的心。想起了多年前祖母说的话,人这一辈子,要么选择太多,要么没得选择,没得选择是含着眼泪的悲伤,而太多的选择是怀有希望的苦痛。
我站在没有树木的山顶,眯着眼睛想看清山脚的村落,而我看到的尽是冉冉升起的炊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