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也真的是傻,真的不从,邵池也不能就真的弄死她。于洁现在想想觉得可惜了。但是那是自己整个人被弄得恍恍惚惚的,作出这样子的选择也不奇怪了。
但是有的事情一但做了,就没有那么好回头了。
这里是她的家乡,她的父母亲戚几乎都在这,走在大街上没准都能撞上几个认识的,要是不能圆满的解决,她恐怕是混不下去了,包括她的父母。
于洁打开文件包。里面的证件现在于洁看来其实用处不大。她早不是应届毕业生了,既没有经验更没有年龄的优势,真的工作的话,这堆东西的用处并不比身份证更有用。
何况她学的还是不深造就没有用处的专业。所以于洁说的想要考研,是真的。离今年考试的时间只剩下一个多月了,她不觉得凭自己自暴自弃这么多年还能人品爆棚的考过国线,但是还是决定要去试试的。
一来,在邵池那里有个交代,二来也摸摸水深。
于洁担心的是还能不能跟从前的导师朋友们联系上,多少有点帮助。更担心的是,邵池做手脚。如果邵池发疯继续关注这件事,甚至帮她走什么关系,她这辈子都别想摆脱邵池了。所以无论是从实力上说,还是从形势来讲,今年,自己是不可能考上的。
让于洁这样子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邵池,是于洁终于不得不正视的一个问题。
她已经两个月没有来例假了。
昨天她在超市里,也不知到自己在做什么,直到被售货员小姐喊了好几声才醒过来。她在盯着一排验孕纸看。有的问题,她再怎么逃避,其实内心都是明了的了了。
当然于洁还是没有做什么检查。如果她真的怀孕了,她不知道该拿孩子怎么办。她一直是个很传统的女人,很早就幻想过有自己的孩子。可是当孩子的父亲是邵池,她便左右为难了。不谈邵池对这个孩子什么态度,就是于洁自己,也不能保证会好好的爱他。这样不受祝福的孩子,不应该来世上受苦。
但是于洁还是抱着一点点希望,自己也许只是身体不好,也许明天就来例假了也不一定。
但这样子想着也没有用。于洁叹了口气,还是回去读书了。从那件事以后,于洁把书房的垫子毯子全部都撤了,布置的像是学生时代的自习室一样,里面堆满了她找来的考研资料和还没有扔的专业书。
大概是两年不读书不工作没什么事情做的生活让于洁厌倦了,她看起书做起题目,竟然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要是当年高考的时候也有这个心态,她绝对可以考上第一志愿,也不用遇上邵池了。
正看到酣处,突然响起了门铃声。
于洁抬头,看见外面已经是满是晚霞的时间了,才意识到,恐怕是邵池来了。
于洁一时间担心起来,没有做饭呢,怎么办。才这样子想了,于洁失笑,自己这是怎么了,既然下决心要走了,又何必看他的脸色。
邵池也不是什么有涵养的人,又死要面子,只要自己不做的太过,邵池很快就会讨厌她,放她离开了。
他一定已经是对这段关系终于腻了,不然怎么会那样子轻易的还给她证件?
这样想着,于洁施施然,站起身去给邵池开门。
“你……怎么打扮这样?”邵池看到于洁时的第一反应是,他是不是走错门了。开门的是个带着眼镜,扎着马尾的女人,就像是老师永远爱护的好学生一样。
“我正在看书。”于洁不适应这么清楚的看着邵池的脸,于是摘下眼镜,低下头,让开身子让他进来。
这样子的于洁别有一番风味呢。
邵池看着于洁想。
按着于洁的性格,想必不是为了讨好他做什么改变,可是这样完全没有目的的突然变化,还真是让人惊喜呢。
“走吧,我们出去吃。”邵池放下公文包,对于洁说。
“好。”于洁先是下意识的回答了,又疑问道,“出去吃?”
“是。”邵池肯定道。
“…….知道了。”
于洁以为邵池到她这里的目的就是让她做饭的,毕竟陪他出去吃的人大有人在,她也不是什么拿得出手的女人。
不过她还想着怎么解释没有做饭的事情呢。邵池发火的样子实在也不是什么赏心悦目的事情,这样子也好,省的她麻烦了。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6
不知是不是她摆出的明确的不希望打扰的牌子起作用了,几次心不在焉的会面以后,邵池几乎没再到她这里了。
这样子也好。于洁突然发觉,自己好像选择了一个错误的路线。当初邵池明确表明他只是想要征服她的倔强,于洁以为自己的顺从就会让他失去兴趣,毕竟听话的女人多了去了,怎么也轮不上她这种姿色的。现在想想,自己倒是像老妈子一样照顾他那么久,免费的保姆,谁不要?自己不过对邵池稍微冷淡了一些,那人立刻就被别的女人吸引走了,早知道这样……
说这些都晚了。于洁仔细检查了一下证件,走进考场。
今天是研究生考试的日子,按照计划,于洁报名参加了这回考试。没有一定要考上的压力,于洁还在等候进入考场的时候想了一下自己与邵池的关系。最近看来她已经“失宠”了,如果这回能考上就好了。
于洁这样子乐观的想着。
广播开始播放着考试守则,监考的人员也开始检查试卷,于洁拿出笔,放在手上无聊的转着。她的手指已经两三年没有握过笔了,开始写字都有点困难,常常不记得字到底要怎么写。
这时一张试卷停在她的右边,于洁去拿的时候,却遇到了阻碍。于洁奇怪的望去,卷子的另一头压着一只手。
“团子?”一声压抑着的声音,让于洁的身体一颤。
这个称呼,只有一个人曾经这样子叫过。于洁有点不敢抬头,想直接把卷子拿过来。可惜那人还是紧紧的按着那一角不肯放手。
“学长。”于洁调整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抬起头。
那人还是记忆中的样子,黑框眼镜,很瘦,前额的一绺头发总是不听话的翘着。
“好久不见。”
如果可以,于洁真的不想去面对那个人。
那人知道她的一切,她的从前,她曾有过的幸福,还有最不堪的所有。
可是于洁知道她没有办法逃避,因为她看见,那个人就站在门口等着她。
她慢吞吞的收拾好了文具,终于没有了理由还逗留在考场,这才缓缓的漫步走出去。那人很有默契的走在离她一步距离的身后,就像从前等她下课一样。
于洁这时觉得高跟鞋踩出来的“蹬蹬蹬”的声音真的很刺耳,但是也感谢它的存在,不用让她全然的寂静。
这个人早已经随着从前的自己,被深深的埋没在从前的岁月中了。就在她快要摆脱过去的一切的时候,这个人又出现了,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缘分。
杜涛,她以前的男朋友。
曾经在于洁的打算中,现在的她应该已经成为这个男人的妻子,说不定已经有了一个小天使了,可是到底是曾经了。现在于洁只希望,出了这个地方,就在也不要看见他。
“团子,别走。”出了考场所在的校门,杜涛好像预感到于洁要作什么,抢先一步捉住她的手臂。
于洁看着他的手,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什么样子。
只见杜涛缓缓的放开自己的手,握成拳头,但是说出的话确实那么的坚定:“真的,和我谈谈好吗?”
于洁真的不知道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谈的。虽然不是她的错,但是,她亏欠这个人太多了,真的不想看见他。她还不了,不能还。
可是她还是跟着他来到一个咖啡馆。这个以前被他们一起笑做“小资世界”的地方,竟然是多年后会面去的第一个地方,他们真的都不是从前的人了。
“团子,我一直在找你。”杜涛看起来有点激动,但是一向内敛,也没有什么多度的反应,“其实,后来我听说过你的事情了。”
于洁正往咖啡里加糖的手一抖,把整勺的糖全部浇进了咖啡里。
这是她最不想听到的。
她知道他考上了一所不错的艺术学院的研究生,这是她对他最后的了解。再后来的事情,于洁没有再打听过。她不后悔当初的选择,至少她保住了他的前途,这是她做过的最正确的事情。
“团子,你瘦了。”杜涛还是像以前一样的不会说话,“没有以前可爱了。”
“你是一定要看我哭吗?”于洁忍不住眼眶泛红,掩饰一般的喝了一口咖啡,却一下子被呛着了。
“咳咳咳。”
“给。”杜涛递过来一张纸巾,于洁想要接过,但是他却直接越过她的手,帮她擦去嘴角的污渍。
于洁没有设想过,会不会再遇见杜涛。真正见到他,也说不出什么话。只是瞪着两只眼睛,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淌,就像个受委屈的小孩子,看到可以为她出头的人一样。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子。”于洁擦着眼泪,勉强的笑笑,可是眼泪却是不听话的流淌,好像积攒了这么多年的泪水全部要在这一刻流完似的。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不知道那根弦被挑动了,于洁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没事,没事的。”杜涛越过茶几抱着于洁的肩膀,“没事的。”
除了开始的失控,后来的相处却是沉默。
杜涛本就是寡言的人,于洁看着他也无话可说。说什么,难道哭诉自己这些年来的遭遇,哭当初她的离开是迫不得已?
太假了,于洁自己也觉得太假了。但是她珍惜难得跟杜涛相遇的时间,即使可能让他厌烦,可是她还是想要多看他几眼。这个男人身上寄托着她所有的纯真,然后断送在邵池的头上。
于洁读大二的时候,杜涛就正背着画架到处的采风。
于洁是在一次上课途中遇见杜涛的。当时他就站在自己的身边,腼腆的表情,有点脏脏的衣服,还有前额不听话的刘海,让他像是来补课的学生。
“同学,你是来上课的吗?怎么没有见过你啊?”于洁身边的朋友笑嘻嘻的问他。
杜涛脸一下子红了,于洁没有见过这样子害羞的男生,不禁多看了他几眼。后来他递给于洁一张纸,上面画着的正是自己。杜涛脸红的样子,在于洁的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第二次见面,素描的选修课。杜涛又出现在她的面前。这次他是作为模特出场的,上身全部脱光,蛮有型的肌肉让底下的小女生们叽叽喳喳了好久。
于洁一直很淡定的画着,只是过了一会儿就觉得不对劲儿了。她不是什么专业的美术人才,但是也学了几年画画。抬头时才发现,原本侧对着她的杜涛,已经慢慢的变成的正对着她。对上她的目光,杜涛的脸红了,她的也红了。
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他还带着厚厚的眼睛。
拿下眼镜后,竟然是张很清秀的脸。秀气的单眼皮,细挺的鼻子,嘴唇也是淡红色的,皮肤更是好的不像话,于洁一下走神多看了几眼。
谁知杜涛就这样子脸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想要这样子的师兄啊,萌物萌物
☆、chapter 7
和杜涛的见面过程不是什么开心的事情。但是于洁回去以后意外的觉得很轻松。
她在将要作出决定的时候,遇上原来生活中的人,是不是一个预兆,证明她将要自由了呢?
这样子想着,于洁连在厨房做吃的的时候,都是哼着歌儿的。
“心情很好?”身后突然传来邵池的声音。
于洁吓了一跳,邵池最近总是不敲门了,仿佛才发现钥匙是可以打开门的一般,并且沉迷于这样子的温情游戏。
于洁自觉可能陪他玩不了多久了,索性由着他。
对她来说,如果邵池不再索求一个女人的身体,那么说明,邵池已经准备跟那个女人和平的分手了。至少在她所见的邵池的生活中,还没有例外。
于是于洁只是侧过身,温柔的笑了笑,继续手上的动作。在确定和邵池的相处将要结束后,于洁对于邵池的温柔,也多了几分的真实。
“考试很顺利吗?”邵池闲闲的倚在厨房的门边。自从于洁说是要去考研,这样子的场景就好久没有见到过了。邵池这才发现,原来肯给他做饭的女人,只有于洁一个,就连他母亲,也是很久很久没有进去过厨房了。
“不知道呢,”于洁一百年继续搅动着锅里的甜汤,“其实应该不怎么样子,可是觉得放下了一门的心事。”
“做的什么?”邵池走进厨房,好奇的盯着于洁锅里的东西。
他在于洁这里的菜谱好像是固定的,所以他对于洁做的新菜很有兴趣。
于洁暗笑,就着汤勺给邵池尝了尝。
“噗!这是什么!”邵池受不了的转了一个圈子,捂住嘴问她。
“…….我也不知道,不过觉得挺好吃的。”连她自己都觉得最近口味变得奇怪的很,邵池觉得好吃就起了怪了。刚才她可是足足放了五个柠檬下去。
看着于洁笑的弯弯的眼睛,邵池不由得也发笑了。很久没看见于洁这样子的表情了,一向不太关注这些东西的邵池也不禁反思。是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了呢?很奇怪,他想不起原来的于洁是什么样子的,仿佛一开始他们就是这样子的相处模式,给他一种好像家一般的温馨。
今天他是来关注于洁考试情况的。
被冷落的时候,他好好的想过了,他也不是那样子的离不开这个女人,而接下来,也许他应该建立一个真正的家庭。
于洁是他很在意的女人,就算是要离开,他还是想要给她一个完好的未来,最为一个贴心的情人的话。
可是现在他并不是那样子的情愿提出这样一件事情。
仔细回想着,于洁从来没有要求过什么,也可能是她并不会去工作,也没有什么虚荣心,说实在的,她从他这里拿的东西真的不多。
这栋房子一开始就是以于洁的名义办下的,还有一些别的东西,也算是不菲的报酬了。可是邵池还是觉得有些犹豫。
如果…….他不放于洁走,其实也不是不可以的吧?
他从来没有觉得女人是什么必要的东西,当然他也没看轻女人的意思,他身边也有很多女人,她们对男友还不是一样的不屑一顾。这是他邵池的生活方式,其他人都没有权利干涉他的。
“小洁……要不要我帮你问问关于录取的情况?”邵池迟疑了一下问道。
“不用了!”于洁停下来,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太大声了,“还是靠自己的好。”
“如果你真的想要,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邵池在她身边保证道,“其实N大的教授,有一些跟我都还有些交情。”
“我说过不用了。”于洁克制着自己的语气。
她是怎么才会觉得邵池没有那么可恶了呢?从前他不就是这样子,毫不在意的证明着,别人的努力不过是个笑话,他动动手,就可以成全,同样可以毁灭。
“那样子做,对我一点意义也没有,我只是想找点事情来做而已。”
邵池察觉到于洁语气里的异样。她好像很在意什么公平,正义什么的,邵池模糊有这个印象。对于于洁奇怪而天真的坚持,邵池也不想发表什么意见。
接到电话的时候,其实于洁一点也不惊讶。
在邵池身边那么多年,于洁再不济也是有一些信息的来源的。甚至魏如镜这类的人还会主动的送消息。
虽然于洁也搞不懂为什么魏如镜看来对她的兴趣很大的样子,好奇的就像邵池只有她一个情人似的。
最近邵池在被逼婚中。
说来奇怪,他们这样子什么都不缺的人,反而对婚姻的要求更加的强烈。在于洁看来,邵池不过27岁,根本还没有结婚的必要,也不可能收下心认真的经营生活。
于洁一直在等这个电话。
“于洁是吗?我是邵池的母亲,想要和你谈一谈。请问现在有空吗?”电话里的女人感觉很有教养的样子。但是于洁知道她不喜欢自己。准确的说,她不喜欢儿子在外面的任何一个女人。
“好的。位置您定吧,我会尽快的赶到的。”
过程什么的无所谓,只要结果是好的就好了。
于洁这样子想着,开始收拾衣服。未来的生活要怎么样子,她都已经想好了。
邵夫人约见的地方是一家高级的茶馆。远远看去,于洁就认出来那人保养得宜的女人。但是一个背影,纤纤袅袅,看起来韵味十足,实在不像是有邵池那么大儿子的人。
“您好。”
于洁上去,先是礼貌的问了个好。
“坐。”邵夫人温和的让她坐下,仿佛面前的是个和她地位一般的朋友。
这种做套,邵池也是会的。于洁暗自笑笑。再看不过眼,也是一起生活了多年的人,现在反而有些怀念过去了。
“相信你已经知道我想要说什么了。”邵夫人亲自给于洁到了杯茶。
对于于洁,邵夫人不能说喜欢,但是比较邵池其他的女人,总是不讨厌的。因为这个女人不是自己往邵池身上扑的。因为她的不情愿,所以看起来总是可怜点。
在一点就是于洁的长相了,或者说是风格。看起来很传统,这点真的与其他的女人是天差地别,无怪邵池留了她这么长的时间,最后还是犹豫着。
但是邵池要结婚了,就他父亲的要求,对方家里时实力不下于他们家的望族,绝不肯未来的女婿到结婚的时候还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的。不然她才懒得管。
“是,只是我们的事情向来是邵池决定的。”
一句有点挑衅的话。邵夫人微微抬了头,再去于洁脸上却看不出任何过激的意味。她在提示自己吗?邵夫人失笑,女人的直觉总是比男人强些,这个女人恐怕并不是邵池想的那个样子。
“我想你暂时离开一会儿会比较好。”邵夫人认真的建议着,“听说你刚考完试,可以计划出去玩一趟。”
于洁抿了一口茶,离开一阵子?不错的主意,如果这样就可以跟邵池和平的分开,其实也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这段写的憋屈又无聊,要快点开始下面的内容才好。不知道要怎么改的好一点了,就先这样吧
☆、chapter 8
和邵夫人的谈话还算愉快。
其实邵夫人的态度还算是好的,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屑,尽管于洁知道她的心里一定是看不起自己的。但是,有的人,也许愿意为你装一装,她这样子的普通人就应该是感恩戴德的了。
这个于洁不介意。她规划的生活中从来没有像邵池那样子的人物。平心而论,除开他的人品不谈,其实他还算是个成功人士,至少绝对不会缺钱花。
于洁没有什么对所谓阶级的正确认识,只觉得这辈子,只要吃得饱穿得暖,偶尔想要奢侈一把也还有闲钱可以拿出来,那么人生就已经圆满了。邵夫人是看不起她,但又怎么样呢?反正等她离开她的儿子,这辈子她们也不会再见了,管她在背后怎么看她,于洁觉得自己这中三代良民,怎么也不会因为稍稍让有的人不愉快了就遭受什么报应。
不过像她们那种有钱人家的夫人的想法于洁还是不屑的。旅游?她不喜欢出门谢谢。不过于洁还是离开了住了好多年的房子,回去找父母了。
父母住的地方可以算是N市的郊区,如果最近几年不纳入城市规划,他们可能还在地里面种田呢。不过郊区也有郊区的好处,空气质量要比市中心好很多,就连吃的也是自家种植的无公害食品。
于洁是打着辞职的借口回去的。于妈妈看见女儿总想要好好教育一番,可是于洁出去那么多年,也没要家里帮忙,还常常寄钱回来,她也不好对女儿的决定说什么。
但是她还是嘀咕好好的工作辞掉做什么之类的话。
反而于爸爸倒是大方的很。每天变着花样的给女儿做好吃的,把于洁足足养肥了好几圈,还是不满意的说着“瘦了瘦了”。老头子很乐观,女儿家嘛,本来就不应该那么辛苦,而且于洁的年龄也到了,该是找个好对象,结婚享福的。
不管爸妈是什么想法,于洁最近是把自己当猪样的。好久没有过这种要用伺候人的日子了,每天也不用猜邵池的心思,讨好父母什么的都是手到擒来的根本不用费心。
可是这样的好时候也过不了多久,在等几天,就该跟二老辞别了。
于洁现在已经正视自己身上的一个大麻烦了。
她确实是怀孕了。
幸好她跟邵池分开了。如果还是那样子的生活,于洁不确定她会不会去堕胎。她不是基督教徒,可是一样觉得堕胎是邪恶的,虽然没有迷信到觉得堕胎就会下地狱,可是良心上过不去的。
母性终究还是征服了恨意。她对邵池的恨已经很淡了,甚至都记不起当初到底是怎么惹上这么个人的了。偶尔她还会想起邵池不发火的样子,还真的是个帅哥,那么说来,她的孩子应该是个漂亮的小孩子了。
也幸好是这么和平的解决了事情,不然的话,即使她不忍心留下了这个孩子,也难保因为看见他想起他的父亲而迁怒什么的,那样子孩子就太可怜了。
她有些积蓄,可以学着父母开个小店,也能平静的生活下去了。或者干脆买几间房子,以后就收租过好了。
正想着那些无厘头的事情,于洁的手机响了。
于洁先是一愣,往门外看了看。然后便是哑然失笑。她的手机,除了父母,便是邵池打过了。不过最近她有试着联系以前的朋友,有的已经和她不熟了,但还有几个会吼着“死丫头,这么多年去哪里了”之类的话,她已经很满意了。
“喂?”于洁很愉快,连声音都是带着小翘音的。
“团子。”那边的人声很耳熟,“我查到成绩了,你考的很好。”
于洁把手机拿到眼前,是杜涛。
她怎么就没有看看再接呢?
“哦。”
“有空吗?我可以指导你复试。”那边的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不会搭讪。
他一个美术生,指导她复试?
于洁拿出一个一元的硬币:花就不去,是字就去。然后一扔。
花…….
“好,我们开约个时间吧。”于洁按住那块硬币,对电话里的人说。
扔硬币什么的,只是验证自己心里真正的愿望罢了,扔到什么,有那样子重要吗?
过了一段时间再到N市,还真有一种新奇的感觉。也许是心情不一样了,于洁觉得自己开朗了不少。当然,如果体重不会随着心情的好转而增加,就更好了。
早早的来到约定的地方,于洁挑了个靠近窗子的地方,一边等,一边看着窗外。
好轻松啊……
像这样子,想见谁,就见谁。
杜涛挺拔标准的跟个电线杆子似得身形远远的就能看见。天气有点冷,他穿了件深色的风衣,变得更加的英挺了。和来往的男士比起来,年纪已经不算小的杜涛还像是没有出校园的学生……
可不是嘛,杜涛应该真的还没有出校园吧,他就是那种学术性的男生,只会一头的钻进去研究,人情世故的什么也不会。不得不说,于洁当初也有被他这种气质吸引的成分。
他估计最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了保研的名额吧。
于洁放下饮料杯,招呼他:“学长,这里。”
杜涛一看就是收拾过的,不知什么时候换了衣服银边的眼睛,宅男发霉的气质登时消去了一大半。
“那个,送给你。”杜涛红着脸,将手边紧紧抓着的一支玫瑰递给于洁。
淡粉色的香槟玫瑰,梦幻一样的颜色。
于洁眼神一柔,接过:“谢谢,你竟然还记得。”
情人节的时候,杜涛傻傻的连日子都记不清,被连续挂了好几个电话后,他才不知从哪个同学那里学来的,当晚跑进女生宿舍,拿了一支玫瑰来。说起来,这是杜涛为她做的最浪漫的事情了,尽管那朵玫瑰上还是沾着颜料的。他真是少见的美术生。
杜涛也很紧张。他想联系于洁,但是没有任何的理由。于洁是他唯一相处过的女孩子,只有于洁能够理解他,包容他,即使不喜欢或者不懂,还是温柔的听着他对于自己的研究的构想。
去别的学校考研后,他就失去了于洁的联系。他也隐约的听到一些的流言,说于洁不好的话,可是他不相信,或者是就算是真的,如果是于洁,他也不觉得是很大的过错。
所以,博士他还是努力的靠回本校来了,不顾那边导师的挽留,还有参加画展的机会。
他想要再试一试,看到于洁的那一刻,他甚至觉得,那是缘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以后剧情会比较紧凑,心理什么的压缩。开始各种虐,哦呵呵呵
。。。。。。不知道作者写的出来吗
☆、chapter 9
杜涛的这个样子真的很可爱,甚至让于洁有了一种老牛吃嫩草的感觉……明明年纪比她还大来着。
于洁一直认为,世上只有两种人能够出头,一种是有本事的,一种是能倒腾的。
遇到邵池后,她才明白,还有一种是能拼爹的。
当然,杜涛属于那种有本事的。在学术上的天才,杜涛也算是独树一帜了。这也是他一直顺遂的原因吧,百分之百的天才加上百分之百的努力,怎么能够不成够呢?虽然现在杜涛还没有什么建树,但是于洁相信不久的未来这个人一定能大放异彩。
怎么说,这世上关系再硬,也还是需要一点真正的人才冲门面的。
但是,见证这一切的女人,不应该是她了。
“学长,这些年你都在哪里呢?”于洁低着眼睛,装作不经意的问着。
“离开N市以后,就去了X大的面试,录取了以后我立刻赶回来了,但是……”杜涛情绪有点低落。当初突然被通知不能保研他简直是不知所措了,X大的面试还是于洁帮着他去投的简历。本以为回来以后能好好的跟于洁商量未来的事情的,可是……
“你听到了一些事情,对不对?”于洁说这些的时候,很坦然。
杜涛看着她,脸色看起来很伤痛。
“如果我说,这些都是真的呢?”于洁慢慢的说着,一字一句说的很清楚。
“这……”杜涛先是低下了头,然后激动的说道,“我不在乎!我不在乎别人说了什么,我只相信我看见的,我……”
“是真的,都是真的。”于洁打断他。
杜涛被堵住话头,脸色涨得有些红,眼镜片后面的眼睛也闪过一丝可怜的神色。
“这不公平,于洁。”半晌,杜涛挤出这一句话来,“你什么都没有告诉我。”等他回来,却从别人的嘴里得知,他出局了。
“这世上本来就没什么公平。”于洁没有察觉,她说话的神态,和那时的邵池没有什么区别。
“团子……”杜涛有些凄哀的叫着她,“我只是想,跟你说考研的事情。”
如此生硬的转折,这恐怕是杜涛的极限了吧?
于洁低垂着的眼帘里室一片的温柔。她不想这个男人伤心,但是她跟他在一起的话,这个男人恐怕只会加倍的伤心吧。她早就不是杜涛的“团子”了。
她从来不是高挑消瘦的女生,中学时代一度突破150斤。她不在意这些。一直觉得减肥什么的,都是吃饱了没事干的人做的。等她真正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什么衣服可以穿了的时候,她已经圆的像是个糯米团子了。
虽然高考让她瘦了将近二十斤,她依然是个团子。这是从前杜涛对她说的。
于洁一直有些胖,但是她既不喜欢运动,又不能做到节食,所以体重增增减减的变化不大的。
见到杜涛以后,她也想过要不要减点肥的,可是杜涛却说,他喜欢她圆圆粉粉的样子。就是那时开始,杜涛叫她团子的。
也是在那天,于洁决定要为了杜涛做一些改变,比如,打扮的漂亮一点。
她和闺蜜出去挑了一件很合身的旗袍,真的很适合她。她是为了杜涛买的,但是却在那天遇见了邵池。
想到了不开心的事情,于洁摇了摇头。
“我不准备去考研了。”于洁抬起头,眼里满是坚定。
“为什么?”杜涛不至信的问,“你不是一直想要考研的?”
考研,是为了迎合杜涛的生活。现在这些对头没有意义了。在知道杜涛又回去母校读博士以后,于洁就已经完全的放弃了深造的想法,再说了她现在的身体也不合适。于洁藏在桌子底下的手摸了摸她略隆起的小腹。
孩子,已经快要五个月了。这样的身体,她怎么可能有什么妄想了呢。
“于洁!你在做什么!”一声咬牙切齿的吼声,吓坏了店里所有的人。
“邵池?你怎么在这里?”
只见邵池狠狠的甩上们,大步的向他们这一桌走来。凶神恶煞的气势让别人完全的忽略了他的长相。
感觉到危险,杜涛下意识的挡在了于洁的前面。
邵池失去于洁的联系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在他妈的旁敲侧击下,他大概也了解了是个什么情况。其实他倒是反而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于洁是肯定要走的,她自己离开也省的自己说了。
但是在连续三次回到于洁那间已经不住人的屋子的时候,邵池知道她并不是那么无关紧要的人了。尤其是在楼下回收站看见他床上的一套被褥的时候,邵池不禁想起,每次他去于洁那里,基本没有睡过相同的被褥。
难道这才是于洁对他真正的态度?想到这个,邵池就忍不住的气愤。
今天是个意外。
休息日,邵池难得的没心情跟朋友出去玩乐,于是便去大学散了散步,没想到在附近的咖啡屋看见了于洁。
她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
“哦,原来是你。”邵池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怪不得这么眼熟,原来就是于洁原来那个男朋友,“这回你倒是懂得站在她前面了。”
“什么意思?”杜涛质问道。
“邵池,你……”于洁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局面,她根本没有想到邵池会来。当初是自己替杜涛做的选择,这是她对得起又对不起他的地方。
“我是说,我跟小洁在一起,也少不了你的一份功劳。”邵池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又对于洁说,“小洁,怎么可以随便的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呢?忘了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吗?”
这个女人…….他几乎都要忘掉了她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女人了。脑子不好用就算了,偏偏还不识时务,不过这么多年装的倒是好,差点就把他给骗了。
这些日子,邵池总觉得哪里都不对劲儿。原来每周固定三次的清粥小菜没有了,大鱼大肉的吃的他有点消化不良,回到自己家那个高级公寓,又是想住着酒店一样一点人气儿都没有。邵池的神色有些阴霾,英俊的面孔也黑瘦了一些,说的话也刻薄起来。
“小洁,你跟着我可以,可是再跟别人勾搭可不行。”邵池阴郁的眼神直直的瞪着于洁,“我可是还没有说结束呢。”
“邵池你说话请注意点,于洁可不是你能随便说的人。”杜涛挡开邵池伸过来想要抓于洁的手,愤恨的说。当年的事情他也是有所耳闻,如果不是这个人从中作梗,他跟于洁又何必那样子辛苦?
“是吗?于洁可早就是我的人了。”邵池贴近杜涛的耳朵,轻声的说,“从头到脚,从里到外。”
“邵池!你!畜生!”没有任何征兆的,杜涛一拳就向着邵池锤去。邵池不屑的嗤笑一声,退步躲开,脱下外套,真的想要跟杜涛动手。
“不要!”于洁清楚邵池是什么身手,连忙绕过杜涛,去拉邵池,“别动手,别这样!”
“于洁你让开!”杜涛在后面喊道。
“孬种。”邵池声音不是很大,但是确确实实的传进杜涛的耳朵里了。
杜涛被他说红了眼睛,径直的往他这里扑来,邵池把扒在他身上的于洁一推,也准备动手。
“啊!”于洁被邵池推的撞到了桌子,一阵剧烈的疼痛让她的眼前一黑。
“团子!”杜涛最先反应过来,往于洁身边赶。邵池跟着,在他后面狠狠踹了他一脚,杜涛直接扑倒在于洁的身上。
“啊!”杜涛直接压上了她的肚子,于洁只觉得自己腹部像是炸开一样,忍不住不停的推拒着杜涛。
邵池上前,把杜涛拎开,正准备再动手,突然觉得于洁有些不对劲儿。
于洁穿着一身白色亚麻布长裙,裙摆被晕染的鲜红,还在不断的扩大着。
“小洁,你怎么了?”邵池上去想要扶于洁,可是一碰她,于洁的身体就狠狠一颤的,让他不敢动手。
“邵池!”于洁也顾不得面前的人是谁了,她的眼睛已经有点模糊,让她最恐惧的是腹部的控制不住的下坠感,大量的血液涌出让她感觉有点冷。
“救……救他。”于洁艰难的拉着邵池的手,把它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作者有话要说: 好舍不得小包子来着......
☆、chapter 10
邵池从来没有这样子着急过。
看着于洁的裙子被血染得越来越红,他的心里莫名的着急。身体反应完全是条件反射了,脑子根本就什么都想不了了。
有什么东西,邵池知道就要失去了,但是他根本不敢想,也不想要知道失去的到底是什么。向来想什么做什么的邵池,难得的为自己做的事感到后悔了。他,不应该那样冲动。
这种感情一直到邵池坐在了急救室的门外,还没有结束。
于洁醒来的时候觉得很空。莫名的,不是疼,就是很空。脑袋很空,身体,也很空。她茫然的看着周围,一片的白色。
这里是……
之前的记忆一下子涌进于洁的脑海,但是她所注意的只有一件事……
于洁以自己能够的最快的速度,往自己的小腹摸去。才摸到一半,一只手盖住她的。
于洁顺着看那只手的主人。不知是不是麻醉的效果还没有消失,于洁只觉得眼睛模糊,看不清楚那人是谁。嘴边也只能张张,说不出话来。
“不要摸了,孩子没有了。”那人冷酷的话语传进于洁的耳朵里。
他!是他……..他怎么能用这么残忍的语气,说出这样的事。意识不清的头脑,还是做出了一样的判断,于洁抬抬手,似乎像是寻求安慰。
邵池看着她,既恨她知而不告,造成这样子的结果,又为她现在这幅惨白的样子感到心疼。邵池大爷施舍一般的握紧了那只手。
于洁迟钝的讶异着。她是想揍那个人,可是高估了她现在的行动力,看起来更像是在求救。不过被握住手的感觉不错,甚至让于洁有了一丝温暖的感觉。
就这样,先这样好了。
于洁背着邵池转过身子躺着,紧闭着的眼睛里流出一滴泪水。
“丫头,我们家丫头这到底是怎么了?”于妈妈接到消息后,立刻赶了过来,她赶到的时候,于洁还在手术室里。
于爸爸显得冷静很多,在一边问医生于洁的状况。医生的话让他们很吃惊,但是比起追究于洁做了什么,她的安危才是更重要的东西。
在确认自己宝贝女儿不会有事后,于妈妈也冷静了很多。急救室门前有两个人,两个看起来都挺不错的年轻人,不知道谁显得更狼狈些。一个脸上青青紫紫,另一个却是满身的血。听医生说于洁是怀孕了,于妈妈其实也没有那么吃惊——听到她辞职了回家养身体的时候,她就已经有这种猜测了。
虽然于妈妈没想到于洁已经有了身孕,但是她是以为于洁有了想要结婚的对象,要定下来了,才会作出那样子的选择。她向来是个省心的女儿,但是太懂事了也不好,总也不能完全的清楚她的想法。
焦急之中,于妈妈倒是分了一点的心思在两个年轻人身上。
“你们,谁是我们丫头的对象啊?”于妈妈问着,于爸爸显然也很想知道,往这边看来。
“我。于洁的孩子是我的,我们在一起很久了。”邵池先站出来。他也没说谎话。
杜涛在他的身后敢怒不敢言。于洁和邵池是什么情况,他不清楚,但是他确定他们不是两情相悦的,于洁也不想和那个男人在一起。
虽然他读书的时候不怎么关注外面的事情,但是邵池是个什么货色,全学校都没有人不知道。但是他不能说。于洁一定不会想她的父母知道。他只恨刚才为什么没有先一步站出来。
说实话,他很震惊,于洁会有孩子。男人对这种事情总是迟钝不能理解一些,知道于洁的状况的时候他几乎是懵了,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应对。
“那这位是?”于妈妈下意识的觉得答话的男人不是什么好角色。可能是他的一身的血有点吓人吧。于是她将注意里转向那位虽然狼狈但看起来要和善很多的年轻人。
“我……”不用看邵池警告的眼神,杜涛也知道什么不该说,“我是于洁的朋友。”
于洁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坐着个意想不到的人。
邵夫人。
只见她一脸的可惜,保养的细嫩的手上拿着束绑的很精美的花束,但是似乎找不到地方放。
如果知道这个女人怀孕了,她就不会急着赶她了。邵夫人尤其在看过邵池的反应后,格外的后悔。她这个儿子,要说了解,她还是很了解的。看起来没心没肺的,但是若是动了情……她不敢保证邵池就会钟情了,可是对想要的东西却势在必得。越是得不到就越是要抢。
现在好了,他儿子指不定要做什么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