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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德林 当前章节:15162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9:27

床抬开了,没有任何异样。“奇怪了,陈嘉到底是从哪里出去的呢?”马小春自言自语。“你不会说陈嘉是通过暗道进入别的人家,然后化妆成别的样子出去的吧?”

法医很快出了初步的结论:陈嘉死于氰化物中毒。

“从死者死亡的特征来看,死者应该是快速电击样死亡。从喉管的充血可以初步判断是服用了三十克左右的氰化物。氰化物进入机体后分解出具有毒性的氰离子抑制组织细胞内酶的活性,并迅速与氧化型细胞色素氧化酶中的三价铁结合,阻止其还原成二价铁,使传递电子的氧化过程中断,组织细胞不能利用血液中的氧而造成内窒息,导致中枢性呼吸衰竭而死亡。”

法医指着陈嘉的尸体说,“死者的指甲变色暴露了氰化物中毒,但是死者涂抹了指甲,我怀疑这是凶手有意制造的假象,以掩盖尸体变色。但是死者面色殷红,尸斑呈鲜红色,从死者尸体摆放的位置可以判断出,凶手尽力在掩饰外部特征。但是他忘记了这些氰化物中毒最显著的特征,尤其是尸斑的移动,证明死者的死亡致命之处在血液,氰化物中毒的最大特征就是毒在血液。”

“按照法医的判断,这并非是陈嘉自杀,那么谁才是杀死陈嘉的凶手?”马小春侧身问龙应天,“我们现在是不是就是要找出陈嘉外出的证据?只有找出陈嘉外出的通道,就能揭开周长久进入陈嘉家的谜团。”

龙应天点了点头。

马小春叫来八名警察开始吩咐工作:“你们分成四组,将陈嘉家四周楼上楼下以及左右邻居的屋子给把守住。”很快,八名警察按照马小春的吩咐,把守住四户人家的房屋。一帮警察开始在房间里翻箱倒柜。

龙应天在陈嘉的衣柜里翻找,敲墙壁没有任何的异常,敲底板也没有任何声响,难道还有别的机关不成?

其余的警察敲打了一遍没有任何收获。龙应天拉了拉衣柜里一个挂衣服的钩子,哗啦一声响,底板动了动。龙应天赶紧将底板上的衣物扔了出来,再使劲往下一拉,底板开了,木板下面是厚厚的水泥地板,怪不得敲不出任何声响。再往下一看,有天梯一样的梯子,通道在楼下。

“小春子,你赶紧到楼下,把守住门口,把楼下主人给拿住,千万不能放跑了。我马上下去。”龙应天说着,沿着衣柜里面的梯子,下到了楼下的衣柜里。

马小春非常地失望,楼下的屋子没有主人。龙应天从衣柜里钻出来,好家伙,下面的衣柜里面全是老年人衣服跟男人的服装,还有一些性感的纱裙纱衣,基本都是半透明的。还有不少女人情趣内衣。突然,一套假发吸引了龙应天的目光。假发白发苍苍的,加上前额深深的皱纹,一戴上去,活脱脱就是一老太太的模样。

在房间的抽屉里,还有大量的化妆品,整容的材料。

“这个头套怎么看怎么像那天在医院接走刘芬的老太太。刘芬跟陈嘉是表姐妹,陈嘉为什么要杀死刘芬?”龙应天抓起老太太造型的假发,里里外外仔细看了看,又戴在自己的头上,在镜子前照了照,“小春子,你看不用化妆,老了吧。”

“哈,你的身板暴露了你的年龄。”

“你来看看这个,男人的头套,墨镜。对,把这墨镜带回去,跟监控录像中的墨镜好好对比一下。”龙应天将那个男人头套交给马小春说,“刘芬在江东证券的融资协议上签字,用的是张义民账户内的股票做抵押。

刘芬跟张义民的账户操作人肯定有瓜葛,张义民的账户到底是谁在掌握呢?这个账户曾经跟郑长丰的账户有过两百万的交易,并且郑长丰账户里面的权证最后几乎是白送一样流入了张义民的账户。也就是说郑长丰的死跟刘芬有很大关系,问题的关键在谁控制着刘芬,谁杀了刘芬?

如果陈嘉是他人谋杀,如果是陈嘉接刘芬出院回家,将周长久的死亡、程星闻到的香水味,刘芬体内的GHB成分,刘芬的死跟陈嘉有莫大的关系,新问题出现了,陈嘉为什么一定要刘芬死?”

“为什么?”马小春追问道。

龙应天指了指另外半张密码图纸,说:“那就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另外半张图纸。江南生化的一号技术泄密只是一部分。江南雪说过,江南生化的机密图纸除了本身设置密码,密码都还有可能设置密码,只有技术开发人员才能解开。现在的问题是:陈嘉现在的这半张图纸是郑长丰当初拿回家的还是陈嘉通过其他途径搞到的?一旦这半张的密码图纸的解码就是绑架案拿走的那一张,你想过会是什么结局,背后又是一场多么复杂的设计?”

正文 33.夜半电话

  “你在接电话之前一定很犹豫,因为你之前接听过很多这样的电话,带给你的都是不好的消息,今天晚上我要带给你的消息也非常糟糕,不过我不会像他们那样。他们简直就是禽兽。”对方不紧不慢地说,“江总,我一直很佩服你。江南生化从郑长丰那个叛徒被打死之后,你能摆平那么多问题,能够借壳上市,在江东市,在整个中国,这样的女人恐怕没有几个。”

“先生,有什么问题可以直说。”江南雪希望结束这样的废话。

“江总,你一定在回想陈嘉今天的样子。”对方依然是不紧不慢,“看得出来,欧阳若尘是爱你的。他不断拿出新的借壳方案跟刘天行较量,并且最终打败刘天行。”

江南雪心道:难道自己的办公室有人安装了监控器?

“江总,别紧张。我知道,你现在一边接听着我的电话,一边在办公室寻找窃听器以及摄像头。放心吧,你的房间是安全的。对于我这个心理医师来说,你心里所想基本在我分析范围内。

我还没有告诉你坏消息,一个比美国杂质事件更让你绝望的坏消息。”对方好像在江南雪的身边一样,对江南雪的一举一动了解得非常清楚,“你们将国资公司吸纳成为江南生化的股东,引入变种白衣骑士。据我了解,证监会已经批准了你们的重组方案,目前看来,江南生化成了重组西北生物的赢家。”

“先生,我没有时间听你啰唆,如果你没有别的话说,我得挂电话了。”

“看来江总是个急性子。那我直接告诉你吧。”对方顿了顿,接着说,“汇金公司的股东们已经将股权质押给了南方信托投资公司,汇金公司的股东们现在名义上还管理着这家公司,事实上已经换了人家。”

“你说什么?股权全部质押给南方信托了?”江南雪反问道。

对方重复了一遍:“是的,已经全部质押。”

“行了奕歌,别给我绕弯弯了。”江南雪不耐烦地说道。

安奕歌道:“我用了变声器,你怎么还能听出来?”

“呵呵,声音可以变,装神弄鬼的风格可变不了。”江南雪端起茶杯追问道。“一家公司怎么可能将自己的股权全部质押呢?汇金公司马上就是上市公司西北生物的股东,这时怎么可能将公司的控制权让出去呢?”

“信不信由你,当然,明天你可以委派律师去调查。”安奕歌呵呵一笑,“对了,最近公安部的专家不是一直在江东侦破你们的案子吗?你可以将这个异常的情况告诉警察,让他们帮你查。”

“即使质押了,也不代表汇金公司有问题,万一他们开展的是股权信托产品呢?这正是他们PE的投资风格,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江南雪呵呵一笑,慢条斯理地给安奕歌分析了汇金公司的运作思路,“证监会批准了重组方案,汇金公司要用现金获取增发股权,将自己公司的股权抵押给信托公司,信托公司将这种抵押股权做成股权信托产品,这样可以募集到信托资金。

汇金公司不需要自己掏钱,利用信托资金就可以获得增发。一般信托产品都是一到三年,到时候抛售西北生物流通股,肯定能够还清信托资金,还能赚钱。现在PE的玩法已经不仅仅局限于自身的现金投资,还要变着法子开发金融类似股权信托的金融衍生品来融资,增加投资的资金规模。”

“呵呵,你错了,现在看上去是股权信托产品,但是信托产品的购买人只有一家,你还觉得很正常吗?”安奕歌道,“这实际上就是偷梁换柱暗度陈仓,不明白的人以为是玩的衍生品融资,等信托计划到期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证监会批准了重组方案,江南生化向西周市国资委增发一点二亿股股票。西周市国资委将其持有的两点三亿股西北生物股份划归江南生化所有。白衣骑士汇金公司将获得八千万股西北生物的增发股份,同时获得四千万股江南生化股份。

这样一来,汇金公司直接和间接持有九千万股西北生物股份。西北生物再向江南生化增发两亿股,那么汇金公司间接持有的西北生物股份进一步增加。如果汇金公司更换了实际控制人,新进来的股东将持有一亿股西北生物,而江南雪真正控制的西北生物不到两亿股。

“你在欧阳若尘的帮助下,让刘天行铩羽而归。以刘天行的性格,怎么可能轻易放弃西北生物呢?假如,我只说是假如的话,刘天行控制了汇金公司,他的手不仅仅伸入了你梦寐以求的西北生物,还伸入了江南生化。汇金公司在获得江南生化的股份之后,有权派驻董事。江南生化对于蓝天生物来说还有什么机密可言?我这边总有突发事件,不能和你久谈了,你安排一下大猫那边的事吧。”安奕歌说着说着又挂了电话。

江南雪挂断安奕歌的电话后,又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说:“对方已经下手了,你现在将大猫的材料整理好后离开,余下的事情我会处理好。”屋子里静得出奇,江南雪拉开抽屉看了看躺在里面的文件,又关上了抽屉。

刘天行很惬意地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慢慢地品味着茶香。

“黄克,你担心的问题现在都迎刃而解了吧,通过一个信托产品,就将汇金公司的控制权掌握在我们手上。江南雪那娘们儿之前玩信托计划从银行搞了一笔钱。呵呵,我们这样的玩法,她就是脑壳想烂也想不出其中的道道。”刘天行的心情非常好。

刘天行服了汇金公司的股东,利用汇金公司的股权,通过南方信托发行股权信托计划,然后让江海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全部购买了这个信托计划。募集了一点五亿元资金的汇金公司将股权抵押给江海科技。

事实上,这是刘天行设计的变相购买汇金公司股东持有的股权,在信托计划期满,股东们不按时兑付信托计划资金,汇金公司的股权将通过司法途径划归江海科技。这样一来,汇金公司获得的西北生物定向增发股票以及江南生化增发的股票,实际控制人都成为江海科技。这个江海科技事实上已经被大哥安排的股东,从海外获得百分之百控股权了。根据事先的约定,信托计划期满,蓝天生物将收购江海科技全部股权,这样一来,汇金公司的最终控制人就是蓝天生物。

黄克却没有笑容,他说:“刘总,江海科技投入了全部资金购买了这个信托计划,虽然这种信托不用公布持有人,但如果江南雪发现白衣骑士叛变了,他们还会向汇金公司增发那么廉价的江南生化股票吗?

我们的目的是通过江海科技控制汇金公司,从而深入江南生化内部,达到控制西北生物的目的。但我担心被他们发现,到时向江南生化以及西北生物派驻董事都很困难。”

“王鹏举拍板让江南生化重组西北生物的那天晚上,江南雪就担心汇金公司会很快从西北生物甚至江南生化抽身。欧阳若尘给她提出这个策略,也是告诉她,白衣骑士是有利可图的一个联盟,这个联盟不是长久谈恋爱。

一旦白衣骑士觉得可以抽身了,白衣骑士就会离开。江南雪应该有这点心理准备。何况,证监会已经批准了江南生化的重组方案,江南雪应该是沉浸在欢乐之中才是,哪有心思追问汇金公司股权的事情。”刘天行呵呵一笑。

黄克还是一脸严肃。

“江海科技的股东,是你能控制的吗?”黄克反复地看了看江海科技的材料,“一个是四川的农民,一个是北京的经理。两人的背景就够让人怀疑了,两个土老帽儿哪来这么多钱开公司?哪来那么多钱购买信托产品?公司名为科技投资公司,到目前为止,投资是零,业绩也是零。突然购买信托产品,这就不是科技投资公司的业务范围了,而是金融投资概念了,所以不是江南雪查出问题来,就是这两个土老帽儿出现问题。”

“土老帽儿是我大哥找的,他不可能连两个土老帽儿都控制不了。业务范围更不是问题,你没看有个福建房地产老板,之前是个打鱼的,到马来西亚的森林里去跟野兽打了两年交道,回国就成了亿万富翁。现在在北京投资房地产,拿地比万科的王石、SOHO中国的潘石屹还厉害,谁去查他们的根底?”刘天行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有点犯嘀咕。

“还有一件事,郑长丰的老婆陈嘉死了,听说是死于谋杀。”黄克很是忧虑地分析道,“刘总,前两天,王志刚的老婆也被人杀了。”

正文 34.相煎

  “怎么啦?你他妈的是不是杀人杀红眼了,现在居然派人来杀我?现在你派的人都被我的人给抓住了,你还有什么话说?”大哥啪的一下将电话挂断。

四十分钟后,刘天行到了大哥家,大哥家里,灯火通明。

大哥坐在太师椅上,手捂住左边脖子,鲜红的血染满了大哥的手。一直跟随自己左右的元康被捆成了粽子,像死猪一样扔在地板上,周围有三个彪形大汉看着元康。刘天行一愣,难道说元康来刺杀大哥?不可能呀,元康只要没有自己的吩咐,从来不在外面惹事的,怎么可能来刺杀大哥呢?

“刘天行,你自己看看,不是我躲得快,你的人就差点要了我的命,子弹还在柱子里。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暗算我?你一口一个大哥,结果就是这样,派人来杀我,这就是你做兄弟的干的好事?”大哥越说声音越大,其中一个彪形大汉拿出纱布给大哥包扎伤口,大哥右手指着刘天行,“如果不是请了这三个保镖这段时间晚上保护我,今天晚上我就死你的手上了,你给我一个交代。”

“大哥,我真的不知道呀,我怎么可能叫元康来杀你呢?”刘天行看了看大哥,又看了看元康,元康的腮帮子都被打成了猪头,嘴唇肿得像菜牛的唇一般。刘天行上前,一脚狠狠地踹在元康的肚子上,“我他妈踢死你,你居然敢杀我大哥,说,谁指使你干的,你他妈的不说我现在就弄死你。”

“你他妈的现在想杀人灭口是吗?把他给我拉开。”大哥可能是被碘酒给刺激疼了,杀猪般地嚎叫起来。刘天行一下子被两个彪形大汉像老鹰叼小鸡一样给叼开了。“大哥,我真的没有派这个狗日的来杀你呀,你就是借我一千个脑袋,我也不敢呀。”看大哥怒气冲冲,刘天行还在努力地辩白。

“把手枪跟子弹都给他看看。”大哥吩咐人将手枪和子弹递给了刘天行。刘天行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只是子弹少了两颗,难道元康就是用这枪打大哥的?刘天行气得快要炸了,真想抠动扳机,一枪将躺在地上的元康给毙了,但是郑长丰案子之后死了那么多人,自己不能冲动,现在大哥的事情还没有搞明白,黄克刚才都还在担心有圈套,万一今天晚上有什么圈套,自己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看清楚了吧?我告诉你,那天晚上在羁押室开枪杀王志刚的子弹壳跟今晚的一模一样,王志刚是你的人,被抓的当晚在警局遭遇枪击,跟今晚的子弹一样,你他妈的还真要干死我?”大哥的伤口包扎好了,走到刘天行跟前,破口大骂,“郑长丰被人杀了,刘芬被人弄死了,陈嘉被人弄死了,周长久被人弄死了,隐藏在江南生化的间谍程星被抓了,现在你他妈要对我动手,要弄死我是吧,好,我马上就报案,五分钟后,龙应天和马小春他们就能赶过来。”

“大哥,我虽然是个摆地摊起家的生意人,可是我从来没有做要命买卖的胆子,你怎么能说是我弄死的呢?”刘天行一听急了,他也顾不得身边还有几个彪形大汉就冲到大哥跟前,“大哥,我一直就被人敲闷棍。我们是兄弟,你不能让我背这黑锅呀。”

大哥鼻腔里哼了一下,不屑地说道:“刘天行,你的那点小动作太小儿科了,你口口声声大哥,为什么要收买一个妓女来陷害我?一开始我就知道那个弹古筝的胡静是妓女,是你一直用着的残花败柳。还想用那个妓女给我眼睛里插钉子,刘天行,你的小聪明耍得也太过了一点吧?”

说着,大哥指着地上死狗一般的元康,“元康,你刘天行养的打手,刘芬****,还被逼疯,都是你指使他干的。刘芬死了,陈嘉死了,你手上多少人命了?从郑长丰开始到陈嘉,现在你想彻底灭口是吗?居然要杀我?”

刘天看着地上人脑袋已经被打成猪头的元康,后背的冷汗雨似的沿着脊柱流了下来。

“大哥,证监会批准了江南雪的方案,我们的白衣骑士策略成功了,我们打入江南生化的计划也成功实现了。我正想给你电话,怎么可能派元康来杀你呢?”刘天行说着又走向元康,正要踹,却被人给拦下来。

“大哥,我们合作这么长时间了,你是了解我的,你是了解我的。请你相信我,我怎么可能派人杀大哥,这里面一定有人陷害我呀,大哥。”

“刘总,刘天行,你别演戏了。我只相信事实,当初刘芬死了,我以为是疯子跳楼自杀,还多方努力试图让龙应天他们放弃对刘芬的调查,没想到你小子这样心狠手黑,看来我是看错人了。”大哥越说越激动,昂着头,“刘天行,我不想跟你废话了,现在有两条路选择,一是我将元康送到警局,让龙应天去找你;二是你给我写一个认错保证书,我们还是兄弟,继续合作。”

刘天行全明白了,大哥终于露出了真面目来。当初郑长丰被人枪杀之后,大哥唆使自己让王志刚拿着几张图纸和江南雪交换,条件就是拿郑长丰那五百万股江南生化期权。这样一来,蓝天生物就可以深入江南生化。

现在,大哥说元康是他派出的杀手,送到公安局,倘若元康一口咬定是他派去的,按照买凶杀人之罪去判刑,死路一条!如果答应了大哥的第二个条件,他的命就攥在大哥手上。也就是说,蓝天生物、江南生化与上市公司西北生物都攥在大哥的手上。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大哥,我现在还叫你一声大哥。你果然是个高手,但是今晚上的表演很拙劣。我们刚对江南生化进行了釜底抽薪,今晚你又对我刘天行进行了釜底抽薪。如果真是我派元康来杀你,你肯定会没命的。

你忘记了,元康曾经是军区射击比赛冠军,有神枪手之称。你脖子上仅仅是轻伤,这场戏演得太假了了些吧。”刘天行呵呵一声冷笑,“你给我的两条路对于我来说都是死路,我还是选择让龙应天来调查我,那样死得痛快些。”

“呵呵,你倒像个男人,可惜你醒悟得太晚了。”大哥道。

“你要杀人灭口?”刘天行退后一步,此时大哥杀掉自己,就给警察制造了一个畏罪自杀的假象,一切命案都可以推到他身上,而大哥则成了生化行业真正的霸主。“看来我刘天行真是一大傻子,你是权势滔天,刑警队的人再厉害,也在你的掌控之中,你真是人民的好公仆,居然连警察都能被你收买,为你卖命开枪杀人。”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落在刘天行的脸上。大哥的嘴角地浮现出一丝微笑,说:“你在胡静的耳朵内装了窃听器对吧?你监听的结果是不是很失望?除了叫床的声音,你还听到了什么?

我一直容忍你,可是你一次又一次地给我设圈套。我一直宽恕你的无知,你居然派人来杀我,真是胆大包天。现在你叫大爷都没用了。既然你选择了龙应天,好,很好,我马上成全你。”说着,大哥就掏出手机要给龙应天电话。

说时迟,那时快,刘天行一把抓住大哥的手机:“大哥,别,到龙应天手里,我就真的死路一条了,你让我好好考虑一下,让我好好考虑一下。”

“有什么好考虑的?”大哥夺过手机。刘天行死死地拽住大哥的手,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今晚看来不****大哥的要求,这个畜生是不会放过自己的,他哀求道:“大哥,我求你了,有事好商量,你说,要我怎么做你才不报案?”

大哥在屋子里转了两圈,刘天行像死狗一般跪着跟在大哥的身后。

大哥突然一转身,说道:“你给我写个认错书,态度嘛你自己看着办,写完了给我朗读一遍,防止以后别人说我威胁你写的。具体怎么真诚表现,就看你自己了。”

刘天行很快写完读道:“尊敬的大哥,都是我刘天行财迷心窍,一心想跟江南生化竞争,江南生化在发生郑长丰枪杀案后,我担心派到江南生化的商业卧底露馅,知道你能深入了解警方的情况,遂生歹意,派人来刺杀你,我现在非常后悔自己的鲁莽无知,希望得到你的原谅,我一定改过自新。”

“你他妈的这真是写检讨书呀,你蒙我是吧?”大哥啪的一下将手上的茶杯给摔到地上,满脸怒火,“检讨书一定是将事情发展的详细经过交代,我本想将你交给警察,但是看到你如此诚恳地认错,如果你真能悔过,蓝天生物保住了,企业能够一如既往地发展,也算是对经济发展做一点儿贡献吧。”

刘天行在大哥的耐心教导下,一直写到凌晨五点钟,终于将一份五千字的检查书写好,在摄像机前声泪俱下地向大哥承认自己的错误。

正文 35.录音王

  “童队,你上次放的长线钓出来的鱼全死了,你那边还有什么线索没有?”龙应天面带微笑地望着童宇飞,“荆小娜枪击案之后,你们将张义民这个鱼饵放出去,钓出了刘芬,现在这鱼死了,她虽然跟陈嘉是表姐妹,但是陈嘉也死了,看来后面的鱼很难上钩了。”

童宇飞取下帽子挠了挠头皮,说:“应天,张义民这个账户最先是郑长丰牵涉出来的权证问题,尤其是查出江南生化通过账户专款划了两百万到郑长丰账户,所以那时我们一直怀疑江南雪在幕后操纵一切,甚至怀疑荆小娜的死亡也是江南雪操纵。

当时,我是想留一个股票账户,看到底是谁在运作这个农民账户,便于我们钓出真正的幕后真凶,没想到江南雪主动出击,将张义民这个账户给抛出来,结果是刘芬在运作。现在刘芬死了,证据就更难找了。”

“是呀,这一鱼饵反而成了定时****,童队,你说江南生化借壳的过程之中,有没有什么突破口?”龙应天道,“他奶奶的,终于找到那个小娘们儿了。”龙应天从包里掏出一把东西哗啦一下全丢到桌子上,“你们看看,就为了这几个小东西,这几天可是把我折腾得够戗的。”

童宇飞抓起其中的一颗,怎么看都像是嚼过的口香糖。他不解地问道:“应天,这是搞什么鬼?你不会还有什么怪癖吧,别人嚼过的口香糖你还当宝贝似的?”

“呵呵,你可别看这小小的口香糖,你再看看这里面是什么东西?”龙应天接过童宇飞手上的口香糖,在抽屉里面找出小刀子,将口香糖轻轻地划开,“童队,你看看这个,这才是真宝贝。”

童宇飞怎么看都没有看出什么名堂,不解地问:“应天,你这到底是什么呀?”

“这是最新款录音王,这可是我们费了很大劲才找到的,差点就被那个小娘们儿给跑了。”龙应天将这些录音王口香糖交给了李局长,“李头儿,按照你的吩咐,证据就全在这里面了。”

“那个女孩儿呢?”李局长问道。“这个不用担心,已经送回老家了。”龙应天盯着李局长,呵呵一笑,“下一步就是摸清楚那个大哥的情况,这将是所有案件的一个重要突破口。对了,这事我们有必要向吴副市长汇报一下,具体的情况我会写一份材料,明天交给你。”

“刘总刘天行,你小子跟我玩鱼死网破是吗?”电话是大哥打来的,“你可是机关算尽,你小子别忘了,你的检讨书还在我的手上。买凶杀人,你看东北那个富豪,买凶杀人结果一门三兄弟都判处死刑了,你觉得你的能耐超过他们吗?”

“大哥,我现在都躺在床上无法下地,我不明白你说的到底什么意思?”昨天晚上那屈辱的一幕如同魔咒一般,一直在刘天行的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不断闪回,大哥,多年的大哥一夜之间变得如此地狰狞陌生。“你还搁里装是吧?你给我找的那个小娘们儿终究还是做了手脚是吧?”大哥咄咄逼人的追问让刘天行有点云里雾里,小娘们儿是谁?“大哥,我真不明白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小娘们儿做手脚?”刘天行翻了翻身,手机啪的一下掉到地上。

大哥在电话另一端听到嘟嘟的电话挂断声,眼珠子都快气绿了,再次拨打了刘天行的电话。“我说你小子现在脾气渐长了,居然敢挂断我的电话?”大哥忍住性子继续说道,“我也不想跟你绕弯弯,那个弹古筝的娘们儿居然给我录音了。”刘天行这才明白大哥说的话。

“大哥,监听器不是被你发现了吗?你怎么还提那事儿呀?我现在都躺在床上了,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你少给你装蒜,居然跟我玩起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把戏。现在我才明白,她耳朵里的监听器是你小子故意让我发现的,真正的录音器被你用口香糖裹着放在床头的垃圾桶里藏着的,我真是低估你了。”大哥道,“你居然还把录音交给了龙应天。现在,龙应天正在四处找那个娘们儿。我奉劝你一句,如果你不能让那个娘们儿闭嘴,你就等着收尸吧。”

“大哥,你这样威胁我,真的是鱼死网破了。我再说一遍,就算你把写的那个检查书交给龙应天,我也未必死,你别将警察当弱智。你刚才说的什么录音器我压根儿就不知道,我这几天没有联系那个女孩儿,要找你自己找去。”刘天行心一横,“我现在一无所有了,你要跟我玩横的,我奉陪到底。你要想杀人灭口的话,现在就把我交给龙应天,让警察把我杀了,你就永远安全了。”

“你小子给我耍无赖是吧?”大哥这会儿的心里也有点忐忑不安,之前没有跟刘天行翻脸,他也只是想整点什么把柄牵制自己。如果刘天行把那些录音器交给龙应天,无疑是自找死路。

刘天行的心里也彷徨不安,那个女孩儿就一个弹古筝的高级婊子,怎么看都不是警方卧底。难道那个女孩儿是江南雪的卧底?荆小娜就是江南雪安插在郑长丰身边的情色眼线。想到这里,刘天行立马抓起电话给大哥拨了过去。

“大哥,你不用再怀疑我。我突然觉得,所有事情背后都是江南雪在捣鬼。”刘天行心急火燎地分析,“江南生化是零成本将国有企业给改制过来的,她凭什么能拿到国有企业?还不是靠自己的那张脸跟下半身吗?那个弹古筝的婊子极有可能是她安插的卧底。”

江南雪连对一起创业的元老郑长丰都不信任,在刘天行身边派卧底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如果那个弹古筝的女孩儿真是江南雪安插的卧底,自己就真的完啦。想到这里,大哥眼前一黑。

“当初,你可是拍着胸脯说这个女孩儿是个学生,为了赚取学费才利用课余时间到江上弹古筝的,现在怎么成了江南雪的卧底呢?都到这时了,你还跟我打马虎眼。”大哥担心的不是录音器本身,倒是那个弹古筝的女孩儿。不知道她会对龙应天说些什么。“刘总,那个女孩儿已经被龙应天遣送回老家了。你不要说是江南雪干的吗?很好,你现在就派人去找到她,让她彻底闭嘴。”大哥半带威胁地说,“真要鱼死网破,死的只有你这条鱼,网是不会破的。”

金黄的油菜花在微风中起伏,宛如金色的海洋。

“龙队,万一对手不上当怎么办?”马小春给龙应天拨打了电话。

村子宁静和祥,没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征兆。

“少给我耍贫嘴,又不是迎亲娶媳妇,难道还要敲锣打鼓不成?只要有人去找那个女孩儿,抓住那人直接回来,别的什么都不要说。”

女孩儿的家是三间泥墙瓦房,墙壁上的泥土严重风化,四处掉落。发黑的木板门上用铁丝扭成的门扣子挂着一把铁锈斑斑的大锁。一个有点痴呆的男孩儿坐在门槛上,冲着马小春呵呵地傻笑。

“小朋友,你姐姐在家吗?”马小春试探着问痴呆男孩儿。

痴呆男孩儿笑得更厉害了,他傻笑着说:“我是个傻子,哈哈。”马小春一听乐了,天底下从来就没有人承认自己是傻子,“你姐回家了吗?”马小春再次问痴呆男孩儿。

一个穿着入时的女孩儿从屋里出来,痴呆男孩突然号啕大哭。女孩儿一把搂住男孩,抚摸男孩的头,很是着急地问:“怎么啦?到底怎么啦?”女孩儿瞪着马小春问,“是不是你欺负我弟弟了,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马小春耸了耸肩膀,两手一摊,无奈地说:“我没有欺负他呀,你出来他才哭的。”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女孩很凶地问马小春。

“我就是路过这里,我没有欺负你弟弟。”马小春还没有解释完,两名穿着牛仔裤,戴着墨镜的陌生男子突然走到了女孩儿跟前问道:“你是胡静?”

高个儿摘掉了墨镜:“跟我走一趟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你们是谁?”胡静反问道。

“你不用问我们是谁。你弹古筝的往事肯定不希望在你家人面前说起吧?”高个儿一把抓住胡静的手臂,“你自己做过什么事比我们清楚。乖乖跟我们回江东,老板不想把事情搞大。”

“我不明白你们什么意思,我不可能跟你们回江东。”胡静一把甩开了高个儿。

“哟,臭娘们儿,给你脸你不要是吧?你以为把录音器交给了警方,就能过上好日子?”高个狠狠地抓着胡静的手腕,“江南雪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连身子都能搭进去?”

马小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高个儿压倒上了手铐,另一人见状上前欲帮忙,被马小春一招制服。

胡静给看呆了,不由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你在滨湾大酒店,到底是为赚钱还是为江南雪?”马小春确认胡静就是那个弹古筝的女孩儿。

说到滨湾大酒店,胡静心里一怔。有个大老板带着自己去过几次,每次都是侍奉一个谢顶的大肚皮老男人。虽然看着老男人那肥滚滚的肚皮就恶心,但是为了给痴呆弟弟赚医药钱,只能咬牙应付。但提到江南雪,胡静就云里雾里了,又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警察!江东市公安局刑警大队马小春。这两人是你曾经服务过的客户的喽啰,他们是来杀人灭口的。你最好与我回江东市,我们才好更好地保护你的安全。”马小春拿出警官证给胡静看了眼道,“只要你配合警方调查,警方会保护你的合法权益。”

正文 36.动机

  “周志萧交代了没有?”龙应天问马小春。

“交代了,他说为了得到刘天行的贷款,所以才设计了一出绑架案。但是他们并没有绑架欧阳若尘的母亲,当时绑架来的一个老太太,不过是刘天行的母亲。你不知道啊,这个江南雪可厉害了,知道有人要打她养母的主意,并且以为是刘天行要这么干,所以就对刘天行的母亲这么一说,老太太挺通情理的,当下非要挺身而出,去教训他的儿子,哪儿知道绑架她的,是周志萧。

好在这家伙良知未泯,并没有撕票,不然,刘天行哭都来不及了。”马小春说,“龙队你更厉害啊,居然知道江南雪会玩这么一招。”

“行了,到会议室了。开完会你再拍我的马屁不迟。”龙应天说。

会议室,大屏幕上正在播放陈嘉死亡的系列照片。

龙应天指着两根头发说:“大家请注意,这是两根男人的头发。DNA检查结果显示,其中一根是周长久的。我们可以判断,陈嘉跟周长久保持着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另外一根目前还没有找到相匹配的DNA指标。

在郑长丰死后,陈嘉除了跟周长久发生过关系外,跟另外一个男人有过非常亲密的接触,因为这根头发是在陈嘉床上发现的。”

“还不能完全这么判断,陈嘉身上的香水味跟周长久内裤上的气味一样,并且在发案前两人苟且过,但是并不能判断周长久体内的神秘药物就是陈嘉放的,所以也就无法断定陈嘉通过操纵周长久而制造锅炉爆炸事件。”

龙应天指着陈嘉家中秘道的照片以及医院监视器的截图继续分析道,“目前有一点可以肯定,刘芬的死亡跟陈嘉有着莫大的关系,王志刚在羁押室遭遇枪击之后,刘芬还在登报寻找,甚至出现装疯,这都是人为操纵。

我们昨天查获了张义民在香港的一个账户,这个账户曾经收到一笔由美国账户划转过去的五十万,而这笔转账取出之后再无消息。这一笔看上去毫无关联的转账背后,跟周长久体内的****有着若隐若现的关联。”

童宇飞皱着眉头问:“龙警官,你的意思操纵荆小娜枪击案以及周长久锅炉爆炸案的人就是张义民账户背后的操纵人?那么郑长丰账户的操纵者也就是这个人是吗?”

“可以这么推断,但是仅仅是推断。”龙应天点了点头。

“美国账户似乎并不难查,通过美国香港这么大一圈的目的就是要在香港购买****,在国内实施一系列谋杀,而这一系列的谋杀都跟江南生化有关,之前龙队调查荆小娜枪击案的时候已经查明荆小娜是江南雪安插在郑长丰身边的眼线,荆小娜枪杀郑长丰不是情杀而是谋杀。

江南雪也曾经亲自签字向张义民的账户转账,甚至后来我们放长线留下张义民的另外一个股票账户,江南雪向媒体报料这个账户炒作西北生物。事实上,真正炒作西北生物的不是这个账户,也就是说江南雪是要通过张义民的股票账户将炒作股票一事暴露出来,吸引管理层全面清理西北生物的二级市场炒作。是不是可以推断,从一开始到现在张义民这个账户真正掌控的人是江南雪?”

童宇飞站起来走到旁边的演示板前,抓起一支笔勾画起了一连串的关系图,“如果江南雪掌控张义民的账户,那么从美国划到香港的这五十万美金做什么用了?事实上,周长久体内的****来自于香港,这里到底是巧合还是预谋?之前有一种推断,那就是陈嘉可能跟江南雪有某种关联,否则是无法掌控郑长丰账户的,如果是这样,这将是一个完美的谋杀。”

龙应天微微一笑,说:“童队这个推理在逻辑上有一点道理,但是警局开枪又是谁所为?枪杀王志刚所用弹壳跟荆小娜案一模一样,充分可以说明这是系列案,而警局开枪之人就在当夜值班的警员之中,如果是江南雪控制了荆小娜以及张义民等人物,制造了连环谋杀,那么她为什么要收买警员枪杀王志刚?

如果说枪杀王志刚是为了引开警方之前对荆小娜案的侦破视线,那么绑架欧阳若尘母亲的那一群绑匪拿走图纸,他们又是为什么?后来出现了江南生化一号技术泄密,在陈嘉的家里搜到的另外半张密码图纸的解码正好是绑匪拿走的一张技术图纸,一连串的命案仅仅是为了除掉郑长丰?”

龙应天走到会场中间,说:“我现在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警员好奇地盯着龙应天,龙应天示意马小春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一遍。

“荆小娜遇害后,王志刚的户籍信息在户籍系统被人清除了。我的电话有人安装了窃听器,羁押室的监控录像被人控制,居然还有人在警局开枪。

在郑长丰遭遇枪击的时候,刘天行带着两百万股期权承诺找到张春江。这不是巧合,江南雪曾经承诺给郑长丰五百万股期权,所以郑长丰一死,张春江面对五百万与两百万期权的待遇,只能选择两百万。

原因很简单,谁接手五百万期权,谁就有杀人的动机。刘天行为什么能如此精准地把握这个网罗人才的时机?之后,刘天行频繁往返江东与滨海。”马小春摸出了龙应天昨天上午拿到办公室的口香糖,“就是这把口香糖帮我找到了突破口。口香糖里包裹的并不是什么录音王,而是塑料小颗粒。这些看上去毫无用处的小颗粒帮助我们钓出了警方的败类。”

会议室气氛骤然紧张,大家相互打量,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疑惑。

“大家不用相互猜测。我现在就告诉大家,谁是这个败类!从昨天说起吧。我将口香糖包裹录音王的消息在小范围内公布,并且说要把情况汇报吴副市长。

事实上,我到现在都没有写这份报告。那么,吴副市长不可能知道这个消息。就在十分钟前,却有人要把胡静强行带走,对方很显然担心事情败露,急于杀人灭口。对手是怎么知道我们在房间垃圾桶里放了录音王?又怎么知道录音王已经到了警方手上?”

“应天,你到底搞什么名堂?”李局长还是云里雾里。

“李局,我们一直监控刘天行却拿不到任何证据。但是我们的人了解到一个重要消息,就是刘天行包养了一个会弹古筝的女孩儿,通过排查发现这个女孩儿叫胡静。我们发现酒店有一条为重要客人开通的秘密通道,这条通道没有任何监控设施。

我们找到胡静问讯,结果一问三不知。”龙应天将一沓酒店的照片掏出来,“胡静只知道刘天行的大哥常来,能让刘天行叫‘大哥’的人,自然不是一般人物。为了查清这个‘大哥’是谁,我故意设了条一石二鸟之计,一是暴露我们内部的败类,二是让‘大哥’动起来。”

李局长顿时火冒三丈,之前还怀疑犯罪团伙要嫁祸公安局,没想到是公安局内部出了败类,她怒不可遏地喝道:“都有谁知道录音王?一个个排查,无论是谁,查出来一定法办。”

“我从公安部户籍专用系统拿到的证据显示:消除王志刚档案的IP是一个代理服务器,因此显示的IP地址在香港,真正的IP地址就在江东。作案者拥有黑客技术,并且对户籍专用系统非常了解。羁押室监视器被人控制也就可以解释了。”

龙应天点了点触摸屏,然后看着宽大的显示屏,“能在警局控制监视器,能够在羁押室开枪杀人,只有警局内部人才能做到。济南军区曾经丢过一把77式公安枪,至今下落不明。不过这把枪,突然在王志刚案中现身了。要知道,刑事侦查局的配枪都是杀伤力较大的54式手枪。

因此,可以断定,使用这把枪的人要么不是刑事侦查大队的同事,而是公安系统中其他部门的人。比如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要么有内部败类拿到了这把77式手枪在局里行凶。但据我所知,在去年,经侦队的配枪由64式全部汰换为比较先进的92式9毫米口径手枪。杀完荆小娜,便急于灭王志刚的口,这个内部败类跟荆小娜枪击案凶手的幕后主谋是一个人。”

童宇飞淡淡地问:“龙警官,如果之前的一切推断都是江南雪所为,那么警方内部的人士也是江南雪收买的?”

龙应天摇了摇头,说:“不,这个人向刘天行通风报信,不可能是江南雪收买的。还有张义民的那个账户并不是江南雪控制的,如果是江南雪控制的,不可能在郑长丰死后第二天就迫不及待进行权证交易,那样就是明摆着把期权的内幕呈现在警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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