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应天看着自己的两名爱将打闹,不由受了感染,心头的阴郁消了不少。但一个电话撕毁了这难得的片刻欢愉。
“龙总队长是吧?”电话那头的声音阴森刺耳,“这么晚了还在工作,也不打个电话问候一下父亲,他现在很想念你呢。”
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龙应天警惕地竖起了耳朵。那个声音拿腔捏调地说道:“爸,来,和你的儿子唠两句嗑……”接着,一个清脆的耳光响起,龙应天听到了父亲痛苦的申吟,他双目暴瞪,却一言不发。
“要想你老爹没事,你他妈的最好别管这事儿,否则,到江边给这老头子收尸吧!”接着,又是一阵声响,龙应天的父亲痛苦地哀号起来。
马小春与肖玉雯盯着龙应天,龙应天啪地挂了电话,仍然不发一言,只是嘴角流出了一缕血迹。
“龙队!”马小春和肖玉雯皆知情况不妙。龙应天真正发怒时,根本不会说任何话语。这种情况,只在三年前,龙应天挚爱的队友杨洛飞惨遭歹徒杀害时才有过。他三日没有说话,接着消失了。直到一个月后,所有涉案分子皆被捕,主谋也被他从湖南怀化揪回,他当着大家的面把那家伙打得半死后,才终于开口了:“洛飞,我对得起你了!”
马小春与肖玉雯二人从龙应天的神情里看出,龙应天此时的愤怒不亚于三年前。
“快报告李局长,只有李局长才能稳住他。”马小春说着,慌慌张张地拨打了李局长的号码,“李局,龙队不妙。他不说话了……”
李局长听到龙应天不说话的消息,不由心里一惊,心知龙应天出了大事。
“小马,你和肖玉雯守着他,必要时把他铐起来,在我赶到之前,决不能让他离开公安局。”
“恐怕,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三年前,十个特警都没有把他摞倒……”马小春说着,见龙应天转过头来盯着自己,不由心惊胆颤,“李局,他在看我!”
“我在车上,五分钟后到,你先把电话给他!”李局长冷静地吩咐道。
马小春战战兢兢地把手机递给龙应天。龙应天接过手机,仍然一言不发。
“龙儿,你上周五说要我请你吃饭,我上周恰好没空。今天终于有时间了,我们一起去重庆人家吃小面吧。我记得你对我说过重庆小面很好吃。”李局长故作轻松地说。其实,她心里也没有底。龙应天的性格实在太让人捉摸不透了,之前的几任局长都没能驾驭这样一个有着魔鬼般情绪的部下。好在李局长把龙应天的倒毛给理顺了,龙应天对她很恭敬。
“龙儿……”李局长担忧地叫道,龙应天仍然一言不发。不过李局长却放心了,他没有挂她的电话。放在龙应天闹性子的时候,一准摔电话走人了。李局长只好等他气消了,再把他好言好语地劝回来。
李局长走进办公室,见龙应天嘴角又冒出血来,不拿纸便伸手去拭。龙应天也不避开,李局长的手滑过,龙应天面部僵硬的线条瞬间柔和了不少。
李局长凝视着龙应天,沉声道:“龙儿,我在的!”此言一出,刹时凝聚了龙应天涣散的目光,他那惨白的脸色终于有了些平时的色彩。
良久,龙应天竟然诡异一笑,说:“李老师,今天不能请你吃饭了。等我破案之后,我再请你吃重庆小面吧。”
还好,没傻,能说话。李局长长长地舒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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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大家都没穿衣服
【大家都知道自己是没有穿衣服的,但是接受朝拜的时候说自己穿了衣服。享受了这种荣耀后就改不了口,没有回头路可走,接下来只能努力用故事逻辑向别人证明,自己是穿衣服的。】
敲门声响起,江南雪说了句:“请进。”
田志勇走了进来,身上穿着厚厚的棉大衣。
“老田,你是江南生化的老员工了。这几年来,公司一直平安无事,昨天发生如此重大的刑事案件,你发现过什么异常情况没有?比如最近有什么陌生人进过公司?”
“江总,进出公司的人每天都很多,保卫部有详细的登记。根据昨天的登记情况来看,所有来公司办事的访客在六点之前就离开了,留在公司的人都是加班的员工。”田志勇接到江南雪的电话时,就知道江南雪要询问安保情况,便将最近一周的出入登记表和监控录像带都准备了一份带来。“江总,本周的监控录像和出入登记表都在这儿。”
“老田,荆助理今天几点离开的?”江南雪突然盯着田志勇问道,冷峻的目光让田志勇不寒而栗,他还从来没有见过江南雪的目光如此地严厉。
“六点半,大约八点半时返回过办公室,她看上去脸色有点不太好。当时我们还打了招呼,她说回办公室拿点东西,大概九点过就离开了。”
田志勇还没有说完,江南雪啪的一声把文件夹拍在桌子上,杏目圆睁:“什么叫大概?你们保卫部到底是干什么吃的?我跟你们强调过多次,任何人进出大厦要登记详细时间。你们马上去给我落实昨天所有访客进出大厦的时间,否则我要你这个保安队长做什么?”
田志勇理解江南雪现在的心情。荆小娜给江南雪当过一年秘书,后来调到技术部做技术总监郑长丰的助理。现在郑长丰死了,江南生化的技术部面临瘫痪。对于一直以技术占领市场的江南生化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
“江总,在报警器响起,大楼断电之前,荆助理肯定没有离开。如果离开了我们会登记。后来大厦停了电,留在大堂的保安只有一个,其余的保安都上楼查看情况了。如果她在这期间离开,可能就没有登记。但是那几分钟里离开的也就几个人,容易排查。”田志勇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江南雪点了点头,说:“你去给我查清楚到底有哪些人没有登记就离开了,然后将情况汇报给我。下去吧!”
上证开盘指数:1890.333点,跌破了股民的心里大底,市场弥漫着一片恐慌的气氛。
机会来了!看着K线图,江南雪心道。
见田志勇离开后,江南雪暗中命人抛出江南生化所持有的西北生物股,同时吸纳地产股。
令操盘手周扬把西北生物涨停板价批量挂了卖单。几个交易席位正愁不能吸入西北生物,见一笔笔大单高价抛售,全数吸纳,导致西北生物股价一路飙升,最后竟然拉了个涨停。
周扬不解道:“江总,这垃圾股怎么还成香饽饽了?本来我还担心我们如此大的抛压,西北生物股价定然一路下挫,不料却涨停了。”
江南雪轻轻笑道:“不懂了吧?有时,股市就和楼市差不多。你知道房价是怎么涨起来的吗?”
周扬道:“城市化的结果,越来越多的农村人进城,供少求多,价格自然看涨!”
“这是原因之一,但不是主要原因。房价暴涨其实是竞争的结果!”江南雪抿了口茶,玩味地看着周扬。
周扬越发不解了:“竞争应该会让价格变得便宜才对。”
“准确地说,是因为不正当竞争导致的,这就涉及心理范畴的问题了。其实今天把西北生物拉到涨停板的,是那些喜欢做风险投资的人。这类人好投机,喜欢玩ST股。这叫会计心理学。”
“会计心理学?”
“是啊。一般人在进行投资决策时,都会存在一种明显偏误:在股票处于获利状态时,投资人会看重风险规避,在股票小幅增长后,就会急于出手套利。反之,在股票处于亏损状态时,投资人反而变得爱惜股票了,明知股票的亏损已经很严重,仍然不舍得出售。即便需要提现,投资人也会选择出售获利的股票,而非亏损的股票。美国芝加哥大学商学院的行为经济学家泰勒称之为心理账户。”
“江总,别人是操纵股价,你是操纵心理啊。”周扬大为叹服。
“现在,全仓保利地产,慢慢吸,不着急。”江南雪呵呵一笑,“能操纵股价的人都成功操纵了别人的心理。”
周扬脸上泛起了一丝疑虑之色,问:“保利地产刚到波峰期,按目前的大盘走势来看,这两天会进入它回落的周期中。江总?”
“呵呵,相信我,上证A股将进入至少一周的连阳期!”
周扬越发疑惑了,不由又问:“江总,现在的大盘振荡得厉害。怎么可能有长达一周的连阳?”
“从目前的经济形势来看,百姓消费信心低落,很多企业都存在着技术性破产的问题。银行必定下调存贷款利率来刺激消费,知道什么是技术性破产吧?”江南雪问道。
周扬道:“我们国家的四大行不都早就技术性破产了嘛?这类企业虽然资不抵债,但还能正常运转。”
“没错,当一家企业的负债超过资产时,从技术便意味着破产了。偏偏这个技术性破产和一般意义上的破产不一样。一般企业破产的标准过程如下:譬如一家汽车或者照相机制造厂发现自己的产品不再像以前一样畅销,虽然它加大了产品销售力度却依然毫无起色。在这样的情况下,企业的资产日趋减少,最终整个企业的资产净值沦为负值。这种企业的失败属于无可救药,因为它的产品已经被市场淘汰。
而技术性破产的企业还能挽救。通常来说,这类企业的产品开发与营销及技术这两大核心部门运转正常,盈利状况良好,企业仍然在不断地创造利润。但是,即便如此,许多这样的企业照样因为国内资产价格暴跌,导致它们的负超出资产,身陷净负资产的困境。而技术性破产所直接导致的社会效应就是企业裁员,同时致力于偿债。所得利润都拿去还给银行,借以填平它们的净负债窟窿。并且,这类企业在修复这个窟窿之前,不会再有任务贷款。而人们又热衷于把钱存进银行,这些企业的偿款与个人存款就成了不再流动的死钱。”江南雪看了看周扬,停住了谈话。
“恐怕此时,半数中小企业都已经技术性破产。”周扬说,“但银行死不承认自己不敢轻易放贷,企业家还在鼓吹自己的业绩。”
“你说得没错,大家都知道自己是没有穿衣服的,但是接受朝拜的时候说自己穿了衣服。享受了这种荣耀后就改不了口,没有回头路可走,接下来只能努力用故事逻辑向别人证明,自己是穿衣服的。金融风暴已经引发了全球性经济危机,物价飞涨,人们消费信心低迷,货币供应量急剧萎缩,首脑们却都不敢承认。”
“可这和股市进入连阳期有关吗?”周扬仍然不解。
“当然有了,你想想。总的货币流通量减少会怎么样?”
“通货紧缩!”这个问题周扬是知道的。
“那就对了,长此以往,经济将陷入恶性通货紧缩的大衰退中,进而陷入大萧条。
这时,政府肯定不会袖手旁观。股市下跌,证监会下调印花税刺激交易。同理,通货紧缩,银监会也会下调存贷款利率刺激消费增加内需。大盘在跌势中振荡了一年多,国民消费信心低落,政府会有接二连三的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来刺激内需,相信这次,政府的动作不会小。只要银行下调存贷款利率,一般人肯定会被政府再次增强信心,这里的一般人是纯指二级市场的人。企业本身才不会吃政府给的这泡标本都不治的药。”
“江总,你是说下调存贷款利率对企业没有作用,它们不会增加借贷?”周扬迷糊了,“企业不是以追求利润最大化为目标吗?资金获取成本降低后,反而不贷款了,这不合常理呀。”
“呵呵,目前信贷紧缩,企业想要贷款非常之难,很多企业不得不借钱还贷。倘若这家企业已经无法从银行拆借,便只能选择借高利贷渡过危机了。要知道,贷款到期不还,企业便自动进入企业征信系统黑名单,这可是经营者的催命符。他们归还欠款都来不及,更别说再从银行借贷了。”
“是啊,所谓的信贷紧缩不过是资产负债表严重失衡的连锁反应。那些庄家也是知道底细的。但庄家懂得玩信息操纵术。这是个炒作的机会,他们自然不会放过。散户不清楚底细,只会一味跟庄。融资融券业务细则日渐明朗,银行下调存贷款利率,可谓多重利好刺激,A股离连阳期不远了。”江南雪极有信心地分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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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六四式公安手枪
“小小……我不行了。你快来公司一趟……一切按原计划进行,记住,一定要把东西送到张院士手里……”电话那头的声音越来越沉滞缓慢。原本以为,一切总还可以挽回,我们到底逃不过这天,走上了不归路。
“小小,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要惊动任何人!我不希望明明有任何危险,他是我唯一的骨血!”
“小小,不要泄漏任何信息。为了明明,为了你的家人,也为了江东市一千六百万人民的生命安全……”
心如落花,红尽香消。
拦了辆车,我说:“江南大道,江南生化大厦。”
接着,点了根烟。
司机讶异地望着我,我明白,那是惊艳的眼神,我习惯了这种眼神。因为,我在男人眼里,就没见过第二种眼神。
和平时一样,我刷卡开了大厦的玻璃门。
“hi,娜娜,又回来加班啊?”田志勇道。
田志勇是江南生化保安队队长,曾经当过武警,据说枪法还很好。他有一双闪着精光的绿豆眼,见着女人,便会把那双绿豆眼瞪得老大。当然,瞪得再大,也只是绿豆和黄豆的区别。
我抱之一笑,说:“我上去拿点东西。江总明天开会要用的材料我得整理下。”我随意找了个借口说。撒谎,应该是女性的强项吧?丰哥常说,我总是一脸认真地说谎,根本没人分得清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虽然我总以为,那些故意夸张的假话,白痴都听得出来。
走上八楼,我的心开始发抖。我该怎么面对这个,我深爱的男人?
我亲密的爱人——郑长丰此时,已经断气了。一把六四式手枪,结果了他的性命。我捧起他的脸,捧起这个在刚才还叫我小小的男人的脸,无语凝噎。
“你是我的小小,我的小妓女……我一个人的小妓女……”丰哥喜欢这样说我。是的,至今,你是我唯一的嫖客。我不介意如此恶毒地形容我和他的关系,相反,我认为这让我和他之间更亲密。
收拾好枪,我离开了江南生化。
接下来,我要去兰州。丰哥告诉我,先去兰州,他的表弟家取出他寄存的一份研究资料,移交给中科院张春江院士。
我一定会被警方追捕的吧?但这已经不重要了。警方能查出真相吧?似乎也不重要了。丰哥经常劝我:无法控制的结果,不要被它困扰。是的,我只要做我认为正确的事,正如我只需听丰哥的吩咐,取出东西,交给张院士。
“小小,只要你把东西交给张院士,他就一定能救你。”几天前,丰哥一再重复这个话题。我不是很感兴趣,假在我活着的时候能常常看到他,活多久有什么关系。
走的时候,我按下了报警器。
匆匆飞到兰州,取到东西,连夜订了回程的机票。至少,在龙应天等怀疑我之前,把东西交出去。
等待的时间最难熬,入夜三点多了,想借酒醉在机场睡上一觉,却始终睡不着。原本以为酒精能麻醉那份痛的纠缠,却不料酒一入愁肠,便化成了相思的泪。吾本情深,奈何缘浅。好不容易得到他的心了,他却撒手归去。难道,注定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单相思么?
一个朋友说:懂得爱的人,一定是执著的人。就那么一点念头,便被主宰了生死。不是太执迷不悟,而是太刻骨铭心。我竭尽全力挣扎,却仍然摆脱不了被爱情奴役的命运。偏偏这爱恋,只能是隐忍的、暧昧的、中立的,完全不能爱憎分明。身处其境才明白,无论多深情的歌唱,都未免过于轻薄。
才得君心,便遇死离。丰哥啊丰哥,你叫我,放又如何放,怨又如何怨?
正在我失声痛哭的时候,一个工作人员走了过来,说:“小姐,你的包裹中有违禁物品,不能登机。”
我好不着急地说:“怎么可能?!”
“不好意思,我们怀疑你用化妆品盒运送毒品!”
刹那间,我只觉天旋地转。我带的化妆品,全是妹妹从广州给我订的,怎么可能有毒品?然而我百口莫辩,两名警察将我带入了看守所。一个小时后,我出来了。工作人员再三道歉说,误把面膜当白粉了。我对这个理由深表怀疑,却又无可奈何。再订机票,工作人员说又得等到第三日深夜了。我只好打了个车,重新回到酒店住下。
回到酒店不久,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手机早是不用了,竟然有人知道我房间的电话!
“荆小姐,麻烦你把郑长丰的东西交出来。”看来,老板已经知道我的行踪了。我已经习惯了他们对我的无所不知。
“什么东西?”我怒不可遏,“人都已经死了,你们还不放过他吗?”
“最近,口渴的次数是不是增加了。我在酒店左边!”
“如果我不去呢?”丰哥已经死了,我一个人苟延残喘已经无意义。
“你没有选择,如果老板生气了,你是知道后果的。你的家人……”罢了,我的家人。
出得酒店,见一个穿风衣的男人。我想,是他等我吧?他拿着把枪。我有很多疑问,他们怎么知道丰哥留了东西?
突然想起,我犯了一个致命错误:把枪放在了自己的家里。
“东西交出来!我动起手来不好看。”他低沉地命令道。
“自己动手吧!”我漠然道。
“妈的,以为我不敢吗?老子又不是没有摸过女人。”男子说着走进我,伸了手便在我身上摸索着。他的手在我胸前逗留了好一阵,最终又伸向我的下体。
幻想着是丰哥的温存,竟不由自主呻吟起来。
“你他妈真够骚的!走吧。”男人一无所获,我松了口气。不如此,如何引开他的注意力。
“回来!”男人又沉声喝道。难不成,他真的发现了什么?
我转身回头,男人道:“把房卡给我!”
原来,他又打上了我行李的主意。而我,没有选择。
丰哥到底没能救得了我,这一切,都是宿命吧?枪管加了消声器后,瞄准了我。只觉脖子上一阵儿火烧般地痛,无法呼吸……他褪下我厚厚的冬装,仅给我留了贴身穿的黄色保暖内衣,算是维护了我作为女人的起码尊严。
那人正要向酒店大门走去,这时,另一个身着黑色马甲的年青小伙走来。面容十分俊秀。他一个扫蹚腿,就把那人打翻在地。
“警察!不准动。你丫再动我崩了你!”俊秀警察说道,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那人身手亦十分了得,和俊秀警察厮打起来。到底是警察占了上风,那人敌不过,转身就跑。警察也不含糊,起身就追,不料这家伙抓到一个正在打扫腐败路的清洁工,用枪指着清洁工的太阳穴道:“转身,向前走。否则,我就打死她,死也拉个垫背的。”警察没有办法,只得依言转身。
那人残忍地瞄准了警察的头部,我心一抖:这个警察恐怕会得横尸街头了,难为他连夜查案,如此称职的警察世间少有。
说时迟,那时快,警察忽地一个华丽的蹲身,他的身子呼的一下转了180度。一个枪声响起,那的人子弹朝远方飞去。接着,又一个枪声响起,那人腕部中弹,手枪跌落。惊惶转身欲跑,警察哪肯放手,飞脚踢了一个垃圾桶过去。那人应声倒地被擒了。
“小样儿,还没有人在我手下逃跑过。你瞎折腾啥呀?老老实实的,还不用吃枪子儿。”警察一边铐那人一边说,“竟然敢用人质威胁我,简直找死,还没有人能威胁得了我安奕歌。”
安奕歌推着那人,走到我跟前。低头察看了一下我的伤口叹道:“又来晚了一步!”看着那张如春日丽阳的面庞,我笑了。
荆小娜的尸体是在兰州发现的。据兰州110的工作人员说:早上六点多,一名青年男子打电话报警,声称他在腐败路的君华国际大酒店边发现一女子躺在路边,他上前一看,不由吓得魂飞魄散。只见女子身着保暖内衣侧仰躺于地,她舌头外露,气管处开着个桂圆般大小的黑洞。
龙应天和马小春风风火火飞至兰州市刑侦队。马小春一见荆小娜的尸体就激动地说:“龙队,这个荆晓娜就是我说的金晓晓。我敢说,这肯定是个连环杀局。荆小娜受人指使,杀了郑长丰,然后被灭口。”
龙应天听得马小春又在胡乱猜测,不由得批评马小春:“你总毛手毛脚的,知道不知道这样容易忽略一些最致命的细节?”马小春被批,心里有些不爽地把头别过一边去了。龙应天不加理会,转而对兰州刑侦队长罗明说:“辛苦罗队了。因为死者与我调查的要案有关,因此,尸体和遗物,我都得带回江东。”
罗明面带难色,说:“恐怕不行,被害人死在城关区,属于兰州厅管辖范围。未经省厅批准,我不能擅自将尸体和证物移交。”
见罗明有推托之意,龙应天不由有些窝火,他提高了声音道:“看来罗队是有意刁难了?”
罗明没料到龙应天如此喜怒无常,碍于龙应天级别比自己高,他只得提出了个折衷的办法来道:“虽然我不能马上就将证物移交,但龙队可任意检查和拍照。等省厅文件下来,我马上就按龙队的要求移交一切涉案证物。”
龙应天阴沉着脸道:“那请罗队行个方便,我要解剖尸体,不希望有外人在场。”罗明知道龙应天臭名远播,也不好阻止,只得依了龙应天。
待罗明一走,马小春奇怪地问道:“龙队,你平时是严格按章程办事的,怎么今天?”
龙应天知道马小春会有这么一问,他解释道:“这叫技巧,我当然知道他不会轻易把案子移交。”
见马小春仍然不解的样子,肖玉雯解释道:“小春子,你看不出来么?龙队有意先提一个难的要求让罗明心生退让,再由他自己****我们真实的目的。假如一开始就提出解剖尸体,怕罗明要横加阻拦。”
“行啊小子,你还当自己是龙队肚子里的蛔虫了?”马小春尖酸地讥讽肖玉雯,接着看了看荆小娜的枪伤道,“真够痛苦的,一枪打在气管上,半天死不了。”
“对了,龙队,荆小娜的遗物中有一把手枪,看起来像是杀死郑长丰那把。”肖玉雯道。
龙应天接过那把枪一看,是把六四式手枪,确实是杀害郑长丰的凶器。
“看起来,荆小娜是杀死郑长丰后,畏罪潜逃呀。”马小春说。
没等马小春把话说完,龙应天已经工作开了。他拿着镊子,取出一张约五平方厘米的AC纸来浸泡在丙酮中。过了一阵,他估计泡着的AC纸已经软化,便取了出来覆盖在荆小娜的伤口上,接着又取了张AC纸直接覆盖上去。他还动手压了压,以使两张AC纸严实地覆盖在一起。
马小春一边说着一边把枪悄悄藏进了自己的口袋,龙应天故意装着没有看见,令二人快快干活。
肖玉雯和马小春却为解荆小娜的胸罩吵了起来。除去外衣的荆小娜,妸娜体态暴露无遗。
“真是可惜了一代尤物!”马小春看着荆小娜那对珠圆玉润的****道,他恨不得把手变成眼睛,好自由地来回揉摸那两团软玉,想着想着,便不由自主地动了手。
肖玉雯心里也是痒痒的,他挡开马小春:“喂,别乱动啊。你就急得连死人都不放过吗?”口里批着马小春,手却借挡马小春的机会抓了一把荆小娜的左乳。这一抓,却感觉胸罩的海绵垫硬得有点不正常。
“龙队,胸罩里好像有东西,解下来检查一下?”
“臭蚊子小春子,再不好好干活儿,待会儿小心我修理你们两个东西。”龙应天只当肖玉雯犯了色心,假装威胁道。
挨了批,二人方收敛了些。但肖玉雯还是有些不放心,又趁龙马二人不注意时,偷捏了一把荆小娜的左胸。这一小动作被龙应天看在眼里,他恼怒地踹了肖玉雯一脚说:“你丫老实点。”语罢竟然动手取下胸罩,荆小娜那椒色的乳头便跳了出来,精巧地点缀在她那一元币般大的乳晕上。这使得她的****看上去更加丰挺诱人,仿佛在生一般。马小春看得直咽口水,肖玉雯拼命地压抑着原欲,但仍然可悲地看到自己裆部,帐篷撑得老高。
龙应天捏了捏胸罩,果然感觉微微发硬。他拿剪刀剪开,取出一张图纸来。凭他感觉,是张至关重要的图纸。
肖玉雯指着荆小娜的伤口说:“龙队,从死者的伤口来看,凶手抠动扳机的力度很小,受害人死前的情绪非常惊慌,似乎明白自己即将被害。”
见AC纸已经干透了,龙应天将其揭了下来。上面附着弹药与已经凝固体的血迹。做完体表取证,龙应天又小心翼翼地取出弹头:“7.62mm口径,64式手枪弹,6条右旋膛线,和上次的凶器一样——是把六四式公安手枪!”
“现在看来,我们需要重点调查手枪来路。马小春,你对信息知道得最多,可有记得哪个内部人员丢过配枪?”
“我就记得1997年的西安12?1枪杀大案中丢过一把64式手枪。”马小春故意卖弄关子,见龙应天脸黑了下来,才老老实实答道,“去年,济南军区的一名武警因丢配枪,二十小时后,该枪杀死一名男子。这名武警因丢枪不报,被判有期徒刑三年。而这把枪是七七式的,至今下落不明。”
“看来,还会有人用这把枪继续作案!”龙应天道。他一边说着,一边扳开荆小娜的嘴,从她上腭穹窿处取下一张浸过蜡的图纸来。
又是图纸!
龙应天笑道:“小春子!该你表现啦。”
马小春会意,两张图纸也落入了他的腰包。
这时,李局长打来了电话问道:“应天,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有什么线索?”
“局长,我刚刚给荆小娜做完尸检,只从受害人体内提取出同样的弹头。”龙应天说着瞅了瞅旁边的肖玉雯,“本来,郑长丰被害案的最大嫌疑人是荆小娜,但没想到她在郑长丰死后第二天紧接着遇害了。我们在她身上发现两张图纸,需要带回去再做检验。”
“江南生化的案子已经惊动了省政府,从今天起,吴副市长亲自督办这个案子。”李局长语生焦虑,“联合国秘书长安南将于12月4日至7日正式访华。今天已经26号了,应天,省厅勒令我们在12月2号之前破案,而且必须找回济南军区去年流失的枪支。
否则,作为国家形象城市之一的江东,无法给和谐中国一个交代。我知道你的压力很大,这一次实在太棘手了。”李局长的声音和平素一样沉定,但字字掷地有声。自她任局长以来,还没有如此严肃地要求过龙应天。
龙应天沉默了,他想起了绑匪的电话。一个巨大的问号在他脑海里浮现:绑匪为何逼他破案?
“对了,奕歌已经把杀害荆小娜的犯罪分子捉回来了,还缴获了一把64式手枪。”
“缴获了手枪?枪上有没有编号?”龙应天问道。
“没有,弹夹底部的编号已经被处理掉了。”李局长沮丧地说。
正文 6.新型病毒研究
江南雪来找我,我并不意外。
本想拒绝,她却已经推门而进。
我微微一笑,推了推滑到鼻子尖儿上的眼镜意味深长地说道:“江总,郑总死了,你在这个敏感时候来见我,是否有点不妥?”
“张老,你的消息很灵通嘛。没有你老的支持,就没有江南生化的今天。对于江南生化来说,现在的确非常地艰难。”江南雪看了看我的神情,“张老,你老一直是我们江南生化的技术顾问。现在,江南生化技术研发中心群龙无首,你不仅仅是南方大学的台柱,更是生化界的权威。如果你老能出面主持大局,江南生化的发展很快就会更上层楼。”
我仍然面带微笑,不想匆忙表态。
在她来之前,滨海市市委书记与蓝天生物董事长刘天行已经来过。他们带来了鲜红的烫金聘书和已经公正过的两百万股期权凭证。只要我同意担任蓝天生物的技术总顾问兼技术总监,不仅会得到一百五十万年薪的巨额报酬,还将拥有蓝天生物两百万股期权。且在蓝天生物上市之后,我可以免费行权。
当时,我扫了眼刘天行的聘书和那两百万股期权凭证,一脸漠然。
我从事微生物研究很多年了,科研是我生活的唯一乐趣。我一生只想培养出人类免疫缺陷病毒(HIV-humanimmunodeficiencyvirus,俗称艾滋病)与EBO(埃博拉病毒)疫苗。我虽然不能说视钱财如粪士,但物质欲望的确薄弱,一碗泡面,两颗核桃,便是一顿午餐。
刘天行临走前的那一番话,让我整夜都没有睡好。刘天行怎么知道郑长丰遭遇枪击了呢?想到这个问题,我心底一惊,莫非……
我假装一边看新闻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现在警方没有任何调查结果,这时我答应你,有太多的问题说不清楚。”
2008年11月27日,《江东时报》头版头条:《中国人民银行第四次下调金融机构存贷款基准利率》。新闻的大意是,从次日(27日)起,下调金融机构一年期人民币存贷款基准利率各1.08个百分点,此为1997年10月23日降息1.80个百分点以来最大降息幅度。
江南雪看到这条新闻后笑了。
“张老,我知道你老的担心。现在,不光是我江南雪,我们的竞争对手蓝天生物和东方生化都是警方怀疑的对象。”她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掏出两颗冰雪莲,“张老,我已经有了一个全面的解决方案。我会让所有的江南生化员工和客户看到未来和希望的。对了张老,上次我去看阿姨时,发现她身体不太好。我上北京专门咨询了一下,医生说冰雪莲效果不错。我就委托新疆的朋友到博格达山峰采到了两颗。”
看到雪莲,我愣了。我的老伴患了乳腺癌,上一次,江南雪去我家,知道了我老伴身体不好。我没想到她会上北京,还委托人去了博格达山峰采摘雪莲,这种雪莲对于乳腺癌治疗效果明显。但博格达山峰地势险要,极寒地带,那里可以说是生命的禁区。江南雪可真是有心之人,我心头,涌出一丝感动。
还没有等我开口,江南雪又将《晶珠草本》和《本草纲目》两本书递到我的眼前。
“张老,这两本书里面有关于雪莲的详细介绍呢。”她说着站了起来,朝我微微一笑,“张老,不好意思,公司的事情太多了,我得马上赶回去,你老先忙。”
看着江南雪匆匆离开的身影,我陷入了矛盾中。
老郑去世的前,曾经给我打过电话。
“张老,我的助理也感染了EBO-RH-pag-1号病毒。我咎由自取,死不足惜,但她,是无辜的。只有你能救她!”
EBO——埃博拉病毒的简称,是一种人畜共通病毒。自1967年德国的马尔堡发现该病毒以来,已经经历过四次变异,造成十次具有规模的暴发性流行。埃博拉病毒能使人体内脏破碎,感染者每个毛孔都会往外渗血,高达90%的被感染者死亡。
这种丝状病毒,看起来像一根精心制作的玉如意。病毒由一串RNA成辫状编结的七个蛋白质组成。而它之所以没能像HIV病毒那样袭卷全球,是因为它杀死宿主的速度太快了。通常,感染它的人或动物活不过五天,它还没能找到下一个宿主之前,就摧毁了自己的宿主。
我曾用基因工程培养了表达埃博拉蛋白GP(GP蛋白是病毒的外壳蛋白)的人内皮细胞。实验结果令人惊异,二十四小时内,细胞就不再互相黏附。几天之内,细胞就死亡了。如果将编码GP的基因直接表达在人或猪的血管上,血管在48小时内就会丧失大部分的内皮细胞,通透性增加,变成流动的液态,这与埃博拉患者人体内脏最后化为血样液体的症状完全符合。
郑长丰找我,是因为他知道我正在研制EBO疫苗。接了这个电话我才知道,原来,他一直暗中从事着提高EBO病毒传染性的研究。他研制出的EBO-RH-pag-1号,减缓了攻击速度,潜伏期与存活期却各提升了一个月,如此一来,它的感染机率大大提高了。
我突然想起几年前,四川曾经暴发的局部出血症状就缘于低出血性埃博拉病毒感染,只是那次感染很快就被控制了,没有引起太多的关注。
从和郑长丰的交谈中得知,在一次实验中,助里荆小娜的手套破裂,给了EBO-RH-pag-1号的可乘之机。
老郑挂了电话后,不到两个小时,他便遇袭身亡。他的临终托付令我好不好奇。谁如此仇视郑长丰要把他置于死地?他与助理为何会感染EBO-RH-pag-1号病毒?
正在我疑虑时,三名警察进了我的办公室。
“张院士,我们是江东市刑侦大队的办事员。有件案子需要你协助调查。”一身态俊伟的警察亮出了警官证。我看了看,姓名栏写着:龙应天。此人剑眉星眸,悬鼻方口,一古典英雄式长相,长相极为讨喜。连我这个阅人无数的老人家,也不得不对龙氏应天者心生好感。
其后尾随两人,目测其神态便知是龙氏助手。我眼角扫过二人胸前证件,马氏小春者,圆滑灵巧,观其短削的眉毛,便知他心性急躁。肖氏玉雯者,目带桃花,看来是个情种。
我示意三人坐下,忙不迭地招呼助手上茶。
龙应天端坐于沙发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并不言语。
马小春猴急,才一坐下就摊开了笔记本,打开了录音笔。见得他笔记本上全是速记符号,我不由十分惊奇:“你会速写?”
马小春点了点头说:“这是作为刑侦信息员的基本技能之一,为了不耽误张院士宝贵的工作时间,我们还是切入正题。你和江南雪是怎么认识的?”
我微微一笑,好高明的技巧,明明是怀疑我,却问着江南雪。
肖玉雯也在一边,仔细地察看我办公室是否可疑。
“五年前,我发表了一篇学术论文,江总便找上门来,聘请我做江南生化的技术顾问。”这个答案不咸不淡。
龙应天暧昧地扬了扬眉头道:“张院士,刘天行给你开的条件如何?”
刘天行昨夜私下会见我之事,他竟然已经了如指掌,这个龙应天好生厉害。我没料到他会有这么一问,也不打算说谎,便如实回答:“两百万股蓝天生物期权与一百五十万年薪,说起来不能算不丰厚,只是我所好非钱财。”
“比起江南生化总监的五百万股期权来说,蓝天生物开的条件就构不成诱惑了。”龙应天摸了摸他的鼻尖。看得出来,他极爱他那长得出类拔萃的鼻子。
“听龙队的意思,我张春江倒是成了谋财害命的杀人凶手了。五百万期权,外带三十万年薪,的确有很好的杀人理由。何况昨夜,郑总死前曾经给我打过电话。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接下来这位小马警官会问我电话交谈的内容。”
马小春微微愣了一下,估计他没料到会我会如此直接。
“没错。张院士,郑长丰遇害之前和你谈了些什么?”
这个小马还嫩了点儿,不似龙应天稳重老练。我存心耍他一下。
“郑总说,你今天会来找我。”
马小春又一愣,他显然把我这话当真了。龙应天拍了他一下,正色看着我道:“张院士,你就不必答非所问了。我很欣赏张老的幽默,然而案子未曾破,我们只关心案情。还请张院士配合我们的工作。”
这个龙应天十分不好对付,我只好收拾起玩笑心态回答问题:“郑总被害前交代我,要我救治他的助理荆小娜。郑总说,荆女士感染了埃博拉-RH-pag-1号病毒。”
“这个埃博拉-RH-pag-1号病毒是?”肖玉雯不由十分好奇。龙应天也警觉起来。
“这是一种新型病毒,和去年在乌干达西部地区暴发的埃博拉出血热近似。与该病毒相比,埃博拉-RH-pag-1的传染性更强更快,潜伏期也更长。疾病发作起来,看似较温和,致命率却更高,几乎达到了95%。目前,只有斯克里普斯生物学研究所的一个小组,从一个人类幸存者身上成功分离出了三聚埃博拉病毒糖蛋白的晶体。基因序列已然破解,制作疫苗似乎指日可待。然而,埃博拉-RH-pag-1的基因已经变异,只怕新研究出来的疫苗对付不了。倘若该病毒流传于世,只怕会有一场空前绝后的人类浩劫啊。”谈及此,我不由深感忧虑。
“你接触过荆小娜吗?”龙应天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没有,只和郑总见过几次。平素的交流,多以专用电话和邮件沟通。忘了告诉你,由于涉及技术机密,江南生化的技术部设有接打限制,仅有几个公司解禁的号码可以拨打,并且都留下录音来以备审查。而员工上班不能带手机及任何可以留下信息的东西,郑总都不例外。当然了,郑总是江总的老朋友,又是江南生化的技术总监,可能会有一些特权。”
说到此处,龙应天略微沉思了一下:“嗯,张院士的电话属于解禁号码?”
“没错,我担任江南生化的技术顾问。”
“郑长丰为人如何?”
“我们接触不多,不过他性格较阴郁,似乎过得很愁苦!”
我和老郑见过几次,他似乎从未曾笑过。这让我深感疑惑,作为江南生化的技术总监,年薪收入三十万,何以不得开心颜?
这时,龙应天取出一盒录音带来。
“张老,你听听这段录音。”说罢,他播放了该录音带。
录音机响起吱吱声:类SARS的冠状病毒自然宿主和埃博拉病毒的自然宿主同为山洞蝙蝠。2003年的SARS危机,其病毒是经过剥离基因序列重新培养的病毒变异体。试验者把新病毒投在宿主身上后重新放归于大自然,曾造成广东森林中的鼬獾、白鼻狸、鹎、红嘴蓝鹊等大面积死亡。
这个老郑,竟然录了这样一段话。
“我想,可能是因为郑总一直致力于危险病毒研究,而攻克SARS病毒是他的心病吧?”郑长丰曾经和我交流过,他希望能研制出SARS疫苗。据郑长丰风说,他弄到美国卫生院研究出的SARS DNA疫苗在人民医院的志愿者身上做试验,但发现用于黄种人身上的抗体效果不理想。虽然美通社声称10名疫苗接种者有4名均出现了SARS特有的CD4+T细胞反应,有2名被发现具有CD8+T细胞反应。据美媒声称,CD4+T细胞有助于发现治疗特定病原体的适当免疫资源,CD8+T细胞能够发现并杀死受感染的细胞。但老郑却否定了这一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