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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看好江南生化。但你们的权威技术总监遇害了，以后怎么保障技术的竞争力？”说着，王朝汉拿出一个信封，“江总，你看看这封信。这是市政府转给国资委，国资委复印给我的，这是一件让人尴尬的事情。”

江南雪接过信，只见满纸密密麻麻的化学符号。这是江南生化一号技术的部分分解反应程式。信上还说，有一部分化学反应的机密已经快递到了江南生化。

“王总，这封信怎么会传到西周市政府呢？”江南雪明白对手的意图。对手是要明确地告诉西周市政府，江南生化已经没有核心技术可言，也就无从谈竞争优势了。怪不得西周市官员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江总，江南生化的一号技术机密都被人拿到了，还有什么技术没有泄漏出去呢？”王朝汉尴尬一笑，“市政府领导希望这封信不是真的。但是我们找过专家，专家说，从信上的分解反应看，确实非常地先进。”

江南雪明白王朝汉的话，一号机密生产出来的产品占公司产品的百分之六十五以上，而在整个市场中，占有率达百分之百。没有任何竞争者能生产出同样的产品。一号机密泄漏了，江南生化的市场份额会大幅下滑。更要命的是，有人借助一号技术来阻挠江南生化上市。

“王总，江南生化有很多产品，即使这份技术图纸的资料被泄漏，也不妨碍该产品的生产销售。”江南雪突然发现自己有点口吃了，她怎么也想不出更好的说辞让王朝汉恢复对江南生化的信心。

王朝汉微微一笑，说：“江总，虽然我相信你的能力，但江南生化给不出一个让人信任的理由的话，就真的令人遗憾了。”

欧阳若尘觉得王朝汉话里有话，答道：“王总，其实生化核心技术不在分解反应。如果写信人真的知道江南生化一号技术的内容，他们肯定会留着自己运用，怎么可能专门写一个分解反应给西周市政府？除非这个写信人另有目的。”欧阳若尘看了看江南雪，又看了看王朝汉，继续说道，“写信人并不知道江南生化核心技术的全部机密，他们写信更多的是为了阻止江南生化重组西北生物。”

王朝汉点了点头。

“他娘的，直接给我打到跌停。”刘天行站在操盘手黄克的身后，他指着电脑显示屏道，“敢跟我玩儿，老子玩死她。”

黄克扭头看了看刘天行，指尖在回车键上停顿了下来。

“敲呀。”刘天行对着有些迟疑的黄克吼道。

黄克看着刘天行说：“刘总，江南生化发生了很多事后，西周市政府会谨慎考虑重组。昨天，西北生物的股价从涨停到跌停，波动已经很大了，今天再跌停，交易所会发现的。”黄克说着指了指K线图，“西北生物有前科，这样的公司是交易所与证监会监控的重点。”

刘天行轻蔑一笑，不屑地说：“这还不简单，先动江东证券席位的筹码，滨海席位的筹码和北京席位的筹码暂时不操作。”黄克点了点头。刘天行拍了拍黄克的肩膀，“现在的动静越大，我们的机会就越大。”

“今天再跌停的话，交易所会让西北生物发布异动公告。交易所要求一般异动公告澄清三月之内有无重大重组事项，而西北生物离退市只有半年时间了。”黄克拉开抽屉，将一本最新交易所信息披露规则手册递给刘天行，“江南生化不再是热门的重组方了，能跟我们竞争的只有东方生化。但是以东方生化的实力，不会成为西周市政府的首选。刘总，我们是不是留一手？”

“今天是个很特别的日子。别看江南生化现在跟破船似的，问题不断，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根基还是在的。江南雪已经和张春江签订了协议，郑长丰的死对她来说只是有点儿社会影响而已，估计她正和西北生物的高层谈判着呢。”刘天行说，“只要江南生化没有走到绝路上，我们的胜算就少一分。三个月内无重组，这招比死一个郑长丰的威力还大。马上挂出三个万手的买单在三档到四档，先把股价拉一拉。再来一个过山车，直接打到跌停。”

这已成了刘天行固定的操盘手法，扰乱市场信心，搅乱西周市政府的视线。黄克双手在电脑键盘上快如闪电般下单，股价犹如二月抬头金龙，呈上行趋势的K线图蹭蹭地上蹿。转瞬之间，黄克将买档上的买单撤掉，在卖档的三到五档挂出了万手卖单。见股价直奔跌停板，刘天行摸了摸下颌那一颗硕大的肉瘤点头微笑。

正文 20．资本战争

　　“江总，做生意的人都讲究诚信，你们表面和我谈判，背地里却搞小动作，这恐怕非商人之所为吧？”

王朝汉突如其来地发火，令江南雪和欧阳若尘莫明其妙，江南雪说：“王总，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江总，我们需要有实力有诚信的重组。西北生物股权分置改革时就陷入庄家操纵的旋涡之中，才沦落到退市的边缘。西北生物没那么多时间和资本让庄家折腾了。我受命重整西北生物，不想西北生物走上绝路。”作为西周市政府指派的西北生物董事长，王朝汉不想重蹈西北生物第一任董事长徐桐的覆辙锒铛入狱。

“王总，你是不是怀疑我江南雪是庄家，重组只是一个幌子？”江南雪心底冷冷一笑。

“我们的谈判是绝对保密的。在我们坐在谈判桌两边的时候，西北生物股价被操纵，你怎么解释？”王朝汉正色盯着江南雪，“江总，你不觉得这个巧合也太巧了吗？”

“王总，有人能拿出江南生化的一号技术机密，并且通过特快专递的方式递交给西周市政府，再转到你手上。”欧阳若尘太清楚王朝汉的怀疑，“江南生化还有什么秘密不能泄漏的？”

王朝汉冷冷一笑，说：“欧阳若尘，你说有人用一号技术图纸泄漏来破坏重组，这和重组方利用重组内幕消息操纵股价相冲突吧。”

“王总，如果你是江南生化的老板，你会那样做吗？我们是通过资产定向增发的方式重组西北生物。这样一来，国资委这个政府大股东不用退出，而新进入的重组方带入了优质资产这样两全其美的重组方案。你想想，如果我们拉升股票，那么江南生化获得增发的股票是不是就相应少，我们的重组成本就提高了呢？”

江南雪接过话头：“如果说我们仅仅是为了炒股票而假谈重组，就涉嫌内幕交易，这样愚蠢的违法事件，我江南雪有必要如此做吗？当然，如果王总理解为有人知道我炒作股票的真实意图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宣布退出重组，并且申请证监会来调查我。”

王朝汉痛心疾首地说道：“江南生化是西周市政府最看好的企业，郑长被枪杀的事发生后，重组就陷入停顿期。我们拖不起，国资委已经拟好了挂牌转让公告。徐主任说，为了将机会留给江南生化，一直按住没有发布公告。”

提到徐向东，江南雪心里就不爽。

在童宇飞调查两百万资金问题时，刘天行就已经跟徐向东联系上了。难道这一次是刘天行在背后操纵西北生物的股价？江南雪的心里微微一颤，做局杀掉郑长丰，王志刚在警局遭遇枪击，刘天行真能手眼通天不成？

“王总，你是说国资委的徐主任为我们顶住压力没有发布公告？没有人直接和徐主任商谈重组西北生物？”江南雪想摸一摸西周市政府的底牌，顺便摸清楚操纵西北生物股价的隐形人是不是刘天行。

“徐主任昨天还说呢，我们政府给你们这么好的机会。江总，你想想我们的难处。倘若证监会盯住我们，西北生物的重组前景就很渺茫了。”王朝汉长长地叹了口气道，“股价被操纵，一定是因为重组消息泄漏了。停牌公告是必要的程序，按照交易所的规定，如果有重组必须马上公布，如果没有重组，必须在公告中承诺三个月之内没有任何重大重组事项。江南生化至今没有一个确定的方案，如果说发布没有重大重组的信息，将意味着江南生化的重组消息必须三个月之后发布。万一中途重组消息泄漏，证监会就会追究虚假信息披露的责任，因此成为重组的污点，可能会导致江南生化对西北生物的重组被延缓甚至无法通过审核。”

终于收盘了，刘天行抖了抖雪茄。

“上午的操作是对的，过山车才有更多的机会。对了，黄克，手上的筹码有多少是我们自己的资金？”刘天行望着对面的黄克，“西北生物的股价已经拉到八元，四元进入的那部分筹码套现了没有？从政府降低印花税后，市场有点不对劲，即使冲到二千五点以上，也是虚假繁荣，掉下来很快的。现在和券商进行循环融资，要死也是他们先死。”

“今天晚上，西北生物要向交易所发布一个无重大重组的公告。我担心，这个公告一出，明天早上的抛盘会直接将股价砸到跌停板上。”黄克看不明白刘天行的意图。

短时间内，反复打压拉升股价是坐庄的大忌，尤其是濒临退市的公司。一旦被交易所与证监会盯上，重组方成本加大不说，也更难通过证监会审查。到时，从券商处抵押押融来的资金灰飞烟灭，公司完全陷入被动局面。

“机会是砸出来的。”刘天行朝黄克挥了挥手让黄克出去。

“徐主任，三个月之内，你没有后顾之忧了。”

徐向东呵呵一笑，说：“刘总，你出手果然厉害。你不知道王朝汉那个火有多大，当董秘周涛将股价波动的消息告诉他的时候，他的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这下，江南雪在三个月之内不能有动作了。但愿西周市政府能接受你们的方案。”

“西周市是个少数民族聚居的地方，那些买了西北生物流通股的少数民族股民处理问题，是西周市政府最棘手的问题。”

徐向东提了提气说：“刘总，将西周市政府绑在一起的系数才更大。”

刘天行呵呵一笑：“徐主任，这还得你出面。西周国资委旗下的国资管理公司有很多投资项目都处于亏损状态。我给你们一元每股的成本购买蓝天生物原始股，这样一个好机会，西周市政府是不会拒绝的。假如蓝天生物能成功上市，发行价将在原始成本的20倍以上，这是多么成功的PE。”

徐向东开始并没有想到用国资管理公司投资蓝天生物的原始股，他希望刘天行以成本价出售一部分原始股给西周市政府的官员。通过蓝天生物增资扩股，把西周市政府的官员全部拉入这个利益棋局之中。如此一来，西北生物的重组就完全掌握在他手里了，没有人会站出来反对。听了刘天行的话，徐向东好不恼火。倘若西周市国资管理公司真的入股蓝天生物，将来出现了问题，入股事件是最致命的导火索。

“刘总，在蓝天生物增发的时候购入原始股，西周市国资管理公司会有内幕交易嫌疑的。现在，国资委领导西北生物重组，假如蓝天生物借壳西北生物上市，江南雪会认为我们在进行有预谋的打击。”徐向东很是无奈地叹息道，“刘总，如果国资管理公司参与了贵公司的股票增发，将来我的麻烦就更大了。”

“哈哈，徐主任，男人做事要干脆利索。国资管理公司代表的是西周市政府，你有什么好怕的呢？”刘天行不理会徐向东的磨磨唧唧，“徐主任，沉住气。我已经全盘筹划好了，三个月后，我们就是胜利者。”

“龙队，据中科院化验结果显示，荆小娜和郑长丰感染了埃博拉变种病毒，这种病毒与之前的马尔堡病毒、苏丹病毒、扎伊尔病毒以及乌干达病毒都不同……”马小春汇报着，龙应天却不言语了，他想起张春江院士说过，郑长丰与荆小娜感染过埃博拉RH-pag-1号病毒。当他念叨着这个名词时，脑子里闪过RH-pag-1号文件以及那些解码图纸编号首个字母，莫非，RH-pag-1号文件，指的就是埃博拉RH-pag-1号病毒？

倘若如此，要解开RH-pag-1号文件，就必须钓出背后的主谋。看来，围绕着江南生化的商业谍战中，还隐藏着恐怖分子制造生化武器的惊天黑幕。

而解决办法只有一个，坐观江南雪等人的资本战争，诱出幕后黑手。

想到这里，龙应天总算松了口气。

看着昏迷不醒的王志刚，龙应天的心情分外沉重。

“什么时候能醒过来？”龙应天问了问身边的小护士。

小护士嘟囔着嘴，说：“不好说。听主治医生说，也许能醒来，也许和楼下的病人一样，醒不过来了。”

马小春看了看龙应天，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这些怪事怎么都让我们赶上了？公安内部网络系统查不到这个叫阿志的家伙的任何资料，发布了认领启示，却没有一个人来。难不成这人是没有亲属的孤儿？这就奇怪了，不会有人把他的档案销了吧？”

“凶手都杀到警局了，还有什么不能干的？”童宇飞指着王志刚的脸说，“你看，开枪的人很专业。他的目的很明确——把这小子整成植物人，留给警局一个永久的迷团。”

“线索又断了。”龙应天叹了口气。

马小春抬起头问龙应天：“龙队手上有什么线索没有？”

“给你看看这份《滨海晚报》。”龙应天指着体育版下面的一则寻人启事，“你不觉得和王志刚很像吗？”

一则寻人启示跃入马小春眼帘：

王志刚，男，28岁，浓眉毛、高颧骨、单眼皮，尖鼻子，身高一米七二，身穿蓝色衬衫黑色长裤，酱色皮鞋，已经出走三天毫无音讯。我跟肚子里的孩子等你回来。希望见到志刚的好心人能跟我联系，必有重谢。

这张报纸是李局长拿来的。

“之前，我们把这王志刚的照片发出去，希望家属能够站出来指认，没有人和我们联系。没想到一名叫刘芬的女子竟然在报纸上登寻人启示。”李局长意识到里面有蹊跷，立即命人查王志刚的户口档案。“报纸是奕歌从临海拿回来的。”

“奕歌？那只怪物回来没有？”马小春问，“这家伙总神出鬼没的，没有一点警察的样子。”

话音刚落，马小春的头上砰地挨了一下。

“臭小子，人家是公安部的特警。你明白什么叫特警么？”李局长道，“你要是有168的智商、应天一样的身手和童宇飞一样好的枪法，你也能进公安部了。”

“李局，我的枪法不比童宇飞的差。”龙应天不满道，“他能百步穿杨，我肯定能一百一十步穿人。”龙应天说着晃了晃手枪。

“知道你枪法好。作为刑侦队长的基本技能，不值得表扬。你的个人搏击术的确一流，是个千里挑一的人才啊。”李局长说，“我有心夸你一下，你却不领情，真是的。”

“李头儿，李局长，李老师，李大人，你夸人的方式是不是太菜了？听你这么说我不成了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了？我的智商也不差，虽然没有安兄弟170那么高，但也有168。”

“行了，臭小子，老娘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走了，真是的。”李局长说完转身就走。她那过于丰满的腰腹完全掩没了她的性别，加上她的头发剪得极短，从背影看去，十足一矮胖的男人。

见局长大人真生气了，龙应天赶紧道：“领导，逗你玩儿的。”

“没事儿，该干嘛干嘛吧。”见龙应天看自己的眼光带着留恋与担忧，李局长暗自叹息，她始终想不明白，以龙应天这样一个风神俊雅才智超群的刑侦队长为何会对她这样一个年近四十的中年妇女生怀别样情愫。这常常让她感到尴尬，她喜欢看到他，却又不得不对他表现出严肃和苛求。

“奕歌，不，安大人，谢谢你。”龙应天打了个电话给安奕歌。“公安内部系统无法查到此人的信息。希望滨海警方能够为我们找到答案。”

“龙大队长，该不会到现在你还没有理清基本源头吧？王志刚身上的图纸哪里来的？闲杂人等顶多敲诈些钱财了事，绝对不会要期权。王志刚要的却是期权，可以断定，这人和产业相关企业有关。王志刚得到的图纸与江南生化的一号技术部分泄密有关。”龙应天拿过报纸，“对手太清楚你的行事风格，他能在警局杀人，就能销掉王志刚的档案材料。你公布了王志刚的照片，刘芬却没有来相认，你不觉得奇怪吗？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名自称刘芬的女子可能出事了。查查刘芬的底细，也许能有意外的收获。”安奕歌道，“我们分头行动吧。对了，上次抓回的那小子交代了没有？”

“没有，他死活不肯说出是谁安排他去杀害荆小娜的，也不肯交代为何要杀害荆小娜。不过，我这头发现，绑架欧阳若尘母亲的人可能与老头子有关。”

老头子，是指副市长吴一德。

“又是这家伙？”龙应天调侃道，“丫除了吼《北国之春》《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之类的老歌，就是搂着美女看日本A片。今儿个我应天顺民，夜探副市长后花园去。”

“我建议先别打草惊蛇！那个RH-pag-1号文件，我拿到了个副本。你一定不会知道，我在哪儿拿到的。”

龙应天的耳朵竖了起来，问：“你在哪儿拿到的？”

“呵呵，偷的。”安奕歌不失时机地卖关子。

“行了啦兄弟，你就老实交代吧。”龙应天可没有什么耐心。

“呵呵，RH-pag-1号文件原本，已经从兰州通过国际快递发向了美国亚特兰大的一个实验室。而这个实验室，离美国传染病控制中心不远。我的情报工作做得不错吧？”安奕歌十分得意地汇报着他的查案情况，龙应天正听得仔细时，安奕歌的电话却摔了，隐约传来一阵打斗声。未几，电话断了。

正文 21．疯癫女子

　　豪华的东江号，穿着轻纱的小姐弹着古筝，悠扬婉转的音律萦绕在船舱里。

“大哥，你看，这小妞不错吧？”刘天行给对面的大哥点了根雪茄。大哥大腹便便地靠在栏杆上，笑眯眯地看着古筝小姐。刘天行凑到他的耳朵边，小声问，“大哥，怎么样？这个小妞还是大二的学生，今晚第一次来这里，还是一朵含苞未放的花骨朵呢。”

“你小子，总是能玩出新花样。这么水灵的学生你都能挖掘出来，这可是祖国的未来呀。”大哥摸了摸下巴，口中啧啧两下。他朝弹古筝的小姐招了招手，古筝小姐走到他跟前，他伸出粗大的手，把古筝小姐一把揽住。古筝小姐一下坐到大哥硕大的腿上，小柳腰紧紧地贴在他那圆滚滚的肚皮上。

他一脸淫笑说：“古筝弹得不错，只是劲道有点不足。叫什么名字啊？”

古筝小姐盈盈一笑，说：“大哥，看来你对古筝很有研究。叫我胡静吧，还望多多指教。”

刘天行在一旁哈哈大笑，他道：“这小姑娘嘴巴真甜，别叫大哥，叫叔叔。一会儿让你老叔单独教你，他可是古筝高手。挥一挥手，就能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看你说得，这位大哥这么年轻帅气，我叫叔叔岂不是乱了辈分儿？”胡静嘴角深深的酒窝，顿时荡漾出灿烂的微笑。胡静的手指尖儿在大哥的左腮上轻轻地滑动，挠得大哥心脏加速地跳动，浑身痉挛。胡静鼓着滴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大哥说，“能有单独赐教的机会，那是小女子的福气。”

大哥的大手由胡静的腰间慢慢地滑到臀部。刘天行在一旁把玩着自己的手机，把大哥和胡静的一切全录了下来。

大哥开始肆无忌惮地在胡静的胸部游荡。胡静有点害羞地说：“大哥，这里有风，我有点不舒服，还是进去吧。”大哥依言，拥着胡静进了包房。

这时，元康打来电话告诉刘天行，公安部有人已经盯上了他的一举一动。

“什么？公安部派人？”刘天行问道，“那个女人呢？”

“神经错乱了。”元康回答道。

刘天行挂断电话，呼啦一下推开了房门，只见大哥********，死猪一般躺在床上。胡静也大汗淋漓，虚脱一般喘着粗气，有气无力地靠在大哥身边，白色的床单上殷红一片。刘天行啪啪地拍了拍巴掌说：“大哥，今年你好运，好运呀。”

胡静慌乱地捂住一览无余的下体，却无手掩其峰峦叠嶂诱人曲线。刘天行目不转睛地看着小姐粉红的蓓蕾，上面有粗大的红手印。刘天行走到床边，轻轻地抚摸着胡静雪白的肌肤道：“大哥，你太心急了，你看你看这一道道的红印。小姐，来，拿着，去买点胭脂水粉。”胡静接过刘天行递过来的一沓百元大钞，迅速穿上衣裙，薄纱下若隐若现的胴体激起了刘天行的原始冲动，他一把拉过胡静，胡静一个趔趄，坐在他的大腿上。

大哥微微一笑：“刘总，这小妞确实不错。你行啊，还真是处的。”

刘天行双手在胡静的胸前游弋着，回答说：“只要大哥你高兴，有的是处的，我们哥儿俩谁跟谁。”说着，刘天行将胡静推开了。胡静也挺识趣，自行离开了房间。

见胡静离开，刘天行脸上的微笑消失了：“大哥，刚才我收到消息，公安部派了人来调查江南生化的案子，王志刚现在怎么样了？”

大哥不屑地说道：“王志刚已经彻底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户籍档案中消失了。”

“大哥，有件事我一直很纳闷。谁会在警局开枪杀王志刚？当初，我想通过技术图纸渗透江南生化，没有想过要杀人灭口。如果公安部查到王志刚和我有关系，警方一定会怀疑是我杀人灭口，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江南雪能从当年的一无所有到坐拥资产近十亿的江南生化，还是有不少手腕的。你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江南雪的卧底，也可能只是江南雪玩的心理战。”大哥一手夹着雪茄，一手茶水咕噜噜喝掉，“刚才实在太热，太消耗体力，得补充补充水分。对了，江南生化在进行大清理，你派过去的人怎么样了？”

刘天行点了点头。

“最近，江南雪连连出手。”大哥话锋一转，“你已经成功踏出了狙击江南雪借壳西北生物的第一步。她的期权方案看起来不错，其实，江南生化的资金链有着随时断裂的风险。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江南生化的资产负债表已经净负债了。”

“目前，江南雪有一批出口美国的货正在生产。江南雪打算用这批货款归还银行贷款，而这笔贷款，据我得到的准确信息，高达五千万。大哥，你帮我摸摸江南雪的这个美国客户的情况。”

大哥望着楼下忙忙碌碌的人群，呵呵一笑，说：“她整的那个股权信托产品只能暂时化解资金问题，后面的事情，我自然会给你铺好。”

龙应天看着王志刚的老婆刘芬。

披头散发的刘芬有着姣好的脸庞，尘灰难掩刘芬曾经的美丽。

龙应天查了刘芬的材料，刘芬在江东市待过五年，因为过失杀人被判刑，出狱后移居滨海。两年前，刘芬认识了四川混混王志刚，两人没有办理结婚证就同居了。

“她是不是生病了？”龙应天从启示上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叫刘芬，没想到会这样，难道真是生病了？龙应天对旁边的马小春说，“脸色蜡黄，双目灰暗，浑身发抖，有点伤风的症状，要不赶紧送医院。”

“她不是生病，是疯了。”旁边一个大嫂说道。

龙应天转身看着说话的大嫂，很是警觉，问：“她疯了？”

大嫂点了点头。

王志刚失踪了才几天，一个好端端的女人怎么可能疯了呢？龙应天顿生警觉，这个女人一定出问题了。“大嫂，刘芬的这种状况多长时间了？”

“几天啦，听说孩子被人给打掉了，男人不见了，孩子没有了，一夜之间就这样了。”大嫂摇了摇头，“惨哪，那天几个操着东北口音的人披头散发的，敲开刘芬的家门，当时我以为是刘芬她男人的朋友，就没有问。一会儿就听到重重的关门声，应该是那几个人走了。”

“你见过王志刚吗？”龙应天追问道。

大嫂说道：“没见过，他们搬到这里没有多久，就知道刘芬****了。”

龙应天上前拉了拉刘芬，刘芬重重地将龙应天的手甩开，歇斯底里地吼道：“你给我滚开，你给我滚开，臭流氓，臭流氓。”疯癫的表象告诉龙应天，刘芬受到过严重的摧残，已经有严重的神经病。

“龙队，看来又有人先下手了。”马小春无奈地摇了摇头，“原以为这是一个突破口，现在人都成这样了，怎么查？网上的档案你也看了，根本就查不到刘芬跟王志刚，对手非常专业，居然通过公安内部户籍专用系统，将刘芬跟王志刚的户籍档案给销毁，就是彻底要让这两个人成为黑人，不给我留下一丁点儿的线索。”

龙应天慢慢地蹲下，望着冷静下来的刘芬，用手轻轻地帮刘芬将耷拉在脸上的长发分到脑后。他拿开刘芬抱着的棉被，看不出刘芬有****的迹象。

“龙队，我们得马上将刘芬送到医院。”肖玉雯说着站起来，“如果这条线索断了，麻烦就更大了。”

二人把刘芬送到了医院。经过医生诊断，妇产科的医生很遗憾地告诉龙应天，刘芬的****的诊断并不明确，无论是子宫变化还是生理激素水平指标，和刚****几天的特征不符。精神病科的医生则告诉龙应天，由于刘芬受到强烈刺激，精神失常，目前不能判断她的精神病是间歇性的还是非间歇性的。医生说：“如果能找出病人受刺激的原因，或许还有治愈的希望。”

马小春、肖玉雯和龙应天遗憾地走出了医院。

“欧阳若尘拿到了几张简易技术图纸，据江南雪说，那些都是快失效的图纸。但欧阳若尘却用这些图纸救出了他的母亲，你不觉得奇怪吗？”马小春说。

“说说看？”龙应天道。

“绑匪知道欧阳若尘和王志刚两人见面的事，而且知道他们为什么约见。因此，当晚绑架了欧阳若尘的母亲，直接提出要技术图纸。绑匪不可能为了一张没有价值的图纸以身试法吧？”马小春突然话锋一转，“也许，流失的半张密码图纸需要王志刚手上那一张似乎没有价值的技术图纸。”

“如果第二次去会见王志刚的不是欧阳若尘，绑架了他母亲岂不是一步臭棋？”龙应天呵呵一笑，“绑匪何不直接绑架江南雪？至少获得技术图纸的系数更高。”

马小春宛尔一笑，说：“看来你开窍了。”

龙应天知道马小春在讽刺自己，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欧阳若尘和江南雪的关系非同一般，绑架了欧阳若尘的母亲，江南雪不可能袖手旁观。”马小春淡淡一笑，“在江南生化，欧阳若尘可谓平步青云，你难道不奇怪吗？”

“我说你呀，还在北京待过呢，怎么比我还土？女人大男人十多岁怎么啦？你看看现在那些女明星，就喜欢找比自己小的小男人。现在流行姐弟恋。”龙应天哈哈大笑，“你可能不知道，欧阳若尘有恋母情结。在和李枭阳坐庄期间，这家伙就和两个中年妇女纠缠不休，其中一个还是二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江南雪多年独居，有一位长相帅气又懂资本运作的小男人，梅开二度也很正常嘛。”

“我查阅了当时的案底，欧阳若尘和那两名中年妇女接触是有目的。”马小春道，“如果那一张图纸就是失踪的半张密码图纸的解码图纸，你还会觉得事情仅仅是姐弟恋那么简单吗？何况，欧阳若尘的母亲还是江南雪的养母。”

“欧阳若尘第一次接触王志刚时，王志刚拿的是江南生化核心技术D—泛解酸内酯技术图纸。之后拿出的一张图纸却是快要淘汰的图纸。估计王志刚的老板嗅到了什么，才拿这一张没有什么价值的图纸探路。但是王志刚的老板算盘落空了，有人要把王志刚置于死地。王志刚一死，一般人都会认为是被他老板所杀的。真正的杀人凶手不仅可以逍遥法外，还可以把王志刚的老板彻底整垮。”

“有道理，如果换图纸与一号技术泄密有关，图纸交易和之前的绑架就是一个精心设计好的局。”马小春拍了拍龙应天的肩膀，“我的大队长，江南生化就两家可以抗衡的竞争对手，我们为何不来一招打草惊蛇呢？只有惊蛇，才能引蛇出洞。”

“我听欧阳若尘说，对手后来改变主意了，向江南生化索要期权。”龙应天回忆着当时的情形，“欧阳若尘带去的假图纸没有骗过绑匪，因此，他连他妈的面都没照着。绑匪直接改口索要期权。而这个江南雪救母心切，眉头都没皱一下，就签了几个毫不合理的购销合同。

而和江南生化签合同的世纪中国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表面上是一家在美国的私营公司。我联系国际刑警协助追查，却发现这是一个空壳公司，也就是皮包公司，还是刚注册的，平时根本连人影都找不着。这个设计者真是聪明至极，伪造了一切信息，不过只是为了让江南生化的资产属于江南生化。”

“龙队，什么叫让江南生化的资产属于江南生化？我怎么没有听明白？”

“以后你就会明白的！”

正文 22．308房间

　　“你到底对刘芬怎么样了？”刘天行咄咄逼人。

“那个女人已经疯了。”元康想了想说，“我是按照刘总你的意思办的。”

“你他妈的放屁，我有让你把人弄疯吗？”刘天行啪的一下把半截雪茄扔在地板上，“你他妈的给我说清楚，你是怎么搞的？”

元康慌乱道：“刘总，那个女人不是我弄疯的。我们的人一直在小区周围转悠，寻找下手机会。几个怪模怪样的人直奔刘芬家，很快就出来了。为了掩护，我带了个夜总会小姐扮着我的女朋友进去。进去时，才发现刘芬下身流着血，趴在地上号啕大哭。”

“到底是谁把刘芬打****了的？”刘天行两眼冒火，“那个夜总会小姐知道你去干什么吗？”

“那几个人我不认识，他们动作太快。”元康心里很是纳闷，刘天行怎么这么紧张？元康谨慎地说道，“我给了夜总会小姐两千块钱。小姐就是生意人，她们有她们的江湖规矩，做生意赚钱，别的都不会去打听。”

“少给我贫嘴，你一直告诉我，你办得很利索。我警告你，元康！我刘天行最讨厌不诚实的人。”刘天行指着元康的鼻子，“那个夜总会小姐要是坏了事，你就给我永远消失。”

元康一个劲儿地点着头，说：“刘总放心，一定不会，一定不会。”

“还有，听说江南生化把技术中心和生产中心的员工档案全部张贴。你去看看，最好把事情弄大一点儿。”刘天行凶巴巴地交代道，“我警告你，别给我弄出人命来。我可不想背上唆使杀人罪，玩命的事老子不干。至于怎么弄你看着办，办砸了你自己兜着。”

元康还是一个劲儿地点头。

“你还站着干什么，出去。”见元康站得跟柱子似的，刘天行吼道。

两个小时后，滨湾大酒店洗浴中心。

刘天行搭着毛巾，赤条条地推开了蒸汽房，扑面而来的蒸汽让刘天行有种缺氧的感觉。他并不喜欢洗浴中心，只是大哥每次商谈重要事情都喜欢来这里，说洗浴中心是最能避人耳目的地方，安全舒服，谈事情也可以放开谈。

“刘总，坐这里，舒服，这才叫畅快淋漓。”见刘天行进来，大哥招招手。

刘天行机械地笑了笑，说：“三楼更舒服，能释放生理和心理的压抑。”

“上次弹古筝那小妞不错，我以为你也要玩玩儿，结果居然让小妞走了。”大哥呵呵一笑，“男人要学会放松，张弛有度嘛。”

“看你说的，那小妞是你的人，我怎么敢动呢？”刘天行诡异地一笑。

“一个卖身的小妞怎么是我的人呢？”大哥擦了擦肚皮上的油汗。

“那小妞是个处的，她只侍候你一个人。只要大哥你喜欢，她随时为你服务。谁敢碰一下那小妞，我刘天行饶不了他。”刘天行擦了擦汗水说，“有件事很是蹊跷，刘芬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大哥点了点头，道：“知道，龙应天不是已经把那疯女人送进医院了吗？”

“我派人去刘芬家里，但有人提前去了刘芬家，把她打****了。”刘天行不无忧虑地说道。眼前之人手眼通天，却把他一步步地推向江南生化系列案的旋涡之中。

“那不是更好？有人把这个女人给做了，省得给你添麻烦。”大哥擦了擦汗，口中连说舒服。

“大哥，虽是省了我动手，却在背后捅了我一刀啊。警方总会查王志刚和我的，定然怀疑警局的枪击案是我刘天行指使的。有了杀人灭口的理由，弄疯刘芬也算在我刘天行头上。到时，我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刘天行越想越不对劲，在他狙击江南雪借壳上市的时候，也陷入了争斗的旋涡之中。

“天行，问题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王志刚已经不能开口说话，刘芬是个疯女人。她曾经有命案的，仇家报复她很正常。你只管做好收购计划，让江南雪乖乖地把江南生化拱手给我们才是。”大哥擦了擦汗，继续说，“太热了，你别着急，我去冲冲。”

冲洗完毕，刘天行将三楼房间的钥匙交给大哥，说：“大哥，你先上去休息一下。我搓搓背，这两天太累，风湿又犯了，拔拔火罐再上去。”

大哥上了三楼，打开了三零八房间，里里外外通通透透看了一遍，没有发现有针孔。他刚刚坐定，门铃就响起了。打开门，他惊呆了，居然是胡静。胡静没有搽胭脂口红，长长的秀发垂在她后肩，有几缕滑过脸庞。低胸吊带的深蓝色丝短裙难掩两团粉红的蓓蕾，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羞涩让大哥浑身的血液呼啸狂奔。胡静笑盈盈地望着大哥，大哥一把抓住胡静的纤纤细手进了房间，重重地将房门关上。

大哥迫不及待地把胡静给卷入怀里，他的双手在胡静身上疯狂地游弋。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胡静的耳朵、鼻孔等所有能藏匿东西的地方进行了全方位侦查。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香肠一般肥大的嘴唇把胡静柔嫩的嘴唇包了个严严实实。胡静有点透不过气，她的身子扭捏了几下。

大哥的双手慢慢地滑向胡静的腹部，进入一片茂密的森林，长长的手指宛如小蛇一般在森林中穿梭。很快，干涸的水沟里开始湿润，慢慢地变成沼泽。胡静突然摆脱了大哥的暴舌娇嗔道：“大哥，你都快让我窒息了，你好坏。”

大哥笑盈盈地将肥唇滑向峰峦之间，发出啧啧的赞叹声。从上次在船上漫游了粉红又充满幻想的峰峦后，大哥对胡静的胸脯就念念不忘。胡静抚摸着大哥的胸脯道：“大哥，我好怕。”

大哥抬起头问道：“小可人儿，怕什么？”

“你的好大，我怕疼。”胡静刚说完，大哥就压了上去，胡静痛得凄惨地大叫起来。

刘天行刚好走到门口，听到声响，他笑着敲了敲门问：“大哥，你在里面吗？”

大哥一紧张，顿时一泄如注，胡静终于从痛苦中解脱了出来。打开房门，刘天行一脸坏笑地看着他，说：“大哥，是不是小妹妹欺负你了？”

大哥懒洋洋地说道：“小妹妹没有欺负我，每次都是你小子，关键时刻闪筋。我这条枪迟早要被你小子废了。”

刘天行坐在椅子上，看着胡静温柔地给大哥按摩。

大哥问道：“刘总，要不你也来试试？你小子眼睛够毒的。”大哥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事情进展到哪一步了？实在不行就加快点节奏。”

“小妹妹，你先到隔壁休息一下。”刘天行听出了大哥的话外之音，看似关心，实是索要暗股。刘天行多少有些不舒服，“大哥，我马上去西周市与徐主任继续谈重组西北生物的事。你那份我已经安排好了，但背后捅刀子的人不找出来，我这心里可是后怕得很哪。万一那疯子开口说话，肯定会让龙应天找到蛛丝马迹。”

“刘总，别忘记了王志刚就一到处流浪的四川混混，没准在社会上结了什么梁子被人报复。他被抓了，有人找他老婆出气很正常。”大哥说道，“你就放心好了，公安部的一举一动都在掌控之内，逃不出我的五指山。”

“对了，我听说王志刚和他老婆的户籍档案被人销毁了。销毁户籍档案，只有公安内部的警察才做得到。”

“能销毁户籍档案，还能在警局开枪杀人，对手该有着多么强大的势力啊。”欧阳若尘一脸复杂的表情，“王志刚是滨海人，江总，你是不是得罪过滨海市的什么人？”

江南雪摇了摇头，说：“我没有冤家，倒是有两个竞争对手。”

欧阳若尘端起茶杯，浅浅地喝了一口，答道：“从那半张密码图纸复印件、王朝汉收到的密信和公司收到的快递可以断定，公司内部有人知道一号技术机密的破译方法。”

“说说看。”江南雪提高了兴趣。

“绑匪要那一张指定的技术图纸去交换妈，我当时还很纳闷。绑匪可能通过内部间谍知道，破译一号技术机密需要那一张图纸。从王朝汉给我们的信来看，对手只知道一号技术的一部分机密。对手是不是已经拿到了失踪的半张图纸？”

见江南雪一言不发，欧阳若尘继续说：“郑总桌上那半张密码图纸，极有可能是对手向郑总索要破译技巧，交易谈判中发生了分歧，凶手拿枪威胁，郑总才中了枪。在王志刚交出那一张图纸后，凶手料定我们会拿这一张图纸去交换妈，这时打死王志刚，就把王志刚的幕后老板卷入枪杀案的泥潭中了。真正的对手心安理得地把江南生化和王志刚的幕后老板一锅端了。”

江南雪看了看欧阳若尘，心里很不是滋味，说：“你把员工档案分好类。对技术中心和生产中心的员工，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龙应天再到江南生化时，把这两个中心员工的简历都贴到公司的宣传栏里。”

欧阳若尘领命而去，刚让人张贴上了部分简历，宣传栏前就被员工包围了。

一名女工指着荆小娜的简历说：“风流之人总有痛苦的一天，这个女人一脸的克夫相，跟谁谁倒霉。”

“不会吧，她不是单身吗？”一名男员工呵呵一笑。

“你不知道？她跟郑总鬼混没多久，郑总就被人打死了。”女员工低声说，“奇怪，听说这个女人喜欢投资部那个帅哥欧阳若尘。”

“看来你还是一个八卦女嘛。”男员工说着跑开了。

女员工突然听到有人说笑：“那是生产中心的八卦女呢，八卦新闻多得很。”

“有没有她自己的？”一名小员工嬉皮笑脸地问旁边的男人。

“她？不知道。别人除了叫她八卦女，好像还叫她老****。”旁边的男人调侃道，“要不你去追追？现在流行姐弟恋，我看你和八卦女很般配，哈哈。”

女工怒气冲冲地走上前去，刚才调侃的员工呼啦一下就散开了。

欧阳若尘见此状态，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他敲开了江南雪办公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