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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丢了点面子嘛。”方若鸣不以为然，“你至少还学了点道理是不是？我这可是手把手教了你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觉得呢？”

若是平时，方若鸣断然不会以这种态度跟人说话，也是最近受了不少程韵的影响，方若鸣也变得有点儿毒舌起来。

双瞳之城 第一部分(28)

利达脸色一窘，终于怒气勃发地挥手道：“妈的，跟这小子废话一点用都没有，把他按住！”

方若鸣脸色一凛，手中DVD的包装被飞快撕开，一股无形力量瞬间注入身体。少年在首当其冲的两人近身之际，手腕和拳头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气势，迎着风一拳挥出，正面击中一名伸手过来抓他的青年，那名青年还没来得及叫痛，人已飞出去数米！

这一幕比什么都震撼，方若鸣几乎是本能地叫出了一声古典味道十足的“啊哒”，回身一脚踹中另外一名已抓住他肩膀的小青年，将那人也踹得一路踉跄着后退了十几步！

从次辰手中借来的DVD塑料袋飘然落在地上，被方若鸣撕开的包装隐约可见几十年前的古老字体——《唐山大兄》。

这一次方若鸣的运气极好，无意中挑中的竟是当年最强的武术名家李小龙的代表作。这眨眼之间的几下动作，已经震慑住了周围所有打算动手的小青年们。此时的方若鸣甚至连眼神都变得异常凌厉，他紧紧盯着被这一幕彻底震得说不出话来的利达，“你觉得暴力能解决一切问题？”

这和当日在美术展上方若鸣的画技让利达所感到的震撼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这一次方若鸣的力量、速度和日常生活中罕见的格斗技巧，更加带有一种压倒性的威势。利达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方若鸣竟然如此骁勇，要知道刚才那两位可都是学了数年跆拳道的高手！而且就算是没看过李小龙作品的人也知道，刚才方若鸣这两下迅疾如风的动作就算被及时挡住了，估计中招的那位也会疼痛到丧失继续动手的欲望。

方若鸣并不是多事的人，刚才动手也只是为了让事态不继续扩大。知道一定得用手段震慑住对方，少年毫不犹豫。只出手两下，刚刚还哄笑着的小青年们已经个个脸色铁青，看看方若鸣又看看利达，纷纷在腹诽着利达怎么惹上这么一个可怕的家伙。

“我都说了，为了日后好相见，不必弄成这样。”方若鸣捡起被自己丢在地上的塑料袋，丢下一句话转身欲走。

“呸，我就不信你能把我们都打倒！”大概是被方若鸣那股气势给刺激到了，利达怒从心起，将手中的香烟向地上一摔，怒骂道，“一起上，我看你能有多强！”

利达的话还真有效果，这一声喊出之后本来愣在当场的人都纷纷惊醒，没错，对方再强不过是一个人，那种一个人跟十几个人对抗的场面除了在电影里见过之外，谁曾真的遇到过？想到这一点，人群躁动起来，剩下的七八个小青年几乎同时向方若鸣围上来。

方若鸣在心中叹息一声，这些人还没完没了了，可他毕竟不能眼看着别人把拳头伸到脸上还不还手吧？

一时间街边的车站前叫声四起，方若鸣的身影穿梭其中，在人来人往中始终未曾倒下。

这一幕维持了大约两分钟不到。

正如方若鸣所预料的一样，从DVD中获得的能力强悍得超过一般人的想象。方若鸣在这一群人中穿梭来往，将大部分人打倒，自己竟连一点轻伤都没受。

速度和力量，人类在体能锻炼中最难突破的两部分在方若鸣身上得到了完美的展示。

当眼前只剩下利达一个人的时候，方若鸣停了下来。

少年的眼中闪着电，闪着火，让利达不敢直视。

“我还要回家。”方若鸣看着躺在地上的那帮倒霉鬼，淡淡说道，“你等会送他们回去吧，我下手很有分寸，没有人真正受伤。”

就在此时，公车缓缓驶来，方若鸣再度捡起塑料袋，快步上了车。

利达目瞪口呆地面对着这一切，一直到身边这些装死的“好兄弟”一个一个爬起来才渐渐清醒，此时的他已经彻底放弃了报复的打算。方若鸣最后那骄傲又自信的态度将他的信心彻底摧毁，利达终于明白自己和那人之间的差距实在太过巨大，已不是个人能力所能弥补的了。

利达却不知道，此时的公车上回味着自己刚才英雄举动的方若鸣正躲在角落里暗爽。

双瞳之城 第一部分(29)

“耶！装英雄真棒！”少年自己握着拳头兴奋，“难怪那么多人想当英雄，真是过瘾！”

车子慢慢驶过一条条街道，司机大叔有些悠闲地偶尔回头看看那个坐在角落里一脸兴奋的少年，摇着头叹叹气：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像神经病了，这眉清目秀的少年一个人坐在那里不停傻笑，只怕也是处在恋爱中智商约等于零的状态吧。

方若鸣也好，司机大叔也好，他们都不知道，还有一道目光正目送着公车渐渐远去。

那目光锐利无比，仿佛能穿破空间和距离的束缚，刺破幽幽时光，直望见那诸多纷繁的终点一般。

夜色正浓，兴奋过后的方若鸣在车上睡着了，梦中他听见了天籁般的歌声，看见了自己心中最美的女孩儿。当这一切都醒来的时候，方若鸣晃了晃脑袋，跳下车，感觉自己仿佛又经历了一次人生般深刻清晰。

争强好胜也能让人成长……方若鸣回想着今天的经历，忽地哑然失笑，现在的自己可能比以前纤细敏感了不少吧？什么事都能联想到很多，这才是所谓的成长吧？

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

可人要是不肯思考，结局岂不是更糟糕？

上帝爱笑就让他笑吧，还是多思考比较好……

双瞳之城 第二部分(1)

第二天到学校，利达看方若鸣的眼神已经是敬畏中带着恐惧了，想必记忆中那段挥之不去的小浪花让他感觉到了深刻的恐惧。方若鸣对这位班长大人和蔼地笑了笑，吓得利达差点扑通一声跪下。

方若鸣自然不知道利达心中的那些小心思，看利达对着自己已经发不出狠劲儿，他对这个貌似有些社会关系的小班长也失去了兴趣。昨天弄坏了一张李小龙的经典DVD，现在的方若鸣想得更多的，是怎样去弄张一模一样的回来，好还给次辰。

“昨天你去次辰那里了？”程韵的消息比谁都灵通，不等方若鸣撂下书包就问道，“放学就不见人影。”

“嗯，去请他吃饭。”方若鸣对此毫不避讳，他知道就算程韵现在不知道，过几天也会知道，“谢谢他给我的建议。”

“两个男生一起去吃饭？真冷……”程韵捉弄似地眨了眨眼睛，笑道，“不过你感谢他给了你什么建议呢？美术展上应该画什么吗？”

程韵问得轻描淡写，但方若鸣却觉得空气在这一刻似乎停止了流动。能感觉到自己心跳速度超标的少年望着程韵淡然又纯美的脸庞，心中千言万语不知如何诉说。

稍微犹豫了一下，方若鸣终于战胜了自己的羞涩，鼓足勇气说道：“不，他只是建议我去实践最单纯的想法，不要去想太多结果的事。至于作品的内容……我……”

看见方若鸣变得吞吞吐吐，程韵扬起俏脸笑着等待他的下文。

一时间气氛变得极其微妙，程韵的眼神中除了笑意，似乎也有些别的东西。

方若鸣憋了半天，勇气不知道何时化成了血色在脸上游走，在同学还没来几个的教室里少年满脸通红，半天才扭扭捏捏地说道：“我……我觉得……觉得……”

“你什么时候开始结巴了？”程韵捂着嘴笑道，只是轻松之中似乎仍带着一丝期待，“完全不是你的风格啊……”

方若鸣在心中小小恼怒了一下，心想自己这窘样子还不都是姑奶奶您闹的。可心理活动完毕之后仍无法控制自己的舌头，仍在那“我觉得”上打转，硬是憋不出一个具体措辞来。

折腾了半天，程韵也没听到方若鸣说点实质性的内容，终于“扑哧”一笑，“呵，算了，我们还是说点儿别的吧。”

眼见这大好的机会在眼前飘走，方若鸣在心里骂了自己千万句，心说连画都画了怎么一句话就是说不出口呢！不过此时程韵看来已经无心再听自己继续刚才的话题，方若鸣也只能随着程韵的意思转移话题了。

“次辰要来学校看美术展？”程韵听了方若鸣的汇报之后略略有些吃惊，“从没听他跟我提起过呀……”

“也不是什么大事，而且是我答应他的，应该努力做到。”方若鸣在许多问题上依然显得相当纯真，“其实不过是来市中心转转嘛，你不用担心。”

虽然不知道次辰跟程韵到底是因为什么认识的，方若鸣却从与两人的交往中渐渐看出，他们之间确实应该没有自己和郑旭生所担心的那种关系。程韵对次辰是像对哥哥一样的信任，而次辰对程韵显然也没有男女之间的那种欣赏。

方若鸣的话让程韵不再探讨次辰的想法，不多久郑旭生和张琳也陆续来了。坐得最近的四个人凑成一个小圈子闲聊近日的影视作品，听说班主任杨老师就要回来了，大家都异常紧张地抓紧这来之不易的最后一段休闲时光。

第二天方若鸣在家里睡了个暖暖的懒觉，让自己最近由于频繁使用超能力而有些疲惫的精神得以恢复之后，才收拾妥当去接次辰。

方若鸣在午饭过后就动身了，他知道想要带着一个残疾人穿过半个市区肯定会有些辛苦，为此不得不提前做些准备。

周末的阳光很好，行人也比平时多。

换了一身新衣服的方若鸣信步走出家门，头顶的云走得匆忙，夏日里的风让方若鸣想起很快就要到来的期末考试。对考试微微有些惧意的少年开始胡思乱想，考虑自己要不要拿套电子教学光盘使用一番，对付一下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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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瞳之城 第二部分(2)

方若鸣又想起昨天程韵询问自己时的笑容，那让人心跳加速的场面实在有些刺激。因为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能获得女孩青睐，一向对恋爱方面毫无自信的方若鸣选择了后退。现在想起来，真觉得有点儿后悔。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方若鸣坐着公车穿行过熟悉的道路，来到次辰的小店。

次辰穿了一身洁白的长衫坐在轮椅上，正在门口看着一本外文书。书页已经有些发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方若鸣的到来让长发青年缓缓抬起头，合上手中的书。

“来的真早。”

“跟时间赛跑嘛，虽然我们都注定要失败。”方若鸣不知为何对着次辰的时候总能激发出点儿语言方面的小灵感，大概是那种“遇到强者自己也会偶尔变强”的理论在作祟。

“这就出发？”次辰将手中的书放到柜台上，插上一枚精致的书签。

“走吧，等我们到了，估计对外开放正好结束。”

方若鸣推着轮椅缓缓走出次辰的音像店，这一次次辰回身按动手中拿着的一枚按钮，金属闸门缓缓落下。

搬动次辰的轮椅上公车实在是有点儿为难，因此两人只好改坐出租车。还好司机是个热心肠，帮忙把次辰抱上后座，又将轮椅折叠放进后备箱。看着次辰艰难地在座椅上挪动身体，这一刻方若鸣突然真切感觉到了身为一个残疾人的痛苦。

——不知道次辰如今能露出那随时随地的微笑，到底是经历过了多少痛苦的磨砺？

带着这种近似尊敬的感情，方若鸣和次辰到了学校。

临近大考，学校里不时能看见零星几个加班加点的同学走来走去，次辰似乎不太喜欢这样的状况，眯起眼睛在阳光下环顾一周后问道：“礼堂现在没什么人了吧？”

“没有了。”方若鸣推着次辰的轮椅穿过宽阔的操场，周末罕有学生在操场上活动，偶尔几个穿行而过的学生看见这两人也只是瞥去一抹奇怪目光，就挪开了视线。

学校的大礼堂最近方若鸣倒是经常来，这里也不负众望地上演了许多幕有趣的段子。礼堂中央摆放着学生们的雕塑类作品，其中包括利达的那一部“巨作”。可惜现在这巨作没有什么太大意义了，程韵的那幅“赝品”《守夜人》让所有人彻底断绝了得到最高评价的希望。现在这幅画已挂在礼堂大厅的尽头，每天都吸引不少人穿过长长的走廊去观摩。

停止了对外开放的大礼堂此时静悄悄的，只有方若鸣的脚步声和次辰轮椅摩擦地面的沙沙声在回响。

一眼就看到走廊尽头画作的次辰苦笑了一声，“程韵就用这个跟你们比？”

“是啊。”方若鸣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真是欺负人。”次辰笑着摇头，“这种水准的画就算放到国际拍卖行也能换个好价钱，她居然拿了来参加学校的美术展。”

次辰说得有些夸张，方若鸣却相信次辰的话应该没有多少水分。在刚看到这幅画成型的时候，就连对艺术一窍不通的方若鸣的心脏都不太争气地剧烈跳动了几下，足以证明真正艺术的冲击力可以打动任何类型的人。

对着程韵的《守夜人》看了一会，次辰对方若鸣说：“我自己看看就好，你不用管我。”

方若鸣挠挠头，独自走到自己画的那幅程韵侧面像旁边，静静望着这个自己每天都能见到的美女。神秘的美女似乎从未露出过她真实的一面，他甚至开始怀疑，程韵是否也和自己一样拥有某种别人不知道的能力？

看着看着，方若鸣觉得周围的光线似乎变得有些暗淡。转头望去，发现不知何时礼堂的大门已经悄悄关上，整个礼堂中央部分都被一层淡淡的黑雾笼罩。他心中微微有些惊讶，赶紧用目光寻找次辰，却怎么也看不到他的踪影。

雾气似乎还在渐渐加重，方若鸣心中惊疑了一下，很快想到一种可能。这种设想让他觉得十分不安，放弃了寻找次辰的念头转身跑去开礼堂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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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瞳之城 第二部分(3)

“嘭”地一声，方若鸣发现自己的头撞在一堵近似无形的墙上，根本无法靠近礼堂大门。

情况变得诡异，方若鸣的头脑却依然清晰。经历过自己身上的那些遭遇之后，方若鸣心中多少期待着或害怕着再有新的超能力者出现在身边。

现在看来，不管是期待还是害怕，这种可能终于出现了。方若鸣很清晰地意识到，现在这种情况应该是有人发动了超能力。虽然他并不清楚那是种什么样的超能力。

次辰不见踪影，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次辰本身就拥有超能力，另一种可能是那超能力者恐怕对他暗中窥视已久，如今终于寻找到机会出手，首先做的就是袭击没有还手能力的次辰。

方若鸣不觉得次辰有什么理由要对自己动手，他坚信第二种可能比较接近真实情况。这种推测让他忍不住焦急起来，次辰行动不便，别说是超能力者，就是一个普通的健康人也可以轻易伤害他。而更糟糕的是方若鸣今天根本没有带任何DVD出门，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的状况。

有莫名危险的气息渐渐接近，随后一闪而逝。

方若鸣猛然转身，却什么都没看到。

黑色雾气更浓，方若鸣开始觉得自己有些窒息，但他很快意识到这只是自己的错觉。

“有压力么？”

这个声音让方若鸣的假想和担忧都变成碎片，少年在像是被变成另外一个空间的礼堂中央抬头，难以置信地瞪向声音的出处。

“次辰！是你？”

次辰的声音比平时听起来要低沉许多，语调里带着一丝冷漠，“是我。”

方若鸣刚刚还在担心次辰的安危，现在听到这一声冷漠回答，心情的复杂难以形容。面对次辰的冷漠声音，少年的声音忍不住提高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次辰的声音依旧平缓冷漠，“你怎么不问问自己干了什么？”

方若鸣和次辰交谈时，目光始终在大礼堂中央四处扫视。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能听到次辰的声音，但不管怎么样寻找，他就是看不到次辰的身影，仿佛这个人已经消失在礼堂这个密闭空间里一般。

“我干了什么？”方若鸣昂首反问，“你倒是说说，我干了什么？”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我相信你滥用了自己身上的某种力量。”次辰的声音冰冷中带着一丝陌生，“你敢说自己没有滥用那种力量么？”

方若鸣被次辰问得一窒，不知该如何回答。

一开始拥有这种能力的时候，他确实从未想过自己是否滥用的问题。一直到那天晚上动用这种力量吓唬走了利达，方若鸣才渐渐明白他所拥有的力量对普通人来说有多可怕。

“我……我才没滥用力量！”面对次辰的责问，方若鸣唯有用坚持自己无辜的自信来应对。

“是么？”次辰在言语交锋上从未败给过方若鸣，他高声问道，“那你告诉我，那天你对这个学校的一些学生，到底做了什么？”

次辰所责问的重点让方若鸣更觉得匪夷所思，少年的目光在大厅中央不住游走，却始终找不到次辰的踪迹。

“我那是正当防卫！”方若鸣反驳道，“你觉得正当防卫也有错吗？”

“正当防卫需要那么强大的力量？”这一次次辰声音的来处似乎有了方向性的变化，从右侧走廊变到左侧走廊。

这个发现让方若鸣眼前一亮，少年循着声音的变化试图寻找出一条轨迹，来确定次辰所在的位置。

而这一次，方若鸣终于看见了！他看见一团影子在眼前一晃而过，这团影子的颜色和次辰的衣服一模一样。

真正让方若鸣震惊的并非是残疾青年拥有让人惊异的速度，而是次辰身影穿行过的那条线路。

——从一幅画到另一幅画！

这一刻方若鸣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次辰要让自己带他来看美术展，为什么次辰要挑一个没有人的时候进礼堂，为什么次辰从一开始就打算走出自己的视线……当这一切都统一到次辰拥有的这种神奇力量之后，方若鸣彻底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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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瞳之城 第二部分(4)

次辰的能力，竟然是在画中行走！

这一次方若鸣觉得自己栽了，栽在次辰的精心算计之中。估计次辰也多少看得出方若鸣的能力可能跟DVD有关，否则不会选择地形并不熟悉的礼堂来跟方若鸣摊牌。

如果是在音像店发生这种情况，方若鸣稳赢无疑。

方若鸣并不知道次辰到底想干什么，如果只是出于对自己滥用能力的惩罚，次辰这一次的算计实在有点过分。他知道，次辰骨子里有一种坚强的固执，正是这种固执，使得他可以克服种种困难，以残疾之躯坚强乐观地面对人生。但是同样的，在这种他已经认定了某些判断的情况下，想要在几句话中改变这种固执，方若鸣自认做不到。

最可恨的是，手中一张DVD都没有,方若鸣真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对抗次辰如此充分的准备。

“你到底想干什么？”方若鸣望着次辰身影消失的那张画，厉声问道，“你这算是想要教训我还是怎么样？”

“我想让你放弃这种力量。”次辰的回答倒很简洁，“没有那么多滥用超能力的人，这个世界会更和平一些。”

“呸！”方若鸣恨不得真吐口口水在次辰面前，“你说让我放弃就放弃，你觉得自己是真理吗？”

嘴上说得相当强硬，

方若鸣内心深处倒是恨不得有机会解释一下当天发生事情的始末，可惜次辰现在应该什么都听不进去，而且他自己也觉得对着几幅画像是精神病一样絮絮叨叨地解释实在太可怕了。还是寻找机会逃跑吧。

次辰却仿佛猜到方若鸣心思一样，冷声道：“你不用想着逃跑的事，我的力量不仅能让自己藏身画卷，还能封闭小型空间，你无论如何都跑不出去的。”

“是么？”方若鸣一边心急如焚地以目光搜寻大厅，一边口头敷衍着次辰。

“你不要尝试了。”次辰几乎立即察觉到方若鸣的小动作，口气瞬间变得森然，“你我之间不存在对抗，我只消除你身上的能力，不会对你做出其他伤害。”

方若鸣看了一眼次辰刚才身影消失的那幅山水画，心中微微震惊于次辰的敏锐观察，但是对于次辰“不存在对抗”的说法却嗤之以鼻，次辰毫不留情、不接受解释的口气冷了少年的心，以至于酝酿出一种对抗性的不信任。

目光顺着长长的展厅搜寻，方若鸣很快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东西。

那是几个参与环保志愿者活动的同学的作品，和利达所做的拼贴画风格类似的一幅日常用品拼贴画。整幅画由几个部分组成，其中一部分是平时所用的光盘碎片。方若鸣隐约记得自己作画当天有这么个作品拿来参展，这种时候他只能将自己的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这上面。

经过这么长时间接触，想必次辰多少也猜到了一点儿方若鸣拥有的能力跟什么有关。想到次辰随时可能将自己身上的超能力消除，方若鸣再不顾忌地朝着那幅拼贴画快步冲过去。

方若鸣才冲出几步，一只手自某幅画中陡然伸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拽了他一把，差点将方若鸣拽倒在地上。

似乎早就料到有这么一招，方若鸣就势跌倒，却借着这股力量向前翻了一圈，更加靠近那几张光盘碎片。

从一开始陷入次辰的设计之中，方若鸣就冷静地分析了形势。次辰选择以这种绝对优势的环境面对他，很显然是出于自身没有主动进攻手段所致。如果次辰有什么有效的进攻手段的话，方若鸣相信他没机会跟次辰说这么多废话。

基于这种想法，方若鸣决定赌一把，看次辰到底能不能阻止他。方若鸣也知道，自己轻举妄动的直接后果就是，次辰可以准确无误地确认他的力量到底来自哪里。

次辰拦截失败，想要再度从画中出现阻拦方若鸣却已经来不及了。走廊本身并不算长，方若鸣又速度极快，只是一个地上翻滚之间，他的手已摸到了不知是什么内容的光盘碎片！

就是一刹那而已，方若鸣的手腕处冒出汩汩流光，整个人也因这股力量精神起来。

双瞳之城 第二部分(5)

面对抓到光盘碎片的方若鸣，次辰很明智地选择了重新隐藏回无数幅图画之中。

让人慌乱的脚步声在美术展的走廊内响起，被次辰以不知何种力量封闭的空间里自然不会有外人的脚步声。这些脚步声都来自次辰的模拟，坐轮椅的人不会走路，次辰发出脚步声只是为了搅乱方若鸣的心神。

事实上次辰的目的的确达到了，抓到光盘碎片的方若鸣并未主动采取任何行动，如今手中抓着的光盘到底是什么内容少年根本不知道，身体也没有什么特殊感觉，方若鸣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拥有了什么样的独特能力。面对谨慎的次辰，方若鸣也很理智地选择了拉开自己和那些画的距离，慢慢靠近礼堂门口。

“啪”。

一枚石子自不知哪幅画中飞出，砸中方若鸣的头部。少年恼火地想要寻找目标，却发现自己这一举动实在是多余。

任何一幅画中都可能有次辰。

方若鸣无法得知次辰一次在画中能移动多远，能跨越多少相隔的距离。面对一无所知的能力，方若鸣谨慎地选择了保守的方式去面对。

事实上次辰何尝不是也采取了保守的方式试探？只是一枚石子而已，如果是一把飞刀，方若鸣真不知道自己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子。

一时间沉重的呼吸声在礼堂的走廊里交替进行。方若鸣不知道如何去面对这样的压力，这是他第一次真正面对一个和自己拥有同样实力的存在。

次辰经过首次试探之后没有再度动手，只是偶尔在方若鸣忽远忽近的位置一闪而过，带来十足的压迫感。方若鸣看了半天，依然不能确定次辰到底能跨越多远的距离，也不知道次辰在画中的速度到底有多快。

次辰的目的倒很简单，只是想将方若鸣困在这个空间中。那股淡淡的黑雾似乎能侵蚀方若鸣的力量，感觉到这一点的方若鸣开始有点儿害怕。

如果力量消失，他就更不是次辰的对手了。

两人沉默的对峙中，方若鸣悄悄将一只手藏在背后，轻轻甩动着，试图引发体内能力，却没有任何感觉。缓缓后退中他忍不住低头去看光盘碎片上的文字，却猛然觉得眼前一阵凉风袭来，竟是次辰又将不知什么东西抛过来，打算给他一个伏击的惊喜。

狼狈地躲过次辰抛来的一尊雕塑，看到那木雕在地面上砸出一声巨响，方若鸣终于觉得火大了。可惜此时他依旧看不到次辰究竟藏身何处，也不敢再通过确认光盘上的文字信息来推断自己拥有了什么能力，只能继续慢慢后退。

一时间礼堂中央充满了紧张险恶的气氛，方若鸣心中仍恼火着次辰对他的算计，却实在想不通次辰为何先入为主地把他当成坏人。

“说不定他才是坏人！”

带着点儿恨意地这么想着，方若鸣已快步退到了礼堂正门处。

次辰几次出现，都未能及时截住方若鸣。最终次辰选择出现在距方若鸣最近的一幅画中，眼中带着有些冷漠的光芒，望向沉默中的少年。

在次辰手中，一缕银光闪动。方若鸣暗叫一声不好，看来之前庆幸得太早了一点儿，次辰并不是想不到更有杀伤力的攻击武器，只是他不到逼不得已，不想拿出来罢了。

次辰手中捏着一柄随处可见的牌水果刀，方若鸣知道那刀锋利精致得连蚊子腿都能轻易切断。虽然次辰的飞刀技术和小李探花肯定没法比，但是那明晃晃的刀锋只要贴边划上一下，也就够他受的。

次辰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只是以目光逼视着已退到空间边缘的方若鸣，用冰冷的视线表达了他最根本的目的。

——留住方若鸣，一直等到他的异能消失在这空间和黑雾之中！

此时方若鸣一只手藏在背后，一只手护着胸前，背后那只手很轻易地触摸到了一股柔软而温暖的存在，估计那就是次辰将他困住的那层奇妙力量——或者套用个时尚一点的说法：结界。

最让方若鸣奇怪的是，明明自己刚才已引发了光盘力量，为何没有具体表现？正在疑惑间，他隐约听到背后有一阵细微的哧啦声，左手触摸到的那股柔软障壁好像被自己的手指割破了一般，失去了刚才触手而来的柔软温暖，一股和密闭空间中截然不同的风吹过少年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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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瞳之城 第二部分(6)

这个发现让方若鸣大为兴奋，他此时再也不顾次辰是否会偷袭自己，将手中那张光盘碎片迅速翻过来一看，顿时笑容绽放。

《现代刀剪工艺大全》！

本来以为拿到来学校凑数的光盘不会是什么太好的东西，结果发现居然是这样糟得恰到好处的神物，方若鸣激动得几乎想喊万岁！看来自己运气确实太好了，随手抓来的东西都能这样……想到这里方若鸣再也不管次辰是否敢来追击自己，双手在那层看不见的柔软之物上横拉竖划，顷刻间就将次辰精心布置好的壁垒划出个大洞，露出真正的大礼堂正门出口。

手持水果刀的次辰消失在画卷之中，似乎是怕方若鸣对自己进行反击。不过他也没有再度出现进攻方若鸣，只是将水果刀轻轻抛出，扔在地面上。

这一刻无数想法在方若鸣心中萦绕，凭借手上的能力，他很有和次辰一战的本钱，只是脑海中掠过相识以来的种种经历，这动手的念头无论如何也激荡不起来。

犹豫了片刻，方若鸣见次辰很谨慎地没有再度攻击自己，也能感觉到周围黑气似乎仍在渐渐侵蚀自己的身体，他终于一咬牙，扭头推开礼堂大门，逃离了次辰掌控的画卷世界。

一走出礼堂，眼前的一切都陡然明亮起来。操场上仍有零星的学生慢吞吞地走着，天上的云厚厚的压得很低。方若鸣回头看了一眼礼堂，知道次辰仍在其中，犹豫片刻终于还是转身走了。

无论如何，方若鸣知道自己无法对曾经尊敬、并且当做朋友的次辰动手。哪怕他手中握有的是再强大的力量。

这一刻他才真切感觉到一种孤独，次辰和他在本质上果然还是两种人。次辰为了自己心中的正义可以随意向身边的人动手，而方若鸣却做不到这一点。

只是一瞬间，方若鸣知道自己失去了一个朋友，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难受。

“次辰，你这个浑蛋。”

对着礼堂方向低声骂了一句，方若鸣转身离开学校，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这是方若鸣一生中迄今为止最糟糕的一个周末。

整个周末，方若鸣都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件事，却又总觉得有一种让自己不开心的情绪在身体周围萦绕。次辰出人意料的设计与指责，让方若鸣开始怀疑自己得到异能后的行为是否合理，可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结果。

这种感觉让人恼火，却又无可奈何。

次辰没有再度出现，周末就在这样浑浑噩噩的情绪下度过了，让他直到周一上课都无精打采的。脑海中盘旋了太多难以消化的东西，少年显得比之前忧郁很多。以至于程韵看到方若鸣时有些惊奇，“你这是怎么了？”

程韵的态度不似作假，方若鸣确信她应该不知道自己和次辰之间的事，只是摇摇头，“没什么，最近睡眠不太好。”

睡眠不好是个无敌的借口，程韵没有再追问下去，回头专心整理笔记听课。

转眼之间，三天就过去了，方若鸣的情绪一直低落，这种反常让程韵非常关注，可是不管怎么追问，平时直率又藏不住话的少年也只是一个劲儿摇头。

其实方若鸣现在最郁闷的，就是不明白次辰为什么要这样针对自己，就算是他拥有超能力并且滥用了几次，也不至于就打算动手废掉他以生命危险为代价才拥有的神奇力量吧？从次辰的态度看来，他还颇认为这么做是必要的，是件好事，这到底是为什么？

方若鸣想要知道答案，却怎么也想不通。

到了第四天，程韵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当着郑旭生和张琳的面将方若鸣拖走。这一幕让不明所以的郑旭生羡慕无比，心想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这种待遇……

众目睽睽之下，不少人都在心里暗想，这方若鸣前一段时间在美术展上的举动果然有效，现在程韵都单独跟方若鸣出去聊天了。看来只要方法得当，什么样的女孩都是可以吸引得到的。

程韵才不管那些八卦的目光，她拽着方若鸣来到主教学楼后面的林荫走廊，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最近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双瞳之城 第二部分(7)

不想说出事实的方若鸣错开程韵灼人的目光，低头喃喃道：“没，没什么……”

“看着我。”程韵不给方若鸣逃避的机会，走到方若鸣面前，脸庞缓缓逼近方若鸣，柔声道，“你不是那种喜欢伪装的人，到底出了什么事，难道真的不能跟我说么？”

程韵身上发出让人眩晕的香味，近在咫尺的呼吸也让方若鸣心慌意乱。从未跟她有过这种程度近距离接触的少年忍不住后退了几步，下意识地想要继续摇头，却又无法挣脱程韵那一双星眸的慑人魄力。

“我……”方若鸣想起次辰对他那么冷漠的态度，心头一阵软弱，垂头错开程韵的目光低声道，“我……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嗯，当然可以。”程韵放松了对方若鸣的压迫，微微后退一步，“你说。”

方若鸣抬头望着眼前这个从来都坚强又自信的少女，说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你……你和次辰，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程韵的嘴角扬起一道优美的弧，仿如这世间最美的一道风景线。

“真的是跟次辰有关啊？我说这几天他怎么也闷闷的，干什么都好象心不在焉呢。”

方若鸣低头没有说话，等于默认了程韵的猜想。

“真的很想知道我们怎么认识的？”

“嗯。”方若鸣此时心中想的却是，程韵既然跟次辰这么熟悉，她是否也拥有让人惊奇的超能力呢？

“这话题说起来时间有点儿长。”程韵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电话，“我们放学之后好好聊聊好吗？”

方若鸣也觉得现在并不是说这种事的好时机，用眼角余光都能看到不少八卦的同学探头探脑的目光，面对校园狗仔队们的热情，两人只有选择落荒而逃。

接下来的一天方若鸣都过得心不在焉，好在晚上放学比往常早，程韵和方若鸣并肩离开学校，惹得郑旭生又是一阵眼热，却又无可奈何。

在第一次和程韵聊天的店里，方若鸣和女孩再度面对面坐下。

“其实我和次辰就是在他店里认识的。”程韵开门见山地说起往事，“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就是互相聊了几句，发现对方知道的东西都不算太少，就算认识了。”

方若鸣打心眼里相信程韵所说的话是真的，他点点头道：“你对他应该很了解吧？”

“其实也不是很了解。”程韵含笑望着方若鸣，“你知道……一个人总有隐藏得很深的一些东西，而我们日常跟人相处，目的并非是挖掘这些东西。”

方若鸣不得不承认，在讲道理方面程韵确实跟次辰很像，只不过……

方若鸣挠挠头，继续问：“你说得对，不过我总觉得……次辰好像刻意隐藏着什么，虽然说不好到底是什么。”

“你不是发现了什么吧？”

“唔……差不多……”方若鸣索性跟程韵说了实话，“其实……是我和次辰互相发现了彼此的秘密。”

“啧啧，听起来真是暧昧。”程韵夸张地叹了口气，“两个帅哥，互相发现了对方的秘密，这年头真的这么流行这种事吗？”

“……”

方若鸣被程韵的冷笑话搞得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应对。当然其实最重要的是他不知该如何跟程韵讲述自己和次辰之间的事。虽然这事肯定存在误会，方若鸣却依然想不通，自己在次辰眼中为何忽然就变成十恶不可赦的存在了。

“怎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程韵的聪颖远超方若鸣的想象，仿佛一下看穿方若鸣的心事，“是不是你跟次辰之间出了什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方若鸣有些苦闷地把话终于说开了，“次辰好像突然对我很有敌意，我们两个还动手了。”

程韵听了他的话眼神终于发生了些许变化。若是普通人听到方若鸣跟次辰动手这种话，恐怕早就对方若鸣大加指责，程韵却多少知道一些次辰不为人知的秘密，她有些疑惑地睁大了眼睛，尝试着整理出一个合适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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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瞳之城 第二部分(8)

“你……和次辰是……一类人？”

这种试探式的问话让方若鸣确认了一件事——程韵显然也知道次辰拥有异能的秘密。既然如此，方若鸣索性点点头，承认道：“嗯，而且如果论起强度的话，我应该比次辰还强一点……”

“你们在哪里动的手？”程韵收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学校大礼堂。”方若鸣仔细回忆道，“没有什么缘故的，次辰就动手了，我没有反击，找机会逃走了。”

程韵点点头，“我就知道，礼堂那里现在的美术展最适合次辰发挥，他真会选地方。难怪他没有告诉我要让你带他去看美术展的事。”

方若鸣此时想的却不是这些，看到程韵面对这种事如此冷静，他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这么说你也……”

程韵飞快地看了方若鸣一眼，笑着承认道：“是啊，我也有一点让人意外的东西，不过跟你们比起来，几乎等于没有。”

“啊？”

“我只有比常人好一点的记忆力。”程韵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只要我看过的东西，都不会忘记，这就是我的能力。”

以前的种种猜测终于落成现实，方若鸣反倒并不觉得吃惊了。

程韵和次辰的成熟程度远超自己，正是因为他们拥有比常人更强的能力，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两人所面对的压力自然造成了性格上的成熟。

相比之下，自己只是拥有了这项并不出众的能力一段时日，已经比之前成长了许多，方若鸣可以想象程韵和次辰平时以怎样的目光来看待这个世界。

“次辰也真是的……”程韵首次有些埋怨地说着，“竟然私自做出这种决定！别说你不明白了，就连我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对你动手，难道是想要消除你的力量？”

“不知道。”方若鸣叹气，“好像他认为我是个滥用能力的人。”

程韵想起方若鸣带给她的种种惊奇，笑容轻轻浮上脸庞。

“谁说不是呢？你本来就是个‘滥用力量’的人……”

“……”

程韵的话让方若鸣更郁闷了，虽然他知道这只是开玩笑。

正在说话之间，两人隐约听到有人把咖啡店内的电视声音调大，新闻又在播报最近的连环抢劫案的近况。冰雪聪明如程韵，几乎是在听到这条新闻的同时联想到了某种可能。

“我觉得可能是个误会。”程韵对垂头丧气的方若鸣说道，“这样吧，我去约次辰出来，咱们好好聊聊，相信可以解除这次误会。”

“可是我觉得次辰态度很坚决……”方若鸣有点不太相信，“听他的口气也让人挺心寒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件事交给我吧。”程韵信心十足，“不管能不能解决，我先替他向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