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阴森朴素的围困世界(世界系列之二)》作者:[日]西尾维新【完结】 > 阴森朴素的围困世界@txtnovel.com.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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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日-西尾维新 当前章节:14791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8:02

「桂马?啊啊,是说将棋?」

慢了半拍终于明白过来了的小串姐。

「为什么姐姐我是桂马?」

「狡猾的移动以扰乱对手。是将棋的棋子里唯一一个可以越过其他棋子的棋子哟。」

和小串姐印象相当吻合。

但是小串姐一脸不满的样子,

「有种傻瓜的感觉啊。」

这么说。

「不是都说桂之高飞步之饵吗。桂马总有一种傻瓜印象呢。」

【译注:桂之高飞步之饵:由于桂马不能后退,如果不经考虑的就跳桂马很容易被吃掉。】

「小串姐姑且,这种程度的还是知道的是吗。」

「当然了。姐姐我,可是稍稍精通将棋的哟?」

「……」

明明连将棋盘有多大都不知道吗。

嘛,这种地方也是桂马的感觉。

「也有步前桂是妙手的说法哟。但是,还是早一点成为比较好。」

【译注:在敌人的步兵前面打入桂马,一般是用来的开局面的牺牲子。】

「成为是,成为成桂?」

「不,成为大人。」

并不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我向小串姐告别,离开了图书室。

II

诸位知道老实村和说谎村的谜题吧。虽然姑且问了一下,不过这么有名的谜题我觉得应该没有人不知道,但是以防万一还是说明一下吧。这是就像人这个汉字那样的,一条道路分成两条的三岔路。在两条路的尽头,一条是通向老实村的一条是通向说谎村。在这个岔路口站着一个年轻人,他是老实村或说谎村之中,某一个村子的居民。老实村的人只说真的事情,而说谎村的人只说谎话。那么,您现在想去老实村。要想只问路口的年轻人一个问题,就知道哪条路通往老实村的话,应该怎么问?就是这样的问题。嘛,虽说是谜题不过姑且还含有伦理学上的要素,虽然稍微思考一下马上就可以得到真相,不过这里重要的并不是谜题的答案。

老实村的居民倒无所谓。

但是说谎村的村民,是怎样的一帮人呢?

过着怎样的生活呢?

……这个疑问的答案,存在于UFO研究会里。

从图书室所在的南校舍中分离出的,社团楼的二层,最顶头的房间。那里是UFO研究会的活动室。我用「串中弔士,进来了」这样打了个招呼,把门打开了。

那个瞬间,我觉悟到了失败。

啊啊是这样啊。

不论小串姐再怎么鼓励我,萝莉前辈如果不是一个人在活动室的话就什么意义也没有了。就算是被虐趣味的我也好,在大庭广众之下表白这种程度的M还是无法完成的。

UFO研究会的构成人数是三人(顺带一说我是非研究员)。现在活动室内,有那三个人中的两人。是萝莉前辈即童野黑理前辈(三年级?十五岁)和崖村牢弥前辈(三年级?十五岁)。再加上会长的小串姐——串中小串(三年级?十五岁),就是UFO研究会了。

【译注:黑理读为kurori,把后两个音节拿出即为萝莉。】

全部都是三年级学生。

没有一年级的和二年级的。嘛,十一月的上旬都结束了的现在,一般来说三年级的应该已经引退不在了才对,但是本来对大体上就是连呼唤绅士型的宇宙人都不做,主要活动是在活动室里胡侃的UFO研究会来说那种理由就不适用。嘛,现在的状态下这个UFO研究会,在三年级学生引退的那个时点就会解体了。

「你好!打扰了!」

我尽可能开朗的踏进活动室。

两位前辈……萝莉前辈和崖村前辈的反应像平常一样颠倒着。

「哟,串中弟。最近都没咋见着了不是,你这混小子。」

与粗暴的口气相反,崖村前辈抛出的话语满载着让人窒息分量的亲爱之情。以三年级来说稍显不太可能的高大,手脚都很长。在狭小的活动室里,几乎要有盛不下了的感觉。穿着作为上总园学园的校服的学生服。但是有那个学生服上左一处右一处的破损,可以想象出他凌乱的私生活来。

相对的(虽然也不是特地要对立的意思),对萝莉前辈而言,

「你来了弔士君。欢迎啊,你真是很常来呢。」

这样的,表面上说着welcome的话语,可是连一眼都不看像这边,两眼不离神秘系的杂志。碍事,你来做什么,快点回去吧这种气场直逼眼前。

对,童野黑理。

她是说谎村的居民。

小时候就下定决心非谎话不说出口,这个主义被一直贯彻到了十五岁的现在。虽然我和萝莉前辈,通过小串姐,刚刚有过半年左右的交往,但在这半年间,一次都没有从她的口中听到真实的事情。我还记得由于小串姐想给我个惊喜,造成了我在并未被告诉这种事前情报的状态下与她初次见面的局面,结果我在相当长的时间里,都搞错了萝莉前辈的本名。这样的她作为一个中学生根本不进行普通的交流,安居于奇人三人众的一角。

奇人三人众的最后一人不用说就是这位崖村前辈,不过这个人的情况并不特别是老实村的居民。因为是相当坦率表里如一的性格,所以也不是不能这么说,但是嘛,崖村前辈的人格和老实这两个字相去甚远。作为这附近最有钱的人的儿子,形成了相当放荡的性格。

不过,虽然几个月前已经引退了,不过崖村前辈作为个人学生会(所有的职务都自己担任)从一年级的时候开始就一直君临着这座学院。胳膊上套着五六个臂章,在走廊上阔步的身影给人的印象十分深刻。所幸,虽然有着那种破碎的性格,崖村前辈在工作方面来说是非常优秀的,所以也没有发生什么重大的问题,最后貌似是以任期到了的形式结束的。嘛,虽然听说在现在的学生会(回到了通常的体系)里,也有许多插嘴的地方,不过基本上现在的崖村前辈,就只是一个UFO研究会的研究员而已了。

嘛,萝莉前辈是银将而崖村前辈是飞车吗?

然后,桂马的小串姐是领导而这两个人是随从。

就是这样的构图。

还在崖村前辈之上的话,下级生的图书委员当然没办法对小串姐指手画脚了。当然小串姐一点儿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吧……总之就是天然呆。

「不要站在那里请坐吧。对了,坐这里就好了。」

并不是要打开靠在墙上的折叠椅,萝莉前辈站起身来把自己坐着的椅子让给我。虽然是过度的亲切,不过因为知道那是谎话所以真是可怕。我要是坐上去了的话,恐怕会把那个椅子从后面抽走吧。

对,我被萝莉前辈相当程度的讨厌着。我虽然为前辈而陶醉,前辈却讨厌着我(文字游戏level2)。总之每次都会跟我唱反调,或者每次都会无视我。只有语言是相反的,反而更加恐怖。

即是魅惑的前辈,也是疑惑的前辈。

「怎么了?不坐下吗?」

「啊,站着就行。」

「切」

咂了下嘴。

我觉得要是咬耳朵就好了。

【译注:舌打ち:咂嘴;耳打ち:耳语】

「对了,我去帮弔士君买果汁。要等我回来哟。」

说时迟那时快,萝莉前辈毫不停留的走出了活动室。但是要是只是买果汁的话为什么包也好别的也好,私人物品全部拿上了呢,到底是想走到那里的自动售货机去啊。说起来,这个活动室里的迷你冰箱,不就是用来放饮料的吗。

不管怎么考虑都不对。

全部都是谎话。

但是,讨厌到看见脸就想逃走的地步实在是……让人发抖啊。

「咔咔咔咔」

崖村前辈,发出了少年漫画的反派似的笑声。是不是该说他是剧场型的人呢,这位前辈,也有相当喜欢表演的一面。

唔嗯……明明是为了找萝莉前辈才来的,结果却变成了和崖村前辈两个人在一起……。这计划和现实差得也太远了。

有种为了见天使而来结果见到了天狗的感觉。

好像是相似的东西,实际上却完全不同。

「还是老样子关系不好啊,你和童野。」

「不,我不觉得是关系不好这种级别的事情……」

本来,被形容为不好的关系就不成立。

对话也没有成立。

嘛,能和萝莉前辈成功对话的人,实际上也就只有小串姐和崖村前辈而已。但是那两个人又都是,根本不听对方说什么的人,在这种意义上对话果然应该说成是不成立的。

萝莉前辈是孤独的。

这种方面也很吸引人。

对孤独的女子不能不伸出援手……对孤独的女子不能不伸出援手!

……与其说我是个好人不如说只是变态式的想法而已。

「不要在意啊。因为那家伙最喜欢会长了。对作为会长弟弟的你羡慕嫉妒恨也是没办法的啊。」

「是这样啊。」

从学生会长时代开始崖村前辈就称呼小串姐为会长了。虽然那是UFO研究会的会长的意思,可是存在一个能被学生会长称呼为会长的人也挺有趣的,记得当时还很感兴趣的观察了一段时间。

「但是要是采用这个崖村说的话,萝莉前辈就是成了百合前辈了。」

「初中生的话这样不也挺可爱的吗?」

「呼呣。」

嘛,确实存在萌点。

我也觉得可能是那样。

嫉妒着,吗。

「说实话,今天我,可是来向萝莉前辈表白的呢。」

「哈?对所犯下的罪行?」

「不,对爱的表白。」

「哈啊。」

崖村前辈好像什么反应也没有。不愧是被饶有架势的传播过和八名女性同时交往的传言的人,这种程度的意外性根本不为所动。唔呣。如果像萝莉前辈表白的话,是不是就能晃动日常了呢。

会怎么样呢。

「我说你,童野讨厌你这种事情还是知道的吧。被那么恐怖的女人讨厌了的话,要是我可是绝对不会靠近这个房间的哦。」

「嗯。就这样被讨厌着,不也挺好么。不过确实难度很高。」

「哈啊?」

「前辈,你看少女漫画一类的吗?」

我在房间里移动,走到墙边的柜子前,对崖村前辈这样说道。

「作为女主角的女孩子和最开始讨厌的男生一起迎来happy endding的故事,我特别喜欢哦。」

「最开始、也就是说,你大概,想最后的时候消除童野的厌恶喽。」

「不不,最后呐,萝莉前辈以这种难为情的姿势,脸全红着,『……最讨厌了』这样,说出了人生最后的谎言——」

「漫画看多了。」

现实里是不会有那种事的,崖村前辈说。

「那样不是挺好的吗。发生了现实里本来不该有的事情的话,不就能打破这个和平的日常——可以说造成对这个理所当然过头的世界投下一块石头的结果了吗。」

「这是说了蠢话呢。你也有像是一年级小豆包的一面嘛,串中弟。不,是稍稍有点早熟吗?做了和常理不同的事情的话就可能发生某些事情吗。」

「就是这样。」

「真是的,这家伙是坏掉的阿基里斯腱。那种玩弄女人心的行为可别扯到我的青梅竹马身上啊。」

「不不,我喜欢萝莉前辈是真心的哟。」

是这样的。

萝莉前辈和崖村前辈是青梅竹马的关系。父母的关系也很好,是从还是小婴儿的时候就一直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什么的,这才是少女漫画吧。先不说萝莉前辈嫉妒我这种崖村说的真伪,至少我是在嫉妒着崖村前辈的。真好啊,小的时候一定是一起洗澡什么的吧。不、难道说到了现在……(思考的暴走)。

「不过经常会有想要让喜欢的人稍微生点儿气的心情呢。你的情况就是那个吧,因为喜欢所以想让她稍微生点儿气的感觉?觉得对方的反应很有趣啊。」

「讨厌啦。我可不是那种坏心眼的人哟。」

「你是背地里不正常。」

崖村前辈说。

「不正常的话就应该像知道自己不正常一样表现啊。我或童野,又或者是……二年级的病院坂都是这样。这才是能与世间相容的方式。虽然不知道你打算披上什么样的外皮——说的话掩饰过度了。」

「评价过高了。」

不,评价过高了吗?

有种说了脏话的感觉。

「但是,我对于预定调和的东西实在是不对付。是受够了和平的日常,享受刺激的人。哦,用这种方式说出来好像很帅气呢。」

「享受刺激的人吗。」

崖村前辈笑了。嘲笑似的笑着。从父亲那里学习了帝王学的他,虽然只有十五岁但已经习惯向下看别人了。

「在美国留学的时候,也有个说了同样话的家伙。」

「啊?」

虽然知道和小串姐那样的脑内设定不同,崖村前辈是真的有过留学经历(小学的时候好像住在海外),但是一下子会说出什么来啊。

「那家伙之后不久就引起了弄不明白的事件行踪不明了哟。虽然是小学生却被指名通缉。那种人,也就那么一两个。因为我认识这种真物——所以,你说的东西感觉相当单薄啊,串中弟。」

「……」

「你是不正常的伪物。」

所以——崖村前辈说道。

「别太欺负童野了。」

「……本来就没有那种打算啊。」

哎呀,还没表白呢就说欺负什么的还真是。虽然小串姐也是过度保护的姐姐,不过崖村前辈还真是相当过度保护的青梅竹马啊。嘛这么看来,还是放弃对萝莉前辈表白比较好吧。至少换个日子吧。原个人学生会、崖村牢弥是不会放过敌人的。

「虽然之前觉得是飞车,不过看来应该是金将呢。」

「哈?」

「不,是印象哦。崖村前辈的印象。顺带一提小串姐是桂马、萝莉前辈是银将。」

「嘿哎。那问一下你是什么啊。」

「嗯」

没有考虑过。

我思考了一会儿。

「王将……吧。」

「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

好像至今都没说过「喂」似的。崖村前辈用惊呆了的语气继续道。

「什么啊,你这家伙倒是拿出点儿国王的气质来啊,喂。」

「不,不是说所处的位置而是移动方式的问题。和拿出国王气质什么的不相干。虽然可以全方位的移动,但是可以说全都是为了逃命的移动……用王来将军的例子什么的,应该没有吧?」

「嗯?啊啊……这样啊。」

「而且这么说也可以。」

我说道。

「对这个世界上存在的所有人来说自己的王都应该是自己。」

「……那么至少谦虚一点说个玉将什么的啊。」

「我不太清楚王将和玉将的区别。」

只是读了面向小学生的入门书是不明白的。但是这么一说还有点儿在意,有机会的话问问病院坂前辈吧。

「嘛,将棋的话题怎样都好啦。比起这个,说说你老姐的事情吧。已经五点了那家伙还没有来,你知道些什么吗?刚才虽然发了短信给她,不过没有回信。」

「哈哈哈。虽然知道可是不告诉你。」

「你说什么!」

突然进入了危险气氛的崖村前辈。那里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亲爱之情了……但是这种事情不值得惊讶。如果暂时采用刚才的崖村说的话,崖村前辈就是反过来的。崖村前辈是因为要讨好小串姐会长,所以对作为小串姐亲弟弟的我施与恩惠。要不是这样的话,崖村前辈这样的人恐怕是不会搭理我这样的『不正常的伪物』的。嘛,这种方面来看也是直率,或是说容易懂的人。但是只要崖村前辈挡在我和萝莉前辈之间,我就也要挡在崖村前辈和小串姐之间,不能让他得逞。

嘛,即使不是这样也要挡着就是了。

「我重要的桃子公主,是不可以交给崖村前辈这种『过时漫画中的不良头子』的。」

「谁是不良头子啊。我应该是孩子大王才对。开独唱会那啊你这家伙。」

「但是不想让有着和八名女性同时交往其中还有一人是有夫之妇这种传闻的崖村前辈接近小串姐也是作为弟弟来说当然的想法。」

「那种东西本来就是谣言,有夫之妇什么的也是你刚刚才编出来的吧。」

「不开玩笑了,我想她马上就会来了哟。因为我说了想要向萝莉前辈表白,所以回避一下而已。还有十分钟左右吧?我这就走了,你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什么啊。没有特地赶你走的意思啊。」

「因为没有萝莉前辈的UFO研究会活动室就只是危险物品展示场而已。我可不想受伤,这边就先撤了。」

危险物品展示场这种说法,并不是特指崖村前辈的比喻手法,而是直接表示现状的词语。现在在我背后的钢架子上,就摆放着许多颇为不妙的物品。具体来说有刀子啦药品啦拘束具啦……除了为了解剖绅士的宇宙人而收集不做他想的众多危险品是崖村前辈出钱搜罗的得意收藏。这种要是被搜寻职业的人找到了的话马上就会抱住的收藏的数量,虽然还是可数的,但是已经到了数到中途就会放弃的数量。要说UFO研究会风格也确实是UFO研究会风格的备件吧?不过崖村前辈收集这些并不是为了UFO或是宇宙人而是为了小串姐,而小串姐这边,加入UFO研究会的理由是中学入学的时候正好迷上了SF小说这种追星族似的动机(『SF小说的专门用语』),实际上对神秘事物抱有兴趣的在成员中就只有萝莉前辈而已……即使是那个萝莉前辈,她也有目标小串姐这个不纯动机。真是徒有其表啊,这个UFO研究会。

然而收在架子上、进行了适当管理的众多危险品中,也有能真的让背脊发凉的东西。

「这样好吗?这可是让亲爱的小串姐和我两个人独处了哦。」

「不用为我担心,小串姐是不会屈服于崖村前辈的。」

斩钉截铁的说。

崖村前辈唔的一声说不出话来……这样的崖村前辈真是少见。对作为最强无敌的初中三年生的崖村前辈来说小串姐无疑是他的弱点。

「小串姐会屈服于崖村前辈的概率,简直跟文学上的概率差不多。」

「是天文学上的概率吧?文学上的概率是多少啊?」

「……」

虽然也不是没有考虑过文学上的概率这件事,不过崖村前辈的吐槽总有一种认真逼问的口气,不容易混过去,我放弃了继续这个话题(放弃是好事),

「因为那个人是自由的。更重要的是,是天然的支配者。」

这样,放弃了对话。

「……确实。」

崖村前辈以自嘲的口气,这么说着。

「我恐怕还比不上童野吧。……说到能和你老姐对付的人……在这个学校里,果然只有那个病院坂吧。」

「崖村前辈……经常把病院坂前辈的事挂在嘴边呢。」

「嗯?啊啊。因为那家伙是日本除我之外不多见的真物啊。要是说到在我之上的真物的话,就是那家伙那样的了吧。那才是,用将棋来说是飞车或角行不是吗?」

「……」

啊,这样啊。

简直是让人不禁觉得为什么以前都没想过呢的事情,不过因为崖村前辈是三年级的病院坂前辈是二年级的,所以崖村前辈担当个人学生会的时候,对作为全校第一的问题儿的病院坂前辈的事,比普通人带着更强烈的思考眼光看待也没什么奇怪的。如果说小串姐?崖村前辈电萝莉前辈是奇人三人众的话,病院坂前辈就是一人奇人了。

但是这里说到病院坂前辈的话题,是崖村前辈在装好人。对了,既然萝莉前辈被封印了,也不能向崖村前辈表白(嘛、崖村前辈的话要是以『扮作BL小说的本大爷』来讲的话倒是也可以),为了更换表白对象有移动的必要。这样看来,以病院坂前辈来说充满了意外和盲点不是吗。呼呣……。

「什么?在想什么坏主意吗?那让我也掺一脚吧。」

「不不……这么说来。」

我和病院坂前辈有深交,有着一起下将棋的关系的事情是对小串姐也保密的,崖村前辈也不知道。不如说现在这时候应该谁也不知道。病院坂前辈又是那种人,只要我不说的话谁也不会知道吧。虽然我不认为这是值得如此保密的事情……。

「那么,再见了。」

思考着不过崖村前辈也好小串姐和萝莉前辈也好不用准备考试吗之类的事情(虽然我还是一年级的不太清楚具体的计划,不过就算是私立的直升校也好,也不是所有人都自动升学吧),我向崖村前辈道别,从UFO研究会的活动室里走了出去。

门边上就是萝莉前辈。

「呜哇。」

吓了一大跳。

啊啊原来如此,因为『我去买果汁』是骗人的,所以萝莉前辈在走廊里竖着耳朵听也没错吗。那样的话,我要向萝莉前辈表白的事情可能也曝光了。正这么想着,果然萝莉前辈,

「弔士君。我,你讨厌我?」

这么问道。

即使是疑问句也是微妙的谎话。

角色塑造真强大。

虽然在这里表白也可以,但是考虑到崖村前辈就在只有一门之隔的地方,还是控制一点比较好。我用疑问句回答了疑问句,逃出了这个场景。

「萝莉前辈讨厌我吗?」

「不啊?」

萝莉前辈不高兴似的首肯道。

「我啊,最喜欢你这样的孩子了哟。」

「……」

呜呣。

虽然是骗人的但听了还是很高兴啊。而且还是用很好听的声音说着。像脱兔一样录下来(脱兔(だっとdatto)和DAT的关系。顺带一说DAT是『Digital audio tape recorder』的缩写,也就是磁带录音机。包含着想快点录音这个双重意义的文字游戏,不过因为DAT这个词不是那么常用还必须加上这么长的说明,对自己严格一点,文字游戏level1)。

但是真的是被讨厌着的呐。

不如说很清爽。

「如果弔士君喜欢我的话,我们两情相悦就交往吧。我们从今天开始就是恋人了。我在社团活动后马上会过去,所以你可以在学校旁边的公园等我到六点吗?」

「嗯,我很乐意。」

当然不论我有多么喜欢萝莉前辈,我们都即不是两情相悦,也不能成为恋人,以社团活动为名的闲聊结束后,萝莉前辈也不会接近学校旁边的公园吧。但是我高兴的点头了。对女性的谎言做出高兴的样子,总有种绅士的感情。金托拉金托拉。

「那,再见了。」

「嗯。不会再见了。」

只说谎话的她的话语里有些矛盾,还是说因为那是谎话,所以可以认为萝莉前辈还想和我见面,这也让我觉得有一点高兴。

收集小小的幸福。

「那时候一定要带上伽岛同学啊。」

「……」

译?作为会长弟弟的你来这里我也没办法,但愿你别把伽岛同学什么的也带来。

对不夜子同学,比起讨厌更多的是不擅长就是了……嘛,不夜子同学那边也一样,所以各有各的难处。在这个局面下,想着要不要按萝莉前辈说的明天把不夜子同学带来呢的我,可能确实是坏心眼、以观察讨厌的对手的反应为乐的家伙。恐怕那样日常也不会变化吧。

无论如何,要说是和往常一样确实是和往常一样。

「银不成是妙招……呢。」

【译注:银不成是妙招:将棋常用策略的一种,特地不把银将升级为成银,保留其可以斜着后退的特点。】

「哎?」

「没什么。」

请就这样做你自己吧,这种话太过做作果然还是说不出口,我离开社团楼,就这么一步步的走着。目标是北校舍三层,病院坂迷路前辈所在的音乐室。

III

病院坂前辈的传闻,或者说是传说,我在刚入学的时候就听到过很多了。从崖村前辈那里听到的时候,感到震惊的是,那些传说基本上是真实的这件事。如果那些是真的的话,病院坂前辈确实是一人奇人,不,不是这种程度的词语可以形容的。可以说是上总园学园最大的禁忌了。而且,那样的话是作为我来说是不能不接近她的。那已经成了被神委派的我的义务一般了。幸亏对方是名人,不论在那里做什么,只要还在学校里就能马上找到。甚至不用问崖村前辈,放学后,病院坂前辈一定会在音乐室里。我最初遇到病院坂前辈的九月的第二个星期三是这样,今天也一定在那里吧。不管怎么说她是管乐部的部员。

「病院坂前辈,你好!」

虽然不是要改变形象,不过我打了个爽朗的招呼,脱了鞋,走进了音乐室的门。和预想的一样,不如说是和预定一样病院坂前辈就在这里。病院坂迷路(二年级?十三岁)——学生服打扮的少女。学生服打扮的少女。学生服打扮的少女!虽然总觉得只是这一点就足够脱离常轨了,但还不及那个学生服是长款的这一点来的让人吃惊。和崖村前辈的到处是伤的破烂学生服倒是一对好对手,不过穿着的是女孩子这一点更是在这方面大放异彩。虽然是彻彻底底的违法了校规,但是公开表示关注的老师好像一个都没有。主要是谁都不想和病院坂前辈扯上关系。

【译注:这里所谓的学生服,就是男生穿的立领中山装的那种。长款的据说下摆会超过膝盖-_-||】

但是很相称。比学校制定的水手服(大概)相称的多。要称为男装丽人的话脸稍显年幼,就身体来说也太过女孩子,这种不平衡性或是说倒错感正表现出病院坂迷路的个性。

嘛一看就知道这个人不属于日常。

只听过传闻(传说)的时候,至少在跟服装相关事情上,只觉得她是个反常的人,但是实际见到的时候,每次见到的时候都给人新鲜的感觉。意外地,有一种如果我也穿上水手服的话,可能会有某些事发生或某些事改变的感觉。唔呣,这回向小串姐借来试试吧。和把便当故意落在家里相比,可能是晃动日常的好方法。

病院坂前辈面对我的问候,露出嗨串中君,像往常一样精神好呢,我最喜欢精神好的人了,这种表情看着我。判断这是做出了入室许可,我反手把门关上,走到病院坂前辈身边。

没有取得其他部员许可的必要。

因为没有其他的部员。

病院坂迷路是唯一一位管乐部部员。如果说UFO研究会的主要活动室下课后的聊天的话,管乐部的主要活动就是病院坂前辈一边听着古典乐的CD一边用喜欢的方法演奏喜欢的乐器。比起随便而言不如说是随随随随便的感觉。由于顾问老师也不来,这也有一种真是清净啊的感觉。

但是以前并不是这样的。

不如说,说到到两年前为止的上总园学园的管乐部的话,还小有名气,往好了说,据说是全国大赛的常客。因为是以学习为主的升学学校,所以比起运动社团来说对文化社团更下功夫也是当然的,不过在这之中管乐部算得上是上总园学园的骄傲之一。

那个骄傲在两年前,伴随着病院坂迷路的入部而崩坏了。详细的经过谁也说不清楚,不过六月的时候就只剩下病院坂前辈一个人,其他的部员,不光是新加入的部员,包括二年级?三年级的部员在内全部退部了。不,再多说一点,从那个时候开始顾问老师好像也再没有在放学后靠近过音乐室。顺便一说,同样是六月开始,病院坂前辈所属的一年B班,病院坂前辈以外的全体学生都不来上学了。

安静的逐客令。

她被如此称呼,这就是理由。同时也是,现在的二年级里二年Z班,通称病院坂班的,所属学生只有她一人的班级存在的理由。如果让校外知道了的话就是第一大新闻,无可比拟的不得了的事态了,不过学校这种地方反正是封闭性的组织,目前为止这件事都没有泄露出去。作为学校方面,是希望这种问题儿赶紧毕业吧。应该是想把责任转移给高中部。我虽然认为逐客令的传说是添油加醋的东西,不过从崖村前辈那里听说这是事实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了。崖村前辈的一个人的学生会或萝莉前辈的说谎村居民也是相当非日常的,可是病院坂前辈的情况更是变本加厉。不想接近是当然的。

九月。

病院坂前辈对作为突然的来访者的我,非常迷惑的看着。带着很碍事请回吧的表情一个人不断吹着乐器(我想是圆号)。即使如此我也不肯罢休,于是病院坂前辈就虽然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不过不接近我才是贤明的哟这么说着似的把CD(我想是马勒的第8号降E大调『千人交响曲』)的音量调大了。

我没有屈从。

虽然精神上是被虐趣味,却也被拒绝了要拒绝回去这样燃了起来。或者说是萌了起来。让她做出音乐室的入室许可花了一周时间,让她把我的话听进耳朵里花了一周时间,让她对我的话有反应花了一周时间。九月整个,就花费在和病院坂前辈的交流上了。当然那还不算是结束,经过十月让她记住了我的名字,在十一月里达到一起下将棋的关系之前,付出了与之相应的苦劳。就像崖村前辈略带讽刺的说的那样,最近在UFO研究会那边都没怎么露脸,因为第二学期开始我在放学后,去到音乐室的次数多了起来。崖村前辈将病院坂前辈称为飞车或角行,不过在我心目中意外地觉得病院坂前辈是步兵。坚固,坚实,确实——而且最重要的是绝不反悔。用桂之高飞步之饵、银不成是妙招这种,格言系列来说的话就是棋盘没有步兵棋局没有胜算。

用真物伪物的话来说的话,就如同崖村前辈所说,病院坂前辈无疑属于真物——暂且不论是好的真物还是坏的真物。

嘛,真物也不分好坏吧。

但是,即使这么说,和病院坂前辈的关系也,有点儿最近稍微安定下来了的感觉——成为了一起下将棋的关系也已经有点理所当然,太过理所当然了的感觉。虽然是个奇怪的人,但接触之后反而觉得并没有那么反常,这样下去的话难得的和真物的相遇就要落进和平的日常里了。虽然常说不论什么样的非日常状况只要习惯了的话就只是日常而已,不过和病院坂前辈的关系落进日常里这件事,是作为我来说想要尽可能避免的。今天,像小串姐和崖村前辈,不像我的风格的透露了心声或是说不满,也有这个原因。

但是不愧是小串姐。

虽然本人恐怕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我也先去了萝莉前辈那里,但是在这里向病院坂前辈表白并OK了的话,这不就可以说是打破了和平的日常了吗。

出色的非日常。

「那个,病院坂前辈。」

这样,正准备开口的我,被病院坂前辈用乐器制止了。顺带一说今天的乐器是单簧管。从没有放CD这一点来看,似乎是在认真练习。因为没有指导的顾问,病院坂前辈的乐器全部都是自学的。如果你是想向我表白的话串中君,很遗憾你会经历到失恋所以我劝你还是放弃吧。病院坂前辈向我送来蕴含着这样的意思的视线。

呜哇,被夺走了先机。

明明还什么都没说呢,却在言外被拒绝了。

虽然被虐趣味的我对在一天中两次,而且是连续被抛弃的这个事实不禁临阵兴奋的发抖,不过病院坂前辈的洞察力还是和往常一样的敏锐啊。我来音乐室做什么,一看就知到。

「不是要表白哟。」

这样,我在语言上否定了。

不见得吧,这么说着似的病院坂前辈露出了冷笑。

「但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听到我的问题病院坂前辈把单簧管收好(表示把精神集中在和我的对话而不是乐器的练习上的这种举动,是病院坂前辈的关怀的表现。说来参考一下,让病院坂前辈对我比对乐器优先花了一个半月),转向了我。

讨厌和平的日常的串中君频繁的到访我在的音乐室的理由已经听过了。这样的话这样的你,在考虑着让正趋于平稳的你和我的关系进入到新的局面吧,这件事是很容易推断出来的。新的局面,一般来考虑的话就是恋爱关系吧。我是这个样子你又长着副女孩面孔,不过姑且还是一男一女呢,这是最单纯最容易理解的吧。我认为从概率来看这是最高的了。第二单纯容易理解的是敌对关系,不过我并不认为被你讨厌到了想要成为那种关系的程度,我也不觉得我们的关系陷入了那种境地。正模模糊糊的想着这些的时候,好像隐藏着某种决意的串中君登场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先说一句的好,我是这么想的——病院坂前辈做出这样的表情。

哈啊……果然被这个人看穿了啊。

男装也好逐客令也罢,总之虽然关注这些明了的地方是人之常情,不过病院坂前辈最为重要的特征是,那个洞察力,这是我通过两个月的交往得出的结论。

「我认输了。」

我干脆的投降了。

所以,还是放弃的好。

「有种将棋五连败也不是没道理的感觉呢。」

好不容易变得要好起来,做朋友不就好了吗。我想你是知道的,我除了你以为可是没有朋友的哟。病院坂前辈带着这种感觉眯起眼睛,然后像补充似的,嘛到了明年也会不吝这样认为的感觉放松了表情。

附加的部分是开玩笑的吧。虽然是擅自这么认为,而且是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不过我并不认为病院坂前辈是和恋爱那么有缘的人。病院坂迷路一个人就已经是完美的完成体了。正因为如此才是盲点,不过盲点终归只是盲点。

不过,朋友吗。

因为是病院坂前辈那边这么表现出来的,果然我和病院坂前辈是朋友的样子。像我这样的人能交到朋友,真是相当谢天谢地的事情。

串中君,那么接下来做什么?总之先下将棋吗?好像这样说着一样,病院坂前辈指了指躺在音乐室一角,和室内的气氛完全不相称的将棋盘。病院坂前辈的记忆力很好,有心的话盲棋也能下的来,不过由于我(超级初学者)跟不上,病院坂前辈就特地从家里拿来了。相处的融洽的话,实在是为后辈着想的温柔的前辈。

但是,直到现在也不明白。

为什么这个人是『安静的逐客令』呢?

虽然想听听原管乐部部员或是病院坂前辈一年前时的同班同学是怎么说的……不过有种这前方是不要涉足比较好的领域的感觉。

「嘛,请跟我下一局吧。」

啊啦啦,很有自信嘛,这样,好像这么说着,病院坂前辈故意做出惊讶表情来。难道读过将棋入门的书了吗?这样一直吃吃的笑着,拿过将棋盘,然后放在音乐室铺着毛毡的地板上,并不回到椅子上而是正坐着。我也在她对面正坐下来。然后啪嗒啪嗒啪嗒的把棋子摆好。那个,左边和右边,哪边是飞车哪边是角行来着……。嗯,这个棋子是……对了。

「对了,病院坂前辈,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这样似的抬起眉毛的病院坂前辈。

「王将和玉将,有什么区别吗?」

没有什么特别的区别。倒是有强手使用王将较弱的人使用玉将的规则,不过以我们这种外行人随便玩玩的级别来说不是什么需要在意的规则,病院坂前辈用眼神交流的这么解释道。原来如此,只是这点区别吗。但是竞技规则就是知道了就不得不遵守的东西。我将自己手里拿着的王将和病院坂前辈已经摆在自己阵营里的玉将交换了。病院坂前辈看到我这么做好像见到了令人欣慰的事情似的,等着我把棋子摆好。

病院坂前辈是先手。

近来,有人说了以将棋而言电脑比人类更厉害了之类的话(不光是将棋,国际象棋和围棋也是这样),但是那是完全不中肯的意见,这件事情我通过和病院坂前辈至今为止的五局对战学习到的。将棋这种东西始终都是对人战,追根究底是以人类为对手的比试。人类以人类为对手进行的,人与人之间的游戏。对——就像小串姐暗示的那样,这是如果没有一起下将棋的人的话,就不能成立的游戏。震撼对手的一手,引诱对手的一手,让对手大意的一手,破坏对手节奏的一手——这些策略,都挤在八十一个格子里。将棋是心理游戏哟,最开始对局的时候,病院坂前辈就用表情这么说了。那个时候虽然没有一下子就明白,但马上就对这句话的意思有了了解。对,将棋并不是单纯的移动棋子获得棋子的游戏。职业的棋士可以读出之后的一百手两百手,电脑可以读出其后所有的手——这种事情只是表面上的数字而已。在这个局面下打出这一手,这种乾坤一掷才是将棋的真髓这件事,我深切的体会到了。……遗憾的是实力方面没来得及悟到真谛,故而我今天的下场就是全凭病院坂前辈喜好被折腾、翻弄、反复教训,最后惨败。

不不没有惨败这种事哟,明明才是第六次的对局串中君已经相当有实力了,即使是我最开始也没下得这么好,好像这么说着,病院坂前辈露出不知是赞赏还是欣慰的表情。这样和以前的自己比价啊……真是率直的感想,不过对她的随意也并非不感到高兴。从病院坂前辈来看,这一定是指导对局一类的东西吧。如果不这么想的话,就算不上是消磨时间了。正这么想着,病院坂前辈摆出,重要的是不要习惯于输掉这一点,这么说着似的,稍微有点严肃的表情。

「习惯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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