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昨天又看了文的亲提到第五章节写的不清楚,所以,瓦又去修改了一下….16
唐亦萱因为疼痛与绝望而低低的呻yin着,身体除了被撕裂的痛,还有阵阵的抽搐。
江南墨……好痛……
这就是他给自己的惩罚吗?如果有别的男人碰她,她也会痛……
那么,顾烬欢是不是会中毒、会死掉!
真希望,就是如此!让她有无尽的痛!让这个男人中这世上最深的毒!最凄惨的死掉!这个、魔鬼!
披着温柔的外衣的魔鬼!
是他亲手葬送掉顾若萱的幸福!是他亲手将顾若萱无情的毁灭!推向了深渊!
顾烬欢看着她那张苍白的脸,布满了细密的汗,他当然知道,她不是处女,可是,为什么现在会流这么多的血?
该死的!是他伤到她了吗?
“好痛……肚子好痛……”唐亦萱只觉得自己的小腹内阵阵的翻搅着疼,似乎还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顺着一股液体一起流出了自己的身体。
她好想要抓住那流失的东西,却痛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感觉得到,那是对她而言的,分外珍贵的东西……
不想要让他们就这样的流失……
“萱萱,你怎么了?”唐亦萱低低的呻yin呼喊,终于令顾烬欢察觉到了她除了失血之外的,其他的不正常,见她捂着自己的肚子一直喊疼,听到她说痛,顾烬欢慌了神的拿起一旁的电话,叫来了救护车。
纵使体内的欲望在燃烧着,他再也无法任由欲望掌控自己的行为了,看到她那痛苦的模样,他无法再继续这样罪恶的行为。
唐亦萱的头上渗出细密的汗,却是冷的。
小腹里的流失感觉,令她害怕极了,江南墨……我好怕!
仿佛是自己的灵魂都在流失的感觉,她却突然又觉得释然了。如果就这样会死掉,那她是不是就可以去陪伴江南墨了?
江南墨自杀的时候,一颗子弹穿过心脏,那得有多疼啊,现在自己的这点疼又算是什么?这就是她该受的,也许还不够呢。
可以让她再疼点,疼到死,她也愿意。
他一个人在天堂会孤单的,而她一个人活着,也是孤单的。既然如此,倒不如去找他。
恍恍惚惚的睁开了眼睛,看着正在紧张的看着自己的男人,唐亦萱笑着伸手抚向他的脸庞,虚弱的柔声念道:“江南墨,你来接我了么。带我离开吧……我一个人,好辛苦……”
只是男人并没有回到她,而是紧紧地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那么大的力气,弄得她好疼。
可是她却不怨了。即使他弄疼了她,只要他们在一起,她不在意了。
眼皮越来越重了,唐亦萱无力的合上了眼睛,也许在梦里,他也可以找得到她。
顾烬欢紧握着唐亦萱的手,又是生气又是心疼!
她居然已经这么的爱着那个男人了!
她竟然,已经爱到了这种地步了!愿意为了他,放弃自己的生命!
他绝不允许!
她是自己的妹妹,从小就跟在自己身旁的,喊着自己哥哥的妹妹!她是自己的小公主,他要好好地呵护她!
等着她醒来,醒来了,他就温柔的,好好地待她。
在医生的提醒了,他不得不松开了她的手。看着她被人推进了手术室……
这样的绝望的感觉……
这一生,只有他母亲去世时,他体会过。
最亲的人,离自己而去。
那感觉,莫过去全世界的瞬间坍塌沦陷。
你站在这世界上,却又觉得世界一片荒芜黑暗。没有星辰日月,没有阳光雨露,有的只是无边的绝望。
他在意大利,凭借着家族早前打好的基础,铺设家族的实力,却原来,到现在连一个医生都不如,想要救助自己最重要的人,都无能为力。
来回的踱着步子,一脸焦急颜色的顾烬欢,不时的抬头看看手术室里的灯光,真想现在就冲进去,待在她的身边,看着她脱离危险,再对着自己那样甜甜的微笑。
可是自己,那样的对待她,害的她流血,弄得她那么的疼,她会生气么?会原谅自己吗?
顾烬欢突然地很心烦,为什么自己竟然这样的,去伤害了自己最爱的女人!
满心都是自责,时间也在这自责中度过,终于,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摘掉口罩,深深地吐了口气。
“医生,她怎么样了?”顾烬欢慌张的大步走上前去,心里期待医生的答复。
蓝眸的医生缓缓地抬眼,斜睨了顾烬欢一眼,尔后推掉顾烬欢的手:“病人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先生还这样粗暴的对待她。流产了。”
【079】 最后的救赎(大结局)
顾烬欢突然地很心烦,为什么自己竟然这样的,去伤害了自己最爱的女人!
满心都是自责,时间也在这自责中度过,终于,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位身材高大挺拔的男医生摘掉口罩,深深地吐了口气,可见这个手术的艰难辛苦程度。
“医生,她怎么样了?”慌张的大步走上前去,抓住医生的臂膀,顾烬欢焦急的神色展现无遗,心里期待医生的他所希望听到的答复。
他一贯的沉稳此刻统统都消失不见了,此刻,这个混迹于黑手党的男人,也不过如同一个普通的男人那样,等待着医生救助自己的亲人。
医生听到声音,才缓缓地抬眼看向自己跟前一脸急色的东方男子,当看到那副金丝眼镜时,医生眸中的蓝色光泽微微闪动,眯了眯眼睛,几不可察的,蓝眸医生的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似是玩味的弧度。
漫不经心的斜睨了顾烬欢一眼,蓝眸医生而后推掉顾烬欢的手,神情不带任何的同情或其他感情:“病人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先生居然还这样粗暴的对待她。流产了。”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语言从蓝眸医生的唇中吐出,甚至还带了一丝讥诮。
也许是因为见惯了病人生死的场面,所以,流产也只是司空见惯了的。
至少比死人幸运多了。
流产……
这两个字眼,从医生嘴里毫不经意的吐出,瞬间的功夫,就让顾烬欢觉得既心疼又愤怒。
可是他甚至于,忘记去质问医生的失职。
也许是因为,他的最宝贵的妹妹,是因为自己的粗暴而流产的。是自己害的她疼了。所以他没有资格,也没有勇气去质问别人。毕竟是他的错。
可是,他最爱的女人,怀了别人的孩子。
又是江南墨!
脸上焦急的神色冷了下去,顾烬欢舒展开眉眼,暗暗地呼了一口气,随即,又是面色如常,让人看不出,他心里的悲喜,而只有温柔。
他失控了。
真的失控了。一直以来,他都很注意维持自己的温柔形象。
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而他的温柔,就是阻挡所有攻击掩盖所有真实情绪的最坚硬的武器。
他自以为自己一直都做得很好。
但是这段时间来,却频频的,因为自己的妹妹,失掉风度。
手术室内的门再次的打开,白色的病床上,唐亦萱虚弱的沉睡着,带着氧气罩,那样的脆弱,顾烬欢看着她那苍白的脸,心如针扎般的疼痛着。
再次的,急切的走上前去,顾烬欢就要抓住她的手了,却被人突然推开。
顾烬欢缓缓地将视线从顾若萱的脸上移开,锐利的眸光闪动,微蹙起眉,不悦的看着这个突然出手阻止他动作的医生。
“你的手上,有细菌,但是病人此刻很脆弱。”蓝眸医生又戴上了口罩,无比认真的说着,看着昏迷不醒的那个人儿,眼神一片清明。
视线又回到了她虚弱的表情上,沉吟片刻,顾烬欢动了动唇,想要反驳的话语,最终也只是说道:“我去洗手、消毒。”
蓝眸医生却是轻睨着他,被口罩遮住的嘴唇勾出讽刺的笑意:“即使手上消毒了,你对病人所造成的心理上的伤害,也是无法短时间内消除的。先生还是等等吧,病人在手术时,情绪不太稳定,似乎不太愿意见到你。所以,最好还是等病人的情绪稳定了再来。”
顾烬欢面色冷了冷,十分不高兴,他的妹妹有这种情绪,但是有一想到她的虚弱,便不忍再去强势的将她带回家,只好再让步:“她还在睡觉,我不会吵到她,我只是想安静的守着她。”
“可是,您难道不知道人都是有知觉的吗?您在她的身边,又是她极为熟悉的人,您的温度、气息,都会对她造成潜在的影响。即使,她现在在昏迷中。”蓝眸医生似是提醒,咬重了“昏迷”二字的发音。
“昏迷?”顾烬欢似乎不想要知道这个情况。看着她紧闭着的双眼,那纤长的睫毛不再如扇般闪动,而是安静的铺展着,也许她确实是昏迷了,但是,他更愿意相信,她只是跟自己生气了,累了,睡着了。
“是的。流产造成了大量失血,不过已经给她补血了;失去自己的孩子,母体是会有感应的,心理的脆弱,加上先生对她的粗暴,身体加心理的重创导致她不愿意醒来。”
顾烬欢沉默。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他的错。
“请问先生,这位小姐是先生的爱人吗?”医生突然问道,看着顾烬欢的眸子里,幽蓝色的光芒带着审视。
这……是妹妹,可是,他不想这么回答,也无法回答。
在外人眼中,他跟顾若萱,始终是兄妹,是luan伦。
没有立即回答,转眸看了医生一眼,又专注的看想自己的妹妹正睡得安详,也许,她心里也是期待这一场安眠的吧,顾烬欢两手扶着床,重重的吸了一口气,随后,深深地说道:“是。是我最爱的人。”
“那就更要听从医生的建议了,既然爱她,就不要伤害她,我本来是可以去起诉先生这种毫无人权的行为的,但是考虑到当事人还未醒来,而又有发言权,所以,就暂且的请先生,配合一下,回去好好的想想,到底该怎样对待她。走吧。”蓝眸医生说完,不等顾烬欢回答,便发出命令,护士们立即推着昏迷的人离开了。
顾烬欢,竟然没有勇气追上去。
也许,他的确应该给彼此时间,他自己需要好好的想想,计划一下;对妹妹造成的伤害,也可以趁这段时间,希望她心里,可以淡化这段记忆。
就像上一次那样。希望她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要记得。
只记得,自己,是待她最好的,男人。
蓝眸医生在转角处回眸看了转身离开的男人一眼,又看看昏迷不醒的女人,拉下自己的口罩,嘴角露出那讥诮的笑意。
这对兄妹……
似乎听的到顾烬欢慌张的声音,恍恍惚惚的,唐亦萱可以感觉得到周围晃动的人群,她可以感觉到身体上麻木的痛感,还有那令她害怕的流失感。
似乎正有一双冰凉的手,无情的,将一个无比重要的东西,从她的身体里抽离。
即使她无法醒来,没有力气抬起手来抓住那离去的宝贝,但是,她的思维是清醒的,她紧闭的眼皮感觉得到的灯光,她麻木的身体感觉得到温度,她的躯体,感觉得到他人的碰触。
梦。也许是进入了某个梦境。
白色的天光,没有日,也没有月。她所进入的世界犹如白纸一般。
一个欧式大宅的院落里,绿色的花园,园丁修剪好的枝叶散发着清新的香味,混合着泥土的味道。空气很好很香甜。
一个笑容甜甜的小女孩儿站在花园的入口处,眼睛因为发现而睁得大大的,带着兴奋的光芒,她左脸脸颊处的酒窝因笑意而浅浅的现出。
那是她么。是幼时的她吗?
唐亦萱站在一株植物上,有些好奇的看着这个小女孩儿。
一袭漂亮的粉色公主群,头发是时下小朋友间最流行的发式,脸上有着婴儿肥,很是可爱,一双好奇的大眼睛,漆黑的眸子里闪着晶亮的光芒,跑步尚不稳重,却因为看着前方快步行走的男孩儿而兴奋地大跑着追着叫着“哥哥。”
唐亦萱恍然的站在他们身外,迷迷糊糊的意识到,这不是自己,因为她小时候,既不是公主,也没有哥哥。
那么,这是……顾若萱吗?那么,那个男孩儿,就是顾烬欢了?
只见前面一身亚麻色小西装的男孩子似是硬下了心肠,任凭身后的人儿一直唤着自己,不但不理会顾若萱的追赶,反而又加快了步子。
见自己追不上哥哥,顾若萱急的一下子摔倒在地,尔后“哇……”的大哭起来,趴在地上,两只大眼睛里盈满了泪水,扁着嘴哭泣着,委屈的叫着“哥哥……好疼……呜呜……哥哥……萱萱好疼……”
顾烬欢心烦的又加快了步子,消失在院里,却在拐到了一旁的角落时,忍不住停下,偷偷的看着自己的妹妹,见她那般狼狈的趴在地上,擦了粉的脸上哭的花成一片,一双小手朝自己的方向伸着,似乎是在等自己去将她抱起。
看着她这样子,顾烬欢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难道自己就是栽在这个女孩儿的身上了吗?不想去理会那个女人的女儿,她却喜欢缠着自己;真的要下了狠心不管她吧,却又舍不得。
无奈的叹了口气,顾烬欢迈着步子,快步的走到了顾若萱的身旁,将她从地上扶起,顾若萱见哥哥又回来了,便伤心委屈的伸出自己被擦伤的小手,拼命地挤着眼泪:“呜呜……哥哥好坏……哥哥不要萱萱了么……呜呜……萱萱好乖的……”语无伦次的边说边哭,顾若萱人小鬼大,倒是很懂得借自己的楚楚可怜,让自己的哥哥心疼自己。
顾烬欢当然识得破她的小伎俩,却只有无奈又心疼的拍拍她裙子上的尘土,小心翼翼的将她抱在怀里,一脸的疼惜与宠溺:“萱萱,这次是哥哥的错,以后,哥哥一定会好好地照顾萱萱,让萱萱永远做自己的小公主。萱萱不哭了,哥哥去给萱萱的小手擦药水。”
“呜呜……哥哥……萱萱的手好疼……膝盖也好疼……呜呜……”顾若萱借着此刻的阳光,在顾烬欢的温暖的怀抱里蹭来蹭去的,宣泄着自己的可怜巴巴。
“乖,萱萱听话奥,一会儿哥哥给你擦完药水,萱萱乖乖的休息休息,很快就会不疼了。”顾烬欢极尽耐心的哄着。
“可是哥哥……会不会像大妈妈的脸那样,留下疤啊……萱萱不想要留疤啊……”顾若萱人虽小,但却记得大妈妈的脸上因为摔倒而留下的疤痕。
听到顾若萱小心翼翼的提问,顾烬欢忍住心里的痛,仍是笑着安慰顾若萱,却不知道,他这温柔的笑容背后,是怎样的隐忍不发。
他的妈妈……
天光转换,时针逆转。
唐亦萱摇晃着身子站在一座漂亮的大房子里,看着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的顾若萱,幸福的跟连城珏站在一起。
而他们对面,是一脸温润笑意的顾烬欢。
若不是顾烬欢在她的面前展现了他兽性的一面,任何人看了,都会觉得,顾若萱的哥哥,是一个极好的哥哥。
温润如玉,一表人才,对自己的妹妹又如此的宠溺,任何一个人见了,都会好评的吧。
“哥哥,我们决定订婚了!”顾若萱开心的向自己最亲的哥哥宣布这个喜讯,小脸红扑扑的,偷偷地看着自己帅气的男朋友,一脸的害羞。
“呵呵,看来我这个妹妹,我是留不住了啊……”顾烬欢的脸上是无奈的表情,金丝眼镜后的眸子里也因为喜悦的笑意而微微眯起,让人看不出他的真实情意,“连城,希望你,好好地,代我照顾好她!”顾烬欢很认真的说。
“会的。”连城带着笑意的看着顾若萱,似乎是一脸幸福,可以与这样的女孩儿在一起。
顾烬欢却因为他们太过于幸福的表情而眸色微微一暗。
没有人,注意到那股涌动的暗流。
就连当事人自己。
天光都暗了下去,人们的表情都缓慢的褪色,渐渐地变成了黑白映画。
唐亦萱犹如一缕幽魂,来回的飘荡。
这下,她又来到了一座幽暗的房子里,潜意识里的声音告诉自己,这是意大利的顾宅。
是顾若萱的房间。
是的,那张公主床还在,是顾烬欢特意送给顾若萱的成年礼。风靡全球的芭比公主的那张梦幻级的公主床。
宣誓着,她永远是他的小公主。
只是,现在的情形却是顾若萱被顾烬欢紧紧地压在那张梦幻的床上。
顾若萱满脸惊恐的泪水,痛苦的大叫着,却挣不脱顾烬欢的狂躁与强势。
“他根本就不爱你!你却还对他念念不忘!从小都是你跟在我的身后要我不要丢弃你!可是现在,你却想要逃离!我不准!萱萱!你是我的!今晚,我要你成为我的女人!”顾烬欢狂躁的大声咆哮着,紧接着一个挺身的动作,狠狠地贯穿顾若萱那娇柔的身子,不顾她发出痛苦而凄然的惨叫声。
顾烬欢的动作狂肆,大力的顶弄着顾若萱的身体,毫不顾忌顾若萱的痛叫。
眼睛空洞的看着窗外的月光,顾若萱的血染红了床单,而顾烬欢却仍是自顾自己的享受着她的紧致与销魂。
待一切完结,顾烬欢得到的,就是一个神经失常的顾若萱,他最爱的,最想保护的妹妹,疯掉了。
不记得他。不记得他给过的幸福,也不记得他带来的伤害。
当发现她疯掉时,自责充斥着顾烬欢的心,唯有,全心全意的照顾她,不敢再去伤害她。
是真的疯掉了,还是假装,都只有顾若萱本人心里清楚。
顾烬欢并为掩饰的感情,他的不伦畸形的爱,仍然让她觉得沉重、窒息。
于是有一天,当他终于带了一个蠢女人回来时,她知道自己解脱的机会也来了,她被那个女人推下了水。
唐亦萱站在星空下的草地上,静静地听着远方的声音在耳边的悲伤陈述。
“我祈求你的原谅。”那个声音最后的说了一句,尔后消失,世界又是一片的静默。
一切,都的的确确的,只是一场梦。
时空再次的转换,唐亦萱来到了顾若萱自杀的那天,也就是她被杀的那天。
看着这个装疯的女人,再也受不了这生活的,被人推入湖中,她嘴角勾起的,飘渺绝望的笑。
终于可以解脱了……
尔后,天旋地转。她的灵魂犹如被风吹起的沙子,无力的飘动。
直到,察觉到了实实在在的身体,和,温暖。
她感受得到,是温暖柔软的床。
还有一双温柔的握着自己的手。
她甚至感受得到,这是江南墨。
是他在陪着自己。
想到顾若萱所说的,乞求她的原谅。
感觉得到正握着自己的手的温暖的触感。
她想着,就让我这样的沉睡着,我不去责怪任何人。因为江南墨在陪着自己。
可是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耳朵里突然钻进来一个令人讨厌的声音。
“唐小姐逃避现实的功力可真是一流。当初不承认墨,现在不愿意承认自己。”这声音霸道的钻入耳中,像极了当初在医院里,那个狠心的说江南墨死了的男人。
皱了皱眉,她不想理他。
这个讨厌的男人。
“怎么,现在是在梦里遇到了墨吗?所以不愿意醒来?可是,在梦里的,都是虚假的,你难道不知道?”那个声音愈加的凑近自己。
停顿了下,恶劣的语气再起的响起,“你凭什么,害死了他,却又跟他,在梦里相见!”
“其实你有什么好的?一副皮囊,也是别人的。你所有的,不过是一个冰冷无情的灵魂。你这样恶毒的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多男人为你牵肠挂肚?你配吗?”洛里不断地说着刺激唐亦萱的话语,看着她那蝶翼般的长睫毛有了生命般的扇动了两下,眸中的蓝色突然地加深。
他的手钻入了唐亦萱身上盖着的被褥里,尔后,犹如蛇一般的,又爬入她的病服里,慢慢的摩挲着她的肌肤,感受着她那滑腻的肌肤,那令人觉得师傅的触感,他干脆一下子就掀开了她身上碍事的薄被,又解开了她上衣的纽扣,当她的审题展现时,他俯下身,缓缓地亲吻着,只是,唐亦萱都毫无感觉。
过了良久,洛里见她没反应,颇感无趣的又为她盖好被子,一只手抚上她脸上白皙的皮肤,来回的滑动着:“看来墨给你下的蛊还真的是有用,除了他本人,你不会为任何人情动。那么,你想要他吗?你想要,让他上你吗?”
唐亦萱因为他这下流的话语,而下意识的深深地皱起了眉。
洛里见她意识有反应。只是不肯醒来,轻轻地叹了口气:“你可真的是麻烦,我既救不了你的孩子,更救不了你的固执。算了,我还是走吧,你在这里自生自灭吧!连同你跟江南墨的孩子!”
说完,洛里离开,带上了房间的门,而唐亦萱则倏地睁开了眼睛。
孩子……
江南墨……
她与江南墨的孩子……
可是,没有了……
眼泪滑下眼角,唐亦萱回想着前前后后,痛苦的哭了。
洛里心里说不上来的不舒服。这次会救到她,纯属意外。只是这家医院里,某个人也受了伤,他来看看,结果就遇到了顾烬欢慌慌张张的把她送了过来。
他是这家医院的拥有者,自然也很容易的就进了她的手术室,凭借高超的医术,救了她,但是她的孩子,实在是无能为力。
顾烬欢并没有见过他,恐怕,即使见了也认不出他来,因为他在外时,向来会易容,军界是一个模样,医学界又是一个模样。
全凭家族里最优秀的化妆师,可以随意变换他们的样貌。
离开房间,走到隔壁的另一个病房,洛里,不顾病床上脸上贴着OK绷的男人不待见的怒视,随意的坐下:“我还是想不通啊,这可真的不像你的作风,居然会自暴自弃的飙车,还是跟一帮疯子玩儿自杀式的飙车,你该不会是,得了重度抑郁症吧?”
看见来人,听着他话里的嘲讽,爱德森那双跟洛里一模一样的漂亮的蓝眼睛不耐烦的闭上,显然是不打算理会他。
洛里倒是不以为意,他自知自己不被自己的弟弟接受。索性就打趣道:“我说,我亲爱的弟弟,你跟隔壁的那个姑娘,还真是一对儿,她不想醒来,我怎么说都没用,你不想理我,也是如此。你们两个脾气可真像啊。”
爱德森仍是闭着眼睛,佯装睡觉。
洛里继续絮叨:“那个姑娘,可真是可怜,被自己的哥哥侵犯了,可是居然还怀了一个多月的身孕呢。孩子也流产了。你说,是怎样的哥哥,居然会对自己的妹妹,下手呢?那个男人,可是说了,妹妹是他的最爱啊。”
爱德森觉得他今天可真是的烦。但是,一想到哥哥对妹妹的感情,他不由得就想起了顾烬欢那个男人,还有那个一直令自己心烦意乱的女人。
不知道,她有没有,也想念自己。
洛里见他终于睁开了眼睛,有了成效,就继续说道:“那个姑娘,我见过。我记得,她笑的时候,特别的甜,特别的漂亮。”细细的审视着爱德森脸上的表情,见他凝眉,洛里缓缓地说出下句话:“她笑的时候,左脸脸颊的小酒窝,很美。”
看到爱德森身体因为自己的话而僵直,男人脸上出现了一种近乎恶劣的表情,漫不经心的,说出下边的一句话:
“是一个,可爱的傻姑娘。”
爱德森听得他说了这句话,暗骂了一句“该死的!”随即不顾自己的伤,从病床上一跳而起,便要向隔壁病床走去。
却被洛里的长臂拦住。
爱德森不满的瞪着自己的哥哥,既然告诉了自己,又为什么不让他去?
“想去找她?”洛里身材挺拔,比爱德森微高的身高,加上是哥哥,而爱德森又重伤在身,爱德森自然是被他拦住无法前进,“那么,就回来。继续进行,我们的计划。”
看着爱德森犹豫的眼神,洛里继续陈述:“而且,老爷子也很想念你。他说,只要你回来,一切都好商量,包括,那个可爱的傻姑娘。”
爱德森的蓝色眸子亮了一下,但是仍未表态。
“顾烬欢对她的占有欲,不会因为这次的自责而停止,总有一天,还会爆发的,你想要你心爱的女人,再次的受到伤害么?”
沉默。
爱德森将洛里搁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拿下,认真的看着他说道:“洛里,去找流蓝回来吧!”
说完,就离开了。
“在右手边。”爱德森走到门口时,洛里突然说道。
爱德森顿住了脚步,微侧着脸,郑重的说道:“谢。”
走到隔壁,不过几步的路,他却觉得很长。
走到了门口,稳住了步子,深深地呼吸,才又轻轻地推开了门。
房间里一片的寂静。
爱德森看到床上的那个安静沉睡的身影,脚步放的更轻了。
看到她,就觉得心里的特别的安心、觉得美好、觉得心满意足。
轻轻地、又带着急切的,走到了她的跟前,她的睡颜特别的安静。
握住她安静放置在床侧的手,冰凉的让他觉得心疼,便用自己的整个手掌去包裹住她的,想要用自己的温度去温暖她。
大概是因为还在输液的缘故吧,所以手会这么的凉,只是……爱德森看着床头上方的输液管,一直延伸到被子的边缘,但是输液管中的药水,在倒流。
有些奇怪的走到床的另一侧,爱德森,掀开她身上的薄被,输液的针被拔掉扔在一边,而那只掩藏在被子里的手背上,已经渗出了大量的血液。
爱德森看着唐亦萱的脸,苍白的脸色,似乎还有干涸的泪痕。她哭了。
可是,她居然这样的对待自己。她这样做,是因为知道了自己流产,所以想要轻生吗?
竟然就这么的,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吗?
他生气了。
一把拉起紧闭着眼睛的唐亦萱,惊的唐亦萱不得不睁开了眼睛。
爱德森气愤的摇晃着她的身体,大声的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看着爱德森那担忧与愤怒夹杂的眼,唐亦萱感觉到心虚的别过脸去,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的担忧,令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任性的孩子无法面对关心自己的家人那样。
“你怎么会在这里。”淡淡的语气,唐亦萱在用自己的态度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想要自杀?你就这么的,不珍惜这第二次的生命吗?你重生的机会,就这样的浪费掉了吗?”爱德森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也没有被她的冷漠疏离开,而是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臂,生气的大声咆哮着质问。
这样的,一点也不温柔的,爱德森,真的是太失自己的风度了。
可是,他就是忍不住的生气!
这个女人,一点也不知道好好地照顾自己!居然做出这么不负责人的事情!
唐亦萱冷漠的眼慢慢的写上了惊讶!这个男人知道自己重生!
“你怎么知道我是重生?”除了江南墨,除了汤妃璇,已经没有人知道了吧?“你跟江南墨是什么关系?你们认识?”除了这个可能,还会有其他吗?
爱德森听到她小心翼翼又有些急切的疑问,暗骂自己失控的情绪,居然说漏了嘴,有些嗫喏的答道:“是的,我们认识。是,很好的伙伴。”这话可绝对没骗她。
爱德森在自我催眠着。
也许这是好事,至少算是知根知底了,彼此有了了解,知道了她最大的秘密,那么,就算是,距离她的内心世界,更近了些吧……
她,也会接受自己的吧?
即使,是作为朋友。也是好的。
“这样么。”唐亦萱讷讷的念道。
爱德森看着她这过于平静的反应,又有些担心的拉住她的手:“萱,墨既然愿意把一切都告诉我,就说明,他信任我。那么,你也会信任我的,对不对?”声音中带着诱哄,他知道,在此刻,唐亦萱是脆弱的,她其实是需要一个了解自己的人的。
哪怕,只是朋友。
“恩……”唐亦萱看着爱德森诚恳的眼,认真的看着他的那双蓝色的眸子,突然地觉得,这双眼睛,跟江南墨的是那么的相像,除却眸子的颜色。他眼中的某些东西,竟然跟江南墨那么相似呢。
自嘲的垂下眸子。自己真的是魔障了。
在时,不懂得珍惜;失去之后,才在后悔不懂得曾经的拥有有多么的珍贵。这种无知的错误,原来她也会犯。
江南墨,你会不会,也重生一次呢?重生,回到我的身边,哪怕是,报复我……
泪水忍不住的从眼眶滑落,滴落在爱德森的手背上,弹跳、破碎,却是这么的美。
爱德森的手,轻轻地颤抖了。
因为那温热的泪水的碰触。
缓缓地伸出手,为她拭掉眼下的泪痕:“别哭,傻姑娘。我知道,你在想念他。”动作轻柔的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爱德森眸中是疼惜的神色,“有什么,都告诉我吧。把我当做你倾诉的对象。别忘了,我曾说过,我是给人们带来光明与快乐的魔法师,相信我吧!”
温柔的嗓音,低沉的诱惑。令唐亦萱恍惚的觉得,这是曾经的江南墨,与曾经的自己。
他是神明一般的存在,而自己,是那个抑郁自卑的女孩儿。
伸出手紧紧地搂住爱德森的健腰,贪婪的吸收着他的温暖,唐亦萱此刻感觉到一股无尽的满足感。
仿似这就是过去的,她与他。
“我跟江南墨有了孩子了,可是我没有保护好他,还没有体会到拥有的幸福与快乐,她就不在了。自从江南墨走了之后,我好像失去了生活的依仗,而现在,我更加的不知道该怎么再继续活下去。我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唐亦萱安静的倾诉着,却因为太过悲伤的情绪而哽咽到无法再继续下去。
轻拍着怀中的女人,爱德森的心,也是同样的感伤疼痛难以抒发。
她的难过,又何尝不是他的?
“顾烬欢……好可怕。竟然那么的狠心。是他杀了唐亦萱,是他逼死了顾若萱,现在,他又亲手害死了我的孩子……我跟江南墨,仅剩的,唯一的,牵绊。也被他无情的扼杀割断了!我真的好恨他!可是,我又真的,好疲惫!我不敢再去报复了……”唐亦萱仿似终于找到了出口,不待爱德森发问,便自动的说出了所有的难过。
就如曾经的那样,她诉说,他便认真地倾听,温柔的安慰。
“我怕我再去报复,江南墨会难过看到我那样的歇斯底里的样子。在他的眼中,我仍应是完美的,单纯的。”
静静地抱着怀中的女人,爱德森的心中心痛之余,又是忍不住深沉的叹息。
“我想要去找他……我真的是,很想念他。但是又害怕,我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我怕他会不愿意认我。又或者,你说,他是不是也重生了,只是还未找到我?也许,他是不愿意来见我……我是一个坏女人!”
唐亦萱说着,突然抬起头看着爱德森,希望他会说出一个她想要听的可能性。
她在幻想着江南墨的重生……可是……
爱德森面露难色别过脸去,对她说谎,真的好难。
但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对着她温柔的笑了:“你说的对,也许墨的确是已经重生了,但是你现在不乖,所以,他生气你不好好照顾自己,就不来见你了。”俯首轻吻唐亦萱的额头,带着某种虔诚的,“所以,要好好地,知道吗?不要再做傻事,要好好地活着,等着他找到你。你要是瘦了变丑了,他会认不出你的。懂吗?傻姑娘。”
说完,爱德森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看着她懵懂的眼,呵呵的笑了。
唐亦萱听着他这样的话语,只是紧紧地抱着他,用尽自己全身仅剩的力气,仿佛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救生的浮木一般的,无助,而又让人怜惜。
她也许应该就只是唐家千金,过着简单的生活,与自己喜欢人恋爱结婚生子然后幸福的终老一生。
可是……
爱德森揽着她的腰,同样紧紧地将自己怀中的傻姑娘拥着。
都是他的错……
希望,可以在以后,补偿你所有的……
我的,可爱的,傻姑娘……
“你可以,写几个汉字给我看吗?”良久,唐亦萱突然地打破这寂静。
微楞,尔后轻笑了下,带着无可奈何的了然,爱德森在一旁的桌子上拿起纸笔,写出了唐亦萱的名字。
也许,不该再有任何的隐瞒,只能任由她怀疑,或者……
拿着那张写着自己名字的纸张,唐亦萱安静的凝眉,尔后忍不住伸出手摩挲那字迹:“跟江南墨一模一样的字迹。他也是这样的写着我的名字。”
唐亦萱说着,抬头看向爱德森,眸子里闪着琉璃光泽,“爱德森,是你在墨死后,寄给我明信片,那里面的顾若萱的生活习惯,然后引我来意大利,第一次你救我,第二次偶遇,甚至第三次的惊险,都是你安排好的吗?你究竟是什么居心?”
想到了之前她来意大利收到的明信片,是否,一切都是他设计好的。
不然,哪里又会有一个人,这样平白无故的,真的只是因为江南墨,就待自己那么的好吗?
“你到底,是为什么要对我好?”唐亦萱,是真的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有些艰涩的呼了一口气,爱德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压下心里的那股想要喷涌的倾诉欲的,只得努力地让自己看着唐亦萱澄澈的眸子,同时诚恳的,使自己的话与感情,真挚的不带一点的谎言。
“不管是为了什么,我都是为你好,不是吗?有些事情,难以说出,是因为真的其实是没有必要的。我只要,你信任墨,也信任我,好吗?好好地活下去,好好地疼自己;如果重生一次,如此的不珍惜自己的生命的话,墨,就白白的为你死了。要知道,他死,是为了你好好的生活。所以,即使他也许,不该这么的决绝,你总要,珍惜他的一片苦心,好吗?”
唐亦萱听后冷静了下来。他说的很对,的确是应该相信江南墨。这个世界上,唯一她最该相信的男人。
可是……
“是我自己误会了江南墨,报错了仇,我真的,是很没用。如果,当初我肯相信他,那么,不会有任何的事情,都是因为我……”唐亦萱自责的说着,眼神中露出哀伤。
轻轻地叹息一声,爱德森再次上前紧紧地拥住此时这个无比脆弱的女人:“傻姑娘,这也许,都是命运,无法避免,总要发生的。不要自责……”
抬起她的头,爱德森轻轻地触摸她的脸颊,眸子里都是蓝色的深情:“所以,以后,让我来替江南墨照顾你,好吗?”
他那炽热的眼神,毫不掩饰的表达着自己的爱意。
唐亦萱微微的垂下了眼,脸颊发红:“可是,我配不上你啊。”
“嘿嘿。其实我也觉得,自己配不上你的。”爱德森不好意思的笑笑,接着又补充道,“所以我们其实很配的。”
脸更红了,唐亦萱低低的说道:“我已经不是处女了,所以,你说的那个约定,无法兑现了。”
“那就更配了啊。你的第一次给了最爱的男人,我的第一次也给了我最重要的女人。如果,你不嫌弃的话……”爱德森邪魅的凤眸中满是娇羞。
“你的伤……是怎么回事?”听着爱德森的话,唐亦萱不好意思的转移开话题,明知道自己不该对他动心,但是却又不想去拒绝。江南墨,我该怎么办……
爱德森揉揉唐亦萱的发,轻松地说道:“我啊,跟跟别人玩赛车游戏,结果玩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你,就过火了,然后受伤了。”再说到想起唐亦萱时,爱德森的口气立马转为痴情委屈。
就像是一个小情人那样的,各种的娇羞委屈夹杂着甜蜜。
“爱德森,还有一件事,要求你帮忙。”正当爱德森努力营造情意正浓的氛围时,唐亦萱突然说了这么一句些微的煞风景的话,“求你救我,我想要回国,离开顾烬欢,但是国内已经没有亲人了,所以……”
不待她说完,爱德森便提醒“我会救你,但是你要记得,你不是孤独的,你还有江南墨的组织,江氏还是你的,以及唐家,是可以回去的。”
微微的惊讶了爱德森所知道的,唐亦萱压下心底的怀疑,选择了心底的那股信任:“可是,我跟唐家,早就断绝关系了啊。”
“萱,你相信我吗?”爱德森突然无比认真的看着唐亦萱的眼睛,轻声问道。
唐亦萱看着他那莹蓝的眸子,深邃的眼睛,不由得就点了点头。
“好,既然相信我,那么现在医院里,先养好身体,然后,我就送你回中国去。我保证,唐家,会接纳你!”
重重的点头,唐亦萱在心底低低的叹息,为什么,就是会对他放心,会对他信任,甚至是,会对他情动?
情动……
江南墨给自己的身体种下的蛊只会为他而情动的蛊,为什么一遇到爱德森,就好像完全的失效了……
抱着爱德森,唐亦萱的眉心勾勒出了浅浅的纹路。
真的是,想不通啊。
*
自从与爱德森交谈之后,唐亦萱就开始积极的配合着医生的治疗,顾烬欢给她找了特护,交代着自己有事要出国,就如同逃脱般的走了。
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他走,她留。其实也很好。
她更怕一旦跟他谈起这次的流产,这种深深地伤害,她就会忍不住的歇斯底里,指责他这个杀人凶手的残忍。
这段养病的时间,恐怕是唐亦萱长久以来最轻松自在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