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在洁白的桌布上显得那么雅致,那么香,让人不由得升起一种吃光它们的食欲心理。
“大家先吃饭吧,合作的事情待会再谈。”爸爸笑着说。
然后众人上桌,我们两个给他们都添了一副碗筷,我在伯父的眼光里面看到了深深的赞扬。
阿姨先夹了一块排骨送入嘴中,看她的样子应该是享受的表现吧。果然,她说:“好好吃!肉软软的,你们有一个好女儿啊!不像我们家程雨,到现在连厨房里的铲子都没碰过呢!”程雨有些生气地轻声叫了一声:“妈!”
“呵呵,这都没什么,我们经常不在家,她们不会做饭又不喜欢请保姆的话怎么活下去?”妈妈迷人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自豪,但是她掩盖得很好,一闪而过就不见踪影了。
“是吗?这倒是锻炼孩子的好方法!”伯父笑呵呵地说。
“程雨啊,你要向她们好好学习哟!要不然到时候你嫁到修凌家做媳妇不会做菜可是会被人家嘲笑的。”阿姨对优雅地嚼着饭的程雨说道。
不过,刚才是我耳背了嘛?她说……程雨要嫁到李修凌家?!我的脑袋还坚持不住这个消息的打击,晃了晃神目光呆泻了。而且,还有下文——
“我会的!”程雨好想一讲到李修凌的事情就会特别听话,有些微红的脸庞低下了头。
“没关系的阿姨,程雨嫁到我们家来一定不会受委屈的!”李修凌信誓旦旦地说。
“是吗?那就太好了!”叔叔笑得合不拢嘴,那如法官一样的威严脸庞笑起来真的和他的气质不搭,
他们的话,刺痛了我的耳膜,刺痛了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很深很深,好像是无限的……
他们还在高兴地畅聊着,我听不下去了,稳住自己颤抖的哭腔,用此生最平静的声音说:“我吃饱了,上去做作业,你们慢慢吃吧!”礼貌的微笑以后,我像逃一样跑开了饭桌。
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终于是不受控制地直流下来,我趴在床上,此时感觉平日温暖人心的大床现在好像是寒冷的冰窖一般,冷到了我心里。零下一百多度的温度迎面而来,阵阵寒气让我的鼻子,嘴巴都在瑟瑟发抖。
最坚强的女王不应该哭啊!哭是什么滋味我不是不明白的吗?
我努力地控制如瀑布一样的泪水,擦干它们。但是一听到楼下李修凌继续对叔叔阿姨发的保护程雨一辈子这样的誓我的眼泪又留下来。这次好像根本就控制不住,湍急的流水都没有那么汹涌,如大海的惊涛骇浪一样,那么震慑人心。
渐渐地,因为我的眼泪,让头下的被子湿了一大片,黏黏的,带着刺人的味道。
抓住手机,我不由自主地给南宫轩成发了一条短信,内容是这样的:会长,刚才我听到了李修凌要娶程雨,我受不了了!好恐怖,眼泪根本就控制不住!我该怎么办?
过了一会,手机收到了南宫轩成的短信:凉拌!那小子要娶程雨?我感觉不可能,看他的样子,好想有一些难言之隐。
我不相信!他们刚才的样子好亲密!李修凌还发誓一辈子照顾程雨!
冰山女王,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这不是我认识的你啊!
呵呵,对于爱情,每一个冰冷的人都会这样。
如果郁闷的话,就出来吧!外面清新的空气可能会让你的心情好一点。
是吗?你陪我好不好?
好吧……谁叫你是我雨心的姐姐咧。
谢谢!
我擦了擦眼泪,用最快的速度把泪痕清洗掉不留下一丝痕迹,然后飞一样的速度跑出家门,坐上法拉利,飞奔时呼啸的大风在耳边呼啸,感觉心里是好一些了。
来到我们约定的地方,远远就看见了南宫轩成帅帅的身影,今天他一身黑色劲装,清爽的碎发在皎洁的月光下显得闪闪发光,好像暗夜王子一般。黑夜也不能掩盖其光芒的漆黑眸子给他添加了许多灵动,与他一身黑有了相得应彰的配合。
我沉默地走下车,看到他啊好像看到了一丝希望。可能是在学生会久了,他会长的身份在办所有的事情的时候都会那样地得心应手,充满信心。应该是被他的气场感染了,我笑了,不知道那是属于苦笑还是冷笑,只知道他皱着眉看着我。
“刚才看起来哭得挺惨的,现在那么快就好了?”
“呵呵。”我又笑了笑,不知为什么,看到他的脸,就想起了那一个星期的时候李修凌温柔的脸庞,我的眼泪又吧嗒吧嗒地掉下来。
南宫轩成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肩膀,我用最后一点力气对他说:“肩膀借我一下!”
说完,在他诧异中,我的眼泪就如凶残的野兽们般冲下山来,遍布的地方寸草不生。如海啸一样汹涌,好想一辈子都停不下来就这样哭死过去……
不行!就这样死了绝对不行!除了李修凌,我还有可爱的妹妹林雨心,疼我的父母,这种念头从今以后以后在我的脑海中杜绝存在!
不知哭了多久,等我抬起头来的时候,对上一双神秘漆黑的眸子,和南宫轩成的不同,这双眸子很温柔,如同软软的棉花一样。
再看看那五官,出奇地俊朗,如国学画家的笔墨画出的剑眉,星辰一样好想所有的黑色都存于此的眼睛,挺直的鼻梁,薄而红润的唇……是李修凌,是令我流泪伤心的人。我狠狠地推开他,用冰冷的语气说:“你来干什么?”
他一言不发地走向我,神秘的眼眸里有了一些坏坏的笑意:“吃醋了吗?”
“有什么醋可以吃?”我问。
“没有吗?明明就是!刚才我说的那些对程雨负责的话没有令你吃醋吗?”他坏坏的声音中有着一些试探的语气。
“当然没有!”我嘴硬地说。
“哦,那我现在就去和她结婚吧。”他说着就要走,我的心又是一阵如无数根银针般的刺痛,失去了他的搀扶,我一下子无力地瘫倒在地上,地板好硬,好凉。硬硬的感觉就像刺进我心脏的刀子,闪着银光,寒到人心里。
我已经没有眼泪了,无神的目光盯在地上,呵呵,真的好无力啊……
刚要走的李修凌,看到我没有阻拦,又看到倒在地上的我,跟进折回来把我抱紧怀里,用无比心疼的语气说:“傻瓜!你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蠢的傻瓜!”
“傻瓜?”我呆呆地望着他。
“就是傻瓜!不仅是傻,还是呆,蠢!”他大声地说。
“什么意思?”真没想到我居然还能问出话来。
“再傻,也是属于我的!”他搂紧我,好想要把我镶进他的身体里一样,用我一生听过的最温柔的语气说:“傻瓜!”
“修!”这时,传来了程雨尖细的声音。
李修凌像是碰到电一样离开我,刚才的温暖顿时无存。不一会,三米外就出现了程雨的身影,她跑过来的时候不小心绊到了脚,与地面零距离亲吻的时候,李修凌强健有力的臂膀稳稳地接住了她,她趁势钻进了李修凌的怀抱里,娇滴滴的声音说:“修,你刚才去哪里了?我好担心哦!”
“没有去哪,没事的,放心吧。”他说。
“咦?这不是那个贱女人的姐姐吗?怎么了?就像一只斗败的母鸡一样,好丑哦!”她的话语一字一句地刺进我的耳膜,但是,因为哭不出来的关系,我硬是没有掉一滴眼泪,慢慢地站起来,冰冷得如反射出银光的锐利的刀一样的眼神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返还回去:“你说谁是贱女人?”
“林雨心啊!对了,贱女人的姐姐也不就是贱女人么!呵呵!”她娇细的声音在我的耳朵里就像坚硬的冰刃擦过冰面的声音,刺耳难听。
“有一句话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挂,说别人就等于说自己。这些话,是在说你吧?”我冷笑一声,平时里破坏得差不多的冰山女王形象再次复活。
“才,才不是呢!你们都是贱女人!世界上最贱的!”她大声反驳,搂住她的李修凌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你再说一句的话,我不会保证我会对你干什么!”我慢慢地走过去,一股强烈的震慑气场镇住了她,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可不是开玩笑,我真的有在日本旅游的时候练过连个月的空手道。
“你,你不要过来!”程雨好想受到惊吓的小鹿一样,缩在李修凌的怀里。
“呵呵,怕了吗?那么就把你刚才说的话一字一句地咽——回——去!”对于我的侮辱或许还可以忍,但是对于雨心的侮辱,我是绝对忍不回去的。
“你们够了没?”看不下去的李修凌冷冷地开口。
“你说呢?”我问。
“修,打她!她要伤害我!”程雨大声地说,语气里明显地有些底气不足。
“闹够了就回家吧,我懒得听你们女人骂架!”他还是冷冷的,呵,我想起了什么,刚才这个抱着我说傻瓜的人现在好像是六亲不认的样子,多么善变的人啊!我的心再次涌起波涛汹涌的海浪,好像一艘轮船都能被淹没。
“可是……修!”程雨眼瞎了似的,没看到李修凌已经黑得可以成碳了的脸,还在撒娇。
“我说,够了!”李修凌大吼。
我默默地转过身,没事人一样向车子走去,还不忘丢下一句话:“程雨,你要是再让我听到了那三个字,我真的不会保证不会对你干什么!”说完,闪人,接下去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一概不知,就知道好累好累,好想念家里的床……
晚上回到家,在黑暗中摸索这找到床,然后扑上去,把被子蒙过头就什么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