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拿着一叠传单,恨恨地离开,临走还朝他白了一眼。胡小兵吹着口哨,心情似乎有所改善。女孩的背影窈窕多姿,短裙下的双腿笔直。雨又滴滴答答地下起来,落在头顶柔柔软软的,像羽毛,很轻。胡小兵拿脚打着拍子,嗒嗒嗒--把口哨吹得像一支交响乐。
依旧是到阿三那里吃饭。在附近超市买了瓶零拷的黄酒,老是过去吃现成的,怪不好意思的。酒再便宜,总归也是份心意。阿三是不会说什么,可还有他女人呢,女人心眼小些。零拷的黄酒便宜归便宜,味道还是过得去的。两人对些下酒菜,再热上一斤黄酒,可以聊上几小时。
从超市走出来,脚碰到旁边一个什么东西,软软的,起初还当是一团塑料袋,再一看,是只半大不小的沙皮狗,身上穿件黄澄澄的狗背心。胡小兵已走了过去,又折回来。脑子里电光火石闪一下,陡的想起墙壁上那个彩打的狗头。
"傻妹!"他试着叫了声。
沙皮狗呜的一声,朝他看。停顿几秒,又叫了几声。
胡小兵想,龟儿子的,这么巧!一时倒有些诧异了,世界原来真的这么小。傻妹在角落里瞪着他,脸皮耷拉成一层一层,像个八十多岁的老头。胡小兵凑近了,发现自己在狗的瞳孔里,有些怪异的神情。一人一狗对视了半天。胡小兵没有迟疑,径直上前抱起它。
他把傻妹带到阿三家,又出来,到老地方撕下一张"寻狗启事",随即找到一家网吧,上了QQ。傻妹的姐姐在线。
"我找到傻妹了。"他打字很慢,半天才一行。
"真的?!"
"奖金怎么给我?"他继续缓慢地打着字。
"一手交狗,一手交钱。"
"行,那你说个地方。"
依然约在那个小区门口。女孩原本说晚上就交易,他说第二天早上。想让女孩再急上一晚,吊吊她胃口。胡小兵其实也挺迫切的,那笔奖金比他落在赵胡子手里的钱还多。龟儿子的,一条破狗也这么值钱,比人还贵。
胡小兵哼着小调回到阿三家,进门便闻到一股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