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妮被慕白拉着到达一个又一个陌生的地方,上车又下车,如此这般转了好几回车,原本大都市的繁华景象渐变为荒野的景色。慕妮看着车窗外面广袤得没有人烟的寂静荒野,以及红日渐西沉的傍晚时分,如果身边坐的不是从小一同长大的慕白,她一定会害怕得直打颤。
“哥,什么时候才会到啊,”慕妮坐了近四个小时的车程,有时不平的路把她癫得屁股都生痛,却一直发现好像没有停止下来的迹象,不禁抱怨:“你和爹地都住在什么鬼地方啊,如果当初爹地不招惹穆云石……”
“差不多到了!”慕白打断她:“待会儿在爹地面前你不要提有关穆家的任何一个字眼,不然,爹地发疯起来,我不能制住他!”
“啊?”慕妮一头雾水:“爹地变得那么恐怖吗?”
慕白叹口气,伸了一只手轻轻抚了抚她柔顺的头发,神情严肃地对她说:“妮妮,爹地始终是养育我们长大的,你知道了一切真相后,不要怨恨他。他,是一个可怜人!”
慕妮怔怔的,不语。
慕白的目光转向车窗外如血般的落日,用英语询问司机能不能再开快点。
从慕白和司机的交谈中,慕妮得知,还有十来分钟左右会到达目的地。而且,从司机口中得知,他们要到的地方是一座废弃的古老城堡。慕妮张口结舌,看看一脸严肃的慕白,决定保持缄默。
很快,车子转入了一座繁茂的小树林里,沿着小径再开了一会儿,车子停下来,慕白付了车资给司机后,拉了慕妮走出车,看着车子转个弯走了,他才牵了慕妮的手沿着小径往前走。
眼前的还是郁郁葱葱的林木,落日的余晖透进来星星点点的,显得一种昏黄的暗沉来。慕妮打从心底里害怕,忍不住用力抓紧了慕白的手,颤声问:“哥,爹地不会就住在这座小树林里吧?”
“穿过小树林。”慕白简洁地回答。
慕妮不解地追问:“那为什么刚才不让司机把我们送到家门口?”
“车子进不去那里,小径会越来越窄,而且,司机会在昏暗中认不清原路,会迷失,然后会开往其他地方,比如会开进了大沙漠或者沼泽地。”
“啊?”慕妮只能张大嘴巴发出惊叹,心里暗暗想:爹地为什么会来这么诡异又危险的地方居住呢?
果然,路越来越崎岖难行。两人小心翼翼地绕过荆棘林,避开怪石嶙峋,用了十来分钟时间,眼前豁然一亮,原来是走出树林了。但是,眼前的景色让慕妮更觉头大:只见一堵堵两米高的植物墙横亘着。
慕白拉着慕妮走进植物墙里。很奇怪,当以为没有出口时,转个弯就有一个狭小得仅容一人走的出口了,然后再转,再有出口,也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弯,慕妮转得晕头转向,她终于明白:“哥,这个是不是植物迷宫啊?”
“嗯。”慕白语气淡淡的:“爹地想过与世隔绝的生活,所以选择了这里。”
当夜幕降临,月色清冷,慕白和慕妮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一座古老而阴森的小城堡。
慕妮看着眼前仿如外国吸血鬼片中的阴森场景,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哥,哥,你确定就住在这里?”
慕白用力握紧了她的手,语气平和温润:“别怕!我在这里。以后,你会喜欢上这里的。”
“啊?”慕妮要风中凌乱了:以后她会喜欢上这里?苍天啊,她才不要在这样的鬼地方生活!所以,她立即嘀咕着说:“哥,我们要好好劝劝爹地,让他搬出这里吧,不要住在这里,这样迟早会得孤僻症和精神会错乱。”
慕白不置可否,淡淡道:“如果身边有挚爱的人,在哪里都会是天堂!”说完,拉了慕妮往城堡走进去。
他轻车熟路地,首先在城堡的门口摸索了一下,很快,原本矗立在黑暗中的城堡次第亮起了很多灿如星星的小灯,一闪一闪的,如果远远一看,必定以为是鬼火。
接着,慕白从裤袋里掏出一大串钥匙,打开大门。大门口吊着两盏南瓜灯,在晚风中一荡一荡的。
出乎意料的是,走进去,里面宽敞而干净。慕白把华丽的水晶吊灯打开了,在慕妮面前的是一个很大的厅,采用简约风格的室内装饰,中世纪的家具摆设,个性十足,毫无阴森之感。外面和里面仿如两个极端。
“这里都是爹地亲手布置的,而且,他天天不厌其烦地搞卫生,把这里收拾得一尘不染。”慕白像是解释般地对慕妮说,转了头温问地问她:“你也累了吧?坐下来,我亲手煮一杯热牛奶给你?”
慕妮摇头,她心里更着急的是想知道真相:“不,我不累!我想见爹地!我有很多话想问他!”
慕白拍拍她的手背,安抚般地说:“妮妮,爹地习惯很早就休息,而且他休息的地方,我估计你看见了一定会害怕,所以,不如明天再和他说话吧,不急在一时的。”
慕妮只好点头应允下来。但是,她自己却不敢坐在这个陌生而空旷的厅里等慕白煮牛奶过来,捏住了他的衣袖,表示他去那里她就跟着去那里。
慕白宠溺地笑笑,牵了慕妮的手,往厨房走去,一边对慕妮说:“爹地在这里悠然自乐,自给自足。他养了好多头奶牛,天天赶了奶牛去放牧,还种了小麦,青菜,有时会在树林里打打猎,捉上一些小动物做菜很有味儿……”
瞧慕白说得,这里好像世外桃源一般!
在说话的当儿,慕白已经很快从冰箱里拿出冰袋的牛奶,煮沸了分别倒在两个花纹杯子里,然后取了两条长长的法式面包,拉了慕妮在厨房放置的餐桌旁坐下来,把一杯热热的牛奶放在慕妮的手中。
慕妮大口大口地喝着牛奶,再吃了一些面包,感觉刚才被夜风吹得僵硬的身子暖和了,才松了一口气。
慕白看着她,嘴角含笑,伸了指尖揩去她嘴角的面包屑,声音温润如水地说:“吃饱了我们一同去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