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妮瘫倒在地上,双眼无神,整个人呆呆怔怔的。从早上一直到晚上,整座古堡静悄悄的,并没有人出现过。她因为绝望,脑袋一片浑沌,所以,一直没有感觉到饥饿。然而,就算是感觉到饥饿又怎么样?因为绝望,她完全动也不想动一动的。
终于,到了漆黑的晚上,她疲惫地合上双眼,身体一软,接着不省人事。
过了一会儿,水晶吊灯亮了。慕白缓步出现在她的面前,静静俯视她一会儿,见她毫无反应,不禁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心痛的神色,俯低身,轻轻抱起她,往二楼走上去。
第二天,慕妮是被一阵阵的食物香气唤醒的。她饿了一整天,饿得前胸贴后背。现在嗅得食物的香气,口中唾液大盛,产生了强烈想进食的欲.望。
她环顾一下,看见自己是躺在一间干净整洁卧室的大床上,身上盖着一张薄被,掀开一看,身上的衣衫还是昨天所穿的,显然,慕白把她抱到床上后,并没有对她动手动脚,连衣服也没有帮她换。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在暗示她:在她没有想通之前,他只是囚禁住她,并不会强迫她做那事。
慕妮不禁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只要他不强迫她,她还是存了一丝希望的。所以,她立即又充满了生存下去的决心,手脚并用地从床上爬下来,循着食物的香气,打开房门,看见一个托盘盛着一碗煮得浓稠的白粥,两个鸡蛋,以及两片吐司一条香肠。
慕妮连忙弯腰端起来,转身走进房间,并把房门反锁了。然后,她坐下来,飞快地把食物都解决了,这时摸摸肚子,终于感觉舒服了。
她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拉开窗帘,看外面明媚的庄园景致。一时毫无办法,她觉得自己只有静待时机罢了。所以,她现在只能是呆在房间里出神。
日光一寸一寸地猛烈起来。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忽然外面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慕妮一下子回过神来。她转头,紧紧盯着那扇门,抿紧了嘴唇,双手紧握成拳。
是的,她很紧张。如果慕白要破门而入,接下来她是不是要和他搏斗一番?或者,现在假装顺从,以后找机会趁他不防备时给他当头一棒子?自己有没有可能偷袭成功,杀死他?可是,即使杀死他,她不知道出口在哪里,自己难道一辈子困在这古堡里?还有慕鑫源……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当儿,外面的敲门声停下来了,接着,响起了慕白低沉温和的声音:“妮妮,我中午做了一道菜叫做啤酒鸡,你试试看味道怎么样。”
说完那句话后,久久都没有说话声。
就在慕妮以为他离开了,准备站起来去取放在门口的饭菜时,忽然他又幽幽地说话了:“妮妮,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这些事。所以,我给你时间,一日,两日……一年,两年……就算是几十年,我都会等你心意转变的那一天。在你未做出决定前,我向你保证,我绝不向你动手动脚的。其实,你要明白,我要的无非是两情相悦,举案齐眉的和美生活。”
还和美生活!屁!慕妮忿忿地想:我一辈子都不会把心意转变过来!竟然你作出这样的承诺,大不了我一辈子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想到这里,她环顾四周,见这个卧室宽敞,配套有卫生间,还有衣橱,阳台等,只要慕白定时送食物不让她饿死,她觉得以后就这样生活着吧。她只能等,等到慕白心意转变了肯放她走为止!
“妮妮,你好好考虑。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是一个好丈夫!”慕白满含着深情地作出承诺后,等了许久,都没有听见从房间里传出来一丝的声音。
慕白叹口气,怕她不敢出来取食物,再次说:“我走了,你要趁热吃东西啊,不要饿坏身体了。”
慕妮听见有脚步声渐行渐远,她才站起来,走去打开房门,飞快地把食物取进来。吃完香喷喷的食物后,她收拾了一下,把早上的托盘和现在的托盘等一古脑儿地放在了房门口。她知道,他会取走清洗的。
慕白走到了书房,开始了工作。他和朋友一同注册了一间讯息公司,他跟朋友说了他的情况,以后,他的工作转为幕后,负责策划方案等。他真的很庆幸现在资讯的发达,在古堡里有联网就可以挣钱了。而且,他还打算在网上考试,把自己的毕业证搞到手。
他沉浸在工作和学习中,到了钟点就精心的做好饭菜送到慕妮的房门口,并自说自话一会儿。
当然,他怕她闷在房间无聊得难以打发时间,所以专门开车到外面买许多杂志书刊给她看。有时也会送一些华丽的衣服,包括外套,裙子,内衣等等琐碎而隐私的物什,还有送香水,珠宝首饰,不一而足。古堡里停泊一辆车,是慕鑫源代步用的,所以,如果开车到外面镇上,来回得花费好几个小时。不过,慕白却是不怕浪费时间的,因为,他的时间多的是。
也不知道慕妮怎么想的,无论慕白送她什么物品,她都统统收纳进房间。但是,房门一直反锁着,她也不曾踏出半步。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
有一天,慕白在房门外对慕妮说:“爹地去世了,死时很安祥,是躺在地窖里的床上再也没有醒过来的。他一直生活在地窖,全身关节都变形肿大了,难为他也不觉得辛苦,还甘之如饴。妮妮,你说这就是爱情的魔力么?”
自然,他就像是对着空气说话,慕妮依然不会跟他说半句话。
慕白似乎也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他说:“妮妮,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感觉满足了,所以,无论你如何想,我们就这样过下去吧。对了,如果你觉得闷,还是出来晒晒阳光,看看我种的郁金香,那些花都开了,像一片花海……”
慕妮端坐在窗前的欧式椅子上,双手交握腹前,目光依然看着窗外的景色,沉默得仿如一尊冰冷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