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嗯,今天一起去唱歌,整整唱了一下午,我觉得我唱的最好听的是许飞的《我要的飞翔》,可朋友都认为是李玉刚的《新贵妃醉酒》里的那段戏!!!
以上都是废话,这章出来两个极为重要的人物,他们的感情是本文最大的伏笔之一,以下保密……
————————————分割线————————————————寒冬腊月,京都依旧韶光流华,豪奢逼人。
巍峨宏大的大越皇宫伫立在京都正中。红墙黄瓦,画栋雕梁,金碧辉煌,尽显天家贵气。
。殿宇楼台,高低错落,壮观雄伟,映现出帝王至高无上的权威。虽咸通四海,可普通的百姓是不能也不敢靠近一步的。
皇室权威,不容侵犯。
元兴帝得位艰辛,疑心极重。他在登基前后排除异己,手段狠辣,一击而中。先帝子嗣本就不多,如今也就剩不下几位,而剩下的几位里,与元兴帝一母同胞的长宁王爷显然是受尽了尊崇。
所以在京都,除却让人叹为观止,不由得生出叹服之意的豪奢王宫,还有一处地方是常人可望而不可即的。
那就是西城的长宁王府。
王府建筑布局谨严,秩序井然,寸砖片瓦皆是精致无暇,映现出长宁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下的冲天权势,天家隆宠。
可令人费解的是,长宁王府不在禁城之内,且与大越皇宫相隔极远。朝廷官员自圆其说,推脱说皇帝陛下体恤王爷征战多年辛苦,特许王爷安静修养,不必日日朝见。是以这两兄弟虽然是享尽了世间尊荣,实际上一年却是见不了几面的。
久而久之,长宁王爷喜好安静的脾性传了出来,众人见皇上都不上门相扰,是以百官之中没有人上来捋虎须,倒真是这尊贵非常的地方成就了‘京都禁地’的名称。
高城深楼,亭台水榭雅秀别致。红衣舍监弓着腰领路,笑得一脸谄媚,岳韩寒着一张脸不说话,身后的一行银衣侍卫垂首而行,亦是安静无言。
走廊将尽,舍监终于在一栋直指高天的高楼之下停下脚步。他利落转身,一双眼睛眯的紧紧的冲着身前之人行礼道:“岳总管,王爷等候多时了,奴才就送到这了,请吧。”
岳韩淡淡颌首,侧首厉声吐出一句‘在这候着’之后就大步跨进了高楼之中。
普一进屋,龙涎香气扑面而来,赤金垂帐之内人影绰绰,深邃的影子好比苍穹天色,说不出的尊贵神骏。
岳韩一敛心神,垂身作揖。
“见过王爷。”
“坐。”
一字简练,落地铿锵有声。
岳韩也不客气,立即坐在一旁,端起一旁的茶盏来抿了一口。
里间传来朱笔搁置之声,岳韩一抬头,果然见到一身常服的王爷从垂帐里转了出来。俊美的脸上毫无波动,千年不变的玄冰深寒。
长宁王在高处主位坐下,眼眸里的光晦暗不明。
“世子呢?”
岳韩本就为楚渐行南雪之事烦心,如今王爷一提及世子,更是怒火高涨,可转念一想到小主子的手段,只能压抑着冷冷道:“属下无能,殿下的去处岂是我能知道的。”
话音才落,立即接收到凌厉压迫的目光。
岳韩心里一颤,纵然有万分的不满也不由得收了起来。毕竟是跟随长宁王几十年的老人,冷静下来不用主子提醒就想起此行的目的,将此次江南一行之事原封不动的禀告上来。静坐着听完他这一番禀告,嘴唇张了张,吐出一个名字来。
“尉南雪。”
“是。”
长宁王背负在椅背之上,淡淡笑道:“世子何时到京?”
岳韩低下头去,语气依旧不善:“属下不知,但不过是这两日的事。”
冷面的长宁王爷一背双手长身而起,自顾自的踱步往楼外面走去。
“吩咐下去,备宴为世子接风。致信陛下,世子连日赶路身子不适,过几日再去皇宫觐见。”
岳韩答了声是,见王爷起身,赶忙也站起身子跟着,边走便追问道:“王爷,世子与尉南雪之事……”
“无妨。”
长宁王摆摆手止住他的话,脚下步子仍旧未停。
岳韩心里着急,小主子身负皇室厚望,本来学的是帝王之道,冷心冷肺,谁知道会对尉南雪动了真情。若是王爷如此纵容,姑且不说皇室一番心血白费,世子的前景也堪忧。
“王爷”岳韩顿住步子,一揖到地,“请听属下一言。”
长宁王果然顿足,他侧首瞧了瞧岳韩,眉梢微微翘起:“说。”
触及他冷漠如寒泉之水的目光,岳韩的头更低了,嘴上却是凌厉不饶半分。
“尉南雪虽在平阳顶大会之上力克群雄,可她张扬无忌,也因此得罪了不少武林中人,惹的敌视者众多,由此可知此人过于骄傲自负,难成大事。她性子凉薄乖张,且行事不按常理,胡搅蛮缠敌我不分,黑松林一役在她手下折了几十暗卫,带人闯上天极宫来毫无尊卑礼仪之分。”
岳韩的声音越到后面越冷,寒冬肃杀,却敌不过他心中杀气斐然。
“陛下为何将殿下定为天极宫的尊主,王爷应当知道。殿下身份贵重,怎能被这种儿女之情纠缠不清,更何况尉南雪出身江湖身份低微,又如何配得上殿下。”
“严之!”长宁王开口喝止,面上终究是带了不豫之色:“严之好像忘了,本王的母妃亦是出身江湖。”
岳韩身子一颤,自知失言。可一想到小主子前途,还是咬牙道:“属下失言,可王爷需得知道,陛下当年为了谁犯下滔天大错。”
长宁王面上一寒。
岳韩心知此人是这两位至高无上的男人心中的隐痛,见眼前之人陡然色变,仍是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尉南雪并不逊于当年的京都女杰,若放任她不理,岂不又是一个杨婠婠?”
长宁王豁然冷喝,一张脸沉得像是六月的天。
“严之,你越来越放肆了。”
岳韩听着他甚为冰寒的语气,撩起袍子双膝及地,重重叩首下去。
“大越王朝已经经不起再来一个杨琯琯了。还请王爷为了殿下,早作打算。”
气氛一下子冷下来,长宁王正过身子去,身姿挺直如松柏屹立不倒,坚强如斯。寂静中似乎有什么声音从触及不到的地方飘来……轻忽,飘渺,似乎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无比熟悉,又万分陌生。
“说你的打算。”
长宁王挪移几步,轻轻落身于走廊之旁,侧脸显露在阳光之下,硬朗的轮廓挂着淡淡的阴凉。
有些黑暗和冰冷,连阳光都驱除不去。
岳韩抬起头,眼眸之间徒余冷厉。
“尉南雪身世成谜,属下虽然查不出什么,但属下可以肯定她和十五年前的花朝乱党脱不了干系。王爷若想在不与殿下隔阂的前提下除去她,只需将陛下请至府上便可。”
“只要陛下见到殿下与尉南雪,必然会阻止殿下的胡闹,到时候皇室暗卫出动,尉南雪的身份隐藏不住,自会是梗在陛下心里的一根刺。陛下绝不会任由与花朝逆臣有关联的人接近殿下,到时候尉南雪的生死全由陛下决定,就算殿下一心护她,只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一气贯连,岳韩屏息以待,头又低低的垂下去。
长宁王低下眼眸俯视他半响,目光悲喜难辨。
事关唯一的子嗣,这唯一的子嗣又是皇室中重中之重,的确轻忽不得。楚渐行是陛下亲自教养长大的,承继的陛下狠辣无情的手段,普天之下也就只有陛下压制得住,若是陛下肯来插手这件事自然是最好不过。一来可以除去尉南雪这个隐患,二来可以防止长宁王父子本就不亲近的关系继续恶化。
总之岳韩的计划无论从哪方面讲,那都是极不错的。
统盖全局方方面面,并无一点纰漏。
岳韩等了良久都没有听到回应,无奈之下又抬起头来,只见眼前之人一脸冷漠地站在红木立柱一边,飘忽不定的眸光轻拂而过,波澜渐平,最后又变为置身事外的平静。
“王爷……”
“严之。”
岳韩捕捉到了王爷眼里一抹而过的警示之色,微微一愣。
“世子的事你自己看着办,不必再来问我。”
长宁王回转身子,启步先行,待到他的身子终于消失在走廊深处,跪了良久的岳韩长舒一口气,缓缓站起身子。
虽然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表示,可不管怎么样,关系到皇室的前程,王爷到底是答应了。
他的眉头渐渐舒展而开,嘴角挂着笑,眸光凌冽肃杀。
阴翳的云遮蔽了天,过了半响之后,大雪分落。
长宁王站定身子,伸出手掌去接了一瓣雪花。晶莹剔透的六角花朵在他手掌正中绽放,经久不化。
连雪花都贪恋的手掌,是因为太温柔,还是因为太寒冷。
谁知道呢?
纷纷扬扬的撒了一地,裹得万物银装加身,长宁王攒手成拳,扶手而去。在他身后,京都的第一场雪,终于下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