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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念起的并不是什么,失去的也不代表什么。
当她真的动身远离百色的时候,她才是真的明白,很多事,过去就真的过去了。
她忽然就觉得变了,一切的一切都变了。
从前在乎过什么,最终却是什么也不剩了。
“一路总在发呆,在想什么?”马车内,寒潇好奇的问道。
她微微一笑,只道:“我只是在想,你会把我卖去哪?”
寒湘倒是噗嗤一声笑出来,对寒潇道:“寒潇,你瞧瞧你,把人家忘忧给吓得……”
寒潇嘴角抽搐,只道:“我……姐姐,你可别被她的外表骗了,她才不是弱质女流。”
“是不是弱小我可不敢说,不过,我可真的是个女流之辈。”含心微笑着说道。
“你这女流之辈,有多少男人都是及不上的。”寒潇提醒道。
含心笑而不语。
寒潇转向寒湘,道:“姐姐,你不是去找冷月公子了吗?怎么回来了?”
听见冷月这个名字,含心心中微微一颤,却是不露声色,静静的听着。
“别提了!”寒湘一提到这事,脸色就暗淡了下来,缓缓道来,“公子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出什么事了?”寒潇不由得担忧的问道。他知道自家姐姐爱慕冷月,即使冷月对姐姐无心,但他对冷月倒是真的有几分敬佩的,此番听姐姐说这样一句,他当然关心冷月如何了。
同样,关心冷月的还有含心,变了一个人么,是不是他与水晶石是真的相爱了?她心中苦笑,却是不相信的。
寒湘显得很是忧伤,说道:“我去敛星宫的时候,冷月公子喝得大醉酩酊,听如烟说,他已经连着一个月皆是如此了。”
“他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寒潇问道。
“听说,他喜欢的那位姑娘去世了。”寒湘心中无限苦涩的道。
含心倒在一旁不动声色的问道:“冷月公子不是有很多红颜知己吗?怎么还会为了一个女人如此?”
“那个女人不一般,我见过,是个女捕快,在百色名望很高的,叫木汉。”寒湘思索片刻,尔后瞧向含心,道,“说起来,忘忧倒是和那个女捕快有几分想象呢!不过,你比她漂亮不少。”
含心忍不住一笑,道:“我虽然也会做做捕快做的事,不过,离捕快还远着呢!至于冷月公子,名号倒是听过,虽然我离百色不远,可是,也没机会见过寒姐姐所说的两人。”
寒潇倒是深信不疑,只道:“像你这种性子的人,怕就算是冷月公子站在你面前,你也懒得搭理的吧!”
含心只是笑了笑,道:“看来,寒大哥已经很了解我了啊!”
寒湘看他们斗嘴,不由得笑着摇头,不管如何,她都觉得他们俩是挺般配的。
“到京城了,我们下车吧!”寒潇看了看外面,说道。
“好。”含心随着寒家姐弟下车,站立在这京城街道之间。
天色已晚,看着这浮华背后的苍凉,她的心中升起一股油然的落寞。
可是,不管如此,从今以后,这京城便是她的家,她会在这里,书写有关自己,真实的篇章。
关于与冷月的一切,只是从相守到相忘,一切的一切,便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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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相守相忘】至此完结!
☆、结局篇
京城,含心跟着寒家姐弟一直住在寒府,同时也知道了寒家在朝中的位置。
寒山是丞相,在朝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深受皇上的信赖,而皇上一直也很喜欢寒家姐弟二人,欣赏他们姐弟的才华。
含心独自呆在后花园,拿着一本书坐在石桌边,寒山和寒家姐弟走了过来。
“林姑娘真是好兴致,一个人在这里看书呢!”寒山说道。
含心一怔,忙起身,道:“寒大人好。”
寒山注意到她手中的书,道:“你一个女孩子竟然看《洗冤录》?”
含心淡淡笑了笑,道:“并不是只有男子才能看这些书吧!”
寒山笑着捋了捋胡须,道:“真是一个好强的小姑娘,和湘儿一样,不肯在男子面前认输啊!潇儿,以后你若要娶她,可得小心了哦。”
含心愣了愣,道:“寒大人可真会开玩笑!寒家是将相名门,寒公子要娶的女子必定是贵族之后,温柔贤淑那是必须的,这些我可做不来。”
寒潇笑了笑,道:“好了,不说这些了,爹,你不是要去刑部吗?”
正说着,一个侍卫慌慌张张的来报告,道:“大人,不好了!”
寒湘问道:“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啊?”
那侍卫道:“侍郎大人……侍郎大人从二楼的楼梯摔下来,死了……”
“什么?”寒山惊道,“潇儿湘儿,你们和我一起去刑部。”
含心道:“我也去!”
寒山点了点头,一行人疾步去了刑部。
走进刑部,现场一片凌乱,众捕快围在尸体旁边,见寒山等人前来,忙让开了一条路。寒山道:“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个捕快道:“大人,侍郎大人从二楼下来的时候,楼梯的护栏突然出了问题了,我们当时正在抓一个闯进来的盗贼,没有留意,侍郎大人就掉了下来。”
含心走了过去,看着躺着的尸体,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
她走上二楼,检查了下那坏了的栏杆,道:“大人,你觉得会是意外吗?”
寒山有些惊讶道:“林姑娘,你不可以跑到那上面,这里是刑部。”
含心笑了笑,道:“栏杆看上去是年久失修的,但是上面是被人浇了腐蚀的毒药,当侍郎大人按住栏杆的时候,很自然就掉了下去了。”
寒潇道:“你怎么知道是毒药?”
含心淡笑道:“我要知道的事情没有解不开的。”
寒湘道:“真的吗?林姑娘,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含心走下楼,围着那一排的捕快转了一圈,冷笑道:“一炷香的时间如何?”
一个贵族打扮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道:“小姑娘,口气不要这么大哦!”
寒山道:“宁王殿下,您怎么也来了?”
宁王道:“刚在玉楼看见尚书大人带着几个小辈来刑部,好奇所以来看看。这个小姑娘可真是漂
亮,说起话来居然还这么利索。”
含心勾起一抹淡漠的笑容,走到尸体旁边,检查了一番道:“表面看是落地的时候,头撞上地面而亡的,其实却是中一种无色无味没有任何征兆就窒息而死的毒药。”
寒潇有些惊讶道:“忘忧姑娘怎么会知道得如此详细?”
含心道:“寒姐姐,这件事,这些捕快的资料在什么地方?”
寒湘道:“走,我带你去看!”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含心从档案室走了出来,道:“赵捕快,凶手就是你!”
那个赵捕快一怔,道:“姑娘,你……你说什么?”
“凶手就是那个假扮盗贼的人,赵捕快,抓盗贼的时候,你好像不在现场吧!”
“那个时候我正在外面,正要进来,就看见那个盗贼离开。”
“别装了!你从小长在西域,对那种无色无味的毒药是很了解的。对,那个药是只有在西域才能得到的,而我看过档案,只有你一个人是从西域来的。”
“这也不能证明我是凶手!证据呢?证据在哪里?”
“不就在你身上吗?”含心淡漠的一笑,伸手过去,只轻轻一扯,一个瓶子从赵捕快的怀中掉了出来,落进了含心的掌心。她道:“你枉杀了一个与覆水案无关的女子,你怕侍郎大人将此事抖露出来,所以,你要杀人灭口!”
赵捕快咬牙切齿拔剑对准含心,道:“你这个小丫头,居然能看出来!”
“忘忧!”
寒潇紧张的道:“赵捕快,你不要伤害她!”
含心轻笑,道:“赵捕快,你觉得你的剑能伤害到我吗?”
赵捕快愤怒的道:“小丫头,都是你搅乱了我的计划,拿命来!”
那一剑直刺而来,含心却闪身躲过,没等众人反应,银链一出,将赵捕快的剑缠住,一扬手,那剑飞到了门边上,直刺进了门里。
赵捕快惊讶的道:“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含心淡漠的道:“我?无名小卒,说了你也没不知道的。”
寒潇道:“忘忧,你真的是好厉害!”
宁王也说道:“本王今日真是大开眼界,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居然可以在一炷香的时间破案!本王要去见皇上,顺便带这个小姑娘一起去吧!”
含心一惊,道:“为什么要带我见皇上?”
宁王笑道:“这么厉害的又这么美丽的小姑娘,当然得让皇上见见了!”
宁王说着拉过含心出了刑部,带她进了宫,去了御书房。
含心看着正在批阅奏折的皇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宁王,今天怎么有时间来看朕呢?”皇上放下手中的笔,抬头道,“咦!这位美丽的小姑娘是哪家的千金啊?”
宁王道:“这个小姑娘刚仅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在刑部破了侍郎被杀一案。”
“哦?”皇上凝眉,道,“真是个聪明伶俐的小姑娘!帮了刑部的大忙了,说吧,你有什么愿望,朕会尽量满足你的。”
宁王道:“林姑娘,你见到皇上怎么不行礼?”
含心道:“我不知道这些礼节。皇上,您可以特许我查案吗?”
皇上道:“这可不行!女子就应该做女子应该做的事情,不能老是做男人的事情哦!这样,朕收你当义女,让你在这皇宫学习皇宫的礼节。”
含心道:“我不要,这些我没兴趣!”
皇上道:“小姑娘,你可不能拒绝,朕说出的话可是不能收回的。”
含心不满的在心里说道:“真霸道!”然后她说道:“行!可是如果我学会了这些,你是不是会考虑让我去查案?我可是不会输给刑部的那些捕快的。”
皇上呵呵一笑,道:“真是个倔强的小丫头,朕答应你就是了!”
含心淡淡一笑,道:“谢谢皇上。”
接下来的日子,含心每天都住在宫里,学习女工、琴棋书画、礼仪等女子必学的东西,只是她比大家想象的都完美,无论是什么,她学起来很快,有着惊人的成就。
皇上偷偷来看她,问那些嬷嬷道:“林姑娘如何?”
“启禀皇上,林姑娘可真是厉害,奴婢们教她的礼仪,只说了一遍,她就全部都记下来了;让她读的那些书,她只看了一遍就能背下来了;女工方面弱一点,但是她很认真很细心,绣得很慢,却很美很精细。这样的姑娘,奴婢们还是第一次遇到,而且她又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儿,真是太完美了。”那嬷嬷说道。
听到嬷嬷如此夸含心,皇上也怔了怔,道:“真是个传奇的姑娘。”
寒潇走了过来,行礼道:“皇上!”
“寒潇,你怎么来了?”皇上说道。
“我是来看忘忧的,皇上好像很看重她!”寒潇道。
“你认识林姑娘?”
“她是随我和姐姐一起进京的,据说是寻亲来了。”寒潇说道。
皇上点头,道:“这个小姑娘真是好厉害!朕想收她当义女,她不肯。其实,朕真觉得她像朕的女儿,那么倔强,不服输。”
寒潇看着皇上的表情,淡淡的一笑,道:“她就是那么招人喜欢。”
皇上看着寒潇认真的表情,道:“寒潇你是不是喜欢她?”
寒潇笑了笑,没说话。
皇上捋了捋胡须,道:“以后朕若能收她当义女,得到她的认同,一定会撮合你们俩的,我想她一定也会喜欢你的。”
寒潇看着皇上,道:“皇上,这些事以后再说吧。”
正月十五。
宫里举行了热闹的宴会,含心为众人献上一支舞,全场为之倾倒。
坐在皇上身边木妃说道:“皇上,这跳舞的孩子是谁呢?”
皇上说道:“她叫林忘忧,是个很特别的孩子。”
木妃露出淡淡的笑容,道:“一眼看上去就很喜欢呢,皇上,等下结束之后我们叫上那孩子去赏花灯如何?臣妾很想结识那个孩子呢!”
皇上点头,道:“当然好了,朕还想收她当义女呢!”
宴会结束之后,含心走了过来,道:“皇上,我跳的舞蹈如何?”
皇上道:“好,很好呢!”含心的眼神却落在木妃身上,那竟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继而凝眸一笑,道:“这位一定就是木妃娘娘吧!”
木妃走过来,拉着含心的手,道:“林姑娘,你刚才的舞蹈真是太美了,是我从来没见过的。你这孩子真是晶莹剔透,怪不得大家都这么喜欢你。”
“娘娘,我们去看花灯吧!”含心说着拉着木妃离开。
皇上看着他们的背影,道:“她们俩怎么这么投缘?”
木妃一直拉着含心的手,走过挂满花灯的街角,含心的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灯火阑珊处,她看到了升起的圆月,顿时脸色有些不对,看着木妃的脸渐渐迷离。
“林姑娘,你怎么了?”木妃看着她的表情,问道。
她微笑着摇了摇头,心口却剧烈的疼痛起来,她忘记了,今天是十五。她捂着自己的胸口,毫无意识的倒了下去,失去了知觉。
“林姑娘,林姑娘,你怎么了!”木妃伏在她身边,抱起她的头,道:“林姑娘,你醒醒,你不要吓我啊!”
含心微微睁开眼,露出淡淡的笑容,道:“我不姓林的,我叫木……含心!”
木妃怔住了,看着含心的头失去意识,忙叫道:“含心,含心,你快醒醒,你是我的含心,你不可以这样就丢下我,你快醒醒,不要吓唬我。”
皇上道:“怎么了怎么了?木妃,林姑娘怎么了?”
木妃忙道:“皇上皇上,赶紧去找太医来啊!”
木妃的宫殿,太医聚成一团,一个个束手无策,都说含心没救了。
木妃守着她,寸步不离,她昏迷了三天三夜,木妃悲伤了三天三夜,皇上看她的模样,焦急的道:“爱妃,你去休息会吧!”
木妃摇头,道:“皇上,我已经失去她十多年了,我不能看着她离开我!皇上,你知道吗?她就是我们丢失在民间的女儿啊,您看,这是那块玉牌!”
皇上悲伤说道:“朕明白了,朕不会让她死的。太医太医……”
太医走来道:“皇上,臣怕是无能为力了,皇上恕罪!”
皇上怒道:“朕不要听无能为力,你们快去救她,救朕的女儿!”
这时,含心居然醒了过来,看见满屋子的人,道:“为什么这么多的人?”
木妃一见,忙扶起她,激动的道:“含心,你醒了?”
含心微微一笑,抱住木妃,道:“娘,你别担心了,我没事的。”
寒潇惊道:“原来一开始你就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特意进宫的。”
含心笑了笑,道:“寒大哥,对不起,我一直没有和你说清楚。”
寒潇摇头,道:“没什么的,你能回来我想皇上和娘娘一定很开心。”大半年后。
百色衙门一如既往的冷清,只是陆彦陆判的美名早已名扬千里了。
百姓只要有冤屈,陆彦都会不畏强权,帮百姓讨回公道。
陆彦在莲花池边撒鱼食,丁青陪在他身边,难得的清静啊!高大走了过来,道:“大人,听说无忧公主前天在西湖畔斩了贪官姜余庆了!”
陆彦捋了捋胡须,道:“这个无忧公主真是厉害,不过很好很好!”
丁青笑道:“这个公主也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冒了出来,这大半年来走过的地方贪官除尽了,深得皇上的宠爱啊!我还真想见见这名厉害的公主!”
陆彦笑了笑,道:“她是皇上遗落在民间的血脉,半年多以前,她在京城破了震惊朝廷的六部杀人案,皇上才知道她是自己的女儿,顿时很高兴,便还给她公主的身份,并赐给她以及寒相国的公子金牌,封他们为钦差大臣,准许他们云游天下!”
“那寒相国的公子寒潇在江湖便是鼎鼎有名的潇湘公子呢,他和冷月公子一样是江湖上两大旷世奇才呢!寒相国的女儿寒湘美貌以及才华在江湖上也是人人称赞的,不过所有的人也都知道,寒湘喜欢冷月,是冷月的红颜知己呢!”丁青说道。
高大接道:“冷月公子还真是处处留情啊,这出色的女子都和他有些暧昧了!”
陆彦却道:“不,冷月与那些女子的故事不过是传说,他们也仅仅是君子之交,冷月心里真是只有小木一个人,从小木失踪之后,他日日思念,整日对着小木的那一身白衣沉默,当日是迫不得已的,也怨不得他啊!”
“好了,都过去了,冷月失去含心,已经是最痛心的事情了。”丁青说道。
凤来客栈外,寒湘、寒潇以及含心三人站立,含心看着这四周,轻轻勾起笑容。
“无忧,你来了这百色,看上去很开心啊!”寒潇说道。
含心道:“当然了,我以前是住在这里的,现在看到这里还像以前一样,很开心。”
寒湘一脸忧虑的说道:“这里离春风得意宫很近呢,我想去看看冷月公子!”
含心微微怔了怔,道:“寒姐姐你想去就去嘛,寒大哥你也去吗?”
寒潇点头,道:“我有一年多没有见到冷月了,还是很想见见他的。”
含心点头,说道:“那你们去吧!我去衙门,我要将巡抚李力父子绳之以法,你们在春风得意宫呆够了就回来凤来客栈等我嘛!”
他们点头,于是三人分别分两个方向离开了凤来客栈。
含心来到衙门门口,抬头看着衙门上挂的牌匾,那些过去的回忆在脑海中迅速翻转,她露出了淡淡的微笑,然后走了进去。
里面竟然没有一个人,她走进了正堂,注视着四周,这里还和以前一样。
如今的她,一身天蓝色的丝绸装束,举止投足间看出的都是大家闺秀的气质,她正看着,王孝和王义走过来在她背后不远处,王孝道:“大胆,何人擅闯衙门?”
含心勾起一抹笑容,转过身看着他们俩。
王孝和王义眼珠子都瞪出来了,王义又揉了揉眼睛,道:“老大?真的是你吗?”
含心走过去,道:“大半年不见,是不是都不认识我了?”
王孝忙道:“老大,真的是你,你真的回来了啊?我赶紧去告诉大人去……”
含心摆手道:“不忙不忙!当初我让你们继续收集李力父子的罪证,你们可有听我的话啊?现在,我可是要这些罪证来治他们的罪哦!”
王义道:“罪证我们收集了不少,可惜这巡抚乃是四品大官,大人才九品芝麻官,哪里能和巡抚较劲呢?只是老大,你有办法吗?”
含心笑道:“我说过,有机会我一定会将他们绳之以法,现在机会来了!”
王孝道:“老大,这大半年不见,你变得更漂亮了,而且,举止投足之间,越来越有女人味,连这讲话的声调还有语气都足以迷死人了……”
含心不觉笑了笑,道:“好啦,我们去陆伯的府上,然后把李家父子请去陆府,今天我要将他们绳之以法,还百姓一个公道。”
王义道:“可是,这李家父子会听命吗?”
“你就说,无忧公主来到百色了,请他们去陆府做客!”含心淡漠的笑笑。
王孝惊呆了道:“老大你就是那个公主?我去请巡抚,阿义你带老大去陆府。”
王义点头,与含心一同出了衙门,去往陆府。
“阿义,你不守着衙门来这边干嘛?”丁青一见王义进来便道。
王义道:“师爷,你别急啊!我可是带了一个贵客来见大人了!”
丁青没好气的道:“你能带什么贵客来?”
含心走了出来,笑道:“青叔,我算不算贵客啊?”
“小……小木……”丁青惊讶的道,“小木,你回来了?”
陆彦忙走出来,道:“小木,你终于回来了,我们可想你了,快进屋进屋啊!”
含心走了进来,尔后阿三、丁叮、高大三人也到了,含心看不到乔羽便道:“哎,陆伯,乔大哥呢?他怎么不在啊?还有星珮呢?”
陆彦说道:“乔羽他和金家小姐相爱,但是金家反对他们,所以他们私奔了!至于星珮,她一个月前离开这里了,她说去找你了。”
含心不禁掩嘴而笑,道:“哦,私奔了那也是好事啊,两情相悦就应该在一起嘛!”
丁青道:“那小木你现在好吗?”
含心道:“我很好啊,我去京城找到我爹娘了,现在就习惯云游天下了,这半年来我一路斩杀贪官污吏、平凡冤案,倒也乐得自在。”
陆彦惊讶道:“你就是无忧公主?”
含心扬起头,道:“对啊,不过陆伯你可不要对我行礼,在这里,我还是小木!还有你们也不要叫我老大了,叫我小木吧!你们是我最亲的人,明白吗?”
陆彦点头,笑了笑,道:“你是好样的,杀尽贪官污吏,厉害!”
正说着,李家父子走了进来,含心起身,说道:“哟,李大人李公子来了啊?”
李罕奇一见含心,惊讶于她的美貌,道:“你……你不是那个……”
高大说道:“大胆!见到无忧公主还不下跪行礼?”
李家父子一惊,忙跪倒在含心面前,道:“臣拜见公主!”
含心冷笑,道:“你们不用起来了!本宫来到这里并传你们过来,你们应该知道所为何事吧!半年前,李罕奇你抓了十几个少女,本宫不幸也在其中,那些少女有几个被你糟蹋了,还有几个被你的手下打成重伤,但是你却靠着李大人庇护逃脱了罪名,那个时候本宫就说过,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会将你绳之以法!”
李罕奇道:“你根本就是公报私仇!还有,你说你是公主你就是公主吗?”
含心取出金牌,亮在他面前,晃悠了一番,道:“李罕奇,我一直没忘记你当初将本宫的衣服撕成那般模样,就算现在本宫是公报私仇那么你也是罪责难逃!”
李力忙道:“公主,犬子对公主不敬,请公主息怒!”
含心冷淡的道:“什么也不用说了!李力,即日起由陆大人接任巡抚一职,而你们父子有罪或没罪,都是陆大人说了算的。”
丁青问道:“那公主你呢?”
含心笑了笑,道:“过些日子是父皇的寿辰,我要尽快赶回去。还有,阿三,你跟我一起去京城,你不是说你也许是京城人士嘛?”
含心独自一个人在这百色城中闲逛,这些地方曾经是多么的熟悉,她都忘记了,她也在忘忧林中逛了逛,只是过去那些回忆说不清是怎样的,只是她很伤感。
她站在春风得意宫附近看着,可是却没有进去,只是看了很久然后转身离开。
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倾月楼外,她走了进去,看着这里的人,却没几个认识的了,不过如今她这身打扮进来,也不可能有谁能认出来她,除了兰儿。
她推开兰儿的房间门,里面正兰儿正陪着几个男子喝酒,见含心闯进来,那其中一个男子便借着酒兴道:“哟,花老板,你这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大美人啊?”
含心走过来把桌上的酒杯全部都挥到了地上,道:“你们给我出去!”
兰儿忙过来拥抱她,道:“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那几个男子一头雾水,兰儿放开含心,对他们道:“你们先出去吧,今天晚上我不能陪你们喝酒了,你们要找人陪的话去找那些姑娘吧!”
那几个男子扫兴的走了,含心道:“兰儿,你干嘛陪那些人喝酒?”
兰儿道:“自从李罕奇那件事后,我就成了倾月楼的老板,那些都是倾月楼的老主顾,我当然要陪他们喝酒了,就算不愿意也是必须要做的。”
“兰儿,跟我去京城吧,不要在弄这什么倾月楼了,很累的。”含心说道。
“去京城?为什么要去京城?”兰儿说道。
含心道:“兰儿,你总不可能要一辈子在这倾月楼呆着吧?你跟我去京城,至少我可以帮你找个好人家,而且没有人敢欺负你。”
兰儿道:“可是小木……”
“不要可是了,我已经找到我爹娘了,他们是皇上和木妃娘娘,我是无忧公主,把你带在身边照顾还是可以的。”含心道。
兰儿点了点头,道:“小木,我跟你走,好久没见你,真的很想你了!”
含心摸摸她的脸,道:“我也想你嘛!兰儿,我要真的是男人,早就把你娶回家咯!这个倾月楼不要开了,你在这里呆久了难保不受欺负啊!”
兰儿笑了笑,她们处理好了倾月楼的事情便去了凤来客栈,寒潇早在屋里等她了。
“寒大哥,你回来啦?对了,寒姐姐呢?”
含心走到屋中央倒了一杯茶,端给兰儿,然后自己倒了一杯喝下去,说道。
寒潇起身,道:“姐姐说她要陪陪冷月,让我们先回去京城。这位是……”
含心道:“她是兰儿,我的好姐妹,我带她去京城玩!兰儿,这位就是名满天下的潇湘公子寒潇,这一路可是他陪着我惩奸除恶的!”
兰儿不禁笑了笑,道:“寒公子,久仰大名了!”
含心笑了笑,道:“不用夸他的,兰儿,以后有什么难处可以直接找他帮忙的!”
寒潇也不禁笑了笑,说道:“无忧,你平常惩治那些贪官都不亲自出面的,这一次怎么会……”
含心说道:“寒大哥,我没进宫之前就是在这里的,李巡抚的儿子李罕奇可是过分得很,每一次做了坏事他爹都会保他平安。我和兰儿有一次险些被他侮辱,那个时候我就说过,只要我有机会我一定会将他们绳之以法的!你不知道,今天他们看到我就是公主的时候那个表情有多可笑,他们再也不能作恶了!”
寒潇看着含心的表情,说道:“看来这里真的曾经给你那么深的伤害!我今天看到冷月了,他憔悴了很多,他一直在刻他夫人的模样,那么认真,那么深情,姐姐看到他悲伤的样子都哭了,我也从来没看过他为了一个女人那么悲伤。他这些日子来走遍大江南北,却都找不到他夫人的踪迹,所以他很是绝望了。他很自责,说是他害死他的夫人,我一直以为冷月对女人永远都不会动心,原来……”
含心听寒潇讲冷月的事,低着头,思绪万千,但是她只是淡淡一笑,道:“哦,冷月公子啊,上次听你们说过!”
兰儿忙说道:“这个冷月公子啊,我认识啊!我以前喜欢上衙门里的捕快,可是那个捕快啊是个女人哦!她就是冷月公子喜欢的人,我还参加过他们的婚礼呢,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成亲三天后冷月又跟水晶石成亲了……然后我可怜的心上人就想不开寻死了,到现在都没有下落呢!”
含心听兰儿讲的,不禁笑了,握住了兰儿的手,说道:“也许冷月的夫人还没死呢?只是他的夫人再也不想见到他了,如果是我,我一定不想见到他了……”
兰儿低头看到含心塞给她的是半块玉佩,便理解了含心的意思。
兰儿说道:“那我现在去春风得意宫见下公子了,明天我就要走了啊!”
含心点头,兰儿赶紧出去了,寒潇却十分不明白她们在搞什么鬼。
兰儿进了春风得意宫,那些婢女带她去了后园,冷月和寒湘正在亭子里静坐石桌旁。见兰儿来,冷月起身道:“兰儿,你怎么来了?”
“怎么啦?不欢迎我来啊?”兰儿调笑道。
冷月道:“哪有?你是难得来我这春风得意宫一次啊!”
兰儿说道:“我今天来可是要送一样东西给你的!”兰儿说着,将那半块玉佩亮了出来,冷月一惊,拿了过来,焦急的道:“你是从哪得来的?”
兰儿说道:“前几日我的信鸽飞回来,脚上挂着这块玉佩呢!我看这玉佩比较像你和小木头的,所以拿来给你看咯!看你的反应,这还真是啊!”
冷月说道:“她还活着,太好了,她还活着……”
兰儿道:“她福大命大,当然没那么容易死了!冷月啊,明天我要去京城了,你不要那么自责了,其实我觉得小木头从来就没有怪过你,她只是想离开你好好安静一下,你知道的,她一向那么要强,看见你和别人成亲,她心里受不了啊!”
冷月道:“兰儿你多多保重,我一定会找到含心的!”
兰儿点头,然后悄悄的离开了,寒湘忙道:“公子,你单凭这块玉佩就能确定?”
冷月拿出另外半边,正好可以合成一块,冷月道:“这玉佩本来是一块的,大姑姑打伤我和含心的时候我们的血融进了这块玉中,我抱着含心离开冰宫之后,我娘拾起那块玉并将玉制成玉珏,在我和含心成亲的时候她送给我们一人一半。”
寒湘点头,道:“原来是这样,你夫人将这个玉佩带回来给你,就是想告诉你她没死,让你不要那么自责了不是吗?那你就不要这么难受了!”
凤来客栈中,含心和寒潇在收拾包裹的时候阿三敲门进来了。
寒潇一见阿三,惊奇的道:“三殿下?”
含心微微勾起嘴角,疑惑的问寒潇道:“寒大哥,你认识他?”
寒潇说道:“他不是三皇子吗?五年前走失民间、下落不明。”
含心不慌不忙的收拾包裹,说道:“他叫阿三,是被人从水里救起的,但是他失去记忆了,他身上有一块和我身上一样的玉佩,是只有皇室子女才有的。”
阿三被说得一头雾水,含心放下手中包裹,拉阿三进来,道:“听着,阿三,你是当今三皇子,也是我哥哥,你是被奸人所害才流落到这个地方,父皇很想念你。”
寒潇忙道:“无忧,你这样带殿下去京城太不安全了。”
“这就靠寒大哥你了,只有你才有这个能力保护他!我要去找星珮,她一定有办法治好三哥的失忆症。”含心说道,“等他们到京城,先住在寒府可以吗?”
这时候门又被敲响了,含心开门,见是兰儿。
兰儿进屋然后讲门关上,道:“无忧,我想起来一件事了,小鱼好像也去了京城,这半年来她每天都去找我,她每天都在认真学习怎么当个女人,你不知道,她穿起女装的样子好漂亮哦,我要是男人肯定会被她迷住的。”
含心不禁笑了笑,道:“好了,赶紧收拾东西吧,我们明天早上上路。”他们日夜兼程很快就到了京城,含心一回去就跑到后宫见木妃娘娘了。
木妃正在梳妆,含心进去让婢女都退了下去,然后自己去帮木妃梳妆了。
木妃对着铜镜,微微笑,道:“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过几个月不是父皇的生辰了嘛,我当然要回来咯,我可是乖女儿。”含心笑道。
“你乖你最乖!你呀,在外面四处奔波,娘亲担心你啊知不知道?还有,你不要和你二哥斗气知不知道?”木妃吩咐道。
“为什么啊?”
木妃说道:“你二哥太要强了,你大哥病死三哥失踪,外面传言是你二哥弄出来的,你要小心了,与你二哥作对可是要小心提防着。”
含心点头,木妃又接着说道:“还有,含心,你和寒潇是不是两情相悦?”
“娘亲啊,你想到哪去了?”含心无奈的道,“我跟寒大哥是好朋友。”
木妃微笑道:“你们孤男寡女同路这么久,难道就没有滋生半年情意?娘亲可不信!寒潇是个好孩子,才华横溢,待人又真诚,心眼也好。”
含心摇头,道:“娘亲,我的事你不需要操心的啊!”
“还不操心!过了这些日子你就又长一岁了,可是十九岁了!”木妃叹气道。
从木妃的宫殿出来,她路过御花园,看到了二皇子朱见波在调戏一个抱着一捧衣服的宫女,她远远的看到了,便走了过去,她还没走到的时候二皇妃成霜带着两个宫女正好也走到这来了,成霜一见此景,怒斥道:“怎么回事啊?”
朱见波忙指着那个宫女说道:“夫人,这小贱人勾引我!”
成霜气急败坏道:“小贱人,你也不掂量下自己几斤几两,敢勾引二殿下?”成霜说着一脚踹过去,那宫女一不小心就摔到在地上。
成霜夺过她手中的衣裳,丢在地上踩了几下。
宫女也不说话,成霜又是一脚踢在她身上,道:“你不说话就没事了?小贱人,本宫早就受够你了,从秀女之中把你丢进浣衣局做苦力,结果你还能来这御花园勾引我的丈夫?看来你真的是不想活了,那本宫就成全你!”
成霜说着伸手,她身旁的其中一个宫女将马鞭交到她的手中,她拿到鞭子,便狠狠的抽了下去,但是那个宫女只是埋头,也不叫疼,也不哭喊。
朱见波看到都不忍心的把头偏一边,道:“夫人,好了吧,打了够重了吧!”
“怎么?你心疼了?”成霜瞪着他说道,然后加重力气鞭打那个宫女。
含心走了过来,多远就喊:“住手住手!”
成霜看了含心一眼,理也不理含心继续鞭打那宫女,直至含心走过来抓住她拿鞭子的手腕,令她不得动弹,她才怒道:“无忧,你想做什么?”
“你凭什么在御花园打人?”含心冲她吼道。
朱见波道:“这个小贱人帮我洗衣服都洗不干净,难道不该教训下吗?”
含心强行夺过鞭子,道:“不要在我面前找借口,你们俩真是夫妻啊,一样的蛇蝎心肠,一样的毒辣,连一个宫女都不放过。”
朱见波说道:“无忧,你最好不要管,否则连你一起打。”
含心冷冷的看他们一眼,将鞭子狠狠丢在地上,然后俯身走过去扶那个宫女。她拨开宫女额前的乱发,看到她满脸的伤,最主要的是这张脸是她再熟悉不过的脸了,居然是星珮。含心伸手抚过她的脸,眼泪在眼中打转,含心心痛的道:“星珮?”
看着她的眼泪掉下来,星珮伸手拭去她的眼泪,道:“不要哭,终于找到你了,我很开心,我真的很开心。”
含心点头,回头怨恨的看着成霜和朱见波,那眼神冰冷的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含心放开星珮,一个回旋,拾起地上的鞭子一鞭抽在成霜的身上,成霜疼得大叫,含心却不解气,她怒道:“贱女人,竟然将我最好的姐妹打成这样,你也别想活了。”
朱见波上前来拦,含心一鞭挥去,将他们二人都抽倒在地上。
“无忧,你疯了!”朱见波喊道。
“对,我是疯了,要不是看在父皇的份上,我真的会杀了你们!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们在宫里横行霸道,我一定不会客气!”含心气得大喊道,“快滚!”
含心丢掉鞭子,然后去背星珮,一直将她背进了无忧宫。
她捋开星珮的衣袖,手臂上全是伤,旧伤新伤,她看得心疼死了。
星珮却只是一笑,道:“我没事啊!你派人去浣衣局把我的药箱拿过来吧,我需要水,然后配合我的药材,只要两个时辰,伤就会完全好起来,看不到一点痕迹的。”
含心点了点头,道:“不过,等会父皇可能会被请来,我还没想好对策呢!”
星珮说道:“那我暂时还不能把伤治好呢!”
含心看着星珮,笑了笑道:“有了!星珮要辛苦你一下了,走!”
含心扶着星珮到了御书房,皇上正在批阅奏章,见含心带着星珮进去,惊讶的问道:“无忧,怎么了?这个宫女怎么会弄成这样?”
含心和星珮一起跪了下来,含心哭道:“父皇,你要儿臣做主啊!她是星珮,是儿臣最好的姐妹,她来京城找我,可是二嫂却说她勾引二哥,把她弄进浣衣局做苦力,还将她打成这样……父皇……”
皇上一见含心哭,忙走下来亲自扶起她,道:“乖女儿快别哭了,你说,要父皇怎么做?星珮是你最好的姐妹,朕早就听你讲过,要不这样,朕收她当义女,封她当一个绿纱郡主如何?”
含心忙道:“那好,父皇,那你金口玉言,不许反悔哦!”
皇上无奈道:“朕不反悔,以后她就是绿纱郡主,就住在你的无忧宫。”
“谢谢父皇!”含心勾着皇上的脖子,说道,“那我带她回去上药了。”
含心说着扶着星珮出去了,皇上无奈的摇了摇头,她们离开没多远就看到了朱见波和成霜正赶着过去,含心不禁偷着乐,心想:“想告我状,没门!”
星珮道:“他们进去会不会很惨啊?”
含心笑道:“那是一定的,不过那是他们活该,谁让他们欺负你啊!”
月上柳梢头,京城的夜市之中,三个美貌女子轻松自在的走过。
星珮和兰儿在选灯笼,含心看她们选得那么开心,一个人走忘记了走出了集市。
走到集市的尽头,她看到了寒潇和一个年轻男子在一起。她走了过去打量了那个年轻男子,英姿飒爽、风度翩翩,一眼望去就是非寻常人家的公子。
“无忧?你这么晚怎么在这里闲逛?一个人?”寒潇一见她惊异道。
含心道:“哦,我出来玩玩而已啊,我的好姐妹在那里选灯笼。这位是……”
那年轻男子拱手作揖道:“在下秦淮,久闻公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