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有存稿的关系,到今天我已经码到第七章了,.13
他们几个人来的很是时候,自从他们来之后,马来西亚的天气一直都很好,万里无云阳光明媚,让这个美丽的国家更加具有魅力。
席一然的姨夫做的饭菜很好吃,姨妈人也很好,床也十分舒服。充足的养精蓄锐之后,白天的游玩也十分的愉快。
总之,到了马来西亚这两天一切都很好。
但是乔希言却一直有一件心事,久久的困扰着她。她矛盾,她犹豫,她左右为难,这使得她在面对美食美景的时候,止不住的还会心绪飞走。
终于,在他们来到马来西亚第三天的晚上,一群人坐在阳台上一边吃着水果一边聊着天,但是乔希言却又一次愣神的时候,罗小甜再也忍不住的开口说道:“去找他吧。”
她这话是在众人聊天的话题中间前后完全不搭调的插进来的,但是乔希言却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罗小甜的意思。
只是因为,去找他还是不去找他这个问题,她已经想了千百遍了。
“啊?找谁?”但是在座的其他人,例如任雪,就完全不明白罗小甜是什么意思。
“许少顷也在马来西亚呢。”罗小甜简短解说。
“真的啊?”任雪听闻先是惊讶了一下,随即便有些兴奋的问道:“所以,希言你是要去找他吗?”
自从学校舞会那天之后,任雪对许少顷的印象便十分之好,偶尔还会和乔希言打听关于许少顷的事情。
但是任雪的打听和钱半柔的打听是不一样的,她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毕竟,许少顷的生活,离他们的,真的可以算是很遥远。
“我不知道。”乔希言郁闷的单手托住脸颊,喃喃的说道。
“去吧,去找他吧,我怕你要是再不去找他,等我们回了国,再问你在马来西亚玩了什么,逛了什么,你会完全一点印象都没有,光想着他了。”罗小甜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
“对啊,这有什么好不知道的,反正我们明天下午还没有计划,正好打个电话给他啊。”任雪轻轻松松的说着,就好像这是一件最无足轻重的事情。
其实本来也是这样的。
“打个电话给他?”乔希言犹豫的说道。
“打吧!”任雪和罗小甜,甚至坐在一边的席一然,都跟着异口同声的说道。
“真的?”乔希言接着犹豫。
“真的!”三个人接着异口同声。
第二天依旧是个好天气,乔希言他们几个先是去逛了街,三个女生都一口气买了好几条颜色鲜艳,花色也十分好看的裙子,然后去了一家听说味道十分不错的餐厅大吃了一顿,接着就到了昨天晚上约定好要给许少顷打电话的时间了。
之所以一个电话都要预留好时间,而且还所有人都直盯盯的看着乔希言手里的手机,只因为乔希言的情绪似乎影响了其他人,都统统将这件事情视作了一件格外重要的大事。
而乔希言也完全不辱使命的,拿着电话的那只手都在颤抖着。
“老天啊,不过就是一个电话而已,弄得紧张兮兮的。”任雪最先受不了的说道。
“就是啊,希言,你要是不打就算了,我们下午再去逛逛吧,正好我还没逛够呢。”罗小甜也接着说道。
本来还在犹豫不定的乔希言一听这话,立马着急的说道:“别呀别呀,我这就打。”她说着就顺着这股冲动的情绪,鬼使神差的按下了许少顷的号码。
许氏的私家医院里,许少顷坐在空荡荡的病床上,回想着刚刚的那一幕。奶奶握着他的手,却只是微笑,然后轻轻的说了一句:“少顷,你要好好的生活。”
她说这话的时候,阳光正好透过窗子落在她的脸上,让她因为无力而眯起的眼睛有了另一番解释。
她的脸是很苍白,因为病痛也消瘦了很多,但是她却始终从容而优雅。
说他难过吗?应该是很难过的。毕竟,只有奶奶,才能让他在这个充满旧时回忆的国度里感到一丝丝的温暖,心里也终归有着留恋。
但是,那个他该叫做爸爸人,紧接着对他的质问就让他应接不暇,连悲伤的空挡都找寻不到。
那个他该叫爸爸的人,对着他几乎是声嘶力竭,全然没有一个作为长辈该有的面貌。只是因为,奶奶将整个许家越过了他这个儿子,直接交到了孙子的手里。
他不解,他不甘,他无法相信和面对。
是啊,他怎么可能接受得了,如果没有了许家,如果没有了户头里的钱,他拿什么去让那些比他要年轻而且十分貌美的女人对着他曲意奉承,为了能上他的床而使出浑身解数?
面对他的质问,许少顷不知道怎么去回答,但是却只想笑。而他也就真的笑了出来,接着在那个男人诧异的目光下,淡淡的开口:“有什么问题的话,你可以联系我的律师。”
他和他,早就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
远离了医院,许少顷回到许家老宅,他以为在这里他至少可以安静一点。但是他错了,权利和金钱足以让人神魂颠倒,全然不顾奶奶才刚刚闭上眼睛,尸骨未寒,就直接找上了门,要和许少顷谈谈关于接手许家的问题。
其实也不算是谈,几乎所有的时间里,许少顷都是在听,听那些叔叔伯伯一遍又一遍的告诉他,他什么都不懂,根本无法撑起许家,许家在他的手里,就只能走向灭亡,还不如将许家交给他们,或者交给比较有经验的,他的父亲来接手。
他们的话题单调而重复,而且因为长时间锦衣玉食的生活,使得他们几乎个个都是脑满肠肥的摸样,看的许少顷十分的倒胃口。
他不想听他们再说下去了,他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身子,径直便向门口走去。在他的身后,响起了惊讶的声音,有的人在说他没礼貌,有的人则在说像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管理得好许家。
怎样都好,随他们怎么说都好。
他不想回自己的房间,更加不想去奶奶的房间,那样做,就好像会把这些烦人的声音也带给奶奶听一样。
她不该听到这些,她不该听到那些往日里对她毕恭毕敬的人突然转换了嘴脸的话语。她应该享受安静,就好像她以往那样。
许家的老宅很大,这栋有着悠久历史的建筑拥有着很多的房间,但是此刻的许少顷却完全不知道他该去往哪里。
他沿着走廊一路走到最里面的一个房间,那是一间客房,很少有客人会来住的客房。
走进房间,许少顷径直来到窗边,停顿半响后,拿出手机按下了林唯恩的号码。
“少顷,你那边怎么样?”电话很快被接通,林唯恩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有着魔力般,让刚刚那些令人生厌的话语瞬间便消失在了脑海里。
“我奶奶,在今天上午过世了。”在许少顷回到马来西亚,从医生那里得知了奶奶的病情后,便知道这一天并不会太远了。
电话里出现了沉默,许少顷知道林唯恩沉默的原因,所以他想要开口告诉她自己没关系,但是却被林唯恩给抢了先:“少顷,我把这边的事情安排一下,明天过去找你。”
她的这句话,让许少顷的那句‘没关系’彻底消失在了嘴里。
他听到自己回了一句:“好。”
挂断了和林唯恩的电话后,许少顷本想去找季嫂,让她帮自己准备点吃的,今天起来直到现在,他都还没有吃东西。
但是还没走到门口,被他拿在手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他微微愣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周六愉快~
☆、下午饭
这么久以来,乔希言从没给许少顷打过电话,这是第一次,许少顷不禁觉得有些意外的将电话给接了起来。
“喂。”他开口说道。
“你……你好,我是乔希言。”乔希言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带着满满的紧张。
“嗯,我知道。”许少顷简单的应了一声。
“那个……那个,我在马来西亚呢。你……你还在吗?”本来已经预想过很多次的说辞,但是到了此刻却依然说的磕磕绊绊。
“你在马来西亚?”许少顷表示有些惊讶。
“嗯,和同学来玩的。”这一次乔希言总算是恢复了正常的答道。
乔希言的话说完后,交谈开始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可能仅仅只有几秒钟的时候,却让乔希言本来就已经很紧张的情绪一下子又提高了很多,甚至连手心都开始在出汗。
然而就在她准备随便说句什么客气的话,然后就赶快挂断电话的时候,她听到电话里传出了许少顷的声音:“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与其留在这里,听那些让人厌烦的声音,看那些让人厌烦的人,许少顷更愿意走出这里,哪怕去哪里都好。
而此时出现的乔希言,她依旧有些呆呆的白痴表现却让许少顷觉得放松,也许,和她一起吃饭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至少不会太倒胃口。
“怎么样怎么样?他说什么?”乔希言这边刚一挂断电话,一直在看着她的任雪和罗小甜便急切的问道。
“他问我要不要一起吃饭,我说好。”还没完全从许少顷的主动邀请中回过神的乔希言愣愣的说。
“他邀请你吃饭?太好了呀!”任雪听了乔希言的回答,立刻高兴的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容。
“这下子你可终于能回魂了吧?”罗小甜斜眼看着乔希言,意有所指的说着。
乔希言和许少顷约定的地方是一间西餐厅,在当地很有名所以十分的好找,随便拦下一辆出租车就都知道。
刚从出租车上下来还没走进餐厅,乔希言就看到了临窗而坐的许少顷。两个月没见,他好像一点都没有变,只是脸色略微有些苍白了点,再加上他本来的皮肤就很白,所以现在看上去带了些病态。
他一个人坐在那边,仿佛和周围没有任何联系般格格不入般。
“在那里。”也已经下了车子的任雪同样看到了许少顷,立刻兴奋的对其他人说道。
知道了许少顷约乔希言一起吃饭之后,任雪就强烈表示她也要来,不光她要来,还要带着有些不甘不愿的罗小甜和席一然一起来。用她的话说,就是有帅哥,当然要大家一起看。
对于她的行为,乔希言倒是觉得十分的无所谓,甚至还有些暗暗庆幸着。
推门走进餐厅,对上前来接待他们的服务生表示他们是来找人的之后,乔希言他们几个径直走到了许少顷的位置旁边。
“来很久了吗?”从坐上了来这里的出租车时,乔希言就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着,见到许少顷时的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她设想了很多版本,而现在这种情况是她的第二个版本。
“没有。”许少顷抬起头看了乔希言一眼,淡淡的回道。
“帅哥,我们几个跟着希言一起来了,你不介意吧。”正当乔希言准备开口说明现在的情况时,任雪先一步自来熟的说道。
而她对许少顷所用的近乎烂大街的那种称呼,让乔希言在心里莫名的有些开始冒冷汗。
“不介意。”许少顷听闻便轻轻的牵起一点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因为乔希言他们几个刚刚吃过午饭没多久,所以都只是点了一个甜点或者是沙拉之类的,只有任雪一个人很特殊的竟然点了一整份的套餐。
“孩子,就算你已经有了男朋友,也不能这么自暴自弃啊。”在帮他们点菜的服务生离开之后,罗小甜看着始终一脸兴致勃勃的任雪说道。
“啊?什么意思?我怎么自暴自弃了?”任雪十分的不解。
“你不是刚刚才吃完午饭吗?现在又要吃?”罗小甜在任雪疑惑的目光下,带着一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而且就算多吃了一点,也不能就说是自暴自弃啊,最多也就只是暂时的,放纵自己一下而已。”任雪自觉十分有道理的反驳着。
“你说你的放纵是暂时的,但是肉一旦长在身上,可就不是说没就能没的。”罗小甜看着任雪,仿佛已经预见了她之后会变成一个大胖子的摸样。
她们在一起的时候时常会这样拌嘴,一般这种情况下乔希言也会跟着插几句嘴,但是今天的她没有。
她只是安静的坐在许少顷对面,甚至没办法分出心思来真正去听任雪和罗小甜拌嘴的内容。
“你怎么也只要了一个沙拉?也是吃过午饭来的?”刚刚在点餐的时候乔希言就注意到了,所以现在正当包括席一然在内的其他人都陷入嘴仗的时候,乔希言对坐在她对面一直将视线落在窗外的许少顷问道。
听闻的许少顷终于转回了视线,看向乔希言,淡淡的答道:“没什么胃口。”
“没胃口?没胃口也不能只吃沙拉啊!”乔希言听了许少顷的话,立刻皱起眉头,接着说道:“其实如果没胃口的话就不应该来吃西餐了,喝点粥什么的是最好的,你不是也挺喜欢喝粥的嘛。”
话说到这儿的时候,乔希言突然想起,在许少顷要她去收拾屋子的时候,还说要她偶尔煮上几次粥。但是她都已经去了有一段时间了,却是一次也没煮过。
她没煮过,许少顷也没提过。
“现在是下午,去哪里喝粥呢?”乔希言的话让许少顷勾起了嘴角,有些好笑的说着。
“就算是下午也应该有餐厅卖吧?就算没有餐厅,在家里喝也可以啊,煮粥最方便了。”乔希言自顾自的说着,但是她的话刚说到一半,许少顷的表情就发生了些变化。
本来就不太深的笑容消失了,垂下的眼睛能看到他长长的睫毛,还有因为这个举动而沾染的落寞。
乔希言知道她一定是说错了什么,但是她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这顿时间十分尴尬的下午饭吃了将近有一个半小时,而点了一整份套餐的任雪在罗小甜的冷嘲热讽下,还是将整份套餐给吃完了,期间也还没忘一心两用的反驳着罗小甜。
也因为有她们两个的存在,席间气氛一直都不错,至少都没有冷场的时候。但是乔希言却在心里暗暗的有些担心一直都没怎么说话,只是听他们说的许少顷会不会嫌他们几个人太吵了。
毕竟,他可并不是一个爱热闹的人。
“我们是不是太吵了。”在他们离开的位置,在向餐厅门口走去的时候,乔希言找了个空挡,对走在最后面的许少顷开口问道。
“不会。”许少顷转眼看了乔希言一眼,随口答道。
比起在家里面对那些叔叔伯伯,许少顷更愿意听着这些无关利益,无关心计的玩笑话。事情有了对比,容忍度也就跟着提升了。
他们走出餐厅,就看到两辆车子一前一后的停在了餐厅大门口,乔希言见状转头看了一眼刚走出西餐厅的许少顷。
“告诉司机地址就可以了,他会送你们回去。”在乔希言的目光下,许少顷对他们开口说道。
“不用这么麻烦,我们自己打车回去就可以了。”听闻的乔希言赶忙说道。
“司机都已经来了,那样反倒是麻烦。”许少顷全然不理会乔希言的话,淡淡的说完后便一边向后面的那辆车子走去,一边开口与他们道别:“我先走了。”
“拜拜!”罗小甜他们几个见状便也纷纷和许少顷道别,其中数任雪最为热情。
“奔驰唉!好帅啊!”在许少顷的车子先离开之后,任雪直直的看着前面的黑色车子,有些激动的说着。
“刚刚许少顷坐的那辆才是很帅的好吗!”罗小甜白了任雪一眼,便与自从他们从餐厅出来之后就一直站在车边,脸带微笑等着他们的司机点头打了声招呼。
“那辆是什么啊?我不认识唉。”任雪眨了眨眼睛,对罗小甜的背影问道。
但是她并没有得到罗小甜的回答,全然被无视的任雪刚要发飙,站在她身边的席一然便在这时开口回答了她:“是宾利。”
罗小甜之前说的乔希言会因为终于见到了许少顷而回魂的话,却是说错了。有些东西,就好像毒品,会上瘾。许少顷对乔希言来说,根本就像是毒品一样,必须定期服用,这是乔希言之前并不知道的事情。
但是让乔希言没想到的是,很快她就再次见到了许少顷,出乎她意料的,十分之快。
而最先见到许少顷的人并不是她,而是任雪,在吃过晚饭后百无聊懒的她按开了客厅的电视,坐在沙发上随意的换着台,可是刚看了没多一会儿,就突然指着电视大声的说道:“我的老天啊,是许少顷唉!”
作者有话要说:
☆、新闻
坐在阳台上的乔希言起初还不太相信任雪的话,只觉得她准又是在开玩笑。可是转过头看到她万分惊讶的表情时,又觉得有些不太像,这演技未免也太真实了些。
她回头和坐在她身边的罗小甜默契的对视了一眼,便一起将信将疑的走向客厅。
而然,任雪这一次真的没有在开玩笑,乔希言刚一走进客厅,就看到了电视上那个熟悉的面孔。
电视上现在正在放着许少顷的一张照片,照片上他所穿的衣服和刚刚下午他与他们见面时穿的衣服,是同一套。
黑色的合身西装,搭配同样是黑色的衬衫,没有扎领带。
电视上突然出现许少顷的照片,已经让乔希言先是吃了一惊,但是在听清楚电视上正在播报的新闻内容时,顿时就睁大了眼睛,接着又是惊讶得无以名状。
许少顷的奶奶在今天上午去世了,就是在今天。而他下午竟然跑来和他们吃了个饭。
其实回想许少顷今天的样子,也并不是完全无迹可寻的。虽然在平日里他也不太常说话,更加不会闲聊,但是偶尔也会毒舌的调侃乔希言几句。
但是今天的他没有。有的,只是比往日里更加落寞的神态和眼睛下面淡淡的乌青。
“原来,许少顷家在马来西亚这么有名望啊。”在电视新闻播完了关于许少顷的报道之后开始播报下一条新闻的时候,任雪愣愣的转过头,对罗小甜和乔希言说道。
“你早前没想到?”罗小甜有些无言的说道。
“只猜到他是个有钱人,倒是没想到会有钱到这个地步。”任雪一边说着,一边回想着刚刚新闻里对许少顷家族简单的介绍,以及因为老夫人去世而很有可能发生的势力斗争。
“那倒是。”罗小甜也跟着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他奶奶今天去世了,可是今天下午他好像一点都没表现出来,而且半句都没提。”对许少顷的印象修改完毕之后,任雪接着又说道。
“你让他怎么提?直接说我奶奶今天去世了,你们快点安慰我,或者同情我吧!这样?”罗小甜白了任雪一眼,假设着说道。
“当然不是这样,但是至少……至少……”任雪至少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至少些什么才能说明白自己心里的感觉。
“他平常就很少提到家里的事情。”一直没说话的乔希言终于开口说道。对于他的只字未提,乔希言倒是理解的。
“所以你也不知道他原来是这么的牛叉闪闪,对吧?”任雪转过头看着乔希言,开口说道。
乔希言闻言看了任雪一眼,停顿了半响后,再开口时却并没有回答任雪问题的说道:“我明天……想去看看他。”
她想去看看,作为朋友,或者是一个相熟的人,在许少顷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时,也都该去看看。
她试着,在给自己找一个理由,能说服自己的理由,能掩盖她其实只是单纯在担心许少顷的理由。
无论这个理由有多薄弱,都足以说服她自己。
“你去看看?去哪儿看?”任雪倒是也没计较乔希言将她的问题给无视了的问道。
“当然是去他家啊。”乔希言理所当然的答道。
“去他家?你知道他家在哪儿吗?”任雪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乔希言,突然有些不懂她的这个好朋友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你们说的那个许家,是说刚刚电视新闻里播的那个许家吗?”就在乔希言正因为任雪的问题而无法作答的时候,席一然的姨妈突然开口说道。
“是啊姨妈,怎么了吗?”也跟着来到了客厅的席一然对站在沙发后面偶然听到乔希言她们几个谈话的姨妈开口问道。
“如果是那个许家,我知道他们老宅的地址。”姨妈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对因为她的话而看向了她的众人说道。
“你知道?你怎么会知道?”席一然十分惊讶的问。
“我有个朋友的爸爸,是之前在许家老宅里面做园丁的,所以知道。”席一然的姨妈理所当然的说着。
真的是无巧不成书,天下之大,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乔希言之前在网上看到过一篇报道,里面的一个什么什么专家说,无论你想找世界上的随便哪一个人,都只需要通过六个人就可以了。之前乔希言并不相信,但是现在,她突然有那么一丁点的开始相信了。
这个世界,真的没有她所想的那么大。
就这样,通过席一然姨妈的朋友的爸爸,乔希言拿到了许少顷的地址。看着那张小小的白色纸片,乔希言意外的发现,她好像并没有很紧张,甚至还没有今天要给许少顷打电话时紧张。
“要我们陪你们去吗?”罗小甜看着乔希言直勾勾的盯着那张纸条,她将她的这种举动理解成了害怕的表现,于是开口对她询问道。
“没关系,我自己可以的。”乔希言听闻转过头,对着罗小甜露出了一个微笑,一个足以让罗小甜安心的微笑。
乔希言以为,有了席一然阿姨的这张如有神助的纸条之后,她就能走到许少顷的家门口,伸手按下门铃,然后顺利的见到他。
但是事实证明的,她的想法真的是很傻很天真。
许家老宅坐落在一座山的山顶,而乔希言坐着出租车刚来到山脚下,就被出租车司机告知在往前就是私人领地,他没办法载她了。
给了车钱之后,乔希言下了车子向前面的路口张望着,果然就见到了一个类似保卫室的地方。这个发现让她不禁抬起头看了看山顶,全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她什么都看不见。
难道说,这一整座山都是许少顷家的?
“你好。”别无他法,乔希言只好走到类似保卫室的窗户旁边,伸手敲了敲窗户,然后在里面的人注意到她并且拉开窗子之后,开口礼貌的说道。
“小姐您好。”里面的保安说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也同样礼貌的对乔希言回道。
“那个……我是许少顷的朋友,请问,他在家吗?”乔希言这话说的其实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在说出来之后,却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怪怪的。
“不好意思小姐,我们没办法回答您的这个问题。”保安面上没什么表情,连话语里也没什么语气,礼貌而公事公办。
“这样啊,那不好意思,打扰了。”乔希言听闻后,垂下了眼睛,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的点了点头。
连上山的路都没办法上去,就更别提去找许少顷这件事情了,乔希言突然开始灰心,紧接着开始丧气。
现实总是残酷的,就在她好不容易能鼓起勇气一次之后,却还是不留一丝余地的,近乎赤裸的让她明白,她与许少顷之间所存在的差距。
而就在乔希言低垂着头准备往回去的路上走时,一辆车子正好向这边行驶了过来。听到声音的乔希言本能的抬起头看了一眼来车,又向内侧让了几步的时候,那辆车子却突然在她的面前,缓缓的停了下来。
“乔希言?真的是你!”后座的窗子被按了下拉,坐在车里的许少顷看着站在路边一副无精打采样子的乔希言,觉得十分的意外。
“许少顷!”而乔希言的无精打采仅仅只维持了一小会儿,在看清车子里坐的人是许少顷的时候,就突然睁大了眼睛,整个人又重新有了神采。
“是我啊,你怎么来这儿了?”许少顷看着变脸简直比翻书还要快的乔希言,开口继续问着他的疑惑。
“我来找你啊。”就在被通知没办法上去,所以也就没办法见到许少顷了的打击中,许少顷就这样突然坐在车里缓缓的行驶到了自己的面前,这样的喜悦情绪让乔希言在瞬间就直接说出了这句话。
说完她就开始后悔起来, 便又赶快接了一句:“我昨天看了新闻,知道你家里出了事情,就想说……过来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她不知道自己能帮到什么忙,但是如果许少顷有需要,她很希望能帮到他。
在乔希言的话说完后,气氛突然出现了沉默,只是因为坐在车里的许少顷直直的凝视着站在路边的乔希言,黑白分明的瞳孔几近让人产生晕眩。
“上车吧。”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并没有多久,但是因为心理作用,所以乔希言觉得好像过了很久之后,她听到许少顷这样对她说道。
而就在她坐进这辆拥有豁免权,可以不被拦在路边的车子里之后,乔希言却突然想起了昨天任雪和席一然的话,这辆车叫宾利,是一辆比奔驰还要帅的车子。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许少顷看了看坐在身边将目光落在车窗外,饶有兴致的看着的乔希言,开口问道。
“我朋友的姨妈的朋友的爸爸,以前在你这里做过园丁,我从他那里得到的地址。”乔希言头也没回的说道,而且说的还十分的顺溜。
“你朋友的,姨妈的,朋友的,爸爸?”许少顷有些费力的重复了一次乔希言的话。
“嗯,没错。”这一次乔希言转回了视线,对着许少顷点了点头。也正因为她转回了视线,所以得以看到许少顷脸上无语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
☆、林唯恩来了
上山的路比乔希言想象中要长,大约走了十多分钟后,她才隐隐看到了一座和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样的建筑。
她本以为许少顷的家会是一座花园别墅,但是面前的那座建筑,更像是一座古堡,大气而庄重,隐隐还带着而一些神秘。
就在乔希言的注意力全部都被满含历史的建筑吸引着的时候,坐在她身边的许少顷接到了一个电话。
“孙少爷,苏家的少爷苏辰来了,大约半个小时之后,直升机就会在后山的停机坪降落。”电话里传出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这个男人叫黄特,在许少顷的奶奶身边多年,和季嫂一样,都是许少顷奶奶的心腹。
虽然两人一个是管家,一个是老太太的司机,但是老太太没把他们当成佣人,甚至在私下里还会把很重要的事情交给两人处理,所以这两个人,在许家的地位曾经是举足轻重的。
现在老太太过世了,许少顷作为老太太指定的接班人,这两人自然而然的便听命于许少顷,而且绝对值得信任。
“把客房准备好吧,还有,再让人准备好咖啡和点心,咖啡就要蓝山吧,林唯恩喜欢喝那个。”许少顷吩咐着说道。
“苏少爷的未婚妻林小姐也会一起来吗?”电话里的黄特听了许少顷的话后,疑惑的问道。而他的疑问,却让许少顷愣了一下。
昨天他和林唯恩通电话的时候林唯恩说要来,他以为苏辰是陪着她一起来的,所以也没多想。但是现在看到,他确实是想的太少了。
从昨天下午开始,就已经陆陆续续开始了各方集结,他原本是没在意的。因为他本来在许家的时间就不多,和其他家族的关系也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完全陌生的。所以很多宾客都是那个曾经作为许家的大少爷,彷佛拥有着绝对继承权的人去出面邀请的,也可以说是情理之中。
但是现在看来,事情远远不是那么简单的。
他在刻意为之,为的,就是让许少顷,以及那些叔叔伯伯们明白,真正有实力,有人脉,有能力的人是谁。
他在变相的证明着,炫耀着。
“孙少爷,看来邀请苏少爷来的人,并不是您。”黄特也想明白了个中因由的说道。
“确实不是我。”苏辰肯定了黄特的说法后,接着说道:“不过我还是要去接的,我会直接去后山,你在那里等我吧。”
“是。”黄特应了一声,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老孙,去后山的停机坪。”挂断电话后,苏辰对前排正在开车的司机说道。在他接电话的这段时间里,车子已经行驶到了大门口。
“是。”老孙说着便将车子开过大门口,并没有进去的而是转了个方向直接向后山行驶了过去。
看着前面的山路,许少顷的眉头自从挂断电话后,就始终微微的皱着。如果今天那个许家的大少爷,曾经的绝对继承人邀请的是其他人,随便什么皇亲国戚都好,许少顷都会视而不见。
但是唯独苏辰不行。
林唯恩是苏辰的未婚妻,将苏辰卷入这场纷争,难保不会牵连到她。就算只是一点点的可能性,都让许少顷觉得忍不可忍。
他知道也明白,作为一个名门望族大少爷的未婚妻,林唯恩始终是要面对这些事情的。她不是象牙塔里不韵世事的孩子,她很聪明,许少顷相信她甚至可以比大多数人做的要好很多。但是,他不能接受,她会被自己牵连到这件让人恶心的权利斗争中来。
“林唯恩来了吗?”正在许少顷陷入自己情绪中的时候,坐在他身边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被他忽略掉了的乔希言突然开口问道。
但是她的这个问题,却让许少顷原本就快要失控的情绪,突然安稳了许多。至少,此刻坐在他身边的人和他一样,对即将到了林唯恩,都怀中一颗单纯的心。
而不是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是啊,就快到了。”这样想着的许少顷转过头,看着乔希言,轻轻的勾起了嘴角。面前的这个女孩儿,一直有一张单纯的脸,和一颗同样单纯的心。
这很好,并且十分之珍贵。
“我们现在要去接她?”乔希言接着问道。
“嗯。”许少顷点了点头。
“她怎么来的?”乔希言不解,如果是去接还没到的人,不是应该往山下走吗?怎么他们反倒是在向山上走呢?
“当然是坐飞机来的呀。”乔希言的问题让许少顷有些无奈,她好像总是这样,会莫名其妙的问一些问题,或者是莫名其妙的开始愣神。
“直接飞到山上来?”乔希言的这句话完全是在开玩笑,但是却在许少顷理所当然的点头说“是”之下,脸上的表情开始了一点一点的碎裂。
他们之前的差距,真的不是一点半点的大,简直就是鸿沟!
所谓后山的停机坪,其实就是一大片空地,上面停放了几辆直升飞机而已。而坐在车里缓缓被载了上来乔希言,在看到那几辆直升飞机的时候,瞬间明白了许少顷刚刚的微笑所包含的背后含义,也同时在心里深深的鄙视着自己。
乔希言,你敢不敢再小白一点?你可别忘记了,人家是有钱人,不是十块二十块的有钱,是很有钱很有钱的有钱人。人家可是有自己的一座山的,山下可是有保安看着大门的,闲杂人等可是不能进入的。
这样的有钱人,有几辆直升飞机不是很正常的吗?简直是太正常了,所以,收起你惊讶的表情吧,快点把你张大的嘴闭起来吧,别再丢人现眼了。
正在深深子自我鄙视的乔希言并不知道,其实那几辆直升机并不全都是许少顷家的,而这,也正是许少顷微微眯起了眼睛的原因。
他们把车里停了下来等了一会儿后,林唯恩没有等来,倒是等来了几辆车子,一辆接着一辆的停在了离他们不太远的地方。
那些车子停下来后,每辆车子都三三两两的下来几个人,却惟独只有一辆车子里的三个人走向了他们这里。
“孙少爷。”为首的那个人走到许少顷的车窗边上,低下头说道。
“嗯。”许少顷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句,半眯着的眼睛不知道在看着哪里。
“见到父亲来了,都不知道过来打声招呼?真是没教养。”从距离他们最近的一辆车子里下来的男人,在看了一眼他们车子后,满是怒意的说着。
他的声音本就挺大的,再加上乔希言这边的车窗并没有完全关严,所以听得十分真切。乔希言是反应了一下后才明白了过来,从这句话里听来,那个男人,应该就是许少顷的父亲!
“确实是没说错,只是贡献了一点精子,即没教,也没养。”而就在乔希言正为了见到许少顷的爸爸而感到意外的时候,身边许少顷所说的话,就可以用让她震惊来形容了。
她突然想到之前曾经在电视上听到过一个心理学家说,人之所以会出现某些怪癖或者是行为偏差,多半与童年的成长经历有关系。
看来,那个心理学家说的好像是有那么一点道理的。
车子里的气氛十分的安静,自从许少顷仿佛是自言自语的说完那句关于教养的话后,便一直是沉默着。车外面的情况却和车里面的情况相差甚远,很多人已经开始聚集成一小堆儿一小堆儿的交谈起来。
完全弄不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的乔希言壮着胆子偷偷转过头看了许少顷一脸,没有半点表情,也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
打破车里的安静和打断了外面众人交谈的,是一阵由远及近的轰鸣声。乔希言听闻便向传出声音的地方看了过去,就见到一辆直升机真真切切的,降落在了她的面前。
她看到,很多人的头发都因为它的到来而失去了原来的样子,连旁边的树枝有被卷起了风浪。
乔希言被眼前从未见到的情景给震撼住了,而在她的震撼中,从直升机里走下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刚一下飞机,便转过身扶着另一个人也下了直升机。而那个人,正是林唯恩。
她穿着白色的衬衫,黑色的紧身裤子搭配同样是黑色的高跟鞋,卡其色的风衣和她长长的头发一起,被还未停止的风给吹得飞扬了起来。
脸上没什么表情,在下了直升机之后,便把原本戴着的墨镜给摘了下来,露出了她满是妖冶魅惑的眼睛。
林唯恩依旧是那么的漂亮,总是能让人觉得动魄惊心的人。乔希言好像隐隐约约听到了旁边那些人或惊叹,或惊讶的感叹声。
而在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呢?
和许少顷的精致华丽,总是带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不同,那个同样俊美无比的男人,却是给人以压迫感。
虽然有些距离,但是乔希言依旧注意到了,那个男人眼中的桀骜,以及那种仿佛能将一起都尽在掌握的不屑。
这是一个纵然是站在魅力仿佛天生的林唯恩身边,依然不会逊色半分的男人。而且,他们看起来,无比登对。
难道,这就是林维恩传说中的未婚夫?乔希言免不了这样猜测着的同时,不自觉的转头看向许少顷,却发现,他不知道在何时,已经走下了车子。
作者有话要说: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暗里的斗争
许少顷就站在车子的旁边,乔希言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便是林唯恩所在的方向。她本以为接下来林唯恩就会朝许少顷走过来,但是她想错了。林唯恩挽着身边男人的胳膊,面带笑意的走向了乔希言猜测应该是许少顷父亲的那个人的面前。
而那个刚刚还横眉冷对,甚至出言讥讽的人,却在看到林唯恩以及他身边的那个男人时,露出了友好的微笑,还热情的主动伸出了手。
而林唯恩,至始至终好像都没有看向许少顷这里一眼,对于他的出现,去并没有任何的表示。
乔希言愣愣的看着前面的一幕,十分的无法理解。林唯恩不是许少顷的朋友嘛?他们的关系不是很好的吗?那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呢?
紧紧的皱起眉头,乔希言伸手打开车门也走了下去,刚刚站定就看到那个好像是许少顷父亲的人向他们这边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一些嘲笑,和志得意满。
有一些暗潮在翻涌着,尽管乔希言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她能感觉得到。
然而,这个世界总会有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在还根本来不及细想,完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就这样突然的发生了。
刚刚还在和林唯恩以及她身边的男人谈笑的人,却在下一瞬间变了脸色,而且前后反差很大的几乎是在强忍着怒气。
乔希言注意到了,那个好像是许少顷父亲的男人,是在林唯恩说完了什么话之后,就突然变了脸色。
但是林唯恩却好像是完全没有看到面前人的变化般,依旧带着盈盈笑意,又开口说句了什么之后,便挽着她身边的男人,转过身,向许少顷这边走了过来。
她的脸上虽然从刚刚开始就带着笑容,但是现在看向许少顷时的笑容,明显要比之刚刚灿烂了很多。
没有应酬,没有敷衍,没有客气礼貌的成分,现在林唯恩脸上的笑容,才是真正发自内心的。
林唯恩径直走到了许少顷的面前站定,然后松开了挽着身边男人胳膊的手,又向前了一步,伸出双手拥抱住了许少顷。
乔希言将目光看向林唯恩身边的男人,他的脸上并什么表情,目光也是淡淡的。
“小顷顷,我好像把你老爸给得罪了。”在结束了拥抱之后,林唯恩看着许少顷,带着一些笑意的开门见山说着。
“我是不会帮你开香槟的。”许少顷勾着嘴角应了一句。
“谁要开香槟啊,又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情。”林唯恩说着撇了撇嘴角。
“总有一天,香槟是需要的。”许少顷意有所指的说完后,又接着说道:“他能答应给你们的条件,我会加一成给你们。”
“老天啊,小顷顷,你这样说的话我可要生气了。我站在你这边,是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并不是你能给出什么样的条件。”林唯恩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微微皱起的眉头说明了她的不满。
“好吧,算我错。”许少顷见状无奈的弯了一下嘴角,歉意的说着。
“这还差不多。”林唯恩显然并没有真的生气,许少顷刚说完她便不再有不满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