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让未来到来》作者:半颗苹果【完结】 > 【书香门第】让未来到来.txt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有存稿的关系,到今天我已经码到第七章了,.16

之后的一切都顺利,顺利的另一番解读,便是平淡,这种平淡一直持续到开学之前的一周。任雪和罗小甜都已经回到了S市,在加上席一然,他们几个人约好了一起吃晚饭。在去饭店的路上,乔希言接到了一个电话。

她的人当时身处在地铁的大环境下,四周吵杂的可以,也同时在无形之中减少了乔希言在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时的别样情绪。

“喂。”她接通电话,但是在不自觉间,拿着电话的手都在颤抖着。

身边的人群依然吵杂,这使得乔希言不得不将手机的听筒狠狠的按在自己的耳朵上,以防止她有可能听漏一个字。

“是我。”许少顷依旧华丽的声线传了出来,带着一丝慵懒的味道。乔希言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地铁屏幕上显示的时间,下午四点十五分。

许少顷是刚刚起床吗?乔希言不禁这样猜测着。

“明天来打扫屋子。”许少顷淡淡的说着,除了他的声音之外,电话那边是一片安静。

“你回来了?”乔希言开口问道,语气连她自己都没发觉的,带上了一些些惊喜的味道。

“嗯。”许少顷随口应了一声。

“好的,我明天下午过去,还是原来的时间?”乔希言一边说着,一边扬起一个微笑。

“嗯。”依旧是一个短暂的音阶,却让乔希言继续加深了嘴角的笑意。

在挂掉电话之后,乔希言脸上的微笑依旧持续着,而也就是在这时她才发现,原来,她一直等待着的,就是这一通电话。

尽管她逃避,尽管她不愿意面对,可是这就是事实。

在看到屏幕上显示的那个久违了的名字时,她心里的喜悦,真是的根本容不得她再去找其他的借口。

她在期待着,许少顷能再一次出现,她不想要从此之后都见不到他。虽然她明知道,他们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却依然期待着。

对于许少顷,她是倾慕的。

这种倾慕曾经让她觉得心安理得,是因为她知道,许少顷离她很遥远,就算他就站在她面前,却也像是两条平行的时空。可以看得到,甚至在伸手的时候仿佛可以触摸。

但是,这依然是两条,平行的世界。

“这么说,你的画就要出现在电影里了?”在乔希言将林唯恩找她画画的事情和罗小甜他们几个说了之后,任雪瞪圆了她的眼睛。

“嗯,应该是吧,如果我的画真的可以达到要求的话。”乔希言想了想后,开口应道。

“哇,这简直是太帅了!”任雪有些兴奋的说着。

“淡定点孩子。”罗小甜无语的瞥了任雪一眼后,转而看向乔希言,开口问道:“许少顷联系你了吗?”

“嗯,就在刚刚来的路上,他打电话给我让我明天去给他收拾屋子。”一说到这个,乔希言便不自觉的脸上带了笑意。

“收敛一下你的表情吧,只不过失是去收拾屋子而已,你怎么好像是要去银行随便将钞票放进包包里一样?”任雪看着乔希言的表情,好笑的说着。

“你的形容可真是贴切。”难得的,罗小甜对于任雪的话表示了真心的赞同。

愤怒很容易冲昏理智,让人在被愤怒情绪的包围下,有可能会做出一些冲动的事情。但其实喜悦也是一样的,当人在真正开心着的时候,也同样会失去理智,甚至不会去想,这份开心的情绪,到底代表了什么。

今天晚上的Need格外的热闹,但是这份热闹其实多数是在场人们的错觉。而错觉之所以会生成的原因,只是因为今天的Need,林唯恩和泠以及那个满身神秘气息,而且许久都没有出现的老板许少顷在今天,一起出现在了Need。

林唯恩和泠是在接到许少顷的电话后才赶来的,在加上林唯恩因为当时的手头上还有些事情,所以又耽误了些时间。

当林唯恩和泠一起走进Need之后,便在吧台坐边上的老位置找了独自坐在那里的许少顷。

而在他的身上,汇集了很多的目光。或隐秘的,或狂热的,或引诱的。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后,林唯恩和泠一起向吧台边上走去。

“一个月不见,小顷顷的魅力值简直爆棚啊。”林唯恩刚一走近许少顷,便调笑的说道。

“不是简直,是已经爆棚了。来吧,让我来看一看,有没有美女尤物什么的。”泠说着便将目光看向了四周。

对于林唯恩和泠的调侃,许少顷沉默着没有半点表示,而眉头却始终微微皱着。他已经被这些如影随形的目光弄得心情十分的不好,两个月没来,看来不知情况的人仿佛又多了许多。

“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收起调笑的语气,林唯恩在许少顷身边的位置坐下并且向酒保要了一杯红酒后,开口对许少顷说道。

“嗯。”许少顷应了一声,然后转过头看向林唯恩:“关于那个项目,有些事情我需要和苏大少爷见一面。”

“那正好,一会儿他就过来。”林唯恩一边接过酒保递给她的酒杯,一边开口说道。

“公事的话,不用去苏大少爷的办公室里谈吗?”许少顷勾起嘴角,带着一些些调笑的语句说道。

“形式主义真可怕。”林唯恩白了许少顷一眼,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微微勾起的嘴唇带着华丽的性感。

作者有话要说:  

☆、红色炸弹

这边刚提到苏辰没多久,苏辰就到了。苏辰来的时候,林唯恩正在舞池里和泠一起跳舞,那是一首她十分喜欢的曲子,所以她跳的也格外的卖力。

一时间,随着节奏明快的曲调,以及林唯恩那吸引了全场目光的舞姿,一切都仿佛没有改变般。这,便是Need的魅力所在。你在这里,真的可以做到,忘掉一切。

轻轻的勾起一抹笑意,苏辰走到吧台边,看了一眼坐在吧台最靠边位置上的许少顷算是打了招呼,然后一边坐到他旁边的位置上,一边随手接过许少顷递过来的酒杯拿在手里,目光继续看向林唯恩的方向。

黑色的瞳孔里,是只有在面对林唯恩时才会展露的宠溺和温柔。

“苏大少爷好久不见了。”许少顷说着看了看苏辰,然后也同样将目光转向林唯恩,低垂着的眼眸里,带着一些悲凉。

“是啊。”苏辰头也不转的淡淡应了一声。

“关于那个项目,我有些事情想与苏大少爷谈谈,本来是想去苏大少爷的公司的,但是恩恩说我这是形式主义。”许少顷重复着林唯恩的话,嘴角边挂上的笑容。

“确实没那个必要。”苏辰这次转过了头,然后端起手里的酒杯将里面的酒干掉之后,从位置上站起了身:“走吧。”

来到许少顷的办公室,苏辰自己十分不客气的径直走到沙发旁边坐了下来,然后随手拿起面前茶几上放着的那瓶红酒看了看。

“依然是Romanee Conti,许老板的喜好可真是一点都没变啊。”苏辰将红酒递给拿着醒酒杯走过来的许少顷,挑眉说道。

“既然是喜好,就没那么容易改变。”许少顷接过酒瓶后,便走到旁边的柜子上将酒倒进了醒酒杯,然后才又走回了沙发上坐了下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亲兄弟尚要明算账,虽然苏辰和许少顷因为林唯恩的关系,算是慢慢的相熟了,也多少有些了信任,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清楚明白才好。做生意,从来都儿戏不得。

之前在许家出现纷争的时候,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苏辰选择站在了他这一边。所以这个项目他会在利益方面,做出最大的让步。

在许少顷和苏辰回到办公室没多久,林唯恩也跳累了,和依然兴致颇高的泠打了声招呼后,林唯恩便走回到了吧台边上的位置,却发现许少顷不见了。

“你老板人呢?”林唯恩对酒保问道。

“苏少爷来了,老板和他进办公室了。”清楚知道林唯恩和自家老板关系的酒保没有半点隐瞒的如实答道。

“哦,给我一杯冰水。”林唯恩应了一声后,对酒保说道。

她刚刚跳的太投入了,竟然没发现苏辰已经到了,她对此有些自责。林唯恩知道许少顷和苏辰去办公室大概是去谈生意上的事情,她无意去打扰,便选择留在吧台上多坐一会儿,把时间留给他们。

直到一杯冰水喝完,泠也从舞池里回来了,林唯恩才和泠一起向许少顷的办公室走去。

“你们两个在密谋什么啊?”泠也不敲门,直接推开了许少顷办公室的门,大咧咧的走了进去。

林唯恩也跟在他身后走进门,一见她进来,苏辰便对着她伸出手。林唯恩勾起嘴角从善如流的递上自己的手后,顺从着苏辰的力道坐到了他身边的位置上。

“不是在密谋,只是让你看你有兴趣吗?”许少顷将手里的文件随手就扔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我还真没兴趣。”泠撇了撇嘴,在看着那份文件的时候眼神也多了些嫌恶。

泠已经开始去家里的公司帮忙了,而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将秘书送上来的文件一份份的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在送到他家老爷子的面前。

不是他不想好好的工作,只是一来这样单调的工作实在提不起他的兴致,二来也是因为根本没什么经验的他,从那些文件中根本是处了签名之外便无从下手。

“对了,这个给你们,你们可是我头一份想要送的人,看看,多重视你们啊。”林唯恩像是刚想起似的,从包包里拿出了两张白色的信封,信封上面印着一朵儿被晕染开来的红色玫瑰花,红色与白色两种极端的颜色混合在一起,对比十分的鲜明。

泠和许少顷分别接过还带着淡淡玫瑰香的信封,拆开来一看,两个人都是不免一愣。

这是一封婚礼请柬。

虽然林唯恩已经订婚了,可是关于婚礼何时举行林唯恩和苏辰却都没有提及。很多人都是订婚了一两年之后才结婚,所以现在林唯恩他们没提,许少顷和泠便也没有放在心上,只以为他们短时间之内不会结了。

现在突然就拿到请柬,对于许少顷和泠来说,是十分意外的。

对于这份意外,泠当即就不满了起来。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的林唯恩面带微笑安抚般解释说婚礼几乎都是交给苏辰公司的公关部去筹备的,她自己都没有亲身参与多少。就连婚纱,都是Amy去联系的设计师,就好像过去参加典礼时一样。

对于林唯恩来说,婚礼,只需要她以及她爱的人在,就好了。至于其他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情。

听林唯恩这样说,泠也渐渐的消了火气,再看看婚礼的举办地点,不解的皱起了眉头:“这是哪里啊?”

“一座无人小岛,被有钱有势的苏大少爷给买了下来。”林唯恩说着斜睨了苏辰一眼。

那座小岛,也是苏辰向林唯恩求婚的地方。在那次求婚成功之后,苏辰便将那座岛给买了下来。修建了一座别墅,当做他和林唯恩有空时的度假场所。

“倒是挺浪漫的。”泠听了后,点了点头认同的说道。

“到时候你们如果有时间的话,提前几天到,我们在那儿玩上两天,环境什么的就和其他的小岛没什么分别,但是胜在挺安静的,而且绝对不会有人来打扰。”林唯恩是个明星,尽管现在已经不拍戏了,可还是有狗仔终日时不时的就会出没在她的身边。

所以能够有一处得以清净的地方,对于她来说是十分难得的。

“OK,当然没问题,是吧少顷?”泠直接就答应了下来后,对许少顷问道。

“嗯,没问题。”一直沉默着没说话的许少顷听到泠的问题后先是一愣,好像没反应过来般,过了半响后才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而他的反应全都看在了林唯恩的眼里,她敛了一下眼睛,却并没说什么。

“其实你可以早点告诉他们的。”在车子里,苏辰对副驾驶座位上的林唯恩开口说道。

本来在看向窗外的林唯恩闻言转过头看了苏辰一眼,沉默了半响后才答道:“我希望我在告诉他这件事情的时候,我是在他面前的。”

“对事实有帮助或者是有改变吗?”苏辰淡淡的继续问道。

因为苏辰的话,林唯恩垂下了眼睛,喃喃的答道:“我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希望许少顷能够开心一点,少一点伤心难过。但是如果这份开心或者是伤心,都是系在她身上的,而她又无法改变什么的时候,她便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能做的,就只是看着他,实实在在的出现在他的面前,对于他的情绪,感同身受着。

“林唯恩,不要想太多。”在一个红灯路口,苏辰将车子停下来后,伸出手将林唯恩低着的头给抬了起来,用了些力气。

林唯恩这个人,实在是不适合这幅没有生气的样子,她的眼睛,应该永远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让人无法直视。

‘林唯恩,不要想太多’,林唯恩是在脑袋被苏辰抬起强迫着她面对他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他知道,并且包容。

“苏辰,我爱你,如果没有你,我会死掉。”因为脸颊依旧被握着,使得林唯恩说话的时候本来就有些含混,但是她还嫌不够,又刻意的在语气中加上了撒娇和装可怜的味道。

尽管有刻意,但是林唯恩这句话,说的却是她最真实的感受。

在听了林唯恩的话之后,苏辰的瞳孔暗了已暗,直直的看着林唯恩的眼睛,开口说道:“我知道。”

自信满满,万分笃定,典型苏大少爷的招牌神情。

然后,在林唯恩因为他的话而露出笑意的时候,他用力将坐在副驾驶的人拉向自己,直接吻上林唯恩的嘴唇。

绿灯已经亮了,停在他们后面的车子按着铃声催促着,却是徒劳。

林唯恩和苏辰走后,泠和许少顷闲聊了一会儿,发现他并不怎么愿意搭理自己时,便也离开了。

刚刚还带着些热闹氛围的办公室,突然就安静了下来,甚至是冷清。这份冷清许少顷其实应该是很习惯的,但是今天,他却一刻也呆不下去。

他原本只是想开车出去透透气,但是在不知不觉间,竟然开到了海边。这是林唯恩曾经带他来过的地方,她对于自己的影响力,还真是强大。

他爱林唯恩,这份爱在不知不觉间形成,然后一直蔓延,仿佛无边无际。但是林唯恩不爱他,从很早以前,他便知道了。

所以他将这份感情给掩藏了起来,以一个安全的身份,呆在林唯恩的身边,保护她。对,保护她,让她不受到任何伤害,让她能幸福快乐。

而现在呢?林唯恩是个即将要结婚的新娘子,要与她结婚的人,是她爱的人。她应该是幸福高兴的,那么,为什么现在他会觉得心里疼的难受,连呼吸都十分困难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节的名字,还真是坑爹......(还不是你起的)

☆、噩梦

许少顷吹了一夜的海风,直到东边泛起亮光时,才带着一身的凉气开车向家的方向驶去。他以为他会如之前的很多次一样,失眠。但事实是他躺在床上没多一会儿,就睡着了。

四周一片漆黑,唯一的窗子外面映着月亮的光亮。他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地方,而窗边,依旧站着那个熟悉的人,他该叫她妈妈的人。

那张曾经艳绝香江的脸正看着许少顷,然后露出一个笑容,满是凄惨的笑容。但是随着这个笑容,她的嘴角却开始流血,滴滴答答的,染红了她白色的衣服。偶有几滴落在地板上,她却不在乎,她嘴角的笑容依然持续着。

血越流越多,直到整件白色的衣服都快要被染成红色的时候,许少顷终究受不了的近乎是咆哮了一句。

黑色褪去了,明亮的灯光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站在窗边的人换了,尽管一样有着一张美丽的脸,但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她穿着一件红色的紧身连衣裙,勾着嘴角对着他笑,那双眼睛里的妖冶魅惑,是许少顷再熟悉不过的。

“恩恩?”许少顷下意识的开口。

但是他却并没有得到回答,林唯恩依然只是看着他,沉默的笑着。也就是在此时,许少顷发现她的手上正拿着一样东西。

这样东西他认得,是一张结婚请柬。

“我要结婚了少顷,我要结婚了。”林唯恩的声音传了出来,但是面前这个人的嘴巴却完全没有动。

许少顷紧紧的皱起眉头,他觉得他的头突然很疼很疼,就快要爆炸了的那种疼痛,让他几乎站不直身子。

然而就在他快要抵抗不住这种疼痛的时候,突然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他的卧室。

维持着坐在床上的姿势好一会儿,许少顷才反应了过来,刚刚的,是一场梦,一场噩梦,但是随即他便因为这种认知而勾起一抹满是嘲讽的笑意。

收到林唯恩的请柬,知道她就快要结婚了,原来对于他来说,竟然是一场噩梦。

人,终归都是自私的。无论掩饰的有多好,在心内的深处,都是自私的。

今天一早起来,乔希言就是满脸带笑的,就连老妈照例的唠叨都没能让她的笑容减少分毫。终于在吃中午饭的时候,乔希凡忍不住的开口对依旧挂着笑意的乔希言问道:“你到底是在高兴什么啊?中彩票了?”

“中彩票?就我这一向点子很衰的人,我觉得我这辈子是没那个好运了。”乔希言对自己是十分有认知的,从小到大,在抽签抽奖一类的事情中,她就没抽中过。就连玩带着点运气成分的石头剪刀布,她都是最常输的那一个。

“那你是在高兴什么啊?”乔希凡继续问道。

“没什么啊,单纯的心情好不行啊,你看看,今天阳光明媚的,难道不该心情好吗?”乔希言说着就看了看窗外,确实是蓝天白云的景象。

昨天天气也很好,前天的天气也不错,怎么都没见你这样,只有今天的天气能让你心情好呢?乔希凡这样想着,但是却只是瞥了乔希言一眼,并没有再开口说什么。

太阳都是那个太阳,只是带着不同的心情去看它,才会有不同的解读。

“我出门了。”吃过午饭之后,乔希言就背着包包去玄关处换鞋子准备出门。

“你今天下午不是没有工要打吗?”乔希凡从自己的房间出来,对乔希言问道。

“我要去许少顷家收拾屋子。”乔希言并没打算隐瞒的说道。

“他回来了?”乔希凡知道许少顷回去马来西亚的事情,乔希言和他说了。

“嗯。”乔希言应了一声后,一边开门一边说道:“我走了啊,晚上见。”

乔希言走后,依旧站在原地的乔希凡看了一眼被关上的门,终于明白了乔希言今天的心情为什么突然这样好了。

爱情,真是一件神奇的东西。有了它,就算只是去做小保姆,也能让乔希言如此的甘之如饮,仿佛中了彩票般喜悦。

伸手在液晶荧幕上按下密码,乔希言在推开许少顷家的大门时,觉得有些恍如隔世。里面的一切都没变,因为所有窗子的窗帘都被拉起来而变得暗暗的光线,在此刻却莫名的让乔希言觉得心安,以及一些无以名状的安全感。

四周十分的安静,就好像没有人在一样。但是看着那扇被关起来的卧室门,乔希言知道,许少顷就在里面。

他在睡觉,现在还早,并没到他起床的时间。

将东西放进厨房后,乔希言走到了客厅的窗边,果然如她所料的,一束已经枯萎了的玫瑰花安静的躺在地上。

将那束枯萎的花收拾好后,乔希言将一束新鲜的玫瑰花摆放在了原来的位置上。

放好了花,乔希言正准备回到厨房去拿用具准备开始收拾屋子,但是刚走没两步,她的目光就被放在沙发上的一张信封给吸引了视线。

她走近些低头看了一眼,信封是敞开着放在沙发上的,这使得乔希言几乎是立刻,就看到了一个她熟悉的名字。

林唯恩。

而在林唯恩的名字旁边,还写着另外一个名字,这,是一张结婚请柬。而被邀请的人,自然是许少顷。

乔希言觉得有些意外,但是在她意外的同时却又在心里觉得这份意外十分的不合理。她早就知道林唯恩已经订婚了,而且在马来西亚的时候,连她的未婚夫都见过了。

那个长相俊美且气场十分强大的人。

她现在要举办婚礼,根本就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而她的婚礼,自然是要邀请作为她朋友的许少顷的。

但是在这样想着的时候,乔希言却不自觉的,回想起那个晚上。月光照进屋子里,林唯恩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许少顷坐在她的床边,然后慢慢的俯下身子,亲吻她的额头。

当时许少顷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爱。

越想越乱,乔希言索性用力甩了甩头后,强迫着自己不要再想这些事情,还是先把屋子打扫好再说。

她像往常一样,先开始收拾除了卧室以外的地方。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没有收拾了,尽管这段时间房子里并没有人住,但还是免不了会落下灰尘,这使得乔希言在收拾的时候用了比平常多了将近一半的时间。

时间已经被拉长了,可尽管是这样,在乔希言将其他地方都收拾好的时候却发现,卧室的门依然关着。

脱下胶皮手套,乔希言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要五点钟了,平常这个时间许少顷基本上都已经起床了。

也许是昨天晚上睡的太晚了?乔希言猜测着想着,便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从包包里拿出一本她随身带着以便在做公交车或者地铁时所看的书,看来起来。

就这样她看了大约一个小时,却还是不见许少顷从卧室里走出来的时候,乔希言有些着急了。

会不会许少顷根本就不在家?那她的这种等待也就变成了无尽的,根本就没可能等到人。

越想乔希言就越觉得这种可能性非常的大,之前在马来西亚的时候,许少顷就是起得很早的,说不定这两个月的时间,许少顷的作息早就改过来了呢?

这样想着,乔希言放下手里的书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略有些犹豫后,还是抬脚向卧室的方向走去。

手搭在门把手上,乔希言却迟迟没有动作,她怕万一许少顷就只是今天多睡了一会儿,那她这样进去岂不是很尴尬?

可是万一他是生病了呢?乔希言发挥着想象力,很快就又想到了这种可能性。而这种可能性,也顿时让乔希言的犹豫变成了担心的情绪,使得她的身体先大脑一步,按下了门把手。

卧室里的窗帘有特殊的隔光材质,所以此时屋子里的光线比照外面还要暗上一些。在推开门之后,乔希言先是将目光放到了床上,在发现床上并没有人的时候,不禁松了一口气。

万一许少顷要是在的话,她可是真不知道该怎么与许少顷解释。

放下了心之后,乔希言抬起脚步向卧室里走了进去,可是刚走没多久,在目光转到躺椅方向的时候,脚步就立刻堪堪的停住了。

原本因为床上没人而被乔希言认定了不在家的人,此刻正躺在躺椅上,闭着眼睛,好像是睡着了。

乔希言怔愣了好一会儿,在反应过后赶忙轻手轻脚转过身,就准备离开房间,顺便还要将门关好,做成没有人进来过的样子。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动作,躺在躺椅上闭着眼睛的许少顷却开口了。

“现在几点了?”许少顷的声音没有含混半点睡意,尽管此刻他的眼睛依然是闭着的。

“六……六点了。”僵在了原地的乔希言有些尴尬的答道。

“我去洗澡,你收进来收拾吧。”但是许少顷却仿佛丝毫没有受到乔希言这份尴尬的影响,这样说着就从躺椅上站起了身子,一步一步的向乔希言这个方向走来。

因为乔希言还维持着僵在门口的动作,所以也就挡住了要走出门的许少顷。

“借过。”停住脚步的许少顷淡淡看了一眼乔希言,然后开口这样说道。

“哦……哦。”乔希言愣了一下后,然后反应过来般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在许少顷走后,依然站在原地的乔希言却在脑子里一遍一遍的回想着刚刚许少顷所说的那两个字,‘借过’,没有半点感情,冷冰冰的语气让乔希言的心不自觉的就开始一点点下沉。

作者有话要说:  

☆、他爱她

自己是在什么时候添加了多愁善感的属性了?乔希言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迫着自己的大脑不要再自主的运转。

许少顷今天去的并不是卧室里的浴室,而是去了屋子外面的那一个。要去厨房拿抹布的乔希言在路过浴室门口的时候,不知不觉的就放慢了自己的脚步。

但是许少顷家的隔音实在是太好了,她听不到半点声音。

拿了东西回来的乔希言潜心埋头到了工作中,她努力的擦拭着地板,狠狠的力道好像是在发泄着什么一样。但是这样的力道倒是有好处的,因为很快地板就被乔希言擦得干净明亮。

她起身又去清洗了一次抹布,然后在回来准备接着擦地板时,动作却停了下来。

接下来,她要去擦躺椅附近的地板了,而让她停下动作的,是因为她此时才注意到,躺椅正对面的墙上,靠放着的,是她画的那幅画。

许少顷如此在意这幅她所画的画,却没有让她有丝毫开心的感觉。

‘在法国南部,有一个叫做光芒也就是éclat的小镇,很小,小到在地图上都找不到。在那个小镇子上只有一家餐馆,就是这里。而这家餐馆,就是我和少顷第一次遇见的地方,而且好像,当时我就是坐在这个位置上。’

林唯恩的话在脑海中回想,却让乔希言慢慢的觉得有一丝冰冷攀上心头。

许少顷在意的,并不是这幅画,而是这副画中的那个场景,以及自己当时,在想着林唯恩的心情。

是的,乔希言现在明白了,许少顷那个曾经让她觉得美好,甚至在现在想来还历历在目的神态,是因为他在想着林唯恩,而展露出来的。

在联想到刚刚她在客厅里看到的那张婚礼请柬,一股愤怒渐渐的升腾了起来。也就是这样刚好,在乔希言的愤怒最盛的时候,洗好了澡的许少顷走了进来。

就好像没看到乔希言般,他径直的走到了躺椅的位置,将手里用来擦头发的毛巾随手一扔,便坐了下来。

他又准备看那幅画了?然后在心里一遍遍的想着林唯恩?乔希言记得,刚刚她误入卧室的时候,许少顷与她说话的语气中并没有半点睡意。

是了,他根本就没在睡觉,他一直都很清醒,清醒的想着林唯恩,那个已经是别人未婚妻的人,那个即将就要结婚的。

‘按照你的理论来讲的话,我确实该怕打雷,不过我不怕,知道为什么吗?不是因为我胆子大,而是因为这件错事并不是亏心事,而且我甘之如饮。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因为这件事情而被天打雷劈的话,我也认了。’

许少顷曾经这样对她说过,而乔希言想,她现在知道,许少顷那件明知是错的,可就算天打雷劈也认了的事,到底是什么了。

“你曾经说过,你做错了一件事情,那么这件事情,现在依然还在持续着吗?”乔希言垂着眼睛,这样问的时候,并没有看向许少顷。

坐在躺椅上的许少顷本来已经闭起眼睛闭目养神起来,但是乔希言突然的问话,让他睁开了眼睛,不解的转过头:“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你说过,如果有一天我猜出这件事情是什么,你就告诉我事情的始末,你说话算话的,对吧?”乔希言终于看向了许少顷,但是眼神中却并没有对于答案的期待。

“你猜到了什么?”许少顷顿了一下,随即慢慢的勾起嘴角,带着笑意对乔希言说道。这个微笑,并不达眼底,仅仅是嘴边的一个弧度,仅此而已。

乔希言知道,当她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便没有了退路,她再也回不去了。可是,她依然在暗暗的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带着一些麻木的说道:“你爱林唯恩。”

她的声音,比照平生要低上很多,连她自己听了,都觉得陌生。

对于乔希言的话,许少顷并没有表现出半点意外,就连最细微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只是依旧看着乔希言,凝视着她的眼睛,然后淡淡的开口:“这是错误吗?”

“林唯恩已经订婚了,而且现在还就快要结婚了,就算你可能是之前就爱上她了,但是那时候她也已经有男朋友了吧?你觉得这不是错误吗?你觉得,因为你自己都已经说了,你知道这是错的,却并不亏心,就算因为这件事情而要遭到天打雷劈,你也认了。”乔希言重复着许少顷曾经说过的话,连她自己都没发觉的,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愤怒的情绪已经沾满了她的思想。

她很生气,很愤怒,但是她却并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为什么愤怒。这件事情其实从头到尾,都与她没什么关系,她充其量就只是一个旁观者而已。

但是她这个旁观者,却做不到袖手旁观。不该是这样的,许少顷是这样好的一个人,他不应该是这样的。

在听了乔希言的话之后,许少顷依旧只是默默的凝视着她,然后在乔希言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乔希言听到了他的声音:“爱情这件事情,从来都是不分先来后到的,只有爱,与不爱的差别。”

许少顷的话乔希言懂得是什么意思,但是却并不知道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你是爱她的,我的猜测是对的。”乔希言这一次用了肯定句。

“今天我不想说话,也无心讲故事。”许少顷并没有给予乔希言正面的回答,他转过了视线,看向面前的那幅画。

“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乔希言有些惊讶,她以为许少顷并不是一个说话不算话的人。

“我没有说话不算话,那时我只是说会将事情的始末告诉你,但是没说是什么时候。”许少顷依旧没有转过视线,这时他的脸上早已没有了笑意,连表情都不见了的冷冰冰说着:“我会告诉你的,但不是现在,不是今天。”

他很累,现在的他,只想要好好的休息。

乔希言本来还有很多话想要说,但是当许少顷说完了‘不是今天’之后便闭起眼睛的时候,乔希言转身就离开了许少顷的家。

她很气愤,非常气愤,在这种气愤的作用下,便就是冲动的一走了之。

但是当她坐了将近两个小时的公交车回到家里,那股冲动退了下去,那份气愤也减少了不少之后,乔希言才意识到,今天许少顷从头到尾所表现出来的异样,以及她直到现在依然回荡在心里的愤怒,不解,以及心疼。

可是仔细想想,她有什么资格去愤怒,去不解,去心疼呢?她又是在以一种什么样的立场去质问许少顷呢?

许少顷本来就不是一个好亲近的人,生人勿近四个字几乎与他如影随形,只是有时多一点,有时少一点。而刚刚的许少顷,那四个字几乎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面对那样的许少顷,除了转身就走,乔希言还有第二条路可选吗?有的,是有的,可是她并没有那样选择。

乔希言记得那满室的落寞,也记得许少顷今天那冷淡疏离的神情,仿佛是要把自己隔绝起来般。心里有一个地方在隐隐发疼,尽管她在努力的忽略着,但是只要脑海中浮现出今天许少顷的表情,就止不住的觉得疼。

他将自己封闭了起来,独独守着心里的那份爱。可是呢?他爱的那个人,却就快要成为别人的新娘。

本来在床上辗转反侧的乔希言猛的坐起了身子,她后悔了,她后悔今天对于许少顷的质问了。那番质问,无疑不是在他的伤口上猛烈的撒盐。

可是她的后悔没有用,并不能让许少顷斑斑流着血的伤口得到半分治愈,有这个能力的人,就只有林唯恩一个。

但是她就快要结婚了,那张请柬,很有可能就是她亲手叫给许少顷的。然后呢?就放任他一个人,以及一间空荡荡的房间。

现在的她应该是幸福的,乔希言见过林唯恩和她的未婚夫两人之间的互动,很恩爱很亲密。她已经拥有了一份爱了,却依然在额外的享受着许少顷的爱,尽管他是如此的痛苦。

她完全可以拒绝,长痛不如短痛这个道理在浅显不过,林唯恩绝对不是一个笨到连这个道理都不懂的人。

是啊,林唯恩绝对不笨,也许,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一方面拥有着有钱有势的未婚夫,另一方面却在潜移默化间给许少顷希望,让他放不开逃不掉。

那双漂亮的眼睛,可以很冷漠,没有半点情绪。林唯恩是不是就是用那样的眼睛,去看着因为她而痛苦的许少顷的?

不想往那个方向想,因为在乔希言的印象中,林唯恩其实也是一个很吸引人的人。和她在一起相处的时候,你并不会觉得不舒服,反而还会觉得很开心,很容易亲近。更何况,她还是一个十分漂亮的人,光是看看,就会觉得赏心悦目。

可是,越是这样的人,才有可能越可怕。

在不经意间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已经如此引人入胜,那么她如果再用心一些,在刻意一些呢?乔希言再一次想到了,在今天她推开卧室门之后,第一眼看到的,许少顷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好感

太阳,除了能普照大地带来温暖之外,其实还有很多其他的作用。当它从东方冉冉升起,一点点驱散黑暗的时候,也在同时失眠了一整夜的乔希言心中的黑暗给驱散了大半。

当天完全大亮的时候,乔希言终于一边想着其实也没那么糟糕,一边慢慢进入了梦乡。

这一天她没有去打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睡了整整一天,当晚上下班了的乔爸爸和乔妈妈来屋子里关心她是不是生病了的时候,乔希言才从床上坐了起来,否认了老爸老妈的担心之后,便生龙活虎的下了床。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自怨自艾的人,尽管她对于昨天自己的态度有些后悔,可是发生的,就是发生了。

但是发生之后的后果,却是要承担的。这个后果,就是乔希言没办法去许少顷的家了。虽然许少顷并没有说不让她去之类的话,乔希言也并没有说自己以后都不去了这样的话,但是回想自己昨天最后的态度,乔希言便失去了勇气。

她连卧室都没有收拾完,就直接摔门离开了。

还好,之后没几天学校就开学了,乔希言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吃过午饭后由乔爸爸开车载到了学校。来到寝室的时候,罗小甜已经来了,她的妈妈也在,正在帮着她收拾东西。乔希言之前就见过罗小甜的妈妈,是一个很优雅的女人。

彼此打过招呼后,上午就回到了学校的任雪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但是却并没有家长陪同着。

任雪的嘴很甜,三句两句就将罗小甜的妈妈和乔爸爸给哄得合不拢嘴。乔希言和罗小甜在一旁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对于任雪这种哄家长的技能,她们两个可都是望尘莫及。

就这样两位家长一边帮着收拾寝室,一边随口闲聊着,等到乔希言他们寝室收拾的差不多了,也就到了晚饭的时间。

由乔爸爸请客,大家饱餐了一顿,乔希言她们三个十分的有收获,因为吃饱了之后,还打包回来了不少,可以作为明天的早饭。

“对了,我们来看看之前去马来西亚时拍的照片吧。”吃过晚饭后回到学校,任雪先是回了自己的寝室一趟,没多一会儿就重新回到乔希言她们的寝室,手里还拿了一支U盘。

“对对,照得怎么样?”之前在马来西亚的时候,只有任雪带了数码相机,其他人都是轻装上阵。

“非常不错,男的帅,女的美呀。”任雪十分厚脸皮的自夸顺便也夸了罗小甜和乔希言一番之后,将U盘插到了已经开机的电脑上。

他们去马来西亚的那几天,马来西亚的天气十分的好,再加上异国的美丽风景,照片确实是拍的不错。尤其是有几张她们三个女生的合照,她们当即就决定要去洗几张,留作纪念。

照片的数量很多,足足几百张,她们一张张向后翻看着,却在翻到其中一张照片的时候,乔希言当即愣在了原地,连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那张照片里的人,是许少顷。

照片里,坐在位置上的许少顷身影有些模糊,是因为中间隔了玻璃的关系。乔希言想了一下便回想了起来,这正是她和许少顷约着去吃饭的那天。应该在进去店里面之前,任雪趁着她们都没注意的时候拍下来的。

“我厉害吧?虽然隔着玻璃,但是一点都不减少你那位的帅气指数。”翻阅着照片的手停了下来,任雪在注意到这张照片的时候,也像是刚想起还有这样一张照片似的,十分洋洋得意。

“你这种做法,实在是太小粉丝了。”单手撑在电脑桌上的罗小甜撇了撇嘴角。

“切,你不懂,做法什么的都不重要。”任雪扬起她的脖子,一副我很明白的样子。

“那什么才重要?”被任雪的样子逗乐了的罗小甜接着问道。

“照片拍了下来,留下了纪念才是最重要的啊。”任雪说着伸出了一只手,平放在屏幕里那张照片的下方,以一种类似于广告介绍词般的语气说道:“照片恒久远,一张永流传。”

“行行,算你厉害!”罗小甜一边笑着,一边对着任雪竖起了大拇指。

“那是。”得到了称赞的任雪,更加的洋洋得意了。

但是和罗小甜与任雪乐呵呵的气氛不同的是,坐在旁边的乔希言却始终没有露出笑意。她默默的看着屏幕上的那张照片,心里难受的情绪一点一点的翻涌上来。

任雪说,这张照片可以用来纪念。可是纪念这个词,却是用来形容那些已经失去了的人与物的。

新一学期的课程比之前一个学期的课要轻松一些,但是相较于任雪和罗小甜为此而欢欣鼓舞的心情不同,乔希言却觉得开心不起来。

她已经不再去许少顷家了,这使得她的时间本就宽裕了很多,如今课程再一减少,乔希言觉得她现在的生活几乎就可以用无所事事来形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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