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让未来到来》作者:半颗苹果【完结】 > 【书香门第】让未来到来.txt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有存稿的关系,到今天我已经码到第七章了,.6

“就是最平常的家务活。”许少顷随口说完后,突然想起的说道:“对了,每个周末记得帮我在那个,换上一束新鲜的红色玫瑰,一定要是红色的。”

他说着就用下巴示意了一下窗户下方的地板,乔希言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了一束已经凋谢了的玫瑰。

“怎么不放在花瓶里?”乔希言看着那些直接放在地上的玫瑰花,不解的问道。

“为什么要放在瓶子里?它们也不是生来就要被放进花瓶里的。”许少顷看着乔希言,淡淡的说道。

面前的这个人又开始熟悉了起来,从轮廓到表情,从声音到眼神,每一个最细微的色彩都调到了对的位置。

那个坐在窗边,身后是成片薰衣草田的人,和面前这个人没有丝毫差别的又融合在了一起。

乔希言走到楼下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已经等在了门口,从轿车上下来了一个带着白手套很像是司机的人。对乔希言礼貌的问好后,帮着她打开了车门。而也就是在坐进车里的时候,乔希言才想起,她离开Need时候,连声招呼都没和罗小甜她们打。

急急忙忙的拿出手机按下了罗小甜的电话,刚刚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接了起来,罗小甜着急的声音传了出来:“乔希言你跑哪儿去了?没出什么事吧?”

“没事没事,我很好,我现在在回学校的路上了。”乔希言赶忙回道。

“你走了怎么也不和我们说一声?我们到现在还在Need附近找你!你知道我们有多着急,有多怕你是被坏人给拐走了吗?”罗小甜万分洪亮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乔希言觉得坐在前排正在开车的司机估计都听得一清二楚。

“对不起对不起,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等我回去之后再和你们解释好吗?”乔希言满是歉意的说道。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的话就有你好受的了!”罗小甜依旧十分气愤的扔下威胁的话语后就挂断了电话。

无奈的看着已经暗掉的手机,乔希言深深的叹了口气。这个晚上真的是超出了她所以的预想,一切都发生的乱七八糟莫名其妙。

“谢谢您。”车子在寝室的楼下停了下来,因为已经是深夜了,所以很多窗户的灯都已经关了起来,只是稀稀拉拉的仅有几户还亮着。其中,便有乔希言她们的寝室。

“不用客气,这是我的职责所在。”司机对着已经下了车的乔希言说完后,弯下身子与乔希言告别后,便转身坐回了车里。

看着远去的车子,乔希言想起了回国之后与许少顷偶遇的那一次,许少顷的车差一点就撞到了她,以及她之后十分丢人的反应。

“希言你可算回来了,你到底去哪儿啦?把我们都急死了!”乔希言刚一推开寝室的门,一直在严阵以待的任雪就迎了过来,拉住乔希言的手。

“真是对不起,让你们为我担心了!”乔希言十分愧疚的说道。

“先别着急对不起,快老实交待吧,不声不响的就走了到底是去哪儿了!”从任雪后面走了过来的罗小甜,面色不善的说道。

乔希言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才开口说的说道:“我被泠给带走了。”

“被带走?为什么会被带走?泠……又是谁啊?”任雪听得糊里糊涂的。

“就是在Need门口和你说话的那个帅哥?”还没等乔希言回答,罗小甜就先一步猜测着说道。

“嗯。”乔希言诚实的点了点头,然后将自己从厕所出来偶然遇到泠,以及自己被他带去许少顷家的经过全部给说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跟与带

“那个不叫‘带’去,他又没打晕你又没绑了你,分明是你自愿‘跟’去的。”在乔希言说到一半的时候,罗小甜翻了个白眼实在忍不住了的说道。

“但是他拉着我啊!”乔希言伸出自己的手腕示意了一下。

“你这么大一个人了,人家拉你的手腕你就乖乖跟着人家走了?你要是真的不想去,叫你还不会吗?挣扎你也不会吗?那个Need里有那么多人,我还真就不信没人能听到,也没人能看到。”罗小甜丝毫不留情面的反驳着乔希言。

“说白了,还是你自己想去。”最后,她说出了结案陈词。

没有再辩驳,因为乔希言知道罗小甜说的都是对的。在泠说要她一起去找许少顷的时候,她没有真的挣扎,是因为在心里,她是想去的。

‘去找许少顷’这几个字对于她来说,充满诱惑力。

这是她不愿意承认的事实,却被罗小甜给无情的揭露了出来,乔希言不生她的气,却有些生自己的气。

不是早就知道她和许少顷是两个世界的人了吗?不是早就知道那个许少顷并不像在法国的那个小镇里见到的好似梦境中的人物,也是有阴暗面的吗?

那为什么还会带着一点点不管不顾的上了那个完全可以说是陌生人的泠的车呢?

知道知道,她什么都知道,但是知道和做到,是两个概念。

“先别说那个了,希言已经都去了,到底是那个帅哥带着她,还是她自己跟着那个帅哥都无所谓了!希言,你接着往下说。”相对于罗小甜的较真儿,任雪则更加关心后面的故事。那份兴致勃勃的样子,就差拿着桶爆米花边听边吃了。

而任雪的话也让开始忍不住思绪飞远的乔希言回了心神,接着讲述了起来。

“收拾屋子?他为什么让你收拾屋子?”听完乔希言今晚在离开Need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之后,任雪不解的说道:“他是Need的老板唉!那么有钱的人还缺保姆?”

“我也想不通。”乔希言耸了耸肩膀。

“可是你还是答应了。”一旁的罗小甜开口说道。

“两百块啊!一周去三次的话就是六百块,要是我的话,我也去!”还没等乔希言回答,任雪就抢着先开口说道。

而她的话也正是乔希言想说的。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罗小甜撇了撇嘴角,对于任雪的话十分的不以为意。

“我们希言没白吃,她付出了体力劳动!”任雪说着勾住了乔希言的肩膀,瞬间便结成了联盟。

“这份体力劳动谁都可以付出,为什么偏偏是希言?”罗小甜丝毫不为所动的说道。

“既然谁都可以,那为什么不能是希言?”任雪就地用着罗小甜的话反驳她。

眼看着罗小甜和任雪就快要陷入死循环中,乔希言赶忙开口打断了他们:“其实我觉得他可能就是因为无聊,或者单纯就是因为一个人在家里呆的时间长了,想找个人解解闷儿。

“他可是Need老板唉!他的生活应该是特别多姿多彩的啊!他会无聊?”任雪想了想乔希言所说的话后,觉得不是特别的认同。

“我倒是同意希言的话,这是最有可能的一种可能。Need对于其他人来说,是一个十分有趣的地方,偶尔去一次或者是想玩的时候去一次是十分不错的消遣。但是他是Need的老板,每天都生活在那样的地方,反而就不觉得有趣了,这就是物极必反。”任雪和乔希言的联盟并没有维持多久,这次反而是罗小甜比较认同乔希言的说法。

“而且希言不是说他已经一个人在家里呆了一个星期了吗?连电话都不接,最后逼得朋友只能去他的家里找他以确定他是不是平安无恙,这就说明他这个人是很奇怪的,性格和其他的普通人也有着很大的不同。”罗小甜看着乔希言和任雪,凭借着刚刚乔希言和她们描述的情况,开口分析着说道。

“既然是这样,那你刚刚怎么还一副不赞同希言去赚那两百块钱的样子?”听完了罗小甜说的头头是道的理论后,任雪想起刚刚她的冷嘲热讽,不解的说道。

“我并不觉得那个许少顷会对希言怎么样,就算是怎么样了,就凭那个许少顷的长相咱们希言也不吃亏。”虽然上次罗小甜仅仅是从楼上往下远远的看过那个许少顷,却已经充分肯定了他的长相。

“喂甜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乔希言反应过来后,不满的说。

“你先别说话。”罗小甜伸手在乔希言的脸上摸了一下后,接着说道:“而且就算是他将我们希言抡圆了能卖几个钱?完全不值得浪费那个时间。”

“那你还担心什么?”罗小甜越说,任雪就越是不解了。

“我担心什么?”罗小甜扬起一抹笑意,看向了乔希言:“如果一个人或者是一样东西十分的吸引你,对你充满了诱惑力,让你为了他甚至可以完全失去理智,那么远离他,就会是就好的选择。”

“孩子,如果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别姐姐我今天没提醒过你。”罗小甜说完就转身向自己的床走去。

“哇!甜甜,你这话也未免太高深了吧!”任雪发出了一声感慨的声音。而坐在她身边的乔希言,却一直保持着沉默。

罗小甜刚刚所说的话,她全都明白,所以才无话可说。

原本几点一线的生活被打破,一大早乔希言就拿着课程表开始安排时间。那个许少顷说一个星期要去三次,中间还要分开,也就是说除了周六周天的正常休息日可以去一次之外,她还要在周一到周五找到空闲的时间。

“之前我妈妈就老是和我说,不要以为上了大学就可以放松了不好好读书,因为现在上了大学之后一样找不到工作,最后只能去做小保姆有的是。我之前还不信,总是觉得她是在危言耸听,没想到,我现在身边就出了一位大学生小保姆。”拿着筷子的任雪一直在看着低头盘算着时间的乔希言,一边摇头一边感叹道。

现在是中午吃饭时间,本来在这个时间段是她们聊天开玩笑的时候,但是现在乔希言有了新工作,正在安排时间的她根本没空理任雪和乔希言。

“单纯就工作而言,乔希言去一次两百块,一周三次也就是六百块,一个月四个星期,希言每个月至少可以赚两千四百块,生活费自己就搞定了,不用再向家里拿钱之外自己如果省着点用的话说不定还能再攒点。”罗小甜夹起一块排骨,一边放进嘴里一边算着这笔账,算完之后还不忘补充一句:“要是有这样的工作我也去,就算成了任妈妈眼里的反面教材也无所谓,有钱赚就行了。”

“嗯,我也去!”任雪觉得罗小甜的话十分的有道理,赶快也跟着表明了态度,就好像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似的。

“不过还是那句话,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也没有那么好拿的钱,看看我们希言,还没去呢,就已经开始跟着了魔似的。”吃饱了的罗小甜放下筷子,看了一直在小声说着‘星期一几节课,星期二几节课的乔希言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这工作,换做别人的话是赚了,但是对乔希言来讲,她赚到的是钱,丢掉的,可能是心。

时间表最终还是被乔希言给排了出来,并且按照约定将这份几乎占用了她全部的课余时间,连以前和罗小甜还有任雪固定要去画室练画的时间也被剥夺了的时间表发给了许少顷。

第二天下午上完了一节课,乔希言快步跑回寝室换了身衣服,便坐上了去往许少顷家的公共汽车。

许少顷的家所在的那一片都可以算是富人区,家家户户都有私家车,根本没有人会做公共汽车出行,所以那附近并没有公车站点。

在距离相对而言最近的一站下了车,乔希言悲惨的发现尽管是最近的一站,可是要走到许少顷的家至少也还要走上二十分钟。

今天的气温有些高,虽然已经是下午了可是太阳依旧不减风采。刚刚在拥挤的公交车里站了半个小时的乔希言,在又经过十几分钟的跋涉终于看到小区大门的时候,简直就像是万里长征终于看到了尽头。

钱,真的是不好赚。

大概是许少顷已经和门口的保安打过招呼,在乔希言走到门口的时候保安就迎了过来,对乔希言问道:“请问小姐您是去许先生家的吗?”

“嗯,是。”乔希言对着保安点了点头。

“那么小姐请问您贵姓?”保安又对乔希言问道。

“我姓乔。”乔希言明白,保安这是在核实她的身份。

“你好乔小姐,耽误您的时间了。”保安说着就将供行人通行的门给打开了,然后在乔希言刚准备向门里走的时候,保安又接着开口问道:“乔小姐,您需要我们为您带路吗?”

保安这样一说,乔希言才想起,是啊,上一次她来的时候是晚上,而且是坐在车里的,现在让她一个人仅凭着记忆找到许少顷的家,还真是有些困难。

“这样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乔希言看着保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关系的。”保安礼貌地笑了笑后,伸出手对着乔希言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那么真是谢谢了,不然我还真不一定能找得到。”乔希言也笑着对保安点了点头,表示了谢意。

作者有话要说:  好保安真的很重要,像我们小区的保安,我就不说什么了......

☆、门铃事件

按照之前的约定,乔希言已经事先将时间表发给了许少顷,所以当她再一次站到许少顷的家门口,并且按下门铃的时候,她以为很快就会有人来开门。

可是事实证明,她的以为是错误。

门铃尽职的响了大概三分钟左右后停了下来,四周归于寂静。乔希言在这片寂静中眨了眨眼睛,然后抬起胳膊看了一眼手表。

她来的时候和预计的时间差不多,许少顷应该是知道的啊。

抬起手臂再一次按下了门铃,然后便又过去了三分钟,等到第三遍门铃停止面前的门却依然没有半点反应的时候,乔希言愤怒了。她历经千辛万苦牺牲了去画室和任雪还有罗小甜一起练画的机会跑到这里来,不是为了站在门口按门铃玩儿的。

第四次,她用了很大的力气去按那个按钮,彷佛是为了撒气般。而也就是在门铃响起的同时她在心里做出了决定,如果这一次还是没有动静的话,她就转身离开。

就是这么巧,在她正一脸愤怒的对着面前的门怒目而视的时候,那扇门却突然动了。大概是等待了太久,在心里上已经习惯了这扇纹丝不动的门。当它突然动了的之后,乔希言却十分意外的愣住了,甚至连脸上生气的表情都冻结在了原状。

然而下一秒,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张比她还要臭上几十遍的脸,眼神中也满是愤怒。

“你在干嘛?”许少顷看着面前一副怪异表情的乔希言,口气十分不满的说道。

“来…..来工作啊。”愤怒的人,就怕比她更加愤怒的。

“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要按门铃!”紧紧拧在一起的眉毛表达了许少顷即将就要耗费光了的耐心。

“不按门铃我怎么进去啊?”乔希言眨了眨眼睛,十分的不解。

“昨天你给我把时间表发过来之后,我不是把大门的密码发给你的了吗?”许少顷开始后悔了,之前的想法真就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密码?什么时候?”乔希言根本就不记得有这回事。

“20100627。”许少顷直接报出了一串数字。

“20100627….啊!我知道了!嗨,我昨天想了半天都不明白这一串数字是什么意思,最后还以为是你按错了!”乔希言想到了,昨天她给许少顷发过时间表后,他是回了一条信息,内容只是单纯的一串数字,半个字都没有。

“那个,就是门的密码。”许少顷冷冷的看着乔希言,强忍着脾气。

“我现在知道了,可是门还有密码的啊?怎么用啊?按下这串数字就开了吗?在哪里按?”乔希言说着就开始在大门的四周到处张望了起来。

“就在你门铃的旁边,你刚刚按门铃的时候都没看到?”紧皱的眉头始终都没放松过,许少顷看着依旧在四处寻找着的乔希言,嘲讽的开口说道。

人就算再笨,也该有个限度。

乔希言听闻便看向刚刚被她按了好几次的门铃方向,果然在旁边看到了一个装置,液晶的屏幕上正显示着阿拉伯数字从0到9。

“我没注意……”乔希言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也终于理解了许少顷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给自己开门,现在终于来了的时候为什么脸会这么臭了。

“对不起。”这三个说的虽然很是小声,但还是能让人听得清的。

物极必反,许少顷大概是气急了反而没气儿了,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侧过身子让开了门口的位置:“这一次就这么算了,但是我不希望有下一次了,懂吗?”

“懂!”乔希言赶忙点头道。

许少顷听闻也没再说什么,刚准备走回卧室继续睡觉,却突然注意到了今天两袖清风,只在身上斜背了一个只有两支手机般大小的包包。

“你什么都没带?”许少顷猜测着问道。

“要带什么?”乔希言不解的问道。她这话刚说完,就在许少顷的脸上看到了类似同情的表情,那表情仿佛在鼓励她虽身残,但是志坚的优秀品质。

“你上次不是来过一次吗?你觉得我这里像是会有清洁用具的样子?”许少顷抱起双臂,唇角已经勾起了一抹华丽的笑意。

“那之前你家都是怎么收拾屋子的?”乔希言看着许少顷,好奇的问道。

“佣人会自己带来。”许少顷理所当然的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今天她这个新上岗的‘佣人’并没有自己带。

“去买吧,厨房的抽屉里有钱,以后再需要买什么东西,就用里面的钱。冰箱里的瓶装水和啤酒你要按时添,不可以更换品牌。还有我说过的红玫瑰,也要定期换。等一下你回来先打扫其他地方,卧室最后打扫,因为我现在要去睡觉,懂?”已经对乔希言的智商了有一定判断的许少顷认命的说道。

“哦,懂了!”乔希言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了解的点了点头。许少顷见状便什么都不再说,转身走进了卧室。

然而就在卧室门关起来的那一霎那,乔希言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这旁边哪里有超市啊……?”

这句话她说的越来越小声,到最后几乎是在自言自语,许少顷早就已经将卧室的门给关了起来。在这一刻,乔希言她突然意识到,这份工作远远比她之前想象的,要难很多。

向刚刚好心帮乔希言带路的保安询问了附近哪里有超市,在得知如果走着去的话大概需要二十分钟的时候,乔希言表现的淡定无比。

她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以最快的速度买完东西走在回去的路上,乔希言想起刚刚许少顷所说的话。

“佣人会自己带来。”

也就是说明,之前许少顷的家是有佣人在打扫的,也许也和乔希言一样,一周在特定的时间内来几次。

其实在之前乔希言就已经猜想到了,许少顷的样子绝对不像是会自己收拾屋子的人。但是既然有佣人,那为什么还要费事的让乔希言这个根本对收拾屋子完全没有经验的人来做的?

也许,是因为寂寞。而刚好,在那时出现的乔希言,填补了那份寂寞。

她会这样想,并不是因为她有多自恋觉得自己有多重要,而是关于那天的记忆,这样在告诉她。

那满室的黑暗,还有那个在黑暗中只和自己相处的人。

这是个寂寞的星球,人们被钢筋混凝土圈在一个个的框框里,日新月异间这些框框被建造的越来越坚实,将人们分隔的也就越来越远。

尤其是许少顷的那个小区,乔希言刚刚进进出出两次,都没有遇到半个在走路的人,只与几辆高档车子擦身而过。

只是楼上楼下,却像是像个千山万水。

“2,0,1,0,0,6,2,7!”乔希言一边念着,一边在液晶屏幕上按着相对应的数字。当最后一个数字被按下的时候,面前曾经将乔希言阻隔在外面两次的大门,传出了‘啪’的一声,像是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伸出手,乔希言试着扶住把手推了一下,门轻巧的就被她给推开了。在这一刻,乔希言几乎有喜极而泣的冲动。

拎着东西走进厨房,乔希言将买东西剩下的钱放回抽屉里。在拉开抽屉又一次看到里面厚厚的一叠崭新的人民币时,乔希言深感人比人气死人。

但是现在并不是生气的时候,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赶快努力干活,然后将让她生气的钱给赚到手里。

带起胶皮手套,乔希言看着面前偌大的屋子,看起来十分的干净,几乎可以用窗明几净来形容,尽管,窗帘被拉了起来根本就看不到明亮。

深吸了一口气,乔希言拿起刚刚从超市买回来的崭新的抹布,就开始了打扫的工作。

看的时候是十分的干净,感觉好像不需要很费力,但是真正打扫起来,乔希言才知道了这其中的不容易。

虽然底子好,但是面积是骗不了人的。

她是个女生,和大多数的女生一样,还是比较爱干净的,而且大概是因为刚刚的门铃事件让她憋了一口气的关系,在干起活来的时候,乔希言几乎可以用较真儿来形容。

她不希望被许少顷给看扁,也不希望让他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

虽然凭借着一股不服输的精神,乔希言将卧室之外的其他地方都基本打扫干净了,除了地板上还有些漏网之鱼外,其他地方都可以说出一尘不染。

当许少顷终于睡醒了从卧室走了出来的时候,乔希言正趴在地上捡头发,也就是那几条漏网的鱼。

“你在干嘛?”许少顷站在乔希言的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没看到吗?我在捡头发。”乔希言头也不回的答道,因为她又发现了一根头发。

“我看到了,所以才要问,为什么不用吸尘器?”大概是因为睡饱的了关系,许少顷的神态显得柔和了很多。

“你不是说没有工具吗?”乔希言几乎是气急败坏的转过身,去看许少顷。但是却在转过身看到身后站着的人时,硬生生的愣住了。

站在卧室门口的许少顷身上沾染了从卧室里透出来的,来自黄昏的光。这份光亮让他原本就十分俊美的脸越发的迷人起来,微眯着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玩味儿,也正是因为这样而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精神了很多。

尽管已经认识了他一段时间,也多次见识过了他的怪脾气,但是在看到面前的这幅画面的时候,乔希言却依然觉得,他是那么的不真实。

她好想现在手里能有一只画笔,让她将这个画面给记录下来。

只因为这画面实在是太美好,太美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崇拜

“喂,你又在发什么呆?”许少顷微微的皱起眉头,嘴角却因为乔希言呆呆的表情而勾起了一丝笑意。

印象中,她好像经常露出这样的表情。

“没……没什么!”许少顷的话让乔希言回过神来,她快速的转过头,略微有些大声的说道。

“什么没什么,我是说没有工具,但是吸尘器还是有的,不然每次都让佣人像你这样趴在地上捡头发也未免太不人道了些。”没再理会乔希言奇奇怪怪的反应,许少顷笑着回答了她刚刚的问题。

“算了,我都快弄完了,而已就算提前知道了有吸尘器我也未必会用。”快速的收拾一下心神,乔希言依旧低着头,说话的时候也并没有看向许少顷。

“随你吧。”许少顷随口应了一句后抬起头看了看乔希言已经收拾过了的客厅,干净的程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虽然人是笨了点,不过做起事情来还是挺认真的。

“我去洗澡,你可以去打扫卧室了。”许少顷说完后,便转身向卧室里的浴室走去。

直到这时候,乔希言才奄奄的转过头看向许少顷离去的方向,表情不知怎么就带上了些若有所思。

乔希言是第一次走进许少顷的卧室,第一反应就是床很大。和这个房子的其他地方一样,许少顷的卧室里只有一张床和一张躺椅,也因为没什么东西的关系,显得十分空旷。

她突然想起自己的卧室,因为东西实在太多几乎就快要没地方下脚了,自己的那间和这间卧室相比,真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就在拿着抹布的乔希言准备着手开始打扫的时候,她的眼睛却突然撇到了在躺椅的面前,靠窗而放的一幅画,正是乔希言在法国画的那幅。

很难去形容乔希言现在的心情,就像是见到了一个你认为根本就不会再见到了的老朋友。带着那么一点意外,那么一点欣喜,但也有一点因为在心里早就认定了不会再见面的无言以对。

这幅以紫色为主的普普通通的画与这个暗色调的卧室很格格不入,大篇幅的紫色标榜着它身为一个异类,却被摆放在了这里。

蓦然回首,乔希言依然能清清楚楚的想起自己在画这幅画时的心情,但她却不知道,许少顷为什么会买下这幅画,而且,以它摆放的位置来看,躺在那张躺椅上的角度刚刚好可以看到面前的画。

她并不认为许少顷会买下这幅画是因为她画的实在太好了的关系,这其中,一定还有其他的原因。

如果可以,她很想要知道。

整间房子就只剩下这间卧室还没有打扫,也就是说只要打扫完这里,乔希言就可以下班了。这样想着,她也就越发的充满了干劲儿。

将本来就没什么灰尘的屋子包括边边角角都擦干净后,乔希言拿着擦地板用的抹布开始擦地板。

深色的地板很容易就会看出灰尘,甚至如果不小心还会留下水渍,所以乔希言擦得格外用心。然而,就在她站起身刚准备将放在窗户旁边的躺椅移开些位置好能擦到躺椅底下的时候,许少顷的声音却突然传了出来:“不准动那张躺椅!”

声音有些大,还带着急切,是许少顷很少会用的语气。至今为止,许少顷用这种语气说话乔希言只听过一次,这次是第二次。

“为什么不能动?”就好像是条件反射般,乔希言问出了这句话。如果不搬开这张躺椅,那么躺椅下方的地板就很难擦到。

“我说不能动就是不能动。”皱起眉头,许少顷并不打算再与乔希言多说什么的转身向卧室外面走去。

既然老板说了不能动,那么身为佣人的乔希言也只能听命,就在她听命加任命的刚打算弯下身子去继续擦地板的时候,却在余光扫到许少顷的背影时后知后觉的发现,刚刚从浴室走出来的许少顷并没有穿上衣,只穿着一条灰色的棉质长裤,白皙的皮肤上面甚至还带着一些未干水渍。

难道就是因为感应到自己要搬开这张躺椅,所以连身子都来不及擦干就跑了出来?刚刚许少顷有些过激的反应让乔希言不禁这样想。

“我现在要出门,打扫完了你就可以走了。”许少顷重新走回卧室的时候,乔希言正趴在地上去擦躺椅下面的地板,因为不能搬开躺椅,使得她的动作十分的费力。

“哦。”百忙之中的乔希言随口应了一声,但是刚说完,她就像是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的直起身子,对许少顷说道:“对了,这屋子还有什么不能搬不能碰的你最好一次性告诉我,免得我以后再糊里糊涂的做错事。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因为刚刚你没起床之前外面我都打扫完了,估计该碰的也都碰过了。”

她说着就撇了撇嘴巴,颇有些要杀要剐随便的你架势。

闻言的许少顷看了乔希言半响后,忽的垂下眼睛勾起了唇角,长长的睫毛瞬间铺展在了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一小片阴影。略薄的嘴唇勾起的弧度带着一丝轻松,却依然满是华丽。

许少顷的下半身已经换成了黑色的西装裤,而上半身的白衬衫只穿了一半,因为并没有系扣子而露出来的身体肌肉分布均匀,轮廓和形状都不夸张,却满含着沉睡的力量。

虽然对于男人来说稍显瘦弱,但是许少顷的身材却十分好的,宽肩窄腰,简直可以媲美模特。

最关键的是,从他身上所散发出的独特气质,举手投足间的优雅华丽,还有因为那份生人勿近的气场所带来的神秘感

乔希言回想自己这二十年来看过的,包括电影和电视剧里面的以帅著称的男偶像,却都没有面前的许少顷这么具体冲击力。

她像是一个亲临现场去观看一场华丽舞台剧演出的观众,坐得再近,却依然在舞台边缘,舞台上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只是个看客。

不可抑制的,她想起了那个能够轻易夺取别人光彩的人,那个周身充满了妖冶魅惑的人,那个……拥有一双漂亮眼睛的人,林唯恩。

她与他在一起的时候,毫无违和感,他们身在同一个世界。

“想什么呢?”许少顷看着面前又露出呆愣表情的人,这是今天的第几次了?

“没,没什么。”因为许少顷的话而回过神的乔希言,尴尬的摇了摇头。

“我说,除了这张躺椅之外,没什么东西是不能搬不能碰的,它只是特例而已。”许少顷说着看了一眼乔希言身边的躺椅。

“哦,哦哦,懂了。”乔希言听闻点了点头。

“那我走了,你加油。”在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许少顷不自觉的挑了挑眉毛,然后转过身向外面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因为他这个无心的举动,乔希言的心跳也跟着加快了速度,直到面外传来了关门的声音,才慢慢的归于平静。

她突然觉得有些害怕,也开始有些后悔。

她根本就不应该答应许少顷,无论给多少钱都不应该答应。不对,其实从一开始,就都是借口。钱也好,被泠拉着来到许少顷的家也罢。

甜甜的话是对的,许少顷对她有着一种魔力,会将她给吸引过去。就像一朵无比娇艳的正在盛开的花,会将那些好奇的人给吸引过去,然后慢慢的,吞噬你的灵魂。

带着这种情绪,乔希言一路上都显得有些垂头丧气,就连公交车上拥挤不堪的人群都不能冲散哪怕一点点。

她并没有直接回到学校,而是在给罗小甜和任雪各发了一条短信之后,来到了学校对面的一家小饭店。

这件饭店她们三个经常会来,价钱不贵味道也还可以,不想吃食堂饭菜的时候她们就会来这里。今天是乔希言新工作开始的第一天,她们几个事先已经约定好了等乔希言回来的时候由她来请客吃饭。

乔希言到饭店的时候,罗小甜和任雪都还没来。地方不大的小饭店里客人很多,多半都是这附近大学的学生。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位置,乔希言坐下来后拿出手机刚准备给罗小甜打电话问问她们还要多久,却听到邻桌的一个女生突然传出了一声尖叫,声音很大,几乎响彻云霄。

被吓了一跳的乔希言转过头看向那个女生所在的方向,和她同桌的其他人正在一个捂住那个女生的嘴,另一个则点头向那些被那声尖叫吓到的人点头道歉。

“淡定啊,不要发神经好吗?我们现在在公共场所!”用手捂住那个女生嘴巴的长发女生开口说道。

声音不大,不过因为这家小饭店的地方实在有限,所以桌子和桌子间离得很近,而乔希言因为就坐在她们旁边的关系,听得十分真切。

“允志他们就要来S市了!我终于可以亲眼见到他们了!发神经怎么了!我难道不应该发神经吗?”刚刚尖叫出声的女生伸手拉开了捂在嘴巴上的手,辩驳着说道。

“是是,你的男人就要来了!你的神就要来了!你应该发神经,可是不能打扰到别人啊!”另一个女生忍不住插嘴说道。

允志是韩国一个组合当中的成员,最近好像很红,乔希言也知道。一向不追星的她如果换在过去,可能无法理解这个女生现在的疯狂到底是所谓那般。

但是今天,她突然就理解了。

而刚刚那个女生的一声尖叫,也让乔希言原本糟糕的心情突然茅塞顿开。

也许,她看待许少顷的心情,就和这个女生在看待那个允志是一样的。带着崇拜和好奇,带着仰望的姿态去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会被吸引,会被迷惑,会因为是他而做出一些不计后果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你的姿态,你的青睐,我存在在你的存在~

你以为爱,就是被爱,你挥霍了我的崇拜~

这是我特别特别喜欢的一首歌!嘎嘎!

大家有兴趣的话也可以听听看!

☆、新室友

自从那天因为一个追星族而想通了内心郁结的乔希言,在面对许少顷的时候,多了一份坦然。在被他吸引,或者是忍不住心跳加速的时候,她都会在心里默念,你是幸运的,你的偶像就在你的面对。

如此之近,仿佛唾手可得。

乔希言之前除了教小孩子画画之外,还有在打其他的工,但多半是例如促销员之类的工作。真正要付出体力的,现在这份工作是第一个。

这份体力付出使得乔希言恨不得除了必要的吃饭、上课、练画之外的其他时间都想要用来睡觉休息,好补充消耗掉的体力。

但是天不遂人愿,乔希凡就快要高考了,全家都在备战状态,而乔妈妈也总是催促着让乔希言在有时间的时候多回去看看她的弟弟,他们姐弟俩的关系一直都很好,乔妈妈不希望在乔希凡这段人生非常关键的时刻,乔希言却是缺席的。

乔妈妈的意思乔希言自然懂得,而她虽然不觉得自己那个人小鬼大的弟弟有什么是需要她去帮忙的,但是却依然止不住担心的心绪。

而就在乔希言的生活被几方面一起压榨着的这段时间里,她和罗小甜的寝室又搬来了一位新室友。本来她们的寝室就是三人寝,而之前住在这里的另一个女生因为家里的关系休学了,那个床位之后就一直空着。

虽然乔希言还有罗小甜和任雪她们三个已经组成了一个无坚不摧的小团体,但是她们并不会排斥这位新来的室友,尤其是同住在一个寝室的罗小甜和乔希言。

但无奈,最近乔希言最近实在是太忙了,每次一回到寝室疲累的身体就开始催促着她赶快上床睡觉。连和罗小甜的交流都变少了,更何况是和那位新搬来的室友。

到了今天,那位新室友已经搬来将近半个月了,可是乔希言对于她的了解还仅限于她叫钱半柔,是一个长相甜美笑起来眼睛会变成月牙儿的女生。还有,那自从钱半柔的到来就没有再散去的名牌香水味。

“那个钱半柔,家里一定很有钱。”相比于乔希言,住在隔壁寝室的任雪反而还比较了解那个钱半柔,接触的也更多一些。

她们的学校有规定,不是本地的学生都不准住在校外而只能住在学校的寝室,任雪想,如果没有这条规定的话,那个钱半柔一定不会选择住在学校寝室的。

“怎么说?”对于钱半柔很不了的乔希言,好奇的问道。

“前几天我看到她背了一个爱马仕的包包,肯定不会是假的。”任雪不自觉就流露出了她的八卦因子。

“真的假的你能分得出来?”在乔希言的眼里,那种几百块甚至仅仅只有几十块的冒牌包包和真的寸皮寸金的名牌包,看上去差别真的不太大,她根本就区分不出来。

之前她以为大多数人应该都和她一样,没想到,高手就在身边,却被她给忽略了这么久。

“分不出来。”任雪没有半点心理负担的就直接将乔希言的敬仰之情给击溃:“不过你看她用得那些东西,全部都是价值不菲不说,数量也十分之多,光是指甲油我就看到她装了满满的一小箱。”

“一箱子指甲油?每根手指都涂不同的颜色?”乔希言听闻有些惊讶的伸出手,看了看自己光秃秃的指甲。

“那倒没有,不过我看她很常换颜色倒是真的。”任雪边回想边说道。

“孩子,你可真是够闲的,观察的这么细致,可以去做私家侦探,不愁毕了业之后找不到工作了。”一直在吃饭并没有怎么说话的罗小甜终于忍不住的开口说道。

“可不光是这样,我还知道,她有很多人追!连我们学校的校草辛哲都主动向她要电话,而且听说被当面拒绝后依然不死心,简直就是一往情深啊,和之前我们看到的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可真的是大不相同。”因为有了一个学长男朋友,任雪的消息显然要比罗小甜和乔希言灵通很多。

而且席一然和他们学校的校草辛哲又同是学生会的,所以自然多少会有些耳闻。

“专业!”在任雪说完之后,罗小甜和乔希言默契的都竖起了大拇指,异口同声的说道。

“低调,低调!”任雪见状便像领导接见下属般,十分敷衍的点了点头。

而也就是在她们开着玩笑的这会儿功夫,那个刚刚她们还在说着的人就正好出现在了学校的食堂里。还顺带着好事成双,因为要电话事件从云里落回地面的校草辛哲,也跟着钱半柔一起走了进来。

他们两个人的身后还跟着四五个男男女女,一行七个人走在一起,颇有些浩浩荡荡的意味。

辛哲比她们高上一个年级,所以乔希言只在刚开学的时候见过他一次后,就都没什么机会见到他。

乔希言之前对于他们这位校草的印象并不太深,甚至连具体的长相都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是个长相秀气斯斯文文的男生,还戴着一副眼睛。而今天再一次见到了,还真的就和印象中的一样。

听闻这位校草的家境十分只好,这点从他几乎从来都不来学校食堂就可见一斑。

“那些人基本上都是学生会的。”也同样看到了这伙人的任雪,小声的对乔希言和罗小甜说道。

乔希言听闻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太大的表示。而一旁的罗小甜还没等表态,就听到她的名字被大声的叫了出来。

“甜甜!”钱半柔的声音和她的名字一样,一半是温柔,另一半还带着些可爱。

“啊!小雪和希言也在啊!”钱半柔站在他们的位置旁边,含笑看着乔希言她们,一双眼睛也因为这个笑容而弯了起来,语气也十分的热情且亲密。

但是,她的动作却和她的表情有些不搭配,她始终都站在原地,远远的隔着好几张桌子同她们说话,没有半点要走过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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