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高官》作者:闻雨【完结】 > 《高官》(完结)作者:闻雨 TXT下载.txt

第二十章

作者:闻雨 当前章节:7981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7:35

1

傍晚时分,谷川兴高采烈地走在山间小路上。

目前林蛙养殖业发展情况局面喜人。一是群众被广泛发动起来了,村里农户百分之百地养殖了林蛙;二是市场形势很是乐观,据分析今冬明春林蛙价格将攀升百分之五十,并且供不应求。谷川心里清楚,这是一件实实在在的富民产业项目,不仅可以使乡亲们丢掉贫困落后的帽子,而且可以使山民们建立起发家致富的信心。终于,世世代代贫困的山里百姓找到了一条致富道路。而这条道路的开辟者,不是别人,是这片大山养育的山里人谷川!谷川很有成就感,认为自己是在实实在在地建功立业,是在做一件积德行善、青史留名的大事......

“晚上,和未归好好喝几杯!”谷川因为心里高兴,情绪高涨,便有了把盏相庆的心情。他想和接未归在酒桌上好好合计合计,把发展特色农业产业项目的思路再理一理。也想把农民夜校的课时再增加一些,满足农民对生产技术和一些知识本领的要求。

哼着小调,谷川兴致勃勃地推开了接未归家的小院。

接未归正坐在小院葡萄架下喝酒。

“未归!”谷川亲切地喊了一声,坐了下来,等着接未归给他倒酒。

看样子,接未归已经喝了不少酒。并且,他的情绪十分低落,喝的是闷酒。

“未归,遇到什么不顺利的事情了吧?别闷在心里,说出来,看看我能不能帮帮你。人生一世,磕磕碰碰、曲里拐弯的事情很正常。年轻人,要学会保持积极的心态,把解决困难和战胜艰难当成一种乐趣。”谷川关切地说着,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接未归把自己面前的一杯酒喝干后,重重地把杯子放到桌子上,冷冷地说:“你走吧,现在就走!”

“走?我去哪里?”谷川一愣。

“走,离开枫桥村,离开红枫湖乡,离开远山县......”

“怎么?为什么要让我走?我的事业刚刚开始......”

“你......你不受欢迎,马上离开,马上离开!”

接未归狂喊着,跑出了小院。

谷川感觉到,接未归很痛苦。

小院里顿时安静了下来。谷川木然地坐在那里,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始终对待自己很热情的接未归,为什么突然改变了态度?难道是他了解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还是知道了自己就是他的生身父亲,是那个抛弃他母亲枫妹的负心人?谷川判断,十有八九,是接未归发现了秘密,感情受到巨大打击,才会情绪产生如此大的波动......

本来,谷川早已有心理准备,迹底终有被揭穿之时,这个道理再寻常不过了。这么多年置身政界,他也习惯了面对各种突发事件,鼾接踵而至的变故,手法可谓娴熟,也游刃有余。但是,对自己的亲生骨肉,自己儿子的逐客令,谷川心灵上受到的冲击是空前的。他的心被悔恨、痛苦和绝望撕裂着,发出一阵阵疼痛......

难道,这就是因果报应?谷川苦笑着摇了摇头。也许,自己真的理应得到这样的惩罚。当年,因为自己贪慕高官厚禄,寻求仕途通达的靠山,一念之差后背信弃义,抛弃了青梅竹马的枫妹。自己富贵荣华,官运亨通,早已把枫叶之约忘到脑后。而枫妹却在贫苦中苦苦挣扎,在艰难中坚守着自己的允诺......如今落魄归来,遭到儿子的驱赶,实属罪有应得......

作为枫妹的恋人,你属于名副其实的负情郎;作为接未归的父亲,你没有尽到应尽的责任。因此,你谷川理应受到谴责,你自己也应该感到自责。谷川想。

心情沉重的谷川深叹了一口气,慢慢站了起来。他心里清楚,自己必须离开这个“家”了。但是,他现在还不想离开红枫湖,因为,他育头还担负着国际枫叶节顾问的责任,还有林蛙养殖那一大摊子事情。

收捡完自己的东西后,谷川关好屋门和小院大门。深情地注视这座小院片刻后,谷川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谷川来到林子里一座破旧的屋子里。这座无人居住的旧屋,是多少年前猎人留下来的。小屋像根木桩,歪歪扭扭,大半个身子已经钉入地面。房子的门窗斑驳陆离,屋顶上也长满了草,好像蓬头白事面的老人,垂下来的蜘蛛网,在棚顶上耷拉着......

谷川在地面上铺上些稻草,便算是安身的床了。他又到一家废弃不用的林场,找来一口废弃的铁锅,和一些日常生活用具。虽然长期处于养尊处优状态,但对艰难的生存环境,谷川并不陌生,也能够很快适应。

谷川生火做他把米放进锅里,盖上锅盖后,躺在“炕”上看起书来。

没有电灯,谷川只好点着一截松时。借着松明的光亮,他开始看一本厚厚的林蛙养殖书籍。他在为自己“充电”,以便把林蛙养殖技术传授给乡亲们。

看着看关,谷川觉得书上的字迹变得模糊了,倦意渐渐袭来,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谷川被屋子里的浓烟呛得咳嗽了起来。他赶忙爬了起来,检查了一番,发现是烟道出了问题,锅灶的烟“倒流”到屋子里。

生火做饭时,谷川已经检查过了,烟道畅通,很好用的。怎么,突然间烟道发生了故障呢?

屋顶传来了声音,让谷川警觉起来。他赶忙冲出屋外,向屋顶望去。只见一个身影从屋顶骨碌下去。谷川认出来,那是牛娃。

谷川爬上屋顶,发现烟囱被用杂草堵死了。很显然,是牛娃刚才把这根屋顶烟囱堵死,使灶烟逆行灌进了屋子里。

谷川费了很大的劲儿,才把堵塞的烟囱疏通好。望着月光下缓缓升起的炊烟,他哭笑不得,“这个淘气的牛娃,一定是不知道我大个子爷爷处境的艰难......”谷川在心里说道。

2

清晨,谷川吃了一碗半生不熟的玉米饭,喝了一大碗冰凉的泉水后,急匆匆地往灵芝家里走去。前几天灵芝找过他,请他去看看她家的林蛙。

路上,遇到几位匆匆忙忙的村民。以往,大家见到谷川,都尊敬地叫着“谷老师”、“谷师傅”,亲亲热热的。可是今天见面后,村民们却个个都视而不见似的,擦肩而过时,连个打招呼的也没有,表情很冷漠。谷川感到有些奇怪,但却没有往深里想。

在灵芝家门口,谷川见到了大明白。过去很热情的他,见到谷川后竟然一反常态,爱搭不理的样子。

“老丁,早啊!”谷川以为大明白没有发现他,便先打了声招呼。

“哼,早什么早?太阳都快照到屁股了,还早?我们山里人勤快,天刚蒙蒙亮谁都要下地进山,养家糊口多难啊!哪里能够和你们城里老爷小姐比,热饭热菜,锦衣玉食。更不能和你们大官大将比,你们坐在金銮殿上,享尽人世间富贵荣华,哪管什么老百姓的饥寒交迫?我们命贱,没有你们的命金贵......”大明白讥讽嘲笑着说。

“老丁......你这是怎么了?”谷川皱了皱眉头,和声细语地问了一句。

“怎么了?我大明白再不明白,也不会糊涂到认贼作父的份上。我不仅脑袋聪明,眼睛也是雪亮的,什么披着人皮的狼,什么戴着礼帽的狐狸,都逃不过我的眼睛。告诉你,我们乡下人心像泉水一样清亮,眼睛像......像什么.....”

灵芝见大明白找不到词儿,卡住了,便接过话茬儿,说:“老百姓的眼睛是杆秤,老百姓的心是秤杆上的定盘星。”

“对对,是这个意思。我大明白的眼睛,入木三分......”大明白说着,感激地望着灵芝。

“可是,村长,你的比喻不太恰当,人家谷老师是好人,你们别误解人......”灵芝瞅了瞅谷川,小声说道。

“你呀,你,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妇人之见,妇人之见。男子汉大丈夫,站不改名,坐不姓,吐口唾沫都是钉子,自己说过的话更是金口玉言,说到做到。说过的话不算数还算是男人?拉出来的屎能够坐回去?”大明白说着,轻蔑地斜视了谷川一眼。

谷川终于明白了,原来大明白和村里人的一些反常举动,来自于和接未归同一个原因:大家终于认出来,谷川就是当年的谷三,就是那个忘恩负义,被乡亲们痛骂了许多年的势利小人。

谷川痛苦地摇了摇头。他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能说。真是有口难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灵芝屿地看了一眼谷川,说:“谷老师,这么早,你快进屋里喝口水,休息休息吧。”

“什么?还请这种人进屋上炕?”大明白瞪大了眼睛。

“人这一辈子容易吗?谁能没有犯糊涂、做错了事儿的时候?年轻的时候,容易出茬儿,也容易走神儿。世上哪有卖后悔药的?告诉你吧,村长,要是有后悔药,我第一个买,砸锅卖铁也要买。可是,村长,仙丹神药能买到,后悔药买不到的。”灵芝显然被触动了心思,底下了头。

“你呀你呀,还是人民教师,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呢,头脑中缺少一根弦儿。你知道吗?接未归领头,这两年告的那个人,领着乡亲们修红枫湖水库的人是谁?就是他,当年的县委书记谷三。没有他修的那道倒霉大坝,能发生大坝决口事故吗?能一下死了九个人?九条人命啊!他谷三得被枪毙九回!”大明白愤怒了,指着谷川大呼小叫。

“事情不是你们说的那样,真相还没有大白......”谷川辩解道。

“怎么?你还想浑水摸鱼?告诉你吧,谷三,就冲你能狠心扔下枫妹,这么多年杳无音讯,连句话都不往回捎,一分钱也不往回邮,你就不是人,一点人味也没有......你......你快滚吧,滚得远远的。连小孩子都恨你恨得牙根发痒,俺家牛娃......知道你做的那些缺德事儿,气不打一处来,连夜去堵你的烟囱......”大明白一跺脚,说道。

“我......我确实对不起枫妹,对不起她娘儿俩,千刀万剐死有余辜......我错了,我谷川......谷三请求父老乡亲们原谅我!可是,红枫湖大堤决口的真相,也许并不那么简单,到底和我有没有关系,组织上正在调查......当然,如果有确切证据证明我有责任,任凭法律怎么制裁、乡亲们怎么处置,我谷川二许不说,任乡亲们随便发落......”谷川动情地说道。

“哼,你就等着吧,乡亲们饶不了你......”大明白说完,看也不看谷川一眼。

沉默了一会儿,谷川哀求道:“老丁,丁村长,让我进院里吧,我想看看灵芝老师的林蛙......”

“不行!”大明白一口回绝。

“......我......我不放心......”

“不行就是不行!”

“求求你了,丁村长......”

“你别像老娘们似的,磨磨唧唧的,告诉你,我的警惕性可高了,你别想歪歪道儿搞破坏,也别指望用甜言蜜语、糖衣炮弹打倒我。我可不是枫妹,不 是痴情的村姑山妹,更不是接未归,东郭先生一个......”

谷川垂头丧气地转过身子,往“家”里走去。

路上,他一直在想,乡亲们认出他就是谷三,并对他抛弃枫妹母子予以谴责,他完全能够理解,也心甘情愿接受良心和道德的惩罚。但是,谷川不想现在就离开红枫湖,他认为林蛙养殖正处在关键时期,他不能拍拍屁股走人,把这项事业弃之不管。何况,枫叶节即将开幕,作为这项大型活动的顾问,他还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还有,红枫湖大堤决口的原因没有查清,那是他的一块心病......

3

王大头有些酒量,喝起酒来也很爽快,属于“一口到中央,两口到地方”型的,从来不含糊。一斤白酒只能让他的话多一点儿,走路绝对不会打晃。可是今天中午他喝大了,大得连话都不想说。腿也变成了两根煮熟了的面条,怎么也不听使,一起身就往地上出溜,出溜出溜就出溜到炕沿下去了。他想爬起来,觉得自己一个大老爷们瘫倒在这里不好看,像一摊烂泥似的讨人厌。可是,挣扎了两下,不顶用,脑袋像灌了铅似的。王大头一般中午不喝酒,因为下午要上山干活,喝多了事儿。可是今天中午,他就是想喝酒,并且还一定要喝醉不可。原因是,他心里烦,胸口堵得慌。

傍午时,王大头从一个村民口中得知,在村里帮大伙儿养林蛙,在夜校给村民们讲课的谷老师,原来就是二十多年前的谷三,村里人从林子里捡到的弃婴。也算这小子造化大,后来穿上了官服,当上了官儿。可是,这家伙不讲信义,说走就走,把村里最漂亮的姑娘枫妹甩了。枫妹苦苦等待的这些年,王大头清清楚楚。王大头早就喜欢枫妹,始终想把她娶回家,宁愿一辈子照顾他们娘俩。可是,枫妹却始终不同意,硬是要等他的谷哥哥归来。后来,枫妹的眼泪哭干了,眼睛哭瞎了,却怎么也不接受王大头的照顾。枫妹死后,过去滴酒不沾的他,变得酗起酒来,常常借酒浇愁。

王大头始终没有娶妻成家。他认为,是谷三这个坏小子害得他孤苦伶仃。

王大头在心里恨死了谷三。有时,他希望谷三如约归来,把枫妹接走,让她到城里过几年舒心的日子。虽然这样,自己得不到心上人枫妹,但能让她过上好日子,他的心里也好受些。可是,谷三却如泥牛入海,一走便没了消息,让枫妹孤儿寡母煎熬着,王大头的心在流血。这个血性汉子常常想走出大山,去寻找谷三,哪怕是走遍千山万水,也要找到他,问问他为什么要这般无情无义。他还曾经想过,要亲手杀了谷三,为九泉之下的枫妹报仇......

王大头怎么也没有想到,在红枫湖的地面上,他会是第一个接触到谷三的人。并且,他误认为谷三是人贩子,是到山里买山里妹子的......

也许是在酒精的作用下,王大头决定对谷川采取进一步的行动。

王大头跌跌撞撞走出家门,奔谷三的新“家”。他已经得到消息,接未归昨天夜里,已经把谷三赶出了家门......

如何惩治谷三?打他一顿?还是当众狠狠羞辱他?王大头觉得,这两种方式虽然很简单,却难解心头之恨。他要用山里人最绝顶的办法,把谷三的心砸碎......

怀抱着一块大石头的王大头,“咚”的一声撞进谷川的家。正躺在“炕”上备课的谷川见王大头来了,忙起身想迎,嘴里不住地说:“请进,请进。王......你是来问林蛙养殖方面难题的吧?我们坐下来唠......”

王大头狠狠地瞪了谷川一眼,也不回答,径走到锅灶前。突然间,他猛地举起怀里抱着的石头,“嘭”地朝锅里砸了下去。

顿时,锅底被砸碎了,锅里的剩饭剩菜统统漏到了灶底......

谷川吃惊地张大了嘴巴。他当然明白砸锅底的含义。在农村,被人家砸了锅底,与被别人挖了祖坟同等严重。让人家挖了祖坟,被视为挖断了龙脉,破坏了风水,从此家业难兴,子孙后代势必穷途末路,生活凄惨;让人家砸了锅底,有过之而无不及......

“谷三,老子告诉你,我王大头和你没完!”王大头吼叫着,顺手拾起一根木棒,朝谷川头上挥去。

好像早有准备,就在这万分危急关头,于天一和两个伙伴冲了起来。他们手脚 麻利地推开谷川,并且从王大头手中夺下了木棒。

“你们......”王大头发现,原来是三位收山货的商贩阻止了他的正义行动,十分不满地喊叫起来:“你们为什么不让我替天行道?为什么?”

于天一和颜悦色,把王大头推到一边,劝解道:“这位老哥,别动气发火,动手动脚的,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你们这些小贩,脑子里装的就是钱。义呢?人的仁义和良心,可是用多少金钱也买不到的啊!”说着,王大头委屈地哭了起来。

于天一笑眯眯地拍了拍王大头的肩膀,说:“你今天这样做,可是违法的啊!”

“违法?违法也该归公安局管,你们贩子瞎操什么心?”王大头不服,觉得收山货的贩子阻碍了他行侠仗义。

“快回家醒醒酒吧,下次可不许这么鲁莽行事了。如果再有此类事情发生,我们可要把你送到公安局去处理!”于天一认真地说道。

劝走了王大头后,于天一使了个眼神让张道乙去找口锅。他与李东东帮助谷川收拾屋子。一边忙活着,于天一一边说道:“都是外乡人,到这大山沟里做点事不容易......”

谷川见过这三位城里来收山货的商贩,对他们在他危难之际出手相助很是感激。他留意这仨商贩好久了,发现他们心眼很好使,常常在不经意间帮他一把。也看见过他们听自己在夜校里讲课,觉得默默无语的商贩们善解人意,挺友善的......

“谷老师,”于天一把谷川扶到一个木墩上,让他坐好,“这村里人的脸,像山里的天一样,说变就变,真难为你了。”

“没什么,没什么。”谷川回答着,表情凄凉。

“要不这样,我们帮你再找个住处?我们商人脸儿熟,方便和山民们沟通。”于天一商量着征求谷川的意见。

“这......”谷川很感激地看了于天一一眼,“不麻烦了,我就住在这里很好。谢谢你们的帮助。”

“那......那你多保重了,谷老师。有什么需要,你就言语一声,我们反正事情也不多,随叫随到。”于天一依肴和颜悦色。

谷川紧紧握了怕于天一人手,感谢他们三位对他的关心。

又聊了一会儿,张道乙背着一口锅走了进来。

“这......这是从哪里搞到的?”谷川吃惊地问。

乡道乙气喘吁吁道:“和......和一位商户......准备卖给我们货物的老乡......商量,说我们借口锅......用一用......他家两口锅......就借给我们......一口。”

很快,锅被安好了,谷川和于天一都笑了。

4

傍晚,谷川早早来到山洞小学。

清扫完教室,抹干净桌椅板凳后,谷川还特意往地面洒了些水。因为,他担心晚上来听课的人太多,地面干燥,尘土飞扬的,影响乡亲们的听课质量。

谷川忙完了上课的准备工作后,便坐在讲台上,温习着今天晚上要讲授的内容。一遍又一遍,谷川已经把今天课堂上要讲的烂熟于心。他相信,今天晚上的课一定会大获成功,乡亲们一定会对农民夜校的课程更加感兴趣,他的课一定会更加有吸引力了。

可是,八点多了,上课的时间早就过了,教室里却空空如也,不见一个人影。

是乡亲们忘记了今天上课?不可能的,每周两堂课,周二、周六晚上六点三十分,雷打不动。大家的积极性很高,每次都很踊跃到夜校来上课,从来没有耽误过。无论如何,总不会所有的学呗都了上课日期,一个人都不来上课吧?

谷川似有所悟。

没有地方住,没有饭吃,这类生活上的难题,难不倒曾经历苦难的谷川。可是,乡亲们不信任,乡亲们的拒绝,让谷川震撼之余,痛心不已......

沉默了许久后,谷川对着空荡汇的教室,开始讲课。

“同学们,今天是我们枫桥农民夜校第七课,讲授的内容是......”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