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卑着她的脏,她的不干净。
而这些如影随形的自卑,都化成了最入骨的仇恨,伴随着她日日夜夜,午夜梦回,她恨不得拿着刀在血腥场里厮杀。
她有多自卑,她就有多恨,就有多想报复。
那是她最心底的,不能说出口的,肮脏黑暗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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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她只是想要报复灰崎祥吾,但是在看到灰崎家开在花街的店,看到那些肮脏的勾当,她心里的愤怒和仇恨就像是在燃烧,让她恨不得杀了灰崎祥吾甚至毁了灰崎家。
可是这些事,仅仅凭她一个人,如何能完成呢?
现在她靠着赤司征十郎拿到了钱,很多很多钱,她这辈子都用不完的钱。
可是,能做什么呢?她不能拿钱折成刀子去砍灰崎祥吾,也不能那这辈子的钱去拯救上辈子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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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间奈奈看着自己手中的化妆镜,里面的女孩笑的温和而恬静,就像是从没有受到过任何伤害。
天知道,她是对着镜子日日夜夜照了多久,才能隐藏起眼底的戾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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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奈将镜子放回包里,笑了笑,声音干净而清澈,却有了几分嘲讽:“敦贺莲,你不懂的,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像你和最上恭子那样幸运,碰到那么好的经纪公司,那么好的经纪人……还有,那么好的爱情。”
“爱情?”
敦贺莲挑了挑眉,“我记得我公司是有规定的,艺人最好不要谈恋爱。”
“可是最上恭子又不知道。”花间奈奈调整了一下跑车座椅的方位,然后舒服的靠了下去,长长的叹了口气,“敦贺莲……无论如何,你们都是会幸福的。”
“花间奈奈,你这话说的仿佛是先知一样。”敦贺莲转了个弯,语气里多了几分轻松,“你在预测我的未来?”
奈奈点了点头:“是啊,我在预测你的未来,你将来和最上恭子会是娱乐圈里为人所羡慕嫉妒恨的一对儿,唉,我透露了天意,会折寿啊!”
敦贺莲轻声一笑,没反驳也没应允,只是想了想反问,“那你呢?”
“我?”花间奈奈从座位上直起身来,认认真真的想了想,然后笑,“唉,我就像是刚才说的那样,会折寿啊。”
转移话题什么的,有谁会比花间奈奈更擅长呢?
“……你就没有想要安定下来么?”敦贺莲有些迟疑,看了看花间奈奈,才发现其实搭档了那么久,他根本看不懂她。
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会演戏,甚至可以带着任何一个新人或者老人入戏,但是花间奈奈就像是一口古老的井,无论怎么扔石头进去,都没有丝毫的波澜。
“安定下来?拜托,敦贺君,我还这么年轻,这么早去养老你不觉得太可惜了么?”
花间奈奈翻了翻白眼,转了个身靠在车座位上不再搭理敦贺莲了。
安定下来……有谁愿意给她一个安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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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间奈奈在东京一个地段不错的地方租了个小房子,将行李搬进去的时候被敦贺莲嫌弃了很久:“花间奈奈,你真的能住在这里么?”
奈奈白了他一眼:“省钱。”
“……你又不缺钱。”
“我还要攒钱养小白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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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间奈奈在入驻之前特地去很远的地方洗了澡,换了衣服,然后换掉了身上的每一件饰品,最后丢掉了手机,烧掉了手机卡。
她虽然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但是还有自知之明,月野真央身后站着的是赤司征十郎的父亲,再说加上赤司征十郎不明确的态度,她没有必要冒这个险。
现在她有的是钱,有的是时间……再攀上一个类似赤司征十郎那样的人。
在告诉绿间惠子帮她准备复出的专辑的当天晚上,花间奈奈重新来到了自己和赤司征十郎初次相遇的那间酒吧。
不得不说勾引这种事也是一回生二回熟,花间奈奈这次放大了胆子,点了瓶白的点了瓶红的,准备喝上头了就找个目标去下手!
可惜才喝了没两杯,身旁的椅子却突然坐了个人,穿着一身卡其色外套,头发拢的很高,满身的痞气。
花间奈奈无端觉得窒息,下意识往身旁一看,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被瞬间抽空,脸色刷的苍白。
噩梦变成了真是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下意识想跳下高背椅子,却在转身时被扭住了手腕。
男人的声音轻佻而风流:“花间桑……呵呵,我们又见面了。”
37Chapter 36
Chapter 36
“花间桑,呵呵,我们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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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瞬间,花间奈奈宁可自己从来没有从赤司征十郞家里跑出来,或者说,她甚至宁可自己从来没有和他吵过架。
从来没有嫉妒,没有怨恨过。
如果没有,她也不会在今天这样倒霉的日子里,碰到灰崎祥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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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崎君,下午好哈……”花间奈奈略微低头去看自己被灰崎祥吾抓住的右手腕,那样纤细白皙,她平日里一向保护甚好,连重活都舍不得干,唯恐累粗了手臂上镜不好看。
可是此刻她却恨不得亲自将这手腕一刀砍断!
灰崎祥吾阴沉的挑起嘴角淡淡的看着花间奈奈,仿佛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鱼,看了半晌,他笑了笑,声音低沉的道:“看起来,我与奈奈桑还真是十分有缘。”
花间奈奈看着他没有说话。
“上次赤司征十郞那家伙当众给我难堪,我还以为……他会有多长喜欢你。”灰崎祥吾伸出另一只手轻轻的挑起花间奈奈的下颌,略显粗糙的手指从她光滑的下巴表面划过,带起一阵陌生的寒意。
花间奈奈想要扭头躲开,灰崎祥吾却猛然加重了力道,狠狠的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花间奈奈抬起头与灰崎祥吾直视。
然后,花间奈奈颤抖着看到了他嘴边寒冷的笑意。
“现在看起来,花间奈奈,他对你也不过玩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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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过……玩玩而已。
花间奈奈一直都不知道怎样去形容当时自己的心情,那是一种明明其实已经知道答案,但是被别人硬生生的点出来,却还是觉得无比难过的心情。
就好像是一直被自己避若蛇蝎的东西突然被狠狠的拉出来放在了自己的面前,那种感觉,真的让人从内到外的想要崩溃。
奈奈忍耐了太久,也恨了太久,怨了太久。
她总是在一步步看着和她在一起的别人一点一点走上高位,而她哪怕只想要往前走一步,都要付出比什么都可怕的代价。
可是,可是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她没有了梦想,没有未来,没有明天,也没有希望,没有自己……甚至,她连过去都没有。
她的人生是一场虚无的梦境,别人都在隔雾看花,然后纷纷举杯笑她多傻。
是啊,她多傻。
傻得连自己都出卖,最后发现还是距离目标差得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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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间奈奈突然间就冷下了神色,仿佛刚才对着灰崎祥吾巧笑嫣然的根本就是另一个人。
透过灰崎祥吾戴在眼睛上的灰色蛤蟆镜,她看到自己的影子,苗条而纤细,折射在蛤蟆镜里,有了些百转千回的弧度。
花间奈奈就那样看着自己似乎不受控制的举起自己身旁刚才还一口一口抿着的酒杯,整整的一满杯红酒,在她还没有受到大脑控制的时候,就对着灰崎祥吾兜头浇了下去。
一瞬间,花间奈奈只有一种像是死了般的快感。
的确,没错,她不能轻轻松松的杀了灰崎祥吾,但是她可以让他难堪!让他在众人面前难堪!
这种做法虽然又小家子气又猥琐,但是她爽,她真的舒服!
看着对面被红酒浇了一头一脸的灰崎祥吾,花间奈奈恍惚间竟然仿佛看成了满头满脸的鲜血。
如果是血多好啊!
她愿意同归于尽以解自己心中多年的郁结!拉着敌人一起下地狱,无论如何,也不算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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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崎祥吾从小到大从没有被人在众人面前羞辱,自从遇到了花间奈奈……
哦,不对,之前还有一个人。
灰崎祥吾的眼神暗了暗,不过那个人没有花间奈奈这样的眼神,也没有花间奈奈这样的,勇敢?
如果不是碰到了花间奈奈,他想估计自己都已经早想不起曾经还有那样一个女孩的存在了。
除了她更加无波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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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间奈奈!”
花间奈奈眯着眼睛等着看灰崎祥吾的反应,做了反而轻松了,反而什么都不怕了。
可惜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对方说什么,花间奈奈微微睁开眼睛,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微微走过来,拍了拍灰崎祥吾的肩膀。
一袭黑色的风衣,宛如初见时候的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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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地方,竟然也能碰到他。
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是一种缘分?
花间奈奈笑了笑,看着面前的两人,不知道是该说他们狼狈为奸还是说自己时运不济。
“灰崎君,你晚了一步。”
男人略显轻柔的声音响起来,“花间奈奈刚刚跟了我,现在是我的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网吧环境太糟糕了。。
38Chapter 37
《诱惑》
Chapter 38
夜已深沉。
花间奈奈极安静的站在凤白柳位于东京最繁华的路段的高层公寓里,透过偌大的玻璃窗,俯视东京都的夜景。
黄金地段的高价公寓,对于曾经那个她所知道的风白柳也许很艰难,但现在,对于已经成长,成熟的风白柳,也许只是一眼所向。
每个人都在向前走,每个人都走出了回忆。
只有她一个人被圈在过去的阴影里,就像一个无底的沼泽,她反反复复的爬,好不容易露出头,却发现其实其他人都已经从沼泽旁边的平地上轻巧走过。
这也许,就是天命。
花间奈奈笑了笑,从精巧的手袋里拽出一盒女士香烟,然后熟练的摸出打火机,点上,幽幽的吐了个烟圈。
她突然想起今天出来一天都没打开过的手机,想了很久才想起自己把手机丢在了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奈奈摸了摸自己的衣兜,最终都没有找到手机的影子,眼神发直的看了很久,眯眼放弃了寻找。
浴室的门轻轻被推开,里面走出的男子肤色白得近乎透明,身形却是矫捷的,浴巾堪堪的搭在肩头,露出壮硕的腹肌,远远看去充满了压迫感。
可男人的表情却是柔和的,一双深邃的眸盯住站在窗前的花间奈奈,眼底似有暗色闪动。
“奈奈。”他这样叫她,声音低沉而磁性,听不出太多情绪。
花间奈奈闻声从窗前转过身,美目不经意看到风白柳裸/露在外的肌肤,瞬间多了几分尴尬,小脸一下子涨红,下意识的转回了窗户边。
“我不是故意看到的……那个……”
这倒真不是她矫情了,虽然说和赤司做了那么多次,可是除了XING/生活之外,她还真的是没见过男人的……额,果体。
而且唯一拍过的那几部电影,每次一到这种镜头,导演都会直接找替身,或者能截掉就截掉。
也许赤司征十郎对她最大的善意,就是如此了。
奈奈有些微愣。
身后却突然覆上一个强壮的身影,一双手从两臂绕过来,紧紧的圈住她,男性的气息瞬间掩盖了整个花间奈奈。
奈奈低下头去看搂在自己腰间的手,那双手极美,肤色白皙而娇嫩,就像是牛奶泡过,而手指修长,就连指节也是美丽的。
“凤君,你的手杀过人么?”
花间奈奈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傻了,她是有病啊还是有病啊,这不会自己往枪口上撞么!
凤白柳是什么职业什么身份她不知道么?怎么还在这里问这种弱智的问题?要是这家伙一个不小心以为她是派来的卧底,一刀搞定她怎么办……
奈奈苍白了一张脸,可惜说出口的话已经收不回来,只能默默的靠在凤白柳的怀里,等着那美丽双手的主人回应。
可惜她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身后的人说话,心底更加不安,完了完了,这凤白柳不会打算不给她辩解的机会直接干掉她吧……
花间奈奈下意识转身,却在转身之后对上一双看不到底的双眸。
那双眸和他主人的双手一样美,可惜却是冷的,像是冰冻的湖水,却在表面留下了阳光闪烁的印记。
于是花间奈奈看到的是一个微笑着的凤白柳,他露出森白的牙齿对着花间奈奈微笑,然后双手扶住她的双臂,低头轻吻奈奈的额顶。
“奈奈,你不该问我这个问题。”他私笑似叹,“以前也有很多人问我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很愚蠢。”
凤白柳的手很凉,伸过来抓住花间奈奈的小手,奈奈颤抖了一下,想要挣开却被紧紧抓牢,没有任何一点逃离的余地。
花间奈奈有一瞬间的绝望,因为在侧过脸的一刹那,她看到凤白柳眼底的杀意和冷意。
杀掉她,太容易了。
这个世界上将没有人记得她,没有人葬她,没有人祭奠她。
也许只会有她的粉丝会记得,她们那个曾经的偶像,好像是消失不见了。
为什么呢?
谁知道呢。
花间奈奈只觉得全身都冷,反而倒显得两人相握的那双手热了起来,她咬了咬唇,勉强笑道:“不愚蠢,我只是好奇,这么漂亮的一双手,染了血的样子。”
“并不好看。”
凤白柳声音低沉,像是从地狱发出的蛊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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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凤白柳的双手越来越充满挑逗性和暗示,花间奈奈却紧张的不知如何自处。
“害怕么?”男人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奈奈,这些难道不是已经全都和赤司君做过了?”
花间奈奈颤了颤,转过身去双眼努力对上凤白柳的双眼,想了想启唇:“是。”
忽而又觉得好笑,这算不算是,她还挺有节操的?
而凤白柳却突然放开了她:“今晚陪我去个宴会吧,还有,明天复出,绿间惠子一会儿就过来,还是签原来的公司。”
花间奈奈一愣:“复出?”
她息影娱乐圈本就没多久,这下子突然又复出,肯定会让外界纷纷猜测她是不是深陷什么纠纷,而粉丝的信任度也会降低,一点都起不到久别长相思的效果,花间奈奈实在没弄懂凤白柳的意思。
“乖,听我的。”
凤白柳脸上看不出神情,摸了摸花间奈奈柔顺的长发,眼底闪过一丝有趣,“还是,你想现在就做我的女人?恩?”
花间奈奈越来越看不懂凤白柳,或者说其实她从来都没看懂过。
“行……”她低头笑了下,“一会儿我就和绿间惠子商量下,这两天就开发布会。”
花间奈奈已经不能很明确的说出现在她对于这份娱乐圈的工作到底是爱还是恨还是毫无感觉。也许在反反复复进入和退出的这些日子里,已经磨光了她最初所有的激/情。
她只要活着就好了。
然后像个木偶一样,冷冷的站在台下看着台上的自己倾情演出。
凤白柳似乎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拽过花间奈奈手上还没熄灭的烟火:“我倒不知道,大明星花间奈奈……私底下还是个小烟鬼。”
花间奈奈尴尬了一下,伸手要去抢凤白柳手里的烟头,身体一个旋转却被人家抱进怀里揽在胸前,听着凤白柳一下一下干脆而平稳的心跳声。
凤白柳低低的笑开,声音好听,双手的力道却没有减轻。
“不好意思……”
“奈奈,你真是主动,好乖。”凤白柳语气似是赞赏,话语里却带着种露/骨的味道。
花间奈奈觉得尴尬万分,赶忙伸手去推身前的人。
一双细嫩的纤手覆上壮硕的胸膛,凤白柳只觉得抚/摸推拒之间一种难以形容的冲动涌上他的心头,像是被恶魔占据了心扉一般。
而怀中的花间奈奈肌肤白皙,此刻红着脸推着他,让他恨不得压上去吃进腹中。
凤白柳皱了皱眉。
然后松开了手。
“收拾一下,今晚七点和我去宴会。”
******
绿间惠子是在花间奈奈做宴会造型的时候才过来的,眉眼中是掩盖不住的疲倦,让花间奈奈很是诧异这几天她是有多忙。
走进门绿间惠子就把包一丢,一脸凶神恶煞的朝着花间奈奈赏了个爆栗:“臭丫头!你疯了?!你看上谁不好竟然出了虎穴掉进狼窝?凤白柳是谁是干什么的你不清楚么?你拿他去试赤司征十郎的底线?”
花间奈奈任由身后的造型师给她弄头发,曾经总是披散的直发被拉成小卷,一点点卷起来,然后带上公主冠,越发显得可爱逼人。
这很好。
如果不是她眼底的无光,不是冰凉的双手,光看镜子里的那个人,一定觉得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公主。
多像……曾经的她。
花间奈奈张了张唇,却没有发出声音,硬生生的咳嗽了好几下,才找回了腔调:“惠子。”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沉静如夜半的湖水。
绿间惠子停下来看着她。
花间奈奈却在微笑:“惠子,我的确是在试验底线,却不是试验赤司征十郎的。而是我自己的……然后,我发现事实是,我已经连底线都没有了。”
终究有一天,她心中的仇恨和怒火将冲散她所有的爱恨,冲走她所有的喜怒,然后带着她的敌人,一起上黄泉。
也许是花间奈奈表现的太淡然,太平静,让绿间惠子一贯的暴力无法发泄,她锤了锤自己的脑袋:“奈奈,赤司征十郎在找你!从昨天一直找到今天。”
“然后呢?”
花间奈奈转过身来笑着问。
绿间惠子想再给花间奈奈一个爆栗,却在她那样的笑容里怎么样也下不去手。
“奈奈,你现在回去吧,还来得及,现在赤司征十郎也没有完全表示他自己要站在哪一边。你何必首先退出呢!”
花间奈奈自己接过口红,将自己略显苍白的嘴唇抹得鲜红欲滴,然后娇俏一笑,站起来走进绿间惠子:“惠子,这么久了,你怎么还不懂我……赤司征十郎能给我的东西,多了一个月野真央之后,整件事都会变得大不相同。”
她也曾奢求赤司征十郎的感情,但在月野真央出现之后,她所有的奢求便都成了妄求。
她从来都没有看到过,赤司征十郎那样温柔的眼神。
哪怕是两人最亲密的时候。
******
宴会厅觥筹交错,花间奈奈妆扮娇人,挽着凤白柳的手走进宴会。
说来也真是很巧,迎面走来的,就是赤司征十郎。
他着一件黑色燕尾服,打深蓝色领带,白色映花衬衫,在灯光下缓缓朝这边走来。
奈奈只觉得鼻间一酸,却在目光交错间,看到了他身旁的月野真央。
她也是白色小礼服,露出纤长的小腿,一双水晶高跟,整个人画着亮妆,站在赤司征十郎,只觉得两个人男才女貌,般配异常。
而花间奈奈鲜少亮妆,她本身容貌极好,亮妆对她来说太过肤浅。
她喜欢浓妆,或者直接素颜。
而今天她恰巧是浓妆,红唇娇艳欲滴,整个人都显得魅惑多姿,与对面清纯的月野真央形成鲜明的对比。
花间奈奈突然特别想笑。
这样一对比,她从她自己的身上,看出了一种难以退去的浮华。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好久不见了,最近比较忙,家里也有些事情。经历了一些人事的变迁,感觉自己也成熟了不少。
断更这么久,真的,很不好意思。很对不起你们。
这篇文不会弃坑的,接下来的更新会和以前一样,不日更就隔日更,不会断更。
谢谢还记得我的你们,谢谢你们一直陪我走到现在。
爱你们。
39Chapter 38
Chapter 38
这样一对比,她从自己她自己身上,看出了一种难以退去的浮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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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迎面碰上,花间奈奈发现自己远比自己想象的慌张。
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对面站着的那个人是赤司征十郎,而她却正挽着另一个人的手。
这种慌张其实大概只是一种习惯,花间奈奈吞了吞口水,下意识往凤白柳身后站了站。
赤司征十郎一句话都没有说,到是一旁的凤白柳笑得温柔:“哟,这么巧,不知道赤司家什么时候也开始参加这种时尚界的宴会了?”
花间奈奈恍然一愣,想起这次晚宴的主题是关于一个是时尚界人士为了自己即将推出的时装做得造势活动,下尽了功夫请了很多名人前来。
而赤司家一向低调奢华,鲜少在这种晚宴露面,这次不但派了人来,还是赤司征十郎亲自前来,不知道是抽了哪门子风。
月野真央目光有些愣怔,看了一眼一旁的赤司征十郎,发现他正低头看胸前蝴蝶结打得精致的那条深蓝色领带,一点都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风君未免太果断了,征十郎哥哥这次是陪我来的,我很喜欢这位大师的作品,一直想来看看,没想到这次刚好有机会,就让他陪我一起来了。你说呢,征十郎哥哥?”
随着月夜真央转头询问赤司征十郎的瞬间,她耳坠上的两串水晶耳环轻轻晃动。
光芒瞬间就刺伤了花间奈奈的双眼。
原来是如此。
月野真央见一旁的赤司征十郎半天都没有说话,似乎尴尬了一下,转而又笑起来:“奈奈,好久不见啦~不介绍一下你旁边这位先生?”
她语气暧昧而疑惑,带着显而易见的戏谑。
奈奈只觉得身旁的凤白柳目光温和如水,似乎根本就没有因为月野真央的话语而有丝毫的情绪浮动。
他微微一弯嘴角,伸手拦上花间奈奈的腰,薄唇开口道,“月野真央小姐,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不经主人同意而擅自称呼名字是很失礼的?”
花间奈奈一直没想到凤白柳会这么不给月野真央面子,但不得不说……他这句话一出口。
她还是爽到了(﹃)。
花间奈奈躲进凤白柳身后去偷笑了,肩膀一颤一颤的伏在他身后,直到凤白柳一脸无奈的转过身来圈住她,刮了刮她的鼻子:“傻瓜,你要笑就笑,又没人会说你,躲在我后面不怕憋的啊。”
奈奈好不容易止住了笑,从凤白柳身后探出头来,却在不经意间对上赤司征十郎的双眼。
那一双漂亮的赤红色双眼深不见底,像是即将掀起暴风雨的海面。
花间奈奈移开了双眼。
月野真央被凤白柳一句话噎得难受极了,下意识抓住赤司征十郎的手,嗔道:“征十郎哥哥,前几天奈奈还住赤司宅呢……怎么现在……”
她这句话说的声音很大。
所以此言一出,花间奈奈清楚地听到了周围一片吸气声。
这句话意思太过明显,直指花间奈奈品行不端。
凤白柳拍拍花间奈奈的肩膀,正要开口说话,却被对面的赤司征十郎打断。
赤司征十郎眼底看不出情绪,却是直直向花间奈奈扫过来,然后勾唇:“奈奈,你玩够了就回来。”
这句话似玩笑,又似警告。
是赤司最擅长。
花间奈奈笑了笑,握了握凤白柳的手让他不要说话,而自己正要开口,却被门外来的几个状似保镖的人拦住。
那几人甚为恭敬,微微弯腰道:“是花间奈奈小姐么?”
奈奈愣了一下,随即皱眉:“我是。”
那几人似乎很满意,自报家门道:“您好,我们是奉赤司老爷之命请花间小姐到赤司宅一坐,老爷有些话想要问问您。”
“老爷?”
“就是赤司征十郎先生的父亲,他刚刚从瑞士回来,希望能见您一面。”
花间奈奈觉得这次见面来的莫名其妙,她忍下心底的怒气:“不好意思,我想我和赤司征十郎没有任何关系,也就没有必要去见你们老爷了。“
那几个人却并不这样认为,恭敬却不容抗拒:“花间小姐,我们老爷时间很紧,还望您能百忙中抽出时间随我们去一趟,不然……我们会很难做的。”
“难不成你们绑我去么?”奈奈在娱乐圈混的久了,到底也多了几分胆识,再加上此刻心底“蹭蹭”冒出的火气,她看着面前的几人道。
“必要时我们会采取一些措施,还望花间小姐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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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正是凝静,凤白柳挑眉要开口说话,身上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他粗了蹙眉,花间奈奈记得他进会场时候特地将一部手机关了机,那就说明开机的这部手机一定有重要的事,要不然不会选择在这时候打电话。
果然凤白柳看了一眼身旁的花间奈奈就走到一边去接电话,剩下月野真央,赤司征十郎站在奈奈对面。
“呵,我倒不知道,他一回来第二天不见我倒是要见奈奈?”赤司征十郎看着面前的几人,语气里听不出是什么心态。
“少爷,老爷这也是担心您。”
赤司征十郎再次说话之前就被花间奈奈打断,她摇了摇手,然后直起身子对那几个保镖说道:“这样吧,我今天还有点事,明天我会去赤司宅亲自拜访,你们看可以么?”
花间奈奈说的真诚,一双美目扫过月野真央和赤司征十郎的脸,越看他们越觉得般配。
而她甚至已经连疼痛都感觉不到。
那几个保镖面面相觑了一眼,派出一个到外面似乎询问了一下意见,然后回来恭敬道:“那我们明天就在赤司宅翘首等待花间小姐,希望花间小姐能遵守承诺。”
奈奈低头笑了笑,似有似无的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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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奈去换礼服的时候在试衣间看到了久违的一张脸。
哦,其实并不久违,很多时候都能在电视机前看到,只是这样近的距离,近到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花间奈奈嘲讽的笑了笑:“赤司征十郎,这里是私人换衣间。你不怕我投诉么?”
赤司征十郎将她圈在墙壁和自己胸膛之间,勾起嘴角意味不明:“他碰你了?”
花间奈奈只觉得心凉,这样久的时间,再次见面他竟然只问她:你被碰了么?
她笑也笑不出来,哭也哭不出来,愣愣的看着赤司征十郎,涩然的抿了抿唇:“你说呢?他比你厉害呢,好爽……”
花间奈奈终究是哭了出来,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滚,滑过嘴角的时候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咸涩的让她自己都觉得嫌恶。
而她还没来得及擦去脸上的泪水,就被赤司征十郎低头吻住,他刚开始的时候吻得又狠又猛,然后慢慢温柔下来,轻轻吻去她脸上的泪水。
唇舌交缠之间,花间奈奈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奈奈,别哭。”
别哭。
花间奈奈只觉得全身猛地一颤,就要软在他怀里。
两人越缠越紧,彼此习惯的两个人,花间奈奈很快感觉到赤司征十郎的呼吸紊乱起来,抱着她身后的双手也开始不安分,逐渐往下滑,然后在她的礼服裙边缘摩擦,顺势向上。
花间奈奈顿时大惊失色。
虽然这里是私人换衣间,但也只是一间小而精致的房间而已,一排排下来,谁知道隔音好不好……
而且这里只有沙发和一个大柜子,以及地上铺的地毯。
“不要在这里!会被听到的啊……”花间奈奈推着他,却觉得自己力气越来越小。
赤司的吻带了侵略性,双手覆盖上她的柔软,轻轻揉搓,声音暗哑:“奈奈,他果然还没有碰到你,我很开心,所有的一切都交给我,呆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要去。”
花间奈奈在这句话后有了一瞬间的清醒。
赤司在意的是什么?他喜欢或不喜欢什么,她都无从猜测,也不能揣摩出。
她好累。
奈奈咬了咬唇,趁着赤司征十郎意乱情迷的时候对着他的敏感部位顺势一踢。
她没放多少力气,却足够让赤司征十郎疼得放开她。
果然,赤司立刻让到一边脸微白的放开她,吼道:“花间奈奈,你以后想守寡么!?”
花间奈奈拢了拢被拉下来凌乱不堪的衣服,站起身来。
泪痕已干。
“赤司,我想让你立刻将月野真央送出赤司宅,切断与她的关系,你愿意么?”
花间奈奈没有表情,默默的拽出柜子里的高跟鞋穿上,努力让自己显得更骄傲一点。
她已经没有多少尊严可以挥霍了。
“奈奈,就算撇去我父亲和她父亲是故友的因素,她是我从小的妹妹,你不要……”
“好了!停止!”
花间奈奈尖叫着吐出这四个字,然后双手抱紧自己而耳朵蹲□来,长长的裙摆遮住自己的双腿和脸,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恍惚。
世界上最大的痛苦是什么呢?
是有一个男人明明在占据你的同时,却还要拉着另一个女人在身边。
奈奈站起身,愣愣怔怔的看了旁边的赤司征十郎几秒,然后笑着说:“赤司,你说对了,我就算去守寡,都不想呆在你身边了……”
“我放弃了。”
花间奈奈听到自己的声音,这声音大概太多苍凉,以至于她看到赤司征十郎的脸色变得略有苍白和恍然。
“了断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重新回归,看到你们都在,好开心。
感谢你们没有抛弃我。我会努力的。
早安各位~
不出意外下一章奈奈的孩子就没了,究竟是怎么没得呢……=3=么么哒
40Chapter 39
Chapter 39
直到与绿间惠子商量好到第二天开始造势,所有的策划与备案花间奈奈都没有参与其中。
她只是在第二天一大早就被惠子从床上拽了起来,迷蒙的揉了揉眼:“惠子,怎么这么早啊?”
绿间惠子直愣愣的看了她半晌,表情复杂难辨,然后恍然的笑,甚至没顾得上给她一个爆栗:“奈奈,我好像看到第一天见到你的时候了。”
花间奈奈也愣住了,她拽了拽自己凌乱的发,然后翻开被子下/床,只觉得一瞬间清醒无比:“惠子,我根本就回不去了。”
她哪里还是最初的模样。
绿间惠子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她怯懦青涩的眼底是压不住的仇恨。
而现在,仇恨已经从眼底褪去,却渗进骨髓,每当午夜的时候就像毒液一样在她周身轮转。
******
花间奈奈复出的记者招待会排场极大,如果不是这一场发布会,花间奈奈还不知道原来凤白柳已经不单单满足于灰色地带的势力,而是更多地将产业正规化商业化。
那一双染满鲜血的手抓着笔签字的时候,不知道是怎样优雅的姿态。
不论怎么样,凤白柳还是记者群体,都给足了她面子。
花间奈奈穿一身合身的波西米亚长裙,衬得肌肤胜雪,她特地要求造型师给她上了亮装,配着一身下来竟然也别有一番滋味。
记者会开始前凤白柳在后台等着她,看到花间奈奈款款而来,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
“奈奈,原来你不浓妆更加好看。”凤白柳将花间奈奈的手轻轻抓起,然后手腕一转,将她带进怀里,轻柔的揽着,不过激却也不放开,“我似乎从来没见样上妆。”
奈奈点了点头,也没挣扎,一双眼微微低垂,看不清神色:“凤君,我想问你个问题啊……”
“你说。”
凤白柳的呼吸平稳的吐在她身边,明明淡然而平静,花间奈奈却不知怎么地却在这呼吸中觉得压迫万分。
“灰崎祥吾在灰崎家是怎样的地位?”
花间奈奈问得直接,带着种不管不顾的味道。
凤白柳微微一笑:“奈奈,灰崎祥吾是灰崎家主唯一的儿子,你说说看……他是什么身份呢?”
花间奈奈一点都没有惊讶,她甚至转过身看着凤白柳几乎完美的脸颊笑了起来,然后她伸出漂亮的五指默默比划:“那么,凤君,我在你心中是什么地位呢?”
气氛微微凝沉。
奈奈笑容越发灿烂,她似乎觉得没有完整的表达出自己的所想,于是眯了眯眼:“这样说吧,凤君,你对我这样好,是为了什么目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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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间奈奈来到医院,这所医院是东京最好的医院,而这最好……并不是说医疗技术有多高超,而是它拥有全东京最好的保密性。
病人所有的资料都能在不触犯法律的情况下得到最好的保护。
而花间奈奈很确信,赤司征十郎不会闲到去用这一点点小事来调动赤司家的势力大肆用警员渲染。
在这里做引产手术,流掉那个不该有的孩子……是她现在所有选择中最好的一个。
她一边听医生说手术的注意事项和过程,一边无所事事的想着刚才在记者招待会山她最后面带微笑说出的那句话:
“大家好,我是花间奈奈。很高兴今天大家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我的记者会。没错,我将会在今天正式复出,但从今天开始,我将会把重心转向演员方面,希望大家能够理解和支持。”
奈奈还记得台下记者一片哗然,场上寂静之后的喧哗。
说来也不怪记者,她好不容易取得歌坛天后的位置,甚至马上有机会去国外开演唱会,现在却突然要放弃歌唱,去从一个小演员做起。
而记者更加知道,演员圈比歌手圈水更深更黑。
而花间奈奈也只有在这时候,才恍然意识到,她心里的仇恨已经压过了自己对唱歌的热爱与热情。
她是这样的不顾一切。
多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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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间小姐?” ”医生温柔的在她双眼前晃了晃手,表情很安定,“你在听么?一般女孩子做这种手术都是要再三考虑的,你真的考虑好了么?”
花间奈奈回过神来,发现医生并没有因为她的身份而生出多余的八卦之心,不由得多了几分感激。
而听到刚才医生的话,本来感激的心情又多了几分涩意。
没有一个母亲愿意选择舍掉自己的孩子。
花间奈奈虽然自认没有什么良心,但是她自小家庭教育极好,父母关系也甚为亲密,那样幸福家庭长大的她如今都变成了这宗模样,花间奈奈真的没有办法想象如果她生下这个孩子……
那将多么混乱。
而且,一旦生下孩子,就意味着再也不能和赤司征十郎脱开关系。
赤司家族是那样庞大而好强的家族,怎么可能允许他们有私生子流落在外。
而且……一旦生下,孩子该多可怜。
在即将离开赤司征十郎的时候,在她的复仇即将拉开序幕的时候,在她已经放弃未来放弃梦想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