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甄嬛传同人)武侠甄嬛传之毒典残页》作者:棉棉被【完结】 > 【书香门第】武侠甄嬛传之毒典残页.txt

前六章基本是写着玩的,第六章开始脱离原文走向,脑洞越开越大了.3

作者:棉棉被 当前章节:15029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20:50

前六章基本是写着玩的,第六章开始脱离原文走向,脑洞越开越大了.3

那人仿若刚从梦中醒来,轻轻地“哦”了一声,和言道:“我是……清河王。”

清河王玄清?甄嬛心下疑惑,总觉得似有不妥,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于是退远两步,欠身道:“妾身碗贵人甄氏,见过清河王。”

对方刚示意免礼,流朱捧着箫过来了,见有陌生男子在旁,也是吃了一惊,甄嬛忙道:“还不参见清河王。”流朱急急跪下见礼。

他一眼瞥见那翠色沉沉的箫,含笑问:“你会吹箫?”

甄嬛微一点头,“略会些,只是今日本想拿来当做剑器耍玩的。”

“可否耍几招来,本王也想一观。”说完,他仿佛略觉唐突,轻轻摇了摇头,喃喃的低语了句“罢了,不是所有会使剑的都会的,”又道:“还是吹奏一曲吧,本王甚爱品箫。”

甄嬛迟疑一下,向后退开一丈远,应着眼前的景色细细地吹了一套《杏花天影》,一曲终了,清河王却是默然无声,只是出神。半晌才开口念了句:“何处玉箫天似水,琼花一夜白如冰。你吹奏的是《杏花天影》?好,好!!”

他看着甄嬛:“你吹得极好,只是你未运内力,箫声传送的不够远,不然十里之内,万物都要教你的曲子感动了。”

他这番话说得甄嬛猛地一惊,顿时茅塞顿开,心道:“为什么先前没想到,无论音波功是怎样稀奇,说到底,都是用内力传送声音,只是拳脚剑气,无不是一鼓作气聚力而发,要以内力传声,传一声容易,如何连绵数声?传数十里容易,如何传送百里甚至千里?传数人容易,如何只传一人?”甄嬛心中千丝万缕,一时间万般疑问缠绕在一起,不自觉的自语:“笛箫之声难以传的深远,那么什么乐器可以呢?”

清河王以为甄嬛在与她说话,略一怔忡,微微笑道:“短笛洞箫,虽音色尖锐明亮,却难以传播,大鼓、编钟等声音虽低沉内敛,却有力而长远。”

低沉...内敛...甄嬛只觉眼前一亮,似有电光一闪,心头疑惑俱迎刃而解,安陵容表面柔弱殿试却能出奇制胜,余妙音在宫中藏龙卧虎多年,可不就是如大鼓编钟一般吗?是了,安陵容的武学底子,九成九和余妙音是一路!殿试之时,多半是用了什么传音术将蝴蝶引了过来。

数月的谜团终于揭开,甄嬛大喜,对清河王屈膝一礼,笑道:“多谢王爷指点,妾身还有要事,先行告退了,失礼了。”

清河王被她说的一愣,茫然道:“无妨,你去吧。”待她走了两步,又叫住:“且慢!你可会四时...”话说了一半,见甄嬛疑惑的表情,他忽然惆怅起来,摆摆手,叹道:“罢了,你回去吧。”再叹:“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不是人人都会的,”那声音却是渺渺如从天际间传来,极是感慨。

甄嬛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待要再问,清河王却已径自离去了。

隔一日,甄嬛又去那秋千上消磨时光。忽然有人伸手大力推了秋千,这人力道极大,似有千钧之势,秋千晃动的幅度即刻增大,高高的向前飞起,一下将甄嬛荡飞了出去,从秋千上直坠而下,慌乱间她看见了身后的人,是清河王!

甄嬛正要狼狈摔下,只见清河王双臂一举,将甄嬛稳稳托住,托着她身体横着如转动大棒一般转了两个圈儿,才将人放下,微笑着说:“别害怕,是我。”

被人托着转了两下,甄嬛头晕目眩,勉强行了一礼,低声道:“妾身失仪。并不知王爷喜欢悄无声息站在人后。”

清河王朗声笑道:“呵呵,这是怪本王了。”他伸手扶了眩晕的甄嬛一把,语中略含歉意:“刚才力气大了,惊了贵人。”

谁知这句道歉却激起了甄嬛的好胜之心,她推开对方要扶的手,稳稳站住,仰头豪气道:“王爷用力,我不怕!”

清河王被她这好胜的形态逗笑了,“本是无意过来的。走到附近忆及那日贵人的箫声,希望能遇见贵人,再让本王聆听一番。”

甄嬛拿出随身携带的玉箫,问:“不知王爷想听什么?”

“贵人挑喜欢的吹奏便可。”

甄嬛静下心神,暗自调息吐纳数下,方才举萧吹奏了一首《桃夭》,与上次不同,甄嬛这一次运了内力,将声音传出数里,音波震动,附近树木的花叶粉粉落下,不一会儿,地上就铺了粉粉绿绿的一片。

原来甄嬛不满那日妙音娘子偷天换日,前几日闭门苦思音波功法门,然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前日得清河王无意中指点,方得初探其中奥妙,借今日品箫,趁机试炼一番。

甄嬛一番算计,清河王浑然不知,他似听的痴了,嘴角含着笑意,像是想起了什么美好的回忆,面上全是向往的神色,听到兴致所致处,回身一个扫堂腿,续而解开腰间佩剑,在落花落叶中,舞起剑来,一边舞一边吟诵:“三月桃花浪,江流复旧痕。”

只见他起手平缓,持剑平平推出,随后两个旋身挥剑直直劈下,收剑挽了朵剑花,一剑破空,疾刺前方,剑气“啪”的震断了远处的一枝桃花,剑势凌厉之极。甄嬛止了吹奏,脱口而出:“四时花令剑法?”她激动的上前两步,语气里满是惊讶:“四时花令剑法第一式桃花式!”

清河王收起佩剑,目光在甄嬛身上停留许久,语气里也是说不出的讶异:“我还道世上再没人会四时花令剑法了,几次想问你,没想到你真的会!”

甄嬛微一沉吟:“妾身也是机缘巧合得高人传授,只是若依那位高人所说,桃花式早已失传,王爷怎会习得?”

清河王一愣,旋即回复常态,笑道:“宫里什么好东西没有。自然藏有四时花令的剑谱,不如明日午后我向皇兄讨来,与你一同鉴赏。望贵人一定到来。”

他的笑容如此英气,像一道划破流云的金光,甄嬛怔怔的看呆了,竟无法拒绝,道:“那妾身恭敬不如从命。”

清河王轻笑颔首,两人互相道了别便各自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八、抽花签五杰斗艳,娇陵容初展绝学

回到宫中还早,甄嬛见一宫的内监宫女满院子的忙着给花树浇灌、松土。不由得笑道:“梨花才绽了花骨朵儿,你们就急着催它开花了。”

浣碧满脸笑容的走上来道:“小姐,今日可有喜事呢!堂前的两株海棠绽了好几个花苞。”

甄嬛欢喜道:“果真么?我刚才只顾着往里走,也没仔细看,是该一同去瞧瞧。”

槿汐见甄嬛如此说,也喜道:“海棠花开是喜事,看来小主的病要大好了,不如请了庄嫔、安小主与淳小主一同来抽花签玩儿。”

甄嬛想想,是个好主意,便道:“你们去准备些点心吃食。既然是在我宫里头玩,不如叫史美人也一起来吧。”小宫女们巴不得热闹,立即提了灯一道去了。

一盏茶的功夫,便听见嘈嘈切切的脚步声,却是史美人和淳常在先来了,甄嬛走到堂前去迎,老远就听到淳常在咯咯的笑声:“碗姐姐最爱出新鲜主意了。正愁没得玩呢”

史美人在后面接了她的话:“你不犯困也就罢了,成日躲在自个儿屋里睡觉,快睡成猫了。”

说笑间,又见眉庄携了采月从院外翻身贴着墙头进了院子,沉沉坠坠落了地:“老远就听见淳儿在撒娇了。”又问:“陵容怎么还没到?”

甄嬛笑着看她:“眉姐姐功力愈加深厚,方才这一落地,直震的我这棠梨宫都抖了两下。”

眉庄笑骂着“这蹄子的嘴越来越刁了。”一个破菊手来拧她脸。甄嬛忙施展楚宫腰一个折腰避开去,连连告饶。

她俩连番嬉闹间,陵容已带着菊清悄无声息的进来了,众人这才停了打闹,去院子坐下。

流朱捧了一个金刚签筒来,里面放着一把精铁花名签子,众人皆是武学高手,用寻常木简竹签,怕给摇坏了。浣碧将拿铁签子摇了一摇,放在简中。眉庄笑道:“我先说在前面,抽到什么花,便要表演一套武学,要与这花有关,否则就要受罚。”

众人起哄道:“玩儿罢了,你还当真?你说罚什么?”

眉庄微微一笑:“大家都是出身武林世家的女中豪杰,罚酒三杯什么的,自然显不出咱们的本事,要罚就罚个三大坛,如何。”

众人哄笑着赞成,只有陵容未吱声,面有难色。甄嬛瞧在眼里,心知此次花签必定能再深一层的探知她的功夫底子,便装作没看见,什么也没说。

众人商定次序,眉庄位分最高先抽,史美人年纪最长次之,甄嬛第三,淳儿年龄最小本该最后,可她吵闹着不肯,陵容便笑着让了她,于是淳儿第四,陵容最后。

眉庄大力摇着道:“不知我能抽个什么?。”抽出来自己先看了,笑着说:“玩意罢了。”

随手递给四人看了,那铁签上刻着一簇菊花,下面又有小字写着一句诗“采菊东篱下,罗含宅里香”。

陵容笑道:“你j□j菊花,住的地方叫‘存菊堂’,如今又在练习探菊棒法,和陛下日日研究如何探菊,可不是‘罗含宅里香’?真真是没错儿。”

眉庄羞红了脸,啐道:“看把陵容给惯的,尽胡说呢。”

淳常在道:“庄姐姐原是配菊花的。”

陵容捂着嘴笑:“看我没说错吧?眉姐姐快使了探菊棒法让我们开开眼。”

眉庄人前向来大方,听陵容这么一说,也不推脱,便大刺刺的起身往院中间一站,从兵器架上挑了一根大棒,抡着棒子着在头顶,胸前,后背分别转了几圈,动作一气呵成,转的虎虎生风,众人拍掌道:“好!”眉庄听了喝彩,兴致更盛,急退几步,将大棒左右一扫,抖开耍了起来。眉庄本就力大,内功又好,耍起大棒来毫不费力。众人正议论她的雄姿,却见她越舞动作越小,渐渐只能护住自己周身门户,甄嬛还道她是没力气了,忽见她棒尖往前轻轻一点,也不见她如何用力捅出,居然将地上一块青砖捅了个大窟窿出来。

淳儿“哇”的一声惊呼,拿在手中的糕点也忘了吃,甄嬛赞道:“探菊棒法果然精妙。”

陵容在旁附和:“碗姐姐说的极是,棒法看似简单,其实不然,寻常人使棒,不过乱挥乱扫,所谓‘棒扫一大片’看起来厉害,其实杀伤力有限,真正的棒法高手,都是只守门户,从不轻易出招,一旦出击,便是攻击人的要害罩门,劲力也是非比寻常,这正是探菊棒法之精髓。”

甄嬛偷瞟了她一眼,心道:她竟有如此见识!

眉庄收棒回坐,笑道:“我可是好了,该史美人了。”说着一掌挥出,签筒准确无误的飞到史美人面前。

史美人赞了声:“好功夫。”看也不看随便拔了一支,却是刻着一支石榴花,也携了一句诗“五月榴花照眼明,枝间时见子初成 ”。

眉庄一把夺去看了,笑道:“恭喜恭喜!枝间时见子初成,石榴又寓意多子,史姐姐看来是要重获圣眷了。”

史美人一听却是连脸也红了,如飞霞一般。忙岔开话题道:“我华山没什么带榴花的剑法招式,这不是叫我为难吗,不过若是大家不嫌弃,倒是可以把小时候偷石榴时自创的剑法拿出来供大家玩笑一番,也算与榴花有些关系吧。”

说罢,她持剑碎步上前,习武女子,大多不注重闺阁之仪,甄嬛眉庄走路都是大步流星。史美人本就生的极美,身形又纤瘦高挑,配合这步伐,此时姿态,婷婷如仙,像一幅精细的工笔美人图。众人正看得痴迷,听“刷”的一声,一剑破画而出,势如破竹,剑气带着冷风刮得众人一寒。没想到史美人人虽温婉,剑却凌厉直接,无甚虚招花式,剑剑取人要害,说是用来偷石榴,未免太大材小用了。如此看来,看来史美人的剑术造诣是极高的,甄嬛想,转头看向陵容,她正看得入神,全未发觉甄嬛的动作。

史美人一套剑舞完,淳儿已经争着鼓起掌来赞道:“咱们都只会比划些书上写的招式,谁能有史姐姐这样好的造诣!”众人纷纷点头附议,史美人本就面皮薄,被夸了几句脸又红了:“别尽夸我了,该碗贵人了。”说罢长剑一挑,将签筒挑上半空,签筒翻了几番落在甄嬛手里,却是一只签也没掉落。

甄嬛道了声“多谢”,把签筒举起细细摇了一回,才从中掣了一支,抬目看去,却是一朵陌生花卉,上书“夕颜”二字。甄嬛并不识得是什么花,只觉得名字好听,不禁得意道:“却我抽到的这个最好,真是巧了。”她话音刚落,淳儿抢先伸头看了一眼,脱口而出:“夕颜?不是家里的葫芦花吗?”

果不其然,那“夕颜”花签上携的诗句是“葫芦自有葫芦趣,未识君侯信也无”。甄嬛还道是什么奇花,原来终究只是俗物,当下略显尴尬,执着签,不知如何是好。

最终还是眉庄出来圆场道:“葫芦花怎是寻常物,殊不知许多故事里,葫芦虽小内里却别有洞天,是宝物呢。这结的果是宝,花也不会差了去。”

“对,对,葫芦花是宝,碗姐姐是宝呢。”淳儿这罪魁祸首连忙将功补过。

甄嬛面色稍微舒缓,但心中不免还有气,忿忿站起,扬声道:“罢了,既抽了个葫芦,我便耍个囫囵刀法来,也算应了景了。”

但见她一个踏波行,踏上兵器架,足尖轻巧一点,踢了一把青龙纹大关刀出来,一只手接了,“霍霍”挥舞了两下。众人看得心惊,这关刀眉庄尚且舞不得,甄嬛本就没眉庄力大,又使惯了剑器,如何能够驾驭。陵容正要出声相劝,谁知甄嬛耍着关刀从兵器架上一跃而起,双手持刀狠狠挥落,将兵器架劈成两节。史美人微微摇头,对离她最近的陵容耳语:“关刀岂是这样使的,不过一口内力强撑罢了,损伤兵器不说,也坏了自身修为。”陵容没说话,面上全是担忧之色。众人皆不敢出声,怕惊散了甄嬛强运的一口气,万般无奈,只得由着她逞强。只有淳儿兀自看的起劲,连连叫好。

好容易一套关刀舞完,甄嬛已是筋疲力尽,后背汗湿一大片,双手微微发抖,体内真气四处游窜,强压不下,干渴至极,也顾不得颜面了,丢了关刀回席,拍开一坛酒仰头就饮。陵容连忙阻止:“姐姐这样要伤身子的。”说着夺下她酒坛。眉庄也道:“陵容说的是。”边说边一手贴上甄嬛后背暗送内力助她调息。

眉庄内力浑厚,源源不绝,不一会甄嬛体内真气已不再混乱。史美人见无事了,便将签筒推给淳儿,催到:“淳儿,该你了。”淳儿一把把签筒翻过,铁签抓在手中一抛。铁签齐齐飞入空中,四散落下。淳儿仍坐在原地,身形丝毫未动,两只手却如同变作千臂万臂,将几十只签子一一接了,一直不漏,末了唇间还衔了一只。其余四人都看的咋舌,因她实在太快,饶是今日在坐全是高手,也没能看清她的全部动作。淳儿机灵的一挤眼睛,将手上的签子放回签筒,把口中衔的取下,递与甄嬛,撒娇道:“碗姐姐帮我看。”

甄嬛笑着接了,那签上画的是小小一枝茉莉,旁边注着“虽无艳态惊群目,幸有清香压九秋”。眉庄抿唇笑:“幸有清香压九秋,这可怎么是好,淳儿将来要把咱们都压下去呢。”淳儿被说得不好意思:“淳儿怎么压得过姐姐们。”想一想又为难道:“家里武学,也没有带茉莉的。”

又看陵容:“安姐姐也抽一支玩。”

甄嬛等知道她要赖皮,但体谅她年纪小罚酒总是不好,便随她赖了过去。陵容笑着答“好”,和史美人一般随手取了一支看,自己一瞧,双颊绯红,道:“这玩意不好,不该玩这个。多少混话在上头。”

众人不解,淳儿手快拈了来,却是一支红莲,底下注着“何须更待元宵到,夜夜莲灯十里红。”史美人用手绢掩着嘴角笑道:“别的不懂,这‘夜夜莲灯十里红’妹妹现下潜龙,将来的恩宠修为必定是顶尖的。”

史美人此话一出,甄嬛心下大骇,陵容现在无宠,看似软弱好欺,实则深藏不漏,她有多少能为,自己至今不能估量。今日非要逼她现些武学方能罢休!甄嬛把心一横,面上却依旧笑着,装作无意的对眉庄道:“史美人说的极是,我看陵容也是要做宗师的人,以往从没见过陵容练武,今日可要好好开开眼,看容儿可藏了什么好功夫我们不知道的。”

甄嬛虽是面对眉庄,眼角却时刻看着陵容的反应,她听见这话,知是再避不过要显露武艺了,她有很短的一瞬失神。但很快就灿然笑道:“那陵容就献丑了,既是红莲,便使一门名为‘采莲曲’的功夫吧。”甄嬛微笑不语,心道:采莲曲,采莲曲,终于要显出你的音波功了吗?

陵容从容一笑,缓缓在兵器架附近踱了一圈,幽幽开了口,她绛唇映日,声音温柔:“陵容对兵器不精,这里也没有什么称手的兵器,随便一样使吧,姐妹们见笑了。”便神手抄起一双青铜对钩来,双钩一挂,慢悠悠旋了一个身。眼见她旋身慢,岂料那钩势却极快,“刷”的一声脆响,钩刃映着的反光一轮,众人双眼均是一道大白,直道陵容的招式大妙。甄嬛看的尤为胆寒,她一向以武学奇才自居,十八般武器几乎算是样样精通,唯有两种兵器难以驾驭,一样是今天她逞强的关刀,另一样就是这双钩,双钩多刃,易伤人也容易自伤,又不可挽花,甄嬛也曾几次尝试练双钩,均以自伤结束,因而最终放弃。陵容既然能使双钩,方才说兵器不精,定是谦词了。再看陵容,步伐动作仍然不快,钩上险招越来越多,更奇的是,她竟真的舞的那双钩的光影,如朵朵莲花,绽开在手中,她步履轻盈,如行走于波浪之上,冰肌玉肤,映着刃光雪亮。她这一对钩舞的太美,若是对敌,任谁都会甘心输在她手里。众人看的心旷神怡,忽的陵容将双钩交叉一击,“叮叮”有如乐声,她左钩向右一绞,右钩向左钩又是“叮”的一击。甄嬛面上浮起一丝不应察觉的冷笑,心道:终于要来了!果然,如此反复数次,跟着双钩相击的声音,陵容轻启贝齿,柔声吟唱起来:“花动两山春,绿绕翠围时节。雨涨晓来湖面,际天光清彻。移尊兰棹压深波,歌吹与尘绝。应向断云浓淡,见湖山真色。”她声音清丽,如莺啼,如银铃,宛转悠扬,绵绵传入耳中,像世间最动人的情话,让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甄嬛一时间也入了迷,只痴痴问了眉庄一句:“陵容的歌声,比之妙音娘子的,如何?”

眉庄拈了一粒花生在手,忘记了吃,只在手指间捻来捻去,听了甄嬛此问,咬牙狠狠啐道:“什么妙音娘子,与陵容比,根本不值一提!”

甄嬛不再说话,微微蹙眉,不知又在计较什么。

陵容一曲唱罢,敛了双钩回坐,怯生生道:“陵容今日真是叫姐妹们笑话了。”

淳儿还沉浸在陵容的歌声中,诺诺道:“安姐姐,你唱得真好听,我连最好吃的核桃粘也不想着吃了。”

眉庄亦如痴如醉:“‘妙音’二字该非你莫数才是。”

史美人也赞:“听了这歌我将三月不知肉味了。”

陵容被赞的不好意思,只笑闹着翻出淳儿赖皮之事来说,众人又嘻嘻哈哈闹了好一阵,到了傍晚眉庄见时辰不早,便和陵容先告辞了,淳儿和史美人玩的累了,见人散了,索性也辞了甄嬛各自回寝。

甄嬛送她们出了宫门,回后堂歇下,思付今日这花签一抽,收获颇丰,对眉庄,对史美人,乃至对淳儿,尤其,是对安陵容,都有了新的认识。午夜,更鼓响了一趟又一趟,甄嬛心中万千思绪如一道一道的阳光始终照耀在眼前,迟迟不能入睡。

作者有话要说:  

☆、九、余妙音东窗事发,杏子林甄嬛得幸

作者有话要说:  嗷嗷嗷这章脑洞开大了。。

甄嬛辗转反侧,又记起明天清河王要携四时花令剑谱一叙,不由兴奋起来,失眠了一整晚。清早起来却是下雨了,无数水流顺着殿檐的瓦铛急急的飞溅下来,如道道凌厉剑气直通天地。

午后雨势更大,甄嬛看一看天色,漫声道:“流朱,取了伞与我出去。”

流朱脸色讶异道:“小姐,这么大的雨哪儿也去不成啊。”

其他人也纷纷劝道:“小主这是要上哪里?待雨小了再去不迟。”

甄嬛惦记剑谱,不耐烦的答他们“去去就来”,流朱无奈,只得取了把大伞与甄嬛飞身踏着满地水花出去了。

行至秋千旁,四周并无一人。甄嬛低头看了看暴雨之中一点水迹也无的绣鞋和裙角,微微一笑,看来他还没有来。又怕他前日只是一句戏语,并不真的会取剑谱与她赏。暴雨滂沱,风雨中颇有寒意,流朱紧挨着甄嬛小声问:“小姐,不如我们先回去吧。”

得不到剑谱,甄嬛哪里肯依,推开流朱为她打伞的手,举手向天一掌,将要落在她身上的雨珠排了开去,又迅速向前挥起一掌,雨珠受了她的掌风,忽地横向飞起,撞击在不远处的秋千板上,无人的秋千一下一下荡了起来。

甄嬛左脚一蹬地面,踩着青草尖儿上了摇晃的秋千,她金鸡独立,单脚站在秋千上打秋千,一指在头顶旋开一方帕子遮那雨水,指尖不住旋转帕子,水珠在帕子边缘旋开,一颗一颗向外落去,如一串珍珠断了线,落地啪啪有声。秋千越荡越高,甄嬛始终单脚稳稳站着。

呵呵,如此绝技,眉庄如何比,安陵容又如何比,甄嬛正孤芳自赏,忽听得身后有女子厉声的呵斥:“什么人在秋千上?见了余娘子还不过来!”

甄嬛听得“余娘子”三字,心中恨恨道:来得好! 她并不下秋千,只足尖轻轻一拧,转过身来。一个身材修长,着天蓝劲装,头戴珠翠的女子盈盈站在树下,容色艳丽,满脸骄横。身边一个宫女指着甄嬛:“还不过来,正是说你。”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余娘子!甄嬛登时大怒,正要发作,流朱先道:“我家小主是棠梨宫碗贵人。”

那宫女目光稍露怯色,不敢再说话。余娘子却面不改色,掩口笑道:“呵?碗贵人?”又目光一敛,走近前来道:“碗贵人好。”然后点头一礼,神色很是倨傲。

甄嬛心中火气又窜高一丈,但面上是无波澜,也一点头:“余娘子好。”她上下打量了余娘子两眼,又道:“余妹妹生的姝丽,是个妙人儿,只不过......”她假意沉吟,余娘子微微皱眉,语气里毫不客气:“只不过什么?”

甄嬛冷笑:“只不过妹妹方才对我行的那个礼,很是不妙,烦请妹妹再行遍好的。”

余娘子眼角一飞,轻蔑道:“凭你一个无宠的贵人?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能耐受我的礼!”说着一扎马步,提息运气,她身边的宫女吓得立刻捂耳退开。余娘子张口一声娇吒,声波化作一道无形劲力急速向甄嬛袭去,岂料甄嬛得了史美人的教训,料到她会出此招,早就运起先天罡气,不动声色的化开了。流朱却毫无防备,遭受余娘子这音波一震,惊得连眉毛也竖起来了。

余娘子见一击不中,气得口鼻扭曲,提气又是一声长啸,化作劲力,这一声比上次更急更厉,但却不是袭向甄嬛,而是向着甄嬛足下踏着的秋千板。“小姐小心!”流朱眼见形势凶险,急急上前欲替甄嬛抵挡。

“别过来!”甄嬛飞身而起,秋千板应身而破,木屑四散于雨水之中,那音波的劲力击碎秋千板后居然未散,余劲眼看就要打在流朱身上。

甄嬛身在半空,一时间无计可施,只好双足锁住秋千索,伸手抓住流朱肩头一提,强行将她拉离了音波劲力的方向,那道劲力直直向前,又震断了不远处一段树枝,才全部散去。

接连挫败,余娘子也被惹恼了,使劲一瞪眼,冷哼:“倒是有些真本事的!不过可惜,方才两招只是与你耍耍,别太得意了!”

甄嬛放下流朱,只身倒挂在秋千索上,抽出腰间双剑,挑眉道:“你尽管放马过来,瞧瞧我甄嬛究竟有多少能耐!”

余娘子轻蔑一笑,收了马步,身旁的宫女也不再捂耳。甄嬛知道她要使出震晕史美人的招数了,当下多了几分警戒。只见她走进林子,摘了一片树叶卷了,贴在唇边,运力聚气吹出。甄嬛只觉耳边忽然起了许多声尖尖细细的声响,刺得人头疼,再看流朱一切如常,似对甄嬛听到的声音全无知觉。正分神,那尖细的声音不知何时停了,却有数道极细微迅速的劲气,从四面八方,穿越连绵的雨线,朝甄嬛打来。

甄嬛忙凝神,长剑一转,把最先的一道劲气挡了,劲气打在剑身,声如断弦。紧接着第二道又来,甄嬛狂舞剑花,将双剑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墙,挡在她和余娘子之间,对方接连发招,可甄嬛仍然毫发无损。

余娘子步步紧逼,招招致命,但甄嬛始终只守不攻,有条不紊的应对,忽然,她见远处林子里有明黄衣角一闪,熟悉的脚步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甄嬛心中一喜,暗暗冷笑道:好个余娘子,我甄嬛今日就叫你物归原主!

她足尖一绞秋千索,借力反手长剑一格,施巧劲把余娘子那音波弹了几道回去,余娘子骤糟反袭,慌张闪身避开,一时间无神再发招。

甄嬛趁着此时,听着那渐近的熟悉脚步,自秋千索上轻盈的旋身而下,左手执剑斜挑,右手持剑平削,口中轻吟:“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剑气破雨而去,准确无误的击碎了余娘子手中叶片,她本人也受剑气冲击,倒在雨地里,狼狈至极。

余娘子一朝惨败,终于老羞成怒,宫女见状欲扶,被她一个耳光打翻在地,她索性就坐在雨地里,对着甄嬛讥讽:“碗贵人不是真的以为只凭武功好坏就能定尊卑的吧?你会使套混账剑法又怎么样,就妄想能教训我吗?”

甄嬛但笑不语,不远处一个熟悉的声音冷冷道:“大胆余氏,竟敢以下犯上!四时花令剑法乃是武学奇葩,也是你的污口可以说得的吗?”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甄嬛面前。

见了此人,余娘子脸色骤变,忙翻身跪下道:“皇上万福。”

流朱也是大惊,慌张跪下行礼,心道:这不是清河王?怎的是皇上?

皇帝并不理睬余娘子,径直向甄嬛走去,阻了甄嬛的行礼,焦急问:“你这招梅花式可还在别的地方使过?”

甄嬛假作迷茫:“妾身进宫以来从未于人前使用。”看着皇上期待的神色随着她的回答转为失望,才不急不慢的补充了句:“只新年在倚梅园祈福时独自戏过一回。”

“哦?”皇帝眼睛一亮,忙不迭的问:“那可曾遇见什么人?”

甄嬛更加茫然,似是努力回想了一阵,才说:“曾遇一陌生男子,但未见真身。”

“是你!是你!果然是你!”皇帝一听,不禁大喜,上前一步猛抓住甄嬛手臂:“朕竟错认了旁人。”

说罢,他转头厌恶的看了余娘子一眼,冷道:“余氏欺君罔上,胆大包天,给我废去她的武功,挑断手脚筋,打入冷宫去!”他说完,立刻上来两个宦官,扣住余氏的脉门,将余氏押了下去,任凭余氏如何哭闹求饶,皇帝也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待余氏被拖远了,他又下旨:“李长,传旨六宫,晋贵人甄氏为碗嫔,赐四时花令剑谱,精筋丸十盒。”

甄嬛心头窃喜,几乎要笑出声来,但表面仍装作为难:“妾身尚未侍寝,不敢妄受天恩。”

皇帝笑道:“碗卿有这么好的功夫,侍不侍寝有什么紧要。朕说你是碗嫔,谁敢有异!”甄嬛含羞接旨谢恩,皇帝在众目之下,亲自抱了甄嬛回宫,又赐下几名新宫人,特许她病好之后,再安排侍寝。

甄嬛杏子林一朝得势,棠梨宫中各人无不感动的痛哭流涕,都道:“终于有出头之日了。”眉庄陵容得到消息也甚是高兴,齐来道贺,又一起许下诺言,要姐妹同心,要不离不弃。

当晚,甄嬛又命流朱急召了温实初,一改当日亲近摸样,也不叫“实初哥哥”了,端着妃嫔的架子把今日发生之事与他说了,并吩咐他减小药剂,准备侍寝。温实初大惊之下语无伦次,只一味劝诫甄嬛“深宫险恶”“伴君如伴虎”让甄嬛不要承宠,说自己可为她承担罪责。甄嬛一听他要阻她前程,怎可依他,于是将他狠狠一顿斥责。温实初心如死灰,万般无奈,拗不过这个自己曾经深爱的女子,只能答应了她的要求。

又过了月余,甄嬛的病渐渐“痊愈”,皇帝特赐了甄嬛在“沐姬汤”池沐浴,以备侍寝。

“沐姬汤”池,乃是以古墓千年寒玉砌成。里面盛的药水,是用天山上的千年雪水,浸泡多种珍稀药材,以四十九名九阳神功大成者齐发内力炼制八十一日制成,沐浴一次,可得十年功力,赐浴“沐姬汤”池,于嫔妃而言是极大的荣宠。

甄嬛退开众婢,连流朱浣碧都未留下,须知这“沐姬汤”是何等珍贵,一滴一沫,都不能让旁人沾了去。她脱了劲装,卸了兵器,露出浑身雪白精壮的肌肉,飞身跃入池中,不曾惊起半点水花,唯恐浪费了药水。甄嬛停息闭起,盘腿坐在池底,药水没过头顶,确保周身上下,都被药水浸着。

她正浸泡的浑身舒畅,忽听门外有轻微的响动,似乎是有人进来了,甄嬛还道是哪个大胆的奴才,正要开口斥退。忽听那人“嗤”的一笑,不是皇帝玄凌又是谁。玄凌所修内功,乃是宫中不传之秘,至刚至阳的《哼哈真经》,每修炼一层,笑声便于修炼前一层时不同,玄凌此时正修炼到最关键的第七层,笑起来“嗤嗤”有声,所以甄嬛一听便知道了。

知是玄凌,甄嬛忽然起了戏弄之心,于是装作未曾察觉,慢慢起身浮出水面,背对着玄凌,伸手一弹,一颗水珠轻轻击在池壁上,迅速反弹向身后的玄凌击去。玄凌身子一斜,轻松避过了,水珠撞在玉石屏风上,在屏风上钻出一个小洞,冒着青烟。

玄凌看一眼屏风上的小洞,赞道:“碗卿功力又精进了。”旋即又板起脸佯怒道:“碗卿好大的胆子,竟敢袭击朕?”

甄嬛转身面对他,恭谦道:“原来是皇上?妾身还以为是贼人呢。”

玄凌并未走近,远远的打量着她露在水面上的肌肉,沉吟道:“碗碗如此精壮,难怪功夫练得那么好。”

甄嬛被他看的不好意思,从水中跃起,伸手撕下一片帘子在身上裹了,含羞问:“皇上怎么行成帝之举?”

皇帝又嗤嗤一笑,从怀里掏出三本书册:“碗碗莫急,看朕给你带了什么?”

甄嬛就着他手一一看去,一本《干柴烈火掌》,一本《眉来眼去剑》,还有一本是《情意绵绵刀》,甄嬛从未听过这三种武学,疑惑的望向玄凌。

玄凌捏着她的肌肉,低声道:“这三种皆是宫中至高武学,武林中无可匹敌的武功,但并非人人练得,需一对两情相悦的男女,一同修习,方能成功,朕特地拿来欲与你一同修习。”他望向远方,神色忽然伤感:“除了已故的纯元皇后,碗卿是本朝第一个看到这三本典籍的人,你可愿与朕一同研习?”

甄嬛闻后又羞又喜,岂有不愿之理。玄凌一手携了她手,一手拿着三本秘籍,向练功房去了。

☆、十、大菊葫芦并恩宠,宓秀宫内现杀机

作者有话要说:  脑洞依然大,另,因为觉得剪秋的名字不够武侠,特改为“剑秋”

甄嬛与玄凌兴致勃勃,一同研习武学直至半夜,方才疲倦睡了。甄嬛醒来天色微明,却是独自在御榻上,玄凌已不见了踪影,外面隐隐有人声,甄嬛心里一急,一扬手一只金簪向外打出:“谁在外头?”金簪破窗而出,直刺向屋外的人影,却被那人稳稳接住,甄嬛起身一看,竟是芳若。乍见故人,心里猛然一喜,不由得脱口唤她:“姑姑!!姑姑怎么在这当差了?”

芳若也是喜不自胜的样子,道:“奴婢先前一直在侍奉太后修习少林七十二绝技。前儿个太后闭关,才调来御前服侍皇上习武的。”又含笑道:“皇上五更天就去校场了,见小主睡得沉,大力金刚指都戳不醒,特意吩咐了不许惊动您。”

甄嬛忆起昨晚劳累,羞得低下头去。芳若只作不觉,只转身端了碗汤药道:“这是能大增内力的药,小主先服了吧。用完早膳即刻就要去昭阳殿给皇后娘娘请安。”

甄嬛依言用完早膳,知道皇后必要考她武学,便嘱咐浣碧携了双剑一同向皇后宫去了。

皇后素性不喜耍弄兵器,又嫌宫中女子都太过孔武,因此每日叫人以绸带为兵器习武,甄嬛怕自己携双剑入殿会惹皇后不快,就叫浣碧在殿外等候,没有吩咐不准进来。

按规矩妃嫔侍寝次日向皇后初次问安要表演最拿手的绝技,甄嬛刚想差人去唤浣碧,却见早有侍婢拿了双剑在旁,心道皇后果然处事周到。

只见那持剑的侍女约莫二十七八年纪,服色打扮远在其他宫女之上,长得很是英气,持剑的姿态异常端正,一看就是练家子,甄嬛想着必定是皇后身边的得脸的宫女,忙亲自上前去接了双剑,甄嬛初次拜见皇后,有心炫耀,便使了玄凌日前赐予她的《四时花令剑谱》上所授的完整剑法出来。四时花令剑法以灵动精妙见长,配合甄嬛楚宫腰的心法更是天衣无缝,皇后宫的宫女平日里不使兵器,哪里见过这样的剑法,无不啧啧称奇,皇后却只是淡淡,只笑着抚掌赞了她几句,甄嬛一套剑法走完,漂亮的收了剑势,将双剑恭敬的递还到方才持剑的侍女手里。皇后笑着点点头,又考了她几部武学典籍,不知不觉小半日过去,甄嬛见皇后似乎微有倦意,便起身告辞,皇后也未多留,转脸对持双剑的宫女道:“剑秋,送碗嫔出去。”

那唤作剑秋的侍女身轻如燕,皇后话音刚落即抱剑腾起,似乎并无在哪一处借力,甄嬛见她飞身而出,忙施展轻功追上,剑秋引在她左前,笑道:“小主今日剑法超群,皇后娘娘见了,很是欢喜呢。”

剑秋速度极快,甄嬛竟需发力猛追才能勉强跟上,她谦道:“姑姑过奖。甄嬛的功夫,及不上皇后和华妃半分。”

剑秋抿嘴一笑,不动声色甩开甄嬛一段,“华妃娘娘的功夫向来比别人刚猛些,这几日却又特别。”她说着,语气间微露得意与不屑,“不过凭她的武功怎样,也高不过皇后去。”

这话说的莫名其妙,甄嬛不懂,略微一愣已与她差开一大截,抬头疑惑的扫了她一眼,剑秋已在宫墙上落定,淡定低头,道:“小主恕罪。奴婢胡言乱语呢。”

甄嬛心中微惊,毕竟是皇后身边的人,怎能让她看自己的脸色。她再猛提一口气,两个起落落在剑秋身边,正要解释,剑秋已经灿然笑道:“奴婢就送到这了,以后的路,小主自己当心。”

甄嬛这才察觉已行至宫门外,于是不再多说,谢了剑秋。跃下宫墙,被槿汐浣碧扶住,再一转头,剑秋已经不见踪影,甄嬛不由咋舌,看来皇后宫中当真藏龙卧虎。自己方才竟将皇后与华妃并提。槿汐见她神色有异,再三询问,甄嬛只说天色尚早不想回宫,想去上林苑走走。

三月的天气,上林苑里居然没什么人。甄嬛静静的走着,想着昨夜研习的武学尚有几处不明。她遥遥看着仪元殿明黄的一角琉璃飞檐,心中不由期盼夜幕早一些降临,好和玄凌继续郎情妾意,双剑合璧。

甄嬛正想的痴傻,冷不防有人斜刺里蹿出来在面前跪下,声如洪钟,恭恭敬敬的道:“参见碗嫔小主。”

这声音,不是康禄海是谁?甄嬛心中一声冷笑,也不命他起来,槿汐见是他,脸上不由得露了鄙夷的神气。甄嬛只作不觉,随即笑道:“康公公好早,怎的没跟着丽贵嫔?”

康禄海听了她的讥讽,也不在意,堆了满脸的笑,压低了声音道:“奴才得知小主要来上林苑,特地候着的,奴才私心里有事想要求小主。”

甄嬛看他一眼,“你说。”

康禄海微一踌躇,笑容谄媚道:“小主晋封为嫔,宫里头难免人手不够。奴才日夜挂念小主。若是小主不嫌弃奴才粗笨,奴才愿意侍奉小主,万死不辞。”

一番话说的甄嬛心中恶寒,还未出手教训,一把洪亮的女声冷冷在身后响起,似抛巨石入水激起万丈波涛:“难怪本宫进了昭阳殿就不见你伺候着,原来遇了旧主!”

甄嬛闻声看去,只见来人铁骨铮铮,虎背熊腰,不是丽贵嫔是谁?丽贵嫔身侧正是曹容华,曹容华身量瘦长,虽高挑挺拔,但比起丽贵嫔却不免输了几分威猛雄壮。甄嬛从容请安,丽贵嫔只叉着腰刚猛站着,冷笑不语,倒是曹容华,笑吟吟的让了甄嬛起来。

丽贵嫔一句也不言语,只瞟了一眼康禄海。出手就是一鞭推出,康禄海甚是畏惧她,连她的招式都不敢格挡,只敢使了轻功略加躲避。

丽贵嫔乃是华妃亲信,使得也是鞭子。但她远没有华妃力大,亦没有华妃那样灵巧,自然用不得那神兵“一丈红”。她所用的只是一条寻常九节鞭,她鞭法平平,虽然刚猛,却没见有多敏捷。甄嬛看出以康禄海的功夫,要躲闪是轻而易举,只是碍于她是主子,因此假作勉强而已。

主仆相斗,一旁的曹容华不阻不劝,只笑吟吟的看着。鞭法最需运用巧劲,而丽贵嫔一味只用蛮力挥鞭,不多时,已是力不从心。甄嬛已看出九节鞭并不是她惯用的兵器,且修习极不得要领,相必是为了投华妃所好,近几年才改使得鞭子。此时,康禄海一个闪身从甄嬛身前掠过。丽贵嫔收鞭不及,又或者根本是故意,九节鞭“呼呼”的带着劲风,朝着甄嬛横抽过来。

浣碧惊呼:“小主小心!”她话音未落,只见甄嬛一个下腰,轻巧避过,反手从浣碧怀中抽出双剑,起身挥剑将九节鞭一缠一拉,想缴了她的兵器去。谁知那丽贵嫔就是有一股子蛮劲,死抓着鞭子不放,被她一带,踉跄着向前走了好几步,眼看着就要摔倒。

甄嬛心道不妙,这要是伤了丽贵嫔,虽然持着圣宠,皇上皇后未必怪罪,但得罪了华妃也不是小事。甄嬛心知不能让她摔倒,可眼下双剑缠着她的鞭子,对丽贵嫔是无论如何也解救不得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丽贵嫔脸朝着地面要摔。

却不想忽然一阵清风拂过,曹容华纵身跃进二人之间,一手并指在甄嬛剑身一拂一弹,

九节鞭“哗啦啦”从双剑中解开,另一手扶着丽贵嫔的手臂,顺着她摔倒的势子将她一推,丽贵嫔被她的劲力带着一翻,贴着地面翻了一个筋斗,回身稳稳的站住了。

甄嬛与丽贵嫔此番较量,虽只一招,但在场众人已知丽贵嫔的功夫,远不及甄嬛。丽贵嫔人虽莽撞,心里却也明了,刚才更是差点在她手里出丑,再起纠葛势必捞不着好处,只得忿忿道:“听说皇上新拨了不少奴才到碗嫔宫里,怎么碗嫔还瞧得上本宫身边这不中用的奴才吗?”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