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
现在正值那能把柏油路烧焦的残夏已经消失于过去中、而在冬天到来前有些少寒冷偷跑过来的季节。而这、就是天赐的秋天。粟子、柿子、秋刀鱼……等等等等、是应季的时鲜在饭桌上大放异彩的时节。真的是够平和稳便的日子啊。
当然、对我来说也是一样的。
“给、做好了死没种的”
“哦。3Q、政宗”
我一边精神地道谢、一边从她手中接过碗早餐的味增汁。
对、不管怎么隐瞒这里是她的家。
宇佐美政宗。
是跟我同一年级的浪岚学园手艺部所属的二年生。
今天的日期是11月14日、星期日。
因为各种波折、我们坂町兄妹寄住到了这家伙所住的这栋高级公寓中、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红羽呢?”
“大概还在睡吧?瞧啦、那家伙挺爱睡觉的吧”
放置在又大又豪华的厨房里头的木制桌子。政宗系着围裙到我座位对面坐了下去。
“真是的、那家伙还是老样子呢。那啊、要先吃吗?”
“嗯。就这样吧。强行赶她起床的话挺可怜的”
“就那样吧。话说回来……政宗”
“?什么事?”
“你啊、为什么穿成那样子?”
我对坐在饭桌前的政宗说。
泳衣围裙。
想要简洁地表达现在政宗的穿着的话这是最直载了当的。不知什么原因、她以穿着橙色的泳衣外面套件围裙这么疯狂的姿态坐在椅子上。
“你说什么啊。这身穿着、不就是为了治你的女性恐惧症吗”
“真是够激进的治疗啊”
“一起住了一个月这段时间我明白了。你的女性恐惧症不稍微来狠点的话是治不好的。所以啦、就让你从视觉面上去习惯女孩子啦”
“那种跟潜意识效果一般的东西……”
咿呀、虽说如果政宗一身泳衣围裙穿着的话的确不管如何否定都会意识到她是女孩子的。
“真是的、为什么露出那样的表情啊?难不成这不衬吗?”
从座位上站起来、咕噜噜地转起身子让人看的政宗。(彩图01)
……。
糟糕。
的确这恐怕意外地有破坏力。真卡帕泳衣围裙。没想到会存在如此新式的混合搭配。世界真广阔呢。
“但是、为什么选择如此疯狂的穿着啊?”
“哎?因为你喜欢这些的吧”
“我才没喜欢”
“……死没种的。为什么还那么顾虑我啊?都已经同居一个月了、没必要藏起来哦?”
“你才是别老是留神些怪地方啊!”
我是那种有着如此疯狂的性癖的那类型的人吗!?不对、的确现在政宗这套时装要是加上吊袜带的话感觉就直接天堂最高层了。
“最重要的是、你那身穿着不觉得害羞吗?”
“没什么?刚才有说过、既然都住一块了这程度的事没问题”
“是是”
真是真是、轻轻叹口气后、我跟再次坐到位子上的政宗一同互相说句“我不客气了”的感谢话。
今天的菜单是、热乎乎的饭、烧得刚刚好的香喷喷的秋刀鱼、蚬味增汁、然后是纳豆。是日本人的话谁都会两眼发光的和式大餐。(理树酱题外话:晚上饿着肚子翻到这些东西各种流口水==)
啊啊、生在这个国家太好了。
一边那样想着、一边啪咕啪咕地早餐塞进口中、
“……感觉如何?”
有点儿不安的声音。
我看向传来声音的方向、政宗她一副无法冷静的样子东张西望的。
果然啊、既然都同居了一个多月总是能察觉的。
大概现在这家伙最想听的话是……。
“噢、超级好吃。谢谢啦、政宗”
“没……没什么、才没有想要你那句感谢话。我只是、作为一个掌管饭桌的人想听听你的感想而已……”
怕是因为刚才那句赞美话搞得她既开心又害羞、政宗为了蒙混过去咻咻地喝口味增汁。
住到一块后我算是明白了。其实、这家伙挺爱撒娇的。虽说有可能是因为受到原来的家庭环境的影响、她就如同向饲主撒娇的兔子一般、想要任何人的赞美吧。想到这儿、她真是够可爱的家伙呢。
“不过啊、能寄住到你家真是谢天谢地啊”
我一边取出秋刀鱼骨一边说。
对——上个月。
直到上个月、我跟红羽都住在那个凉月奏大小姐的家。
而那实际上就是被主人当作狗一般、对我来说就是比黑企还黑的严酷的每一天、对于此等平和日子的到来确实感到开心。
“你、来当我家人吧!”
这一切、都多亏政宗说了这番话。
本来的话这家伙的家对于一介高中生来说一个人住太大了、既然能确保有空余的房间给我跟红羽、就不得不坦率地感谢下了。
“……嗯。但是、我也很开心”
但是。
她口中出来的却是这句令人意外的台词。“哎?”地我惊一下、政宗她有点害羞地说道、
“我啊、因为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屋子很久了、所以你们能来可能刚刚好。虽然有点吵闹、偶尔这样子也不坏”
“政宗……”
“什、什么啊!别一副心平气和的表情啊!我说这话很害羞的!”
“这点事儿没必要害羞吧?比起这事儿、我反而觉得昨天去超市那时更害羞”
“?发生什么了?”
“你忘了啊。瞧啦、我跟去你买晚饭材料时、那个店员大叔就开完笑说[啊啦啊啦、新婚夫妇?]……”
“呜哇啊啊啊啊啊别再说啦这只死没种的!”
怕是那幅光景在眼前不断闪过、脸蛋如同煮熟的章鱼一般满脸通红地啊哇啊哇地慌张起来的黑心兔。嘛啊、虽说既然都已经同居了被误解恐怕也是没办法。
“……”
但是、就如同刚才政宗所说、我认为偶尔这样也不坏。
怎么说呢、即使如同浸泡在温泉中的那种温热的感觉。
说真的、10月份发生在我身上的那件冲击性的大事件真的很难接受。怎么说这对我来说是人生中第一次体验到的。
但是、感觉那伤口已经渐渐愈合了。
而这无可争辩、全都是政宗的功劳……。
“啊。死没种的。脸颊沾上饭粒了”
“哎?真的?哪里哪里?”
“啊、笨蛋、不是那儿。真是的、没办法我来取下吧”
“哎……咿呀、没必要啦。因为……”
“因为?”
“果然啊……这很害羞”
“……真是的、都这时候还说什么啊。昨天不也……睡到同一房间去了……”
“……”
情不自禁地、一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儿就脸红了。
要说明的话、这一切都是红羽的错。
那家伙在这附近的录像出租店半价借的DVD很偶然错成了恐怖电影。因为那内容实在太毛骨悚然、我们三人看着都害怕得不住打抖。
问题就在于看完电影后。
不知为何、政宗来到了我的房间。
虽然本人解释说“不、不是的!按风水来说今天睡这房间比较吉利!”、不过十有八九是因为看了那部恐怖电影害怕过头不敢睡觉吧。说回来、这家伙根本不信风水之类的。
嘛啊、就是这回事。
一边拼命地压抑住害羞感、我们昨晚就共睡一室。……咿呀、我敢赌上男人的尊严发誓、绝对没有发生那种行为哦?怎么说、我可是女性恐惧症啦。
“……”
但是啊……怎么说呢、总感觉共睡一室去了果然还是太过了点。
这样子一来、就真如同新婚夫妇一般了……。
“来、我给你取下”
“啊”趁着我发着呆思考着那些事时、政宗取下了粘在我脸颊上的饭粒。就这样直接把手指上的饭粒送进自己的口中……等、这家伙为什么吃得这么淡定
“什、什么啊?因为这很浪费吧?”
“咿呀……不过要吃掉的话”
超级害羞啊。
拜此所赐脸部温度急剧飙升得无可奈何。
“呐、死没种的?”
向着拼命试图降温的我、政宗小声问道。
“……今天、能不能也睡你房间去?”
“哈?我没什么关系、你还觉得害怕啊?”
“啰、啰嗦死没种的!因为、那电影的确挺恐怖的。里面人死得都毫无意义”
“嘛啊、因为是恐怖电影啦”
“加上……睡在你身边的话、就能稍稍安下心来了”
“……”
那个、政宗小姐。我求你了能不能别说些如此引人害羞的台词啊?我的体温现在与其说在降温不如说还升着。真是够局部性的地球温暖化呢。
“————”
但是——嘛啊。
刚才有说过、偶尔这样也不坏。
甜蜜又温暖的生活。
这对在凉月家过过波乱万丈的生活的我来说正好能治愈下。再想想的话、我因为是成长与小时候就充满杀伐的家庭环境中、恐怕也曾经梦想过这种生活吧。别了、泡满格斗练习的日子哦。
啊啊、真幸福啊。反正快要到寒冬了、起码家里头、如果跟这家伙过温暖日子的话什么报应都能抵挡。
对、宇佐美政宗。
梦。
我跟她、在这屋子里头过着如同梦一般幸福的生活——。
♀×♂
“快点滚起床!这只死没种的!”
带刺儿一边冷漠的声音。
受到同一时间肚子受到的剧烈的疼痛、我“呼噶啊!?”地发出如同被踩到尾巴的野猫一般的声音身体硬成V字形。
被脚跟踩了。
大概、这是一击考虑过伤害后就留手的一击吧、不过用来搞醒我的话已经是极具威力了。真是有够崭新的唤醒方法呢。虽说跟红羽的摔跤技比起来半条毛都不算。
“……好、好啊。早上好、政宗”
咻哈地一边调整呼吸、我打个早上的招呼。
看下手机上的时间、现在刚好是早上七点半。然后踩在我肚子上的是政宗穿着黑色长筒袜的脚。当然、她的服装才不是泳衣围裙那么疯狂的穿着而是很普通的私服而已。
“早上好、才怪。你啊、还是老样子醒不过来啊。就这样子看来天天被妹妹捉放摔跤技那也是并非毫无根据了”
“就算如此你也没必要踢我吧?”
“才不是踢。是踩”
“没有什么太大区别吧!”
“没办法啦。在你耳边不管说些什么都起不来。比起这些、你是不是做什么怪梦了?”
“哎……”
啊咧?怎么回事。刚才做的梦的内容完全想不起来。
总觉得是什么非常美满的梦……。
“嘛、反正八成都是些美梦吧。睡着还一边嗤嗤笑”
“观察他人的睡脸这兴趣很差哦”
“才……才不是观察;啊!我才没有慢慢看啦!”
“是吗。说回来、政宗”
“什么事?”
“该是时候把脚从我肚子上移开了。话说、这角度都能充分看到你裙子下那对心脏不好的……咕!?”
我明明很老实地忠告句话、她却再次踩我的肚子。而且这次比起刚才更厉害。
而加害者小姐一边“笨蛋!死没种的!”地生气的喊道、一边回厨房去了。
“……哈”
真是真是地一边叹着气、我离开床铺“嗯~”的轻轻放松下刚起床的身体。就算如此我还是坂町家的长男。那种程度的打击对咱来说小菜一碟。
“啊啊、不过啊”
怎么回事。
感觉完全习惯了这种生活……这种气氛。
一个月。
离我跟红羽离开凉月家寄住到正宗家起、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
“你、来当我家人吧!”
这么说着、政宗就使用了娇啾月小姐所给的主券、把我跟红羽从雇佣之锁中解放出来了。
但是、那句家人是话中有话的。
因为啊……。
“到最后、跟在凉月那儿时根本就没变”
我看着刚才还睡着的床铺、重重的叹口气。不对、不如这恐怕说是比起被凉月家雇佣时的待遇还要差。
睡袋。
对、我是在政宗住的高级公寓的阳台上、放睡袋睡觉的。人生会发生神马真是个未知数。真没想到居然会陷入在公寓里头玩野营这样的困境啊。
而且……。
“啊啊、这就是我的房间啊……”
约一个月前、当我第一眼看到这东西时说过同样的台词。
瓦楞纸箱屋。
设置在阳台角落的、怎么看都只能看成是用瓦楞纸打造的临时住居。而且那入口附近、还写有写得很可爱的“死没种的”真是开不了玩笑啊。
对——这件瓦楞纸箱屋就是我现在的房间、而那里面的就用睡袋来代替床。
真是的、这就如同……。
“……狗屋啊”
再一次叹口气、我一边追想着刚才做的美梦、一边把一句话刻到心头上。
——这就是现实。
就算变换了住的地方、我还是老样子被当狗对待。
♀×♂
“没办法啦?因为、你们都是我所饲养的”
这里是政宗家的客厅。坐在桌前、政宗一边咬着吐司一边说道。
“你、别再说什么[饲养]啦”
“为啥?”
“咿呀、你问我为啥……”
“这里是我家。你们俩连饭都做不了所以只能由我来。加上其他各种家务洗衣服神马的全压我身上……”
“……对不起。非常的不好意思啦所以请别再说下去了”
“而且、你居然还强迫我洗你自己的底裤……”
“别乱说人坏话好不好!?”
我自己的底裤都是我自己会洗的。而且还是手洗。这一个月一来总算是理解浣熊的心境了。
“没办法啦。我才不想把你的底裤跟我的内衣混到一起扔洗衣机”
“思春期的女孩子啊你是”
“我就是思春期的女孩子”
“……哎?是那样子来着?”
“你想说些什么!?”
“咿呀、因为、怎么说呢就是感觉你已经很人母了——呼叽!?”
嘎吱地、桌子下政宗的脚后跟漂亮的踩中我的脚背。
“你、刚才说什么了?”
“对、对不起……”
“才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放过的。听好了?要是敢再说一次那句话的话、连瓦楞纸箱屋都撤掉”
“……是的。我明白了、政宗小姐”
直接就举起白旗的我。
果然直接在阳台睡睡袋还是太惨了。虽说这感觉其实跟暑假去温泉旅馆那次大叔硬生生被赶出去睡没差、不过我才没有那么顽强。
嘛、刚才那句话的确挺失礼的。
怎么说我都已经收到政宗很多照顾了。怎么说呢、过着如同儿童一般的生活。因为有好好把妈妈送来的钱当生活费上交给政宗所以起码抱住了男人的尊严。
“话说、为什么我的床铺是瓦楞纸箱啊?”
“你、一个月前是否问过同一句话?”
“真可惜啊。一个月前起就天天问了”
“那啊你应该知道答案吧?你的房间就那货已经够了”
“……你、的确说的是[来当我家人吧!]。这是对家人的待遇吗?”
“你说什么。宠物也算家人吧”
“……”
从政宗的表情看来、怎么看都不像是开玩笑。
啊啊、为什么人权保护团体没有盯上这家伙啊。、现在的心境就简直就恨不得速速跑去儿童相谈所了。(理树酱:儿童相谈所,是日本政府设置的地方儿童福利机构)
“不好吗。瓦楞纸箱屋。这可是当下流行的环保住宅哦”
“我觉得连小学生的暑假作业设计出来的东西比这个都要强”
“啰、啰嗦!我不擅长做工啦!都给你做出来了要好好答谢我!”
“就算如此、把人当宠物对待……”
“没关系。这栋公寓、养宠物是OK的”
“才不是那问题啦!”
“那啊是神马问题?在凉月奏家时明明还得要穿布偶装。请记住这里起码能穿普通衣服比那边要强多了”
“>_<……”
可恶……无法反驳。
住在这里的话大概的确比住在凉月家要强。虽然凭住瓦楞纸箱屋这一点与其说是被当做宠物不如说是被当做家庭菜园的蔬菜对待、不过我认为相比起那比黑企还黑的佣人生活这已经是好待遇了。
……但是啊。
“呐啊、除去你跟红羽的房间、这个家还有其他空余的房间吧?所以来赶快收手把我从阳台生活中解放吧——”
“不要”
一刀砍掉我的话。
一句话就直接拒绝了。
“死没种的。我并非是说不信任你。但是呢、你也是正值旺盛思春期的男孩子。有可能会因为一时妄念、做出些不好的行为”
“不好的行为是……”
“比如说、偷偷摸摸洗我的内衣之类的……”
“那不是所谓照料到位的主夫吗”
“你、你你你你不是神马主夫吧!”
“为神马紧张兮兮地否定啊!”
“加、加上啊……总而言之!你的住的地方暂且就那儿。我会好好上锁的就足以安心了。
“会安心的就你而已”
现在还不过是11月恐怕没什么、要是到了12月岂不要冻死了?住在高级公寓里头死因却是这个真笑不出来啊。
“什么啊。有意见的话、要不要回那儿去?”
“……”
……不行。
只有这做不到。
因为啊、那里有那家伙在。
——近卫昴。
我喜欢的女孩子。
上个月、终于察觉到自己的心意的我很认真地向她告白了……而结果却是漂亮地玉碎。意思就是毫无下文地被甩了。
就是说、失恋。
虽说经常听人说“撞碎了”之类的话、不过那是局外者才会说的台词。稍稍考虑下碎掉的那人的心情吧。怎么说明明都过了一个月、我的伤口却还没愈合。随便给个人给我来句べホ×ミ吧。(理树酱:べホイミ,这是勇者斗恶龙系列中著名的经典回复咒文)
“加上啊、一个月前离开那屋子时、我有问过你吧?问你[来我家真的好吗?]”
“嘛啊、那时候的确是答应了”
从9月下旬算起、我家的重建得花上两个多月。所以那时就想着还是赶快移到政宗家住吧。
但是、人生并非一帆风顺。
很不幸10月份又长时间下雨结果工期大幅度延迟、所以重建完成貌似要拖延过年末才能解决。
因此、现在到了11月我跟红羽依然住在政宗家……
“……红羽?可不可以帮我拿牛奶?”
“呜、嗯。给、哥哥”
战战兢兢地、坐在饭桌前貌似下了一跳的红羽把牛奶递给我。
这是平时的这家伙根本无法想象的低下情绪。何况这家伙吃饭时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么安静。
坂町红羽。
这一个月一来我家的小型怪兽一直都是这种感觉。原因嘛、大概是在凉月家度过的最后一个早上那时来的摔跤游戏吧。
那时候、因为失恋的后遗症而乱糟糟的我、对红羽“再来更多摔跤技吧!”地高喊道。恐怕是太过于震惊了、以至于直到现在依然情绪低下。
看来、是完全认为我变古怪了。
嘛啊、既然看了那幅的话怕是也没办法。换作是我要是家人陷入那种状态的话铁定直接带其去医院或者警察局了。或者去驱驱魔。
不管怎样、总之近段时间红羽老实得卡帕。怎么说因为她完全都没来捉我放过摔跤技了。
拜此所赐结果政宗接下了叫我起床的事儿。虽说终于从常年的摔跤地狱中解放了、不过因为那已经成了生活习惯的一部分、所以感觉很怪异。
“姑且抛开那话题、你家距离重建完成还有一段时间吧?所以来、我就让你们寄住到我家。对于能住在如此高级的公寓里头你要好好感谢哦”
呼呼地很伟大地挺起胸膛的家主小姐。
啊啊、对了。说起高级公寓……。
“那个啊、政宗。最近……是不是有点古怪?”
“哎?什么?”
“那是……我跟红羽刚到这个家时、就发生了许多怪事吧?”
“嗯、的确发生了很多事呢、不过都不是神马大事吧”
“……”
不对不对、我认为你能说出不是神马大事这句话是因为你神经太粗了。
一个月前。
我们来到这个家的时候、首先令我们震惊的是……超自然现象。
就是所谓的骚灵现象。
你问为什么贫乏少女政宗能住在如此高级的公寓里头、那就是因为这栋公寓是现实版幽灵凶宅所以租金非常便宜。
寄住生活的第一天、我就已经非常清楚地理解那理由了。
因为一旦睡觉可是必定会遇上睡瘫的哦?(理树酱:睡瘫,医学上称之为睡眠瘫痪症,一般症状表现为患者觉得自己刚刚醒过来,可以听到周围的声音及看到周围的东西但是无法移动躯干及四肢,也无法说话。中国民间俗称鬼压身)其他的还有些什么怪音啊、会无缘无故多出个不记得有的餐具啊、电视会自动打开之类的、各种对心脏不好的事儿有一大堆。这个家铁定是被诅咒了。
但是、不知为何最近那些事突然间就全没了。
虽说对于寄住于此的我们来说时间很开心的事、但是突然间就没有了感觉很不好。
嗯、到底发生什么了……。
“……那个呢、哥哥”
这时、很意外地红羽开口说话了。
这家伙之前对这个家也是很害怕的。开始时、简直到了怕得要去政宗的房间睡觉。对、我家妹妹菌超级不擅长对付跟超自然有联系的东西。说是、根本不可能打得赢没实体的东西、之类的。
但是、真罕有啊。
这家伙居然特意跑出来掺进这种自己所不擅长对付的话题中。
“哥哥。我可以说两句吗?”
“哦、哦。怎么啦?”
“那个呢。之前一直都很想说了……其实我啊、三周前的某个晚上……遇上了那人”
“……”
刹那间、我全身起满鸡皮疙瘩。
……那个人是谁?
我对红羽那句口调很重的话产生疑问。那句话就如同“世界奇妙物语”中塔×利的口调一般。(理树酱:塔魔利,世界奇妙物语中把人带到另一个世界的引路人)
“大概是深夜三点钟左右吧?我想去趟厕所就出了房间……结果整个儿撞上了”
“撞上了……跟什么?”
“就是……那个人啦”
“……”
难、难不成、那个人是……之前政宗说过的、依附在这个家中的那个G吗?顺便一提G既不是神马高×达也不是神马读卖巨×队。(理树酱:高达不解释,读卖巨人队是日本棒职中央联盟的著名球队,截止2009年共夺得21次冠军,是日职史上夺冠最多的球队。两个专用名词的日文罗马音开头都是G)而是所谓的GHOST。
“我啊、那是超级吃惊啊……”
“嘛、嘛啊、那肯定会吃惊啦”
换作是我要是遇上同样状况以肯定会吃惊的。因为啦、这个家除了我跟政宗跟红羽外就没有其他人住了。
“外表看上去是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留着长发的年轻女人吧?那个人对惊讶不已的我说、[呐、来一起玩吧]”
“……”
“我……我呢、非常地害怕……”
“害、害怕吗?”
回过神来、发现连我自己回问的声音都颤抖不已。因为啊、出自这家伙口中的话完全就不可能是神马玩笑类的东西。舒爽的早上一转变成了恐怖小剧场。
“我……我……”
红羽她。
跟咽口唾液的我——说了一句话。
“不知不觉就……把她摔倒了”
“……”
Hey、stop、mysister。
你刚才说神马了?
“就是说啦、我反射性地把那个人给摔倒了”
“摔、摔倒了……”
“而且、还是Germansuplex”(理树酱:德国拱桥摔,又称原爆固定)
“说真的啊你!?”
“直载了当地、很会心的一击。我想就看那一发如果有助手在的话他铁定会扔毛巾了。(理树酱:这里说的助手专门指拳击比赛中那些拳手背后的打杂们。扔毛巾不解释==)因为那是出刚相遇四秒就直接秒杀的秒杀剧”
“……”
……好卡帕。
比起幽灵、感觉还是这个能很蛋定地抓未知存在放Germansuplex的摔跤笨蛋更卡帕。
“然后呢、接下来的是重点”
红羽继续保持沉重的语调说道。
哎?这话题还要继续吗?难不成那幽灵为了报复那招Germansuplex结果上红羽身了?那么就真大件事了。必须得赶快去叫个除灵师来才行……。
“摔完后、那个人慢慢地站了起来……”
“……嗯、嗯”
“一脸超级认真的表情、如是说道”
红羽她。
一脸认真得无法再认真的表情说道——。
“[非常感谢你。这样一来终于能升仙]”
“开毛玩笑啊你!!!!!!”
对于这过分的超展开、我高喊道。如果我是某部有名的棒球漫画里头的斯巴达老爸的话、铁定掀桌子了。(理树酱:那部漫画是《巨人之星》,斯巴达老爸指的是主角星飞雄马的老爸,是前巨人队三垒手)
“才、才没开玩笑啊!这些全都是真的!”
“冷静点红羽。你一定是累了”
“我才没累!”
“不对、我不是说你而是说上你身的那位”
“上我身的那位!?”
“啊啊、抱歉妈妈。我没有保护好红羽……”
“求求你啦别后悔得那么厉害啊哥哥!”
红羽对我没有信任她而生气了。
咿呀咿呀、因为这展开太乱七八糟了。为神马吃了招Germansuplex就升仙了。就算是GhostS×eeper美神都不可能做得到除灵除得如此激进哦。(理树酱:GhostSweeper美神,简称GS美神,1991年起于少年周刊Sunday上连载的漫画,详细请自行搜索)
“果然啊、连我也认为一见面就来突然来德国式很失礼人”
“与其说是失礼人要是当街做那就是犯罪了”
“所以来、我就跟坂本小姐聊了会儿”
“坂本小姐是谁!?”
“啊咧?我没说过吗?就是、那个人啦。难得相见所以我们就互相自我介绍了。于是乎就她就告诉我这名字了”
“我求你了别再说些会引起搅动我反应的小故事啦!”
这家伙、该不会是真被上身了吧?
能跟幽灵对话之类的平时根本无法想象。这可不是神马异文化交流之类的那种程度哦。
“然后呢然后呢。搭上话后、发现坂本小姐貌似也挺累的。瞧、最近挺不景气吧?”
“幽灵跟不景气没毛关系吧”
“说是连看电视新闻都会觉得心情沉重”
“坂本小姐、真够纯真呢……”
“所以才想要做些神马事来升仙之类的。说真那句、她所做的貌似是把哥哥玩个饱之类的”
“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心灵现象都是她玩我啊!?”
混蛋看我杀掉你啊坂本!不对头、要冷静。说这话这会儿坂本小姐本来就已经死掉很久了。怎么说她的职业已经是幽灵了。
“然后呢。她说偶然跟我相会吃了招Germansuplex后、就身心舒畅了”
“为神马吃了招德国式就身心舒畅啊”
“再聊下去、坂本小姐就说她也是个摔跤粉。所以啦、就希望在死之前吃一招漂亮的摔跤之类的”
“她对这些没有实现的事真够留恋的”
“我把她摔倒后、她就说[是时候、走向人生终点了呢?]”(理树酱:是时候,走向人生终点了呢?这句话原句“もう、ゴールしてもいいよね?”据IAM说这是《AIR》女主角神尾观铃临终前的话,咱木有看过《AIR》,凑合着这么翻,望各位大大指点错误)
“你不已经走过人生终点了吗!”
都已经死啦!都已经跑过人生终点线啦!你不过是还想要个升仙的契机所以才留在现世吧!?
“坂本小姐也说过[感谢你们一直以来都在陪伴我消磨时光]”
“难不成……这个家所发生的所有心灵现象、都是坂本小姐在消磨时光而已吗?”
“坂本小姐、她在生前就很喜欢吓人。所以啦、做了幽灵后就燃起使命感了”
“但是总不能燃起些要不得的服务精神啊”
你是新出道的年轻艺人啊。老是精神满满地朝古怪的方向发展。倒是要稍稍考虑下我们这些陪你的人心情啊。
“坂本小姐她、最后说句[谢谢、再见了]、就在我眼前消失了”
“到最后走得真够平淡啊……”
“啊。但是、正确来说她说的是[谢谢。再见了。……我在地狱等着你、臭眼镜]”
“这儿请淡出得干净些好不好!?”
“喵哈哈。没关系哥哥。这肯定不过是坂本小姐的玩笑而已啦。坂本小姐她呀、是个挺诙谐的人来着”
“就算如此逝去前也别留些令人不快的话啊!”
坂本小姐。我求你了请务必要上天堂啊。可以的话希望能在我老爷爷时代就转生过来吧。就算还还刚好转进羊水中也好啦。
“嘛啊、刚才说的都是三个星期前的事儿。但是、因为那时正值深夜我也有点睡迷糊了、那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连我都不清楚。虽说到现在都没有说过关于这些事儿的话、不过现在一说出来感觉就痛快许多了”
喵哈哈的快活的笑着的红羽。
……希望这是梦。
我全力祈愿道。
不管如何刚才说的一切现实感太强了。红羽她之前不愿意痛痛快快说出来、怕是因为一想到这其实是自己的妄想而感到讨厌吧。
但是、现实就是心灵现象的确突然就没了。
虽然这一切不过是偶然、不过对于住在这个家的我们来说没有比这更开心的了。而家主政宗、肯定很开行的……。
“呜呜……再见了、坂本小姐……”
“为神马哭了啊你!?”
我不由自主就吐槽了。
政宗流着眼泪号哭着。哎?坂本小姐升仙了你就那么寂寞吗?
“啰、啰嗦。没办法啦”
“咿呀、你说没办法……为什么?”
“因为啊、我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住这个家的、终于有个人陪着算是感到安心了……”
“……”
那个、就算你说有个人那不过就是只幽灵而已吧。不如说、这家伙意外地是个怕寂寞的呢。明明就是只黑心兔而已。
嘛啊、考虑下政宗成长的家庭环境的话这大概也并非毫无理由。
我们来到这里之前政宗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在这套高级公寓里头。
家庭的事儿。
一句话说白点、政宗陷入了不得不离开父母自己一个人住的状况中。所以、变成个怕寂寞的也并非好无道理。就算是这家伙、跟我们一样也是高中生啦。
所以。
或许说、我跟红羽能来到这个家、大概也是件意想不到的好事。
“呜喵、我吃饱了。那再见啦、哥哥。我要参加部活的自主练习去了”
吃完草莓果酱吐司早餐后、红羽礼仪性地和上双手。
“啊咧?政宗不一块去吗?”
“我要休息。因为那不过是自主练习而已。不如说、我才不想在今天这种星期天去参加练习”
“哎、很有趣的来就好嘛”
“会觉得那练习很有趣的怕是只有你跟副部长吧。啊、坂町。三点前能不能回来?”
“那个、怎么办?练习的内容貌似挺……”
“是吗。我知道了。今天三点钟超市有特价……你要是赶不上的话我就带死没种的去吧”
“了解、宇佐敏前辈”
“……你啊、我说过多少次别叫那名字……”
“喵哈哈、不好吗。我们都已经像家人一般啦”
那么回头见!扔下这句话、红羽嗒嗒嗒地冲出客厅。老样子还是个容易慌张的家伙。话说、手艺部的自主练习是啥。
“真的、你妹妹真吵人呢”
政宗一边收拾自己的餐具一边说道。
话说、红羽那家伙稍稍精神过来了。
应该是因为跟我们说了坂本小姐的事情后就全身心舒畅吧?虽说如果心理恢复原状的话没关系、如果能不再开摔跤技地狱就好了。
“但是、偶尔跟那家伙一块也不错”
“哎?”
当我思考到发呆时、政宗说出了这句话。
“其实呢……因为我是独生子、一直都想要个姐妹的”
“嘿、嘿哎……”
“什……什么啊!为什么露出副困惑的样子啊!”
“咿呀、因为……即使说是姐妹那可是那家伙哦?”
坂町红羽。
作为我妹妹的那家伙太过危险了。恐怕还是送给指定可以饲养华盛顿公约上的保护动物的上野动物园来饲养比较好。(理树酱:华盛顿公约,全称《频临灭绝动植物国际贸易公约》,详细请去问度娘,注意不能跟《华盛顿海军条约》混在一起。上野动物园,全称东京都恩赐上野动物园,日本国著名的大型动物园,详细也请去问度娘)
如果由已经跟她住了十年以上的我来说的话、感觉上跟红羽一起生活很接近于饲养狮子呀西伯利亚虎呀之类的。神马时候会咬人都不奇怪。
“但是、都已经习惯了没关系那?”
“那是因为你没试过被人抓放摔跤技”
“如果每天给她都喂食呀照料呀之类的、就会很温顺了”
“那不就是如同宠物一般吗!”
到底想把人权否定道哪种地步呀这家伙。在这家里头恐怕我是饲狗、而红羽是饲猫吧。两个人都接受“提供床铺”的条件来被政宗饲养起来。
“才没有、真要你们当我家宠物的”
“那啊为神马要这么说啊?”
“呜……因为……”
像刚才那样面对面地说什么“如同家人一般”很害羞嘛……政宗一边小声说道、一边脸红红的。
……家人、呢。
的确是有点儿害羞的话、不过现在我们的关系大概跟那个没差。
在同一家中、我跟政宗跟红羽住在一起。
虽然最初时还挺困惑的、不过都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人类、不管神马环境总有一天会习惯的。
这一个月一来感觉这家伙大体上已经习惯跟红羽共处了。现在就真如同真姐妹一边关系融洽。
说真那句、对于以前的这家伙来说这根本不可想象。
——不相信人。
拜政宗所成长的复杂的家庭环境所赐她是极度的不相信人。就是这样的家伙、感觉却向红羽敞开可心扉。嘛啊、大概也是受到红羽的品格影响吧。那家伙性格非常明朗、是那种不管怎样怎样努力都撒不出谎的人。
所以啦、现在这关系大概也不坏吧。
因为成长于特殊的家庭环境而一直都想要家人的政宗、以及没了家到处找地方住的我跟红羽。
这样一堆家伙住到了一块挺接近某种共存关系的。怎么说呢、就是感觉互相实现了对方的愿望。虽然政宗很夸张地用了“宠物”一词、不过那怕是拼命为了把害羞蒙混过去才这么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