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或许连我也、尽全力去习惯在政宗家的新生活环境、是为了把近卫那事给蒙混过去。
失恋。
一旦想了起来、那时候的光景就会清晰地在我眼前一一闪过。
游乐园地盛装游行之夜。
我告白后、近卫完全把我给拒绝掉的事件——。
“——”
说起来、自打那以来都没跟近卫好好说过话。明明都互相说过“继续做挚友就够了”、不过气氛还是太糟糕了。
所以——说真的、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因为跟近卫没有像挚友一样说过话、所以总是无法甩脱失恋这事。
“——”
不对。
或许说、我是不想甩脱吧?
——因为啊。
距离被甩掉已经过了一个月的现在、我还是——。
“那么、反正吃完早餐了、是时候开始吧”
强行插进一句话、哈的把我给拉了回来。
说这话的、是不知神马时候连我的餐具都收拾好的政宗。
身穿尺码有点显小粉色T-shirt以及白色裙子、然后是黑色的长筒袜。
政宗给人感觉就是连在家里头都非常讲究穿着。相对地红羽就太随便了。运动套衫跟西式睡衣压倒性地多。
“话所回来、开始神马啊?”
不由自主地问道。
今天是星期天。对于我们高中生来说乃珍贵的安息日。而关于这个、貌似没有神马预定吧……。
“……你、概不会还没睡醒吧?”
政宗一口有点发呆的语调。
“不就是要给你治疗女性恐惧症吗”
“……”
……对啊。
我居然忘个精光了。或许真如政宗所言我真还没有睡醒过来。
一个月以来。
自打我搬进这个家住起、一直都在接受政宗比起以前更加斯巴达的女性恐惧症的治疗。
因为过激性的治疗次数太过多我就从简说明吧、我流鼻血失神的次数都已经跟星星的数量持平了。
“来、别一副不愿意的样子嘛。你也想治好女性恐惧症吧?”
“呜……虽说的确如此”
“那么就请你对此心怀感谢。我这样子都亲自上阵帮你啦”
“嘛啊呐。但是……你、做这事是不是太过干劲十足了?”
怎么说呢、应该说是政宗她超级拘泥与对我女性恐惧症的治疗吧。是不是有什么必须治好的理由啊?
“我、我才没有干劲十足。只是……”
“只是?”
“作、作为朋友而言……只是想着帮你赶快治好女性恐惧症、让你能跟女孩子恋爱就行了……”
不知为何、感觉最后那些话异常软绵绵的。
嘛啊、我知道政宗的确是真心想帮我治好女性恐惧症的。虽然那治疗方法我认为太过斯巴达了。
不过、那也不错吧。
自打离开那大屋后、我总是没有撞得上近卫也没怎么遇上凉月。虽说因为是同班同学的关系上学就能露个面了、不过完全没说上过话。总感觉、那家伙在躲避着我。
而且、只是对我而言的话还好——总感觉貌似连近卫跟凉月的关系都变得生硬起来了……。
“那么、开始吧。请别担心。我有好好考虑过今天的治疗方法了”
“噶”
政宗的死刑宣告一口气把我的思考给揍飞了。放过我吧。这家伙想出来的办法强得斯巴达。明显是休克疗法了。
“呼呼。没事儿”
但是、很意外地、政宗如是说道。
“今天的治疗方法、感觉很温顺的”
“哎?”
“我啊、终于察觉了。瞧、有个童话叫[北风与太阳]?”
“北风与太阳?”
那个的确是、说的是北风与太阳比赛哪位才能先把旅人的衣服脱掉来着?北风不断地吹着冷风企图强行脱掉人的衣服不过就是无法做得到、最后还是太阳散发它暖和和的阳光成功使得旅人自然地把衣服脱掉了了。
“基本上、跟那个道理一样”
“要脱掉我的衣服吗?”
“笨笨笨笨笨蛋别说傻话啊!”
“那到底是啥?”
“我说到这你还不明白?就是说啊、截止目前我当的是北风。只管强行去治你的女性恐惧症。不过今天就试着走下温和路线”
“温和的……”
呜哇、无法想象啊。
如果真的是像阳光一般暖和和的治疗办法的话就好……。
“顺便一提、如果这治疗方法不能顺利起作用的话、又会转回北风路线的”
“哈啊啊!?”
“理所当然吧。我啊、非常讨厌放纵不管的。所以、今天的治疗是大大的杀必死。如果没有起效的话、那就只能继续以前的斯巴达治疗了”
“……”
听了这句无情的宣言、我嗒啦嗒啦地冷汗不止。
呜哎、居然来这种高压胁迫。这简直就是炽热的太阳啊。话说、这只黑心兔真的会做些温和版的治疗吗?
“来。先站起啦”
我抱着不安的感觉、顺从政宗的话站了起来。我现在是寄住身。不存在拒否权这种东西。
“就这样子别动”
一边说着、不知为何政宗走到我身边。就两人肩并肩地站在一块那种感觉。
“嗯。这样就准备OK”
“?准备什么?”
“哎……那、那是……”
“话说、是时候告诉我治疗方法了吧?”
换作是我也很想决觉悟。因为对于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些神马感到很不安啦。
“呜……我知道啦……”
不知为何。
政宗她、脸上泛起害羞的红晕。
“你跟我……手牵手”
“……什么?”
听了这么句泄气的话、我呆住了。
手牵手、感觉比起一直以来所实行的治疗方法……比如说被穿着泳衣的政宗强抱之类的方法要新鲜得多。
但是——怎么回事。
应该说、到现在这时候才来这种简单温和的反而更害羞了……。
“……”
咚咚、地。
怕是意识到什么不寻常的东西、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对啊。
恐怕是过了一个月的共同生活结果完全习惯了……这里是女孩子的家、而我就住在这儿。
就是说同居。
虽然实际上因为红羽也有在、而我的私人房间是阳台里头的瓦楞纸箱屋所以不可能会发生些神马愧对良心的事、不过最初那会儿还是很紧张的。不过那些全都已经习惯了。所以才会说、我们大家都是同一家子。
但是——现在红羽没在。
就是说、这个家就剩我跟她两人——。
“来……来啊!”
正值我思考之际、旁边的政宗就紧紧的抓住我的手掌。
女孩子娇小的手掌。
那柔软的触感、隐约感到的暖和感、然后就是朦胧间感觉得到传递过来的脉动。
……。
糟糕。
这、比想象中还要害羞。
可能是因为玩那套过激治疗菜单时那种汹涌而来的害羞感因为能被其他事给一股儿盖过去所以感觉不到、而像现在手牵手这么单纯的行为不管怎样逃避还是会意识到这是她。
宇佐美政宗。
与我住在一起的女孩子——。
“……!?”
“死没种的、没事吧?”
“啊、啊啊。算是吧……”
好险。一深刻意识到是在跟女孩子手牵手、女性恐惧症就发作流鼻血了。拜此所赐意识也变得晕乎乎的。这比想象中还要烈性。
“难受的话也可以停下哦?”
“别、别担心”
不如说、到这程度就投降的话那太过没种了。
忍住啊、我。
是的。因为进入第二学期以来跟女孩子接触的机会多了、所以女性恐惧症比起以前改善了不少。
——没事儿。
冷静下来的话、肯定能抑制住发作的。
“……”
支配起整个客厅的沉默。
到底过了多长时间了。
我一边感受着跟女孩子手牵手带来那种害羞带来地咚咚响的心跳、一边只想着去压抑住发作。
>_<……但是、快要到极限了……。
“——没事儿”
就在我呻吟之际。
传过来的、是无法想象平时的政宗能发出的稳便的声音。
“你、有我在”
“……。哦。3Q”
我对她的鼓励、表示感谢。
……不能输。
既然女孩子都担心到这种地步了、男人就不能输。
再、再撑久点应该也没问题的……!
“…………”
然后、再次沉默。
这次沉默、比起之前的还要长久。
“……是时候够了吧?”
突然说这么一句话、唰一下放开手的政宗。
同一时间、我咕嗒地瘫坐在地板上。
“喂、喂喂!你咋啦!?”
“没、没事儿、别担心。我想只是需要休息恢复下而已”
“……是吗?那就好……”
从我上方俯视下来盯着我的脸的政宗表情貌似很不安。
不过——我想这治疗终于有成果了。
比起以前、跟女孩子接触的时间长了不少。
像这样子长时间接触女孩子、大概就只有暑假去旅行、在墓前抱住近卫那次吧——。
“——”
住手吧。
不要想出来。
近卫昴。
我可是已经被那家伙给甩掉了哦?
但是……为神马一旦想起那家伙心里头依然还是小鹿乱撞的。
“呼呼。看来这治疗挺有效果的。你已经能长时间跟我手牵手了”
应该是与我共同确切感受到了治疗的成果、政宗一脸开心的挺起胸膛。
总而言之、现在能做到这地步已经很好了。
我认为我的女性恐惧症的确有所改善。
所以今天就到此为止——。
“那么、准备继续第二阶段”
“噶”
“……喂喂。为神马一脸不高兴啊。难道出来成果了、不就应该顺着这劲头继续治疗吗?”
说得理所当然一般的政宗。
喂喂、这是哪门子的春日暖阳啊、不分明是连高喊着“燃起来吧!”的某网球选手都会被晒干的当头烈日么。(理树酱:这里指的是松冈修造,那句话是他的口头禅(?),日本前职业网球选手,详细请去问度娘==)
“第二阶段你打算干嘛?”
“别担心啦。我有好好想过方案啦”
政宗她、呼呼的挺起胸膛然后、
“现在起、你跟我去买东西”
“买东西?”
“对、反正刚好要去买冬装、你陪我去。当然、是在手牵手的状态下”
“哈啊啊!?”
“呒。为什么这么吃惊啊。不就是去买东西吗?”
“但、但是啊……”
怎么说呢、该说是手牵手去买东西、实在是太过害羞啦。
回忆下的话、我倒是经常陪政宗去买东西。不过啊、大半都是跟她出去买食材、而且那种时候大体上红羽也有在。
但是、今天就两人。
不如说、这……不就是所谓约会吗……。
“没、没办法啦。这是为了治疗你的女性恐惧症。即使是我跟你手牵手去买东西同样会感到害羞的、不过因为这是治疗方案所以是必须的”
政宗心境大概跟我一样很害羞、咔啊啊啊啊啊的脸颊通红的。
……。
嘛、也好。
从最初住进这个家那时算起已经过去一个月了。正如红羽所言、感觉上我们与其说是朋友实际上更接近于家人了。
所以说、就手牵手去买东西这么点事儿——。
“那么、我现在就去换衣服。你也去换好衣服三十分钟后出发”
“时间好长”
“别抱怨。女孩子要做许多准备的。
“好好、我知道啦”
我认为没有必要花无谓的心思去讲究这些。而且我觉得现在才来在意发型呀化妆呀之类的也没啥用。
不对、会在意这些小细节的这家伙、还真像个女孩子一般可爱呢。
“明白吗?三十分钟后准时出发——”
然后。
这时。
正当政宗说着这话准备离开起居室时。
叮~~~~~~咚
被突然响起的门铃吓了一大跳。
“……真是的。谁啊、在这时候来……”
一副有点焦躁的样子、政宗她为了确认来客何人就走向设置在客厅外走廊的装自动锁的小型显示器那去了。
不过……是谁呢?
因为政宗少朋友、来客也必然少。处于只有推销员才会上门的程度。
难不成是红羽漏东西了?不过、那家伙有这房子的钥匙……。
嗯、会是谁呢。
我如是想着。
“死没种的、过来下”
看来是应付完了、政宗她从走廊里伸个头进客厅跟我说。神马?是跟我有关系的客人?
“那个呢、虽然有点突然、今天这个家来客人了”
“客人?”
“嗯。瞧、住在我们隔壁的佐佐木先生昨天搬家了吧?说是有个新搬过来的代替了他之类的”
“啊、说起来昨天那边老是呱嗒呱嗒地作响呢”
因为住在右边隔壁的佐佐木先生搬家了、所以昨天隔壁的房子老是吧嗒吧嗒地吵闹。至于为什么搬家现在还不明真相、因为貌似搬家搬得很匆忙。
“刚才在对讲机那头管理员来了联络。说是、搬进隔壁空房的那户人家要到我们家打个招呼”
“嘿、真够有礼貌呢”
现在这时代难得一见的规矩呢。话说如此、既然能搬进如此高级的公寓、应该是很有钱的吧。
“啊。貌似来了”
咚咚的敲门声传进了政宗家。
看来是新搬过来的人来访了。
“死没种的。你没必要出来跟人家会面”
“我知道啦”
我们同居这事儿、除了凉月家意外谁都不知道。
当然、学校的人也是。
毫无血缘关系的男女高中生居然住在同一屋檐下、给世间的印象很不好。虽然很有可能被管理员知道、不过因为是个漫不经心的人所以一直以来都能溜过去。
所以、今天的客人只能是让政宗去会面了。
“那么、我去啦。你就呆在客厅吧”
一边说着、政宗就跑去开门了。
嘛啊、这里安分点就行了……。
“……”
不由得。
我在客厅里头稍稍伸头出去看看情况。
因为、我挺在意到底是神马家伙搬过来了。
虽说因为我身边的都是些很有个性的家伙、所以对于有点古怪的家伙我也不足为奇。
客厅前走廊到门口是一条直线的。
我偷偷望出去时、政宗正好打开了门。
打开了的金属门。
门对面是——。
“!?”
瞬间——我除了惊愕别无他法。
“……你、你好”
传过来的、是有些压抑的男中音。
门对面时、是位有副纤细的身体身穿管家服的美少年。那姿态不管我怎么逃避都无法忘怀。
“……近卫?”
不知不觉、那个名字就蹦出口了。
对、近卫昴。
来访的是、毫无疑问那是凉月家的男装管家。
“昴、昴大人?”
开门的政宗也惊愕了。
……怎么回事?
为神马近卫会造访这房子?说回来、现在来访的应该是新搬入的人家——。
“你好、宇佐美同学”
接下来听到的、是这声凛然的声音。
当然、这把声音一听就听出来了。
近卫后面那位是、凉月奏。
作为我的原主人的她、一副在这儿是理所当然的样子跟政宗打招呼。
“为、为什么连你都在这儿啊!”
猛然间、就吼起来的政宗。
凉月跟这家伙以前关系就很差。
大小姐与一般平民。
原因可能是因为价值观有所不同、又或者说是因为政宗能看穿凉月十八变的瞎扯、两人之间的关系就是狗跟猴子的关系。(理树酱:原文“犬猿の仲”,这是句谚语,比喻两人间关系异常恶劣)就是所谓的相互为天敌。比响尾蛇跟猫鼬的关系还要险恶。
但是、为神马?
为什么凉月会造访作为自己天敌的政宗的家——。
“呼呼。别那么生气嘛、宇佐美小姐”
不顾我们的惊慌失措、凉月依然还是一如既往地从容自在。
“我们啊、只是来打个招呼而已”
“哎……”
怕是看到凉月的笑容察觉到什么、政宗瞬间冻结了。
顺便一提我也冻结了。脑子都死机了。这样子恐怕要是不强制关机一次的话是没办法再次起动了。
……不好的预感。
无法言语的不好的预感埋没了我的大脑。
难不成、凉月所说地打招呼是——。
“是哦。只是、搬家的招呼”
凉月她轻轻地摘起裙子礼仪性地点下头。
然后、当着还处于死机状态的我们——说了句令人惊愕的话。
“我们俩是今天起就住在你们隔壁的凉月奏及近卫昴。从此以后就多多指教了哦、宇佐美同学。然后还有——次郎君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