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天生悍妻命》作者:懒人谙逸【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天生悍妻命.txt

第 4 页

作者:懒人谙逸 当前章节:14845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2:46

“不用麻烦。我一个通房丫头,还跟小主子抢房不成?”

弓倩的乳母,蔡嫂子哈哈笑着拍拍慎芮的手臂,“三姑娘真是大度,嫂子我代倩小姐谢谢三姑娘了,哈哈哈——” 同院里搬个屋子能有多麻烦?试探一下而已。身份上虽不高贵,毕竟怀了主子的骨肉,人也跟着娇贵起来,以后该怎么相处,可不就得试探一下吗?

弓婉的乳母滕嫂子抱着弓婉上前,给慎芮行了个礼。慎芮赶紧拦住她,“我只是一个奴婢,嫂子不必行礼。”

“若生下小公子,就不是奴婢了。”滕嫂子说话小声多了,白净的脸上满是和气的笑。

慎芮对她们两位很满意,起码现在没看出有什么不对的。她上前逗逗弓倩,又逗逗弓婉,引得两个小孩子咯咯笑。两个乳母的神情俱都放松下来。

吃晚饭时,蔡嫂子提回饭菜,随便摆在院子里的一张桌子上,就与滕嫂子和院子里的两个小丫鬟、两个粗使婆子坐在桌子旁,扬声喊菊儿也来吃。菊儿自被封氏命令跟着慎芮一起搬到南院,就气得没个好脸色。现在一看要和一帮粗使婆子一起吃饭,气得‘哐当’甩上偏房的门,赌气躺床上去了。

慎芮笑呵呵地走到饭桌旁,问:“我是不是可以坐下一起吃?”

“三姑娘现在是金贵人,可不能和我们一起吃。刚才遇到了冰儿姑娘,她说,你的饭菜她要亲自送来。”蔡嫂子还没说完,冰儿就提着食盒进了院,左右瞄了一下,惊讶地问:“三姑娘,菊儿呢?她得伺候你吃饭啊。”

“冰儿姐姐说笑了。我又不是真正的娇贵人,吃饭哪用人伺候。自己就行了。只是麻烦冰儿姐姐亲自送来,实在不好意思得很啊。”慎芮说着,接过食盒,笑嘻嘻地贴近冰儿,头往冰儿的脸蛋越挨越近。

冰儿笑着推开慎芮的头,捂着嘴笑了一会,说道:“都是做娘的人了,还是这么没正型。也就看我好欺负。你咋不去调笑霜儿姐姐?”

“她不爱说话,也不爱笑。说真的,我一开始以为她是个哑巴呢。”

“呵呵呵~我要告诉霜儿姐姐去。”

“霜儿听完你告状,一定会瞪着一对茫然的大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看你,然后转过身继续干活,连‘嗯’一声都不会给你。”慎芮边说边学霜儿的样子,逗得冰儿和一院子的人都笑。

“对了,冰儿姐姐,虽然我很想每天看到你美丽的容颜,但从听荷院到大厨房,再到南院,太远了,我怕累着你。以后我自己去厨房拿吃的就行了。”

冰儿虽然经常听到慎芮不真不假地夸自己,但每次听到都有点害羞。慎芮说完后,她假意掐了一把慎芮的胳膊,说道:“油嘴滑舌,像个登徒子。你当我想来听你瞎调笑啊。这是二奶奶命小厨房里特意给你做的。你一定要生个小公子出来,不要辜负了二奶奶的一片心意。知道吗?”

“哦。”慎芮垮下脸,嘟起嘴,不想说话了。

冰儿又笑了一会,再次打量了一下院子,看确实没有菊儿的影子,就转身回去了。

慎芮把饭菜摆在桌子上,和丫鬟婆子们挤坐在一起,说道:“一起吃比较香。”

“这可使不得。我们哪能和你有了身子的人一起吃。”

“这么多,我哪里吃得完?”

慎芮说得很真诚。大家笑笑,也就任由她去了。但没有一个人敢吃她的菜。不是不想吃,是怕二奶奶知道。

蔡嫂子和滕嫂子吃饱后,嚼烂馍馍,就着剩汤剩水,喂进弓倩和弓婉的嘴里。慎芮和其他人都吃饱了,正坐在桌子旁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此时看到弓倩和弓婉吃奶娘嘴里嚼烂的食物,还吃得津津有味,忽然恶心得想吐。有了想吐的想法,顿时就忍不住了,急忙跑到院子外昏天黑地地吐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听人墙角

吐完后,慎芮扶着墙喘了几口气,用土盖住秽物,见身后没人跟出来,忽然撒腿就往后门跑。去后门要经过仆人们的住处和洗衣处、厨房等。

“三姑娘这么晚也来干活吗?”一个洗衣婆子端着饭碗正吃饭,平时爱和慎芮说几句话,见她疾跑过来,还以为有啥事,急忙迎了上去。

慎芮一下站住,嘿嘿笑道:“吃太多了,消化消化。”

“三姑娘真逗。”洗衣婆子一笑,嘴里的饭菜都喷了出来。

慎芮呵呵笑着,转身又往回跑。跑到花园里,头脑终于冷静了下来。

不知道官媒婆给封氏说了什么,她直接就把慎芮的月钱扣住不发,说等以后生下儿子再给。所以,慎芮是弓府里最穷的人。一文钱还能难死英雄汉呢,何况是个怀了孕的女子。

慎芮沮丧地躺到池塘里那块平整的石头上,用帕子盖住脸,思考着怎么弄点钱。

园子里没有灯,月亮还没升起来,黑黢黢的。慎芮躺在石头上,如果不近前细看,不大容易被人发现。

“四爷,别闹了~嘻嘻~奴婢真的要回去了,耽搁久了,小姐会骂的。”亭子里传出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听着很麻人。

“再亲一个。”

“不要嘛~被人看见了不好。”

“看见就看见。爷难道见不得人?”

“四爷~!小姐知道了会把我卖掉的。您早点把小姐娶进来,我不就可以和您正大光明了吗?”

“娶她?!你饶了我吧。你家小姐长得……实在……不太好看啊。”弓柏说完,躺在石头上的慎芮差点笑出声来。妩儿脸上长了很多青春痘而已,模样不算丑,当然也算不上漂亮。

“呵呵呵——”小丫鬟笑得很欢快。她显然把自己前边一句话给忘了。弓柏如果不娶她的主子,那她的命运就一直捏在主子的手里。即便弓柏张嘴要,人家也可以不给。

“哎呀,奴婢真的要回去了。”说完,就听到一阵小碎步响。

弓柏在她身后哎哎了几声,没有跟上去。

四周再次静下来。慎芮的耳边,蚊虫的嗡嗡声很密实,她便把手抄进衣袖里,不j□j半点肉,让蚊虫无处下口。

没清净多久,又有人进了园子。“姨娘,三爷这次去那么远的梧州,秋收节应该会赶回来吧?”

“嗯——”孙姨娘拉长音,比老夫人的威势还足。

“这次不知道三爷会给您带什么时兴物件回来。其他房里的奶奶姨娘们又该眼馋您了。”这马屁显然拍对了地方。孙姨娘得意得咯咯笑。

“二爷常年在茶场,过节也不回来,更不要说给二奶奶带礼品了,也怪不得二奶奶爱生气。说起来,那个三姑娘够倒霉的。二爷一年到头呆在外边,二奶奶待通房又刻薄。她的日子够难过的。”

“哼!活该。”孙姨娘使劲呸了一声。

“按说,她是二房的人。姨娘怎么就看不惯她呢?”

“我就是看不惯她。第一眼看见她,就讨厌她。一个偷儿,进了弓府也不过是个婢子,竟然用那样的眼神看人!好像大家都和她一样似的!没有尊卑高下!”

“姨娘说得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罢了,姨娘犯不着为她生气。”

“她也配?!”

“姨娘说,表小姐到底会不会嫁给四爷啊?四房的妾室通房都有五个了,她将来能降伏得住吗?”

“哼,那是她自个的问题,关咱们什么事?饭后百步走,走多了也不好,咱们该回去了。”孙姨娘说完,转身朝后院走去。

池塘里的青蛙不多,偶尔呱呱叫几声,衬得周围更加寂静。慎芮困意上涌,意识渐渐迷糊起来。

“喂!你还不走?”弓柏蹑手蹑脚地走到慎芮身边,拿脚轻踢她。

慎芮吓得一激灵,困意立刻跑了个光。一句“讨厌!你想吓死我吗?”冲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又忘记了两者的身份之别。

“呵呵~”弓柏笑着坐在慎芮身边,说道:“听说你怀孕了?”

“四爷当真情趣高雅,连这种事都打听。”

“哈哈哈~~”弓柏笑得肚子疼,“你偷听人家私会难道就高尚了?”

慎芮忽然一咕噜爬起来,紧张兮兮地问道:“你那个相好的丫鬟是不是也知道我来了?”

“干吗?你难道连个丫鬟也怕?”

“能不怕吗?刚来就莫名其妙得罪了那么多人。俗话说的好,宁得罪小人,不得罪女人。弓府的女人很闲,空余时间全用来搬弄是非了,恐怖程度不能等闲视之。”

弓柏弯下腰,笑得肩膀直抖。慎芮突然觉得弓柏的这个样子很妖,突兀地打了个冷颤。

“四爷自个慢慢笑,我回去睡觉了。肚子里多了块肉后,就是困得慌。”

“得了吧,你以为我什么都不懂?那块肉才指甲盖大吧?”

“你剖开孕妇的肚子看过?”

“去!怎么说话呢?”

“那就休要不懂装懂。”

“死丫头,有这么跟爷们说话的吗?”

慎芮跨过弓柏的双腿,直接往岸上走,“我是乡下来的野丫头,不懂那许多规矩。”

“嘿——还蹬鼻子上脸了。喂!以后不准冷着个脸对我,否则捉弄死你。”

“四爷是主子,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了,不需要争求奴婢的意见!”如果你能把我赶走,最是求之不得。

“那你就等着瞧——”

慎芮回到南院,一推院门,见院门竟然已经闩上了。她上下比量了一下院墙的高低,发觉翻过去很费劲。于是返回园子里,折起柳条来。

“你怎么又回来了?”

“啊——”慎芮没提防,耳朵骤然听到这句话,魂都吓掉了,“我这肚子里可有弓家的骨血,四爷就不怕他有个好歹?”

“跟我有关系吗?弓家的骨血多了去了,难道都要我负责?”

“说得也是。”慎芮说完,就不再理弓柏了,专心折下柳条,辫在一起。

“你在干什么?”“四爷跟你说话呢。”“嗨——这丫头还上劲了,你信不信我敢打你?”

慎芮歪头看看暗影里的高大身影,哼了一声道:“我跟四爷有关系吗?你凭什么打我?我是弓家‘二’奶奶买来做‘二’爷的通房丫头。从左看到右,从上看到下,跟‘四’爷半点关系都没有哇。”

“呵呵呵——这死丫头应答得倒快。你折柳条干什么?”

慎芮继续不理他,感觉柳条够用后,提在手里就走。

弓柏跟在她后边,想看看她干什么。

“四爷的妾室通房们都等着四爷呢,您怎么能晃荡着不回去?五个人轮流来,有四个晚上得守空房呢。您再这么懈怠,更不得了,您的女人们不定干渴成啥样了。”

弓柏噗哧一下喷笑出来,“你真是乡下来的?不会是媒婆为了凑数,随便从青楼拉来的吧?这种话都能说出口。再说,深更半夜,我们孤男寡女的,你是不是在暗示什么呀?二哥可是经常不着家啊。”

慎芮站住,转头看着弓柏:“四爷这种小白脸型的,我不喜欢。就算暗示也不会找你的。所以四爷放心,我再干渴,也找不到四爷身上。”

“你——”弓柏抬手就想打下去。可是慎芮已经扭头继续走了,完全不把他当回事。

弓柏放下手,摸摸鼻子,不明白自己怎么没打下去。

慎芮走到南院的院门处,搬了个石头垫脚,把柳条辫成的藤条扔到院内的一棵树干上,打了个死结,抓住垂下来的一头,就开始往墙上爬。

“你还有这本事?”弓柏抱着胳膊站在她身后,看她笨拙的样子,估计爬不上去。

“四爷是不是怕了你院里的女人?这么晚了都不敢回去,怕她们给你吃j□j?”

“我院里的女人有这胆子就好了。等你生下二哥的儿子,二嫂估计又会把你卖掉。到时候我把你买了吧?”

“那敢情好。伺候完哥哥,又去伺候弟弟,细水长流,这生意真是不赖。”

弓柏没说话,见慎芮还真的爬上了墙头,然后从树干上解下柳条,‘咚’一声蹦下去,接着脚步声远去、消失。

“这是个什么女人?”弓柏咕哝一声,望望天上的星星,朝弓杉的院子走去。他院子里的女人晚饭时闹了别扭,哭哭啼啼的,让他头疼,不想回去。

慎芮走到西厢房,见房门还开着,正是自己离开前的样子,挡着半边门的凳子仍在原位挡着。她松了口气,还以为房门也给锁上了呢。

第二天一大早,慎芮刚从听荷院请安回来,就见南院里挤了好几个人,热闹得像菜市场。

“三姑娘,你终于回来啦?三房的孙姨娘说自己的翠玉簪子丢了,想到你房里看看,我们说等你回来再说。”蔡嫂子的大嗓门吼得孙姨娘直皱眉头。

“哦?翠玉簪子丢到了我的房里?那这件事得好好说道说道。我听说怀了孩子的人,最沾不得那些晦气物件。有些人专门拿了妇人们用过的饰物,涂上一些腌臜物,送给有了身孕的人,然后怀的小子变成了姑娘,又或者生下死胎的。”

“你说什么?!”孙姨娘一下跳起来,怒气冲冲地冲到慎芮面前,还没做什么动作呢,慎芮一叉腰,把肚子挺得老高。孙姨娘顿时想到面前之人是二奶奶买来生儿子的,刚扬起的手又生生放了下去,“我的翠玉簪子被人偷了!我是来看看是哪个不要脸的贱蹄子偷拿的!”

“我不关心孙姨娘的簪子是谁拿的,我只关心会不会有秽物进了我的屋子。所以,我现在可不敢进屋了。万一有什么秽物在里边,冲撞了二爷的骨肉就麻烦了。蔡嫂子、滕嫂子,麻烦两位去请一下二奶奶和三奶奶,这件事一定得查个清楚。二爷二奶奶盼个儿子容易吗?这才有点动静,就有人上门闹了,以后还得了?”

孙姨娘气得浑身发颤。闹半天,自己丢了东西还成害人精了。从她屋子里搜不出簪子就罢了,搜出了簪子还难洗自己的清白了。她一大早看到自己的簪子不见了,顿时就想到了慎芮头上,气得没吃饭就冲了过来找簪子,结果蔡嫂子等人不让自己进屋搜,非得等慎芮回来再说。

滕嫂子和蔡嫂子互相看了一眼,急忙使个眼色让身边的小丫鬟去叫人。孙姨娘来弓府两年了,平时鼻孔朝天,很不得人心。现在看她被慎芮气得不顾形象、怒气冲天,俱都笑着指指点点。一个别房的妾室,谁会把她当回事?

孙姨娘几时受过这个阵仗?在娘家时也算是个娇小姐,来了弓府,三奶奶见三爷爱护,明面上对她也算客气。被下人围着奚落还是头一次,孙姨娘气得大哭起来,好像慎芮把她欺负了似的。慎芮暗哼一声,转身出了院门,站在院子外边等。

作者有话要说:  

☆、翠玉簪子

二奶奶和三奶奶相携着到了后,见慎芮站在外边,院子里闹哄哄一片。二奶奶封氏皱着眉,冷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孙姨娘的簪子怎么会到你的房里来的?”

“启禀二奶奶,奴婢不知道簪子在不在奴婢房里。只是以前听老人说,有人用涂了腌臜物的首饰害孕妇的事,故而有些怕,便想请两位奶奶来做个主。”

“有这说法吗?不是你胡编的吧?”二奶奶可不像孙姨娘那么好糊弄。

“有这说法。”慎芮答得极其肯定。

“三弟妹,那我们就进去看看吧。”

三奶奶心里笑翻了天,连面子上都维持不住严肃了,对封氏点点头,率先进了院子。

孙姨娘哭得红红的眼睛看到三奶奶脸上溢出的笑时,心头跳了一下,开始后悔来找慎芮,但那个翠玉簪子很贵重,不找到也不行。

“三奶奶,那个簪子是三爷送的。婢妾平时都舍不得戴。今儿想找出来看看,结果发现不在了。您可得一定给婢妾做主,把那个簪子找出来啊。”

“你确定是三姑娘拿的?”

“不是她还能有谁?整个弓府大院,谁会偷东西啊。”

“孙姨娘慎言。先找出来簪子再说。找出来后再判断一下是不是被人故意放到三姑娘屋里的。”封氏阴阳怪气地瞪了孙姨娘一眼,心想幸亏你不是二房的姨娘,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慎芮眼观鼻、鼻观心,安静地站着,一脸超脱淡然样。

金嬷嬷带着冰儿、霜儿和三奶奶房里的两个丫鬟进屋去搜。慎芮的东西很少,屋子又不大,不一会就出来了。

“三姑娘房里根本没有翠玉簪子。”

“怎么可能?”孙姨娘惊叫一声。

“闭嘴!难道你连二奶奶和我都信不过吗?”三奶奶骂了孙姨娘一句,脸上的鄙视再也不加掩饰。什么情况都没摸清楚,就冒冒失失来闹,什么猪脑子。

慎芮抬起头,看看孙姨娘,对二奶奶和三奶奶说道:“按说这件事就该结束了。但奴婢被无端冤枉,心里着实委屈,很想知道孙姨娘的翠玉簪子到底在哪里。奴婢以前不想饿死,犯过一些错,但现在吃穿不愁,自然就没有了那些不自爱的举动。弓府这么大,人口这么多,难免有东西短缺的时候,如果事事都往奴婢身上推,奴婢吊死十次百次也洗刷不干净脏水。所以,这次就请两位奶奶做个青天,查清楚簪子到底在何处,还奴婢一个清白。”

“你——贱婢!簪子肯定被你藏起来了!”孙姨娘上前两步,恶狠狠地想掐死慎芮的样子。慎芮回头冷冷地盯着她,浑身蓄满力气,准备在孙姨娘打她时回击。结果,孙姨娘看到慎芮的眼光后,气势顿失,不仅站住了脚,还低下了头。只身子还气得发颤。

“那我们就去查查孙姨娘的屋子吧。一时放错了地方也是常见的。”三奶奶笑着邀请二奶奶。

二奶奶反正闲得发慌,当然不会拒绝。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转到了孙姨娘的院子。金嬷嬷她们进屋去帮着‘找’簪子的时候,把首饰盒、衣箱全搬到院子里摆着,一一打开让两个奶奶翻。

孙姨娘对慎芮恨得咬牙。她把自己受到的屈辱全归结到了人家身上。孙姨娘的贴身丫鬟看着看着,忽然惊呼一声,好像想到了什么,脸上发白,紧张地看着孙姨娘,直打眼色。

她那声惊呼声音大了点,引得大家都看向她。

“有话就说!”孙姨娘白了她一眼。

“奴婢好像——知道簪子在哪了。”

“什么?”

“您怕翠玉簪子与其他首饰放一起碰坏了,用一块手帕包了,放衣箱底了。”

“混帐东西,怎么不早说?!”孙姨娘气得一巴掌煽在丫鬟的脸上,又羞又窘,直向二奶奶和三奶奶道歉。封氏的眼神扫过她,又漫不经心地转向一边。三奶奶则冷哼一声。

金嬷嬷帮着翻东西,翻一样让冰儿用笔记一样,全翻拣完了,才说道:“东西记齐全一点。孙姨娘记性不好,咱得帮着记一下。等以后又找不着东西时,咱们可以来帮着找找。”

“看来孙姨娘的好东西不少啊。京城都不多见的极品香云纱竟然有一匹,我代你孝敬给二夫人吧;这根龙凤花胜做工如此精致,是范大师傅的手艺吧?他老人家可早就收山了,只是,不太适合你戴啊……”三奶奶拿一样,孙姨娘的脸色就难看一分。这些宝贝疙瘩大部分是三爷送的,平时偶尔戴一样出去,就说是娘家的陪嫁,三奶奶羡慕一下也就罢了。现今一起摆出来,三奶奶可就保持不住平常心了。

孙姨娘的娘家就在顺远城里,不是行贾,哪来这些稀罕东西。不用细想,也知道这些稀罕物件是哪来的。三奶奶如何不嫉妒?

封氏看着三房妻妾间的争斗,感觉好笑,轻捋一下鬓角,说道:“三弟妹,这些东西一看就是三爷放在孙姨娘这儿的,一并拿走算了,一样样的挑多麻烦呀。”

“说得也是,眼看时候不早了。吴妈,你带着人把东西都搬走。”三奶奶一挥手,身后跟着的婆子丫鬟们一拥而上,又抱又抬地开始搬东西。

“三奶奶,有些是婢妾的嫁妆啊。”孙姨娘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可惜,现场没有男人。

“你的嫁妆单子,我那有一份。放心,不会动你的嫁妆的。不过话说回来,你的嫁妆放我那儿保管着,也说得过去啊。将来你生了女儿,出嫁之时正好拿来添妆。”三奶奶说到这儿,忽然拍了一下巴掌,“哎呦,正是要给你保管着呢。以你这样的品行,万一有天被休回去,你又把嫁妆用了。难道让弓家给你把嫁妆填上?”

孙姨娘脸色一瞬变得雪白,身子摇晃着要晕倒似的。

三奶奶讥讽地一笑,转身又热络地挽上封氏的胳膊,笑着往院外走。

封氏回头看看孙姨娘,撂下一句话:“以后孙姨娘再找二房的什么人,先知会我一声比较好。”

三奶奶和二奶奶分手后,二奶奶没有立刻回听荷院,又转到了南院里。

“菊儿,刚才乱成那个样子都没看到你,你去哪儿啦?”封氏阴沉着脸,盯着菊儿明显才打扮过的脸,心里一阵冷笑。

菊儿的气性比较大,早上也没起床吃饭。院子里闹嚷嚷一片时,她不好起床洗漱,只好继续呆在屋里。等人都去孙姨娘的院子后,她才抓紧时间洗漱了,打扮整齐。虽快到中午的饭点了,但肚子实在饿得难受,就去翻找弓倩和弓婉的零食吃。滕嫂子倒没什么表示,蔡嫂子的脸色却不好看了。

菊儿吱唔着正在找借口,蔡嫂子笑着答了一句:“菊儿妹子应是不舒服,昨儿搬到南院里就一直睡到现在。这不,才起床。倩小姐和婉小姐怕她饿肚子,还拿自个的奶馍馍给她吃呢。”一岁的小孩子会知道一个陌生人饿不饿肚子?

蔡嫂子说完,菊儿‘噗通’一声跪倒,低声哭泣着喊“二奶奶饶恕”。

“既然三姑娘使唤不了一个二等丫鬟,菊儿以后就降成粗使丫头吧。不过,这三个月就不用拿月钱了。如此懒怠,还拿什么月钱?蔡嫂子,以后菊儿的活计就由你分派了。”

蔡嫂子笑眯眯地答应了。

“二奶奶,请您念在奴婢爹娘的份上,让奴婢回去服侍您吧!奴婢一定尽心竭力!”菊儿大哭着往前爬了两步,想去抱封氏的双腿。封氏厌恶地踢开她,骂道:“你还好意思提你爹娘?你是封家的家生奴婢,原以为比别的丫头会得力些,谁知竟吃里扒外,丢尽我的脸面!如果不是念在你爹娘的份上,我早把你发卖了!以后好自为之吧。”

封氏说完,转身就走。走过慎芮身边时,停顿一下,冷冷道:“没事就好好在院里呆着!孙姨娘不赖别人,怎么就赖上你了?肯定是你做了碍人眼的事!别让我抓住你的把柄,否则,我可不管你是不是怀着弓家的骨肉。”

慎芮赶紧点头。

封氏走后,菊儿从地上抬起头来,满脸的泪迹,赤红着眼睛瞪着慎芮吼:“现在你满意了?!都是你害得我!如果不是你,我还好好在听荷院呆着呢!”

慎芮感觉莫名其妙,她微微一笑,扭着腰肢边往廊下走,边说:“智商不够的人啊,就是让人捉急。”

不等菊儿答话,蔡嫂子咳嗽一声,大声说道:“菊儿,赶紧收拾一下两位小姐要洗的衣服,今天必须洗出来晾干。所有屋里的家具、窗棂都得擦。还有被褥也该拆洗……”

“贱妇!拿着鸡毛当令箭,你还真敢把自己当个人物!”菊儿爬起身,呸了一声。

蔡嫂子听菊儿骂她,上前一步,扬手就是一巴掌,吼得屋顶瓦片都能掉下来:“我呸!我知道自己是个奴才,从没把自己当什么人物。倒是你,把自己当半个主子了吧?等爬上爷们的床再说!我就赌你没有那一天!”

“你——”菊儿毕竟是个未嫁的姑娘,更难听的话说不出口,“那好,你等着!”

慎芮无声地叹口气,望着天空发自己的呆。

作者有话要说:  

☆、秋收节

秋收节前几天,三爷弓桐回到了家,分别听了三奶奶和孙姨娘的说辞后,让三奶奶请慎芮过去。

慎芮到三奶奶的院子时,三爷正站院里指挥着婆子丫鬟们分派物品,三奶奶站在他身边,又说又笑。

“三姑娘来了?”三爷看到慎芮进院,笑着招呼了一声。三奶奶则热络地迎上来,说:“三姑娘,三爷听说你受了委屈,特地把你叫来,让你挑件礼物的。”

“呃,不用不用,谢谢三爷、三奶奶了,奴婢哪里受了委屈。受委屈的……应是孙姨娘才对。”

“她做了错事,自然该受惩罚。你无端被冤,理当得安抚。院子里的物件,随你挑。”三爷笑得很温和,态度也很真诚。三奶奶把慎芮拉到礼品面前,给她介绍每件的用处和好处。

“奴婢真的不需要。”真要给就给银子吧。

弓桐见慎芮一再婉拒,顺手拿起面前一匹上好的绢布,递给她,说道:“拿匹布回去做身衣裳吧。再推辞,我可就生气了。”

“这——”慎芮苦着脸拿过来,心想,有布也做不成衣服,因为我不会做。

“这可是珍贵的云锦,二十多两银子一匹呢。”三奶奶心里很肉痛,语气里带出一股浓浓的酸味来。

慎芮一听,立刻大方地道谢,然后转身就走。三奶奶撇了撇嘴。三爷却笑起来。

慎芮没有直接回自己的住处,她抱着布到封氏面前,说了前因后果。

“既然是三爷送给你的,你就留着吧。”封氏不是三奶奶,眼皮子没有那么浅。还不至于把一匹布看到眼里。

“这布如此贵重,穿奴婢身上不合适。还是送给二奶奶吧。”

“说了给你就是给你,罗嗦什么!”封氏不耐烦了。

“呃,那奴婢就抱走了。”做做样子而已,你还当真了。

慎芮麻利地抱布走人。

她回到南院后,找到蔡嫂子,让她看布。“蔡嫂子,你看这布能卖多少钱?”

“这么好的布,得十两银子吧?”蔡嫂子摸着布,羡慕得双眼冒光。

“市价二十多两呢。蔡嫂子若能帮我卖掉,我只收八两银子,其余的都归蔡嫂子。如何?”

“啥?你要卖掉?这布是哪来的?”蔡嫂子竟然没有被银子晃花眼。慎芮暗自赞了一句。

“三爷帮孙姨娘赔罪,送给我的。”

“哦——那我就放心了。如果是二爷、二奶奶送的,嫂子为你好,在这劝你一句,千万不要卖掉。”

“蔡嫂子真好。小三好喜欢你。”慎芮抱过蔡嫂子的胳膊,伸头蹭了蹭人家的脸颊,把个泼辣的蔡嫂子羞得满脸通红。

慎芮拿到八两碎银子后,高兴得一天都合不拢嘴。她从来没觉得钱有这么亲过。废了半夜的功夫,钻到床底抠下一块地砖,掏了个小洞,放进去一个小茶盅,然后郑重地把银子藏了进去。

秋收节的前一天,慎芮正坐在房里学着给自己缝一件内衣。针线碎布料都是蔡嫂子和滕嫂子等人赞助的。搬到南院两三个月,慎芮和南院里的人相处得极愉快,除了菊儿。菊儿和南院里的任何人都相处不好。她始终认为自己高南院众人一等。

蔡嫂子的大嗓门忽然惊喜地喊了一句:“二爷!您回家过节了!”然后听到一句男人的‘唔’声。接着,院子里众人齐声地问好。

慎芮一激灵,脑子一抽,她忽然扔下针线活,打开衣箱门,钻了进去。

弓楠兴冲冲地一步跨进西厢房的门,刚想张嘴喊人,又顿住。“蔡嫂子,三姑娘呢?”

“就在房里啊。她刚才还在呢。”蔡嫂子伸头在房内找了一圈,‘咦’了一声,“可能后来出去了。”

弓楠有些扫兴,转身往前院书房去。菊儿看弓楠本来笑着的脸垮了下来,上前一步,突兀地说道:“二爷慢走~”声音娇媚,软糯含春。弓楠像没听到,脚步一下也没停顿地走了。

蔡嫂子嗤笑一声,又呸了一口。菊儿的脸色略僵了僵,高昂着头进了西厢房。她明明看到慎芮在屋里,二爷怎么会看不到?

菊儿进门,正好看到慎芮正从衣箱里跨出来。“原来你藏起来了。你为什么躲着二爷?”菊儿吃惊地睁大眼睛,直觉慎芮没有做好事。她不等慎芮回答,转身跑出了屋门,又眨眼旋出了南院的院门。

“二爷,三姑娘在屋里。她听到你来了,竟然藏进了衣箱里。”菊儿追上弓楠,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是吗?”弓楠觉得好笑。他根本没往慎芮不愿意见他的方面想,以为慎芮想玩什么花样,否则干吗又让菊儿告诉自己?

于是,弓楠兴冲冲地又回来了。

“三儿,刚才跟我捉迷藏呢?你得给个暗示什么的,不然我怎么知道你跟我玩游戏?”弓楠再次踏进西厢房的门,反手就把门给关上了。

慎芮很无语,无奈地放下手里的活,嘿嘿笑着迎上前说道:“二爷越发英俊了。奴婢看得是心跳加速啊——”

“哈哈哈~”弓楠大笑,一把把慎芮搂进怀里,凑到她脸上一阵乱亲。慎芮嫌恶地用袖子胡乱抹去口水。她猫一样的动作引得弓楠更加兴奋,愈加用口水来涂她的脸。

“二爷,二爷,奴婢知道您口气芬芳,行了,行了。”

“没良心的。前两年的秋收节,爷是不回来的。走这几个月,竟常常想起你,所以借着秋收节赶了回来。你好像一点都不领情啊。”

“二爷,奴婢虽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聪明,但也测不出二爷专程为我回来过秋收节啊。”

弓楠再次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偎进她的脖子使劲蹭了又蹭,满足地叹口气说道:“你咋就能让我感觉特别窝心呢?”

“是吗?我有这本事?”慎芮仰头向房梁,仔细想自己什么时候特意取悦过他。

“想什么呢?眼珠子骨碌乱转,肯定在打坏主意。”弓楠抱着慎芮做到床上,手开始乱摸乱动。

不一会,慎芮就开始气息不匀,心底里有股渴望,想把眼前的男人扑倒蹂躏再撕碎,然后嚼巴喽。

“有四个月了吧?应该可以了,对不对?”弓楠情动中倒没忘记眼前的人是有身孕的。

“我怎么知道可不可以。初次怀孕,欠缺经验啊。”

“呵呵~小坏蛋,爷有经验啊。”弓楠稍微停顿了一下,算了算日子,摸摸慎芮的小腹,感觉了一下大小,然后仰倒床上,笑着道:“到爷上边来,今天让你做一回‘主子’。”

慎芮挑挑那对粗眉毛,忽然邪恶地一笑,扯开衣襟爬上了床……

菊儿见弓楠回转来不仅没有骂慎芮,从房里还传出了笑声。心中很是不甘,抽空去了听荷院告慎芮的状。

封氏听完前因后果,本来沉郁的脸反而晴朗了不少,“你的意思是,三姑娘不大愿意见二爷?”

“是。她听到二爷进院的声音,竟然藏到了衣箱里。二爷被奴婢叫回后,不知道她使了什么手段,没听到她被二爷骂。”

“自作主张的蠢货!回去吧,好好看着三姑娘。”

菊儿没听懂封氏在骂谁,只听懂了自己的任务,行礼告退后,一路子都在揣测二奶奶会怎么处罚慎芮。如此嫌恶主子,少说也得被煽几巴掌。

两人折腾完,弓楠摸出一个小叶檀木缠镂空银皮的手镯出来,给慎芮套到手上,“你若不喜欢这镯子,以后有机会再给你置办更好的。”

“这手镯很好,油性十足的木料底子,配上繁复精致的银质花纹,说不出的稳重大气,一种低调的奢华。”慎芮转着手腕,左右地看,越看越喜欢。

弓楠见她真的喜欢,心中也高兴起来。两人又厮磨了好一会,才收拾整齐,打开了房门。

弓楠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拉过慎芮,指着第一个字道:“这个念‘天’,天空的天,一横一个‘大’字。”

慎芮有些黑线,哭笑不得地揉揉头,说道:“大部分字我都认识。但它们连起来表达的意思,我不是很懂而已。”

弓楠低头看看慎芮,若有所思地说道:“可我感觉你读过很多书似的。”

“我是天生聪明型。”

“不害羞。有这么夸自己的吗?”

菊儿忽然在这个时候端着茶进来,轻缓地给弓楠倒了一杯茶,娇声道:“二爷请喝茶。这是奴婢特意到二奶奶那要来的云意。”云意是弓楠平时喝的茶。

弓楠自进了慎芮的屋,还没喝过一口水呢。当然,慎芮也没有机会给他倒。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奴才。自以为是!滚出去——”弓楠看都不看菊儿,脸上隐含怒气,看着颇为骇人。菊儿吓得一哆嗦,赶紧小步退出房门,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扫兴!我们去前院吧。原以为你的南院能让人舒心些,偏有没眼色的人碍眼。”弓楠牵着慎芮的手,边走边不时地看一下慎芮的肚子。

爱屋有及乌的,原来厌恶一个人也可以牵连无辜。端杯茶而已,至于黑着脸骂人吗?慎芮边走边腹诽。

作者有话要说:  

☆、教与学

到了前院书房,弓楠看到大爷和四爷的小厮侯在外边,知道书房里有人。他拉着慎芮没做停顿地进了书房门,指着一个留着一字胡的男人,对她道:“这是大爷。”

慎芮行了一个礼,喊了句“大爷好”。弓松正在练字,听到说话声,略抬了抬头,‘唔’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弓柏靠窗半躺在一个榻上,摇头晃脑地翻着一本书,见慎芮进来,腾地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说道:“好久不见,三姑娘愈加富态了呀,瞧这体型,你不会是把弓家的饭食都吞进去了吧?”

“去,老四嘴里就没有个正经话。小三是怀孕了。”弓楠推开挡路的弓柏,走到书架前翻书。

弓柏当然知道慎芮怀孕了。她一搬到南院,他就知道了。他这么说,不过是想给慎芮添堵。

“谢四爷夸奖,奴婢的确长重了不少。俗话说,吃饭长肉,才是尊天敬地的惜福之举。奴婢不过是顺天应地罢了。”

“瞧瞧,瞧瞧,三姑娘真是个谦虚人啊。”弓柏拊掌大笑,窄细的腰身晃过来荡过去。

慎芮就看不得男人这么笑,感觉不伦不类的。她翻个白眼,瞥了瞥嘴。

弓楠正好看过来,也呵呵笑了。

弓松放下笔,一本正经地问:“这俗话是从哪听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他严肃的样子引得弓柏又一次大笑。慎芮则哭笑不得。

弓松不是傻子,见自己被耍了,脸黑了下来,说道:“女人家不要随便进书房,这不是你们进的地。”

弓楠听了后,停住找书的手,停顿了好一会,然后粗鲁地抽出几本书,拉起慎芮的手就走。

“二弟,既然你回来了,现在就跟你商量一下。现户部清吏司有个主事的缺,我想活动一下,你看能否挪一下银钱。”弓松见弓楠要走,赶紧放下笔,追了出来。

弓楠站住,无奈地叹口气,转身说道:“大哥,你现在也是正六品,何苦花钱平调?”

“哎~话不能这样说,礼部的祠祭主事哪能跟户部主事相比?我让表兄帮我活动一下,你也让封家人帮着递递话,估计花不了多少银子。”

“除了生意上必须留的周转银子,其余都入库了。大哥要花钱,应该找二叔或者各位族叔伯们,找我有何用?”弓楠正式任族长前,动用公中的财物,需各叔伯长辈们点头;动用弓楠、弓桐已经入金库的银钱,需要二老爷、弓楠几兄弟共同同意。

“嘿嘿,这不是从公中拿钱太费劲吗?”

“可我手头没有银子可以挪用。”

“怎么可能?”弓松吼了一声,后来自己发觉声音高了,又低下声道:“我若能去户部,对我们弓家是大有益处的。而且在户部有些政绩的话,也容易升职。你多少挪一下。这个职位,我是一定要拿下的。”

弓楠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终是叹口气,道:“我去查过账册,再给你回话吧。”

弓松的脸上终于见了笑,拱拱手又回了书房。

弓楠牵着慎芮的手到了园子里的凉亭里,拿出一本精怪话本给她,“你看看能不能看懂?”

这种话本,是以日常说话为基础写成的。慎芮看起来自然不费劲。不一会,她翻完一本,又去拿另外的。

“你这么快就看完了?看得懂吗?”

“看得懂。写书的人不咋地,故事一点都不精彩,说教意味太浓。”

“嗬!好像你看过很多书似的。”弓楠笑着拿起慎芮看过的书翻看起来。不说还不觉得,被她一点明,内容的确乏善可陈。想自己第一次接触这种书时,看得是津津有味。难道自己比她傻?

“《房中术》?”慎芮翻到一本内容劲爆的,贱兮兮地笑着翻看起来。

弓楠后来被弓松气着,后边拿的两本书就没有细看。现在一听慎芮念的书名,吓了一跳,略一定神,又觉得好笑,他一把合上慎芮手里的书,说道:“我们刚才不是才操练过,比书上写得可有意思多了。”

“你们拉拉扯扯地干什么呢?光天化日之下,也不害臊。”弓柏站在园子门口,倒背着手,笑得促狭无比。

弓楠赶紧把《房中术》藏到了一本书下边,说道:“没什么,我教小三识字呢。”

“是吗?怎么看着不太像呢?说起读书识字啊,我得谈谈自己的体会,供三姑娘借鉴。”弓柏一本正经地说着,蹭进了凉亭里。

弓楠和慎芮都皱了皱眉头,对不识相的弓柏均有些无语。

“三姑娘,刚才二哥要教你什么书啊?”

慎芮飞快地抽出那本《房中术》,放到弓柏的手上,“就是这本。二爷还没来得及给奴婢讲解呢,四爷就来了。”

弓楠和弓柏的脸上霎时五彩纷呈。一个尴尬不已,一个尴尬万分。若只有两兄弟在场,这本书也不至于引起这种效果,但现场有个满脸坦荡无知状的慎芮,两兄弟的脸上就有点挂不住了。

“那个,我还有些事需要处理,二哥和三姑娘慢慢看吧。”弓柏扔下书,疾步就往园子外走。

慎芮邪笑,“据说,弓四爷乃是花丛中的常客,现今看来,不过尔尔啊。”

弓楠点点慎芮的额头,“有你这么脸皮厚的吗?”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