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此生已了

更新时间2013-9-3 11:25:16 字数：2156

　午膳，雁子林问及慧娘，白辽远说道：“内人于前日二十二日辰时诞下麟儿，身体多有不便，因此未曾谋面，还请皇上体谅！”

雁子林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可取名了吗？”

“老臣希望小儿长成之后，成为义薄云天的男子汉，因此取名白义云。”

雁子林赞赏道：“平南侯忠义之心未改一分，真是难得！”略一沉凝，说道：“铃铛情形到底如何？”

白辽远心思百转，脸色忽明忽暗。

“朕明白了。过一时，朕要带她回宫！”

白辽远急忙拦阻，“不可！老臣正在设法排毒，每日调理药材，丫头在此便于用药啊！”

雁子林听罢，再想宫中又添近百名宫人，为谋妃位，难免会有人暗动手脚，铃铛在此比较安全，点点头，“也罢，就劳平南侯尽快治愈。朕得空时，会亲自再来探望！”

白辽远暗吁一口气，躬身施礼，“老臣记下了！”

雁子林沉吟道：“可惜朕身为九五之尊，却不能随心所欲。如今方才知道，铃铛在宫中整日闷闷不乐的原因了！”转身，向庄外走去，“告诉她，朕的这颗心在她这里！”不再犹豫，展臂跃入林中。

“唉，即使是皇上，也不能事事如意啊！”白辽远不住地摇头叹息，回到苍松苑，见院子里静悄悄地，知道慧娘午休了，便轻手轻脚地推开芷青斋的门，又反手轻轻将门合上。

“儿子！爹来了！”抱起慧娘身边的襁褓，一张粉嘟嘟的小脸露出来，双眼微肿，紧紧闭着，睡得正香，感觉到被人打扰，不悦地蹙蹙小鼻子，继续睡。

白辽远拉起胡子，狠狠地在婴儿脸上亲了一下，大约有些重了，婴儿“哇哇”地哭起来，小手握紧，挥舞着。

慧娘睁开惺忪地睡眼，“每次刚刚睡下，就被你吵醒了！快将孩儿放下！”

白辽远嘻嘻一笑，小心地把孩子放在慧娘里侧，看着她轻解衣襟，喂孩子吃奶，幸福喜悦涌上心头，“呵呵呵！慧娘，你真有办法！”

慧娘不禁好笑，摇摇头，轻声问道：“皇上走了？”

“嗯”。

“妹妹真地不想再回到皇宫了？”

白辽远这才移开看着孩子的目光，边想边说：“一直以为将她嫁给太子，有一日做了皇后，是多么的尊荣。可是，丫头太笨，总是被迫害；再者，言行不拘也会为她招来祸事。可见，对于丫头来说，皇宫就是一座牢笼，还是脱离得好！”

慧娘赞同地点点头，“王爷说的没错！再喜欢一个人，要成年累月地受委屈，也是让人难以承受的。长痛不如短痛，那就设法救出妹妹罢！”

于是，白辽远暗自谋划，慧娘哄着孩子，慢慢又睡熟了。

……

六月二十八日，御花园中百花盛开，芳香扑满了整个雁宫。沁香园更是千娇百媚，百花亭外，站满了形形色色的美人。

一张阔大黄花梨木椅上，雁子林端坐着，身旁坐着月昭仪与荷婕妤。雁子林凝目扫视一周，说道：“开始吧！”

林义忙拿了一本册子，念道：“户部尚书之女，秦玉娇；雁南湘韵郡刺史之女，刘春芝……出列待选！”

“姜侍郎之女，姜可儿，……大学士文洋之女，文惠娟出列！”

小姐们一一上前，展示才艺，雁子林略看得随心的人，只需一个眼神，一个手势，林义便另外安排在一处。

到后来，渐渐有些麻木疲乏了，便命原晓月等代为挑选，自己到御花园中散心，眼前碧水荡漾、杨柳轻摇、假山怪石、绿草茵茵，心情渐渐舒展开来。

眼神扫过，假山旁，一丛粉团蔷薇格外的俏皮亮丽。雁子林心中一动，走上前，浓郁的花香沁人心脾，“铃铛最爱粉色，又喜蔷薇。她若在时，必定喜欢！”想起她头戴蔷薇，粉色衣裙，巧笑倩兮的模样，更觉思念，轻声道：“来人！”

身后不远处走过一名小太监，躬身站立，“是，皇上！”

“好好照看这些蔷薇，不要让人损坏了！”

“是，奴才一定看好！”

铃铛情况不知如何，忙了这几日，当去探望了，想得出神，身边出现一个声音，倒吓了一跳。

“皇兄，你没事吧？”雁子敏颇为担忧地端详着雁子林。

雁子林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九弟，冒然出现，该打个招呼吧！”

“臣弟冒失了，请皇兄责怪！”

雁子林笑着扶起他，“自家兄弟，不必太拘泥了！你进宫来，有事吗？”

“确有一事，请皇上成全！”

雁子林颇有兴致的扬起墨眉，“哦？说来听听！”

“臣弟请求皇上将姜侍郎之女，姜可儿许配臣弟！”

“呵呵呵！这个姜可儿有什么好啊，扭扭捏捏地，就是跳舞还不错。怎么你和十一弟都向朕讨她呢？”

雁子敏皱眉，“十一弟已经吃了皇甫如玉的酒，自然该娶太师之女为妃！”

雁子林沉吟片刻，说道：“就将姜可儿赐予你，将皇甫如玉赐予十一弟，十弟没有向朕提起，朕也会赐他一名入选的宫人。另选一名佳人送与十一弟，应该不会再与你计较了，九弟以为如何？”

雁子敏作揖，“多谢皇兄成全！臣弟听皇兄的！”

“去吧，朕自会安排！”这个九弟文武双全，为人一丝不苟，当为可用之人；只是雁子羽曾有异心，若他安分守己则罢，若有异动，这次绝不会饶了他……心中丘壑迭起，帝王心渐浓，儿女情长却总是一时。

正筹谋，林义奔跑而来，直到近前施礼，仍气喘吁吁地说不成话。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见他如此，雁子林忍不住出言喝斥。

林义长喘几口气，才觉气顺了，悲声道：“皇上！皇后娘娘，殡天了！呜呜……”说罢，哭起来，铃铛为人随和，除了那些别有居心的人，与之相处过的人无不喜欢，不想年纪轻轻地就过世了，他心里甚是难过，忍不住落泪。

雁子林只觉两耳轰鸣，“你说什么？”

林义擦擦眼泪，拉着哭腔，“皇后娘娘殡天了！”

“铃铛？！”只觉天旋地转，不知身在何处，“扑通”，仰躺在地，不省人事。

林义大惊，忙止住哭声，“来人呐！将皇上抬回龙栖宫！请御医！”

一阵忙乱，连原晓月也得知了，忙加快速度，选秀结束，命人安排在秀娥宫，匆匆与荷韵等赶往龙栖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