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9-4 10:58:24 字数:1942
七月十四日晚,凤仪宫。
雁子林一袭白袍,外套黑色纱衣,静静地坐在铃铛经常坐的绣墩上,摩挲着爱心结,眼前隐约再现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一眨地,时而欢快、时而苦闷。
林义轻声道:“皇上,月昭仪求见!”
“任何人不见!”
林义央求道:“皇上,月昭仪已经来几回了,兴许真有什么事情呢。”
“让她到龙栖宫暂候!”
“是!”
雁子林将“金凤”轻轻放在桌上,“铃铛,‘金凤’在此,就好像你还在这里一样。我再来看你!”
龙栖宫。
原晓月见雁子林回来,忙施礼问安。
“有何事要见朕?”
原晓月抿了下唇,眉角带了一丝严厉,“皇上!国不可一日无君,你已八日未早朝了,天下发生了什么事,你知道吗?皇后姐姐去了,臣妾也很悲痛,但是我们还有我们的责任,不是吗?臣妾想,皇后一定不愿看到你这样荒废朝政,成为一名昏君!”
她正经的面孔把雁子林吓了一跳。他诧异地瞪大双眸,“原晓月,你敢骂朕?”眼神回落时,看她手脚微微颤抖,不禁好笑,故意厉声道:“不怕朕处罚你吗?”
她豁出去了,跪倒在地,“臣妾爱慕的是明理的君、爱国的君,如果皇上因为几句推心置腹的话,就要治臣妾的罪,臣妾不能也不敢反抗。但是之后,希望皇上认真处理国事,做个千载难逢的明君!”
雁子林在殿中踱来踱去,最后,慢慢来到她身前,伸出双手,“卿之言甚是,是朕不对。”见她美目中露出欣慰,他感到一丝愧疚,这些天来,难为她了。“明日乃是祭祖之日,并有孟兰菊会,朕将亲往天地庙祭拜列祖,晓月愿意陪朕一起吗?”
“臣妾求之不得!”
在这个时候,雁子林深切感受到了原晓月的贴心,“好了,早些回去歇息,明日若是迟了,朕可不等你!”
“臣妾一定早早等候!皇上也早些歇息吧,臣妾告退!”她露出笑容,典雅地转身,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去。
雁子林负手凝眉看着她的背影,他不得不承认,原晓月不愧是皇室,举止行为更加符合贵妇的要求;铃铛则太随性了些,虽然可爱,却不适合统领**……心头一惊,怎么可以拿铃铛与这些俗人比较,该死,该死!不由地心里有些慌乱,“来人,沐浴!”
也许雁子林内心深处明白,只是不愿意面对,环境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当初的太子做了皇上,就会以帝王的眼光看人和事,天真烂漫的铃铛被淘汰,不过是早与晚的事。
七月十四日晚,京城吉庆酒楼。
掌柜魏中鑫正在整理账簿,就听到轻轻地敲门声,合起账簿,走到门前,“谁呀?”
清冷的声音,“我!”
魏中鑫略有些吃惊,忙打开门恭迎,“公子回来了!”
毓茗风尘仆仆的样子显示他先前去了很远的地方。“跟我来!”魏中鑫不敢怠慢,急忙拿了账簿跟在他身后。
进了常住的厢房,毓茗坐下,“账簿改日再看,先与我说说京中有何大事?”
“要说大事确有一件,不过与咱们关系不大。”
“哦?说来听听!”毓茗自斟了一杯茶,悠闲地翘起二郎腿。
魏中鑫胖胖的脸抖动两下,颇为惋惜地说道:“皇后娘娘殡天了!”
“你,说什么?!”
“曾来过咱们酒楼的归雁郡主归西了!”魏中鑫不明白,公子什么时候耳力这么差了,之前,他从来不要人说第二遍的啊。
“哐啷”一声,瓷杯碎了一地。魏中鑫诧异地抬头看去,见毓茗脸色煞白、双目微红,担心地问道:“公子,您……”
“何时?”左手紧紧抠着桌面,青筋暴起,他急需发泄胸中的闷气。
“七月初七宣旨公告,即日便葬于皇陵了。”
毓茗沉痛地闭上双眼,“下去吧!”
魏中鑫心里嘀咕着退了出去,这皇后娘娘是不错,也不至于痛惜至此,不敢乱想,因毓茗不喜人打扰,便命唯一的丫鬟清逸在院门外随时伺候,一面急忙去整理未完的账目。
毓茗摇摇头,“不,不可能,不过月余,一个好端端的人就没了,我不信。”鼓掌三下,一道瘦高的身影从屋檐落下,推门进来,抱拳道:“主子的伤势如何了?”索明语气中满是挂念。
毓茗摸摸胸口,“伤口早已痊愈,只是出了趟海,多费了些时日。”随之正色道:“今晚随我入皇陵!”
索明躬身道:“皇陵内机关重重,属下独自前往即可,主子不可冒险。”微微抬头,“主子是想知道金小姐是否真已西去?”
“我不相信!”
索明脸上闪过一丝笑意,“主子所想并不是全无可能!”
毓茗眸子一亮,“你知道什么?”
“皇后安葬声势浩大,百姓们都尾随相送,属下感念主子对那位姑娘的情谊,便设法打听,竟发现了其中蹊跷。”
“据说皇后乃是中了红尾草之毒,后被接出宫中疗养,直到发丧之日,才闻听噩耗,而据宫人讲,只见棺木,未见凤体,宫中遍传,皇后失踪,棺中只是皇后衣冠而已。”
毓茗凝眉沉思,“打听得确切?”
索明道:“不管怎样,皇后发丧,至少会有专人整理仪容,但是没有一人见过皇后,岂不是蹊跷。”
毓茗不禁沉吟,“红尾草之毒,非常人能解。接出宫中疗养,一定在无名门。无名门若不能救她,别处更是没有指望。”
“晚间去无名山庄,你在山下等我即可。”
“不行,属下虽轻功不及主子,也可到达的!”
毓茗道:“既知我功力,还不放心吗?我不侵犯无名山庄,他们便不会把我怎样,接应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