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0-8 11:46:11 字数:2493
“姑娘,一百两银子可不是小数,怎么一下子都给她了?”春儿送了媒婆回来,忍不住嗔怪。
“她懂得多,会帮到你的!咱们总不能让人笑话!”金雨让白福和春儿退下,再拜求毓茗,“毓兄,有空的时候,帮我照看一下春儿!”
毓茗扶起她,神色痛苦复杂,取出一沓子银票放在她手上,“不管在哪里,都需要有银子。身上带的不多,回头再送来。这些你先收着!”金雨推脱不受。
“香满楼盈利可观,都是金雨的功劳。这些不算什么!”
金雨于是点了点,留下几张,“这一万两我收了,算作是酬劳。再多,就超出常理了!”
毓茗不再多言,“我会去雁西看望你,一定会等到你改变想法的那一天!”手不自觉地握紧,双眸专注地落在她的脸颊,深深地刻画在自己心上,“你,切莫随意嫁与他人,我……”
金雨有些感动,又有些不知其所以然,“也许,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好。”
“你,我,已是……”他想说,你是我的啊,这辈子改不了了,可是,话要怎样说出口。
“萧小姐在吗?”
两人同时望向门口,见林义一袭内侍统领的官服,拎着一个盒子进来。
“林总管,您有什么事吗?”金雨觉得很奇怪。
林义轻轻一笑,把盒子放在石桌上,“大公子说,昨晚小姐的衣裳脏了,已扔掉,现特命在下送新衣裳来!”
毓茗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握紧的双拳微颤着,极力地忍耐着某种情绪。
金雨的脸庞一红,皱眉道:“烦你带回去,跟大公子说,金雨要回雁西了,要这些衣裳反倒累赘!”
林义退后两步,恭敬地说:“大公子的话已传到,在下告辞!”话音落,转身便走了。
金雨无奈地看着这个盒子,冷不丁看到毓茗的表情,“毓兄,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是怀疑我想嫁入皇宫吗?”
毓茗怨愤地看着她,脸上写着:你心里明白。见她双眸盈上水色,随强收回眸光,恨恨地说:“哼,水性杨花、见异思迁的女人!”揪心之痛难忍,他咬着牙负手而去。
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金雨气得直呼:“好好好!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水性杨花,就是见异思迁,可你管不着!走走走!都走了最好,省得我费心!”扔下盒子不管,径自进屋扑倒在床上。
“小姐,小姐!二爷要出征了!”白贵的声音在院中响起。金雨“腾”一下跃起身,理理耳鬓走出门,“现在在哪儿?”闻声而来的春儿和白福也急忙询问。
白贵说道:“小姐,二爷已经出东城门了!”
金雨听罢,出了院门,纵身上马,直奔东城门,白福白贵急忙跟上,春儿在院中直跺脚,直恨自己不会武功,追赶不上几人。
……
雁子林皇冠龙袍加身,站在龙辇前,雁子飞一袭紫红蟒袍,站立一侧,二人目送所有将士出征。盛装的伊平泪水涟涟地站在一旁,扶着满脸肃穆的方月梅。
此时,慕海与雁子敏并排乘马已走远,金雨顾不得礼仪,跳下马提气飞身追去。身边诸人见皇上没有见怪,便也不多话。
方月梅皱眉看过去,扫了眼伊平,见她也是一脸疑惑,更加不解。
……
慕海和雁子敏听到身后的风声,齐拉住马回过头来。看到金雨三人前来,慕海惊喜地跳下马,“师妹!”
泪水忍不住落下,紧紧抱住慕海,她哽咽地说不出话。古代多是钝器,打仗大多全凭个人的劲力大小定输赢,危险与恐怖不言而喻,那种场景,她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
星眸泛起水色,俊颜露出笑容,柔声道:“师妹,我不会有事的。别的不好说,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若输了,我还好意思回来见无名门众人吗?”
金雨抽噎道:“不管输赢,都要好好的回来!要记得,你的家人,还有我们都等着你!”
慕海点点头,“怎么变得爱哭鼻子了?”
金雨擦擦脸上的泪水,轻轻一笑,从短靴中抽出碧玉剑递上,“师兄拿着防身吧!等你回来再给我!”
“我用不着那个!你拿着吧,还是四弟送你的,也不好再送别人!相信我,我会完完整整地回来!”
雁子敏安静地看着几人,见差不多了,说道:“大将军,时辰不早,我们还是快些赶路吧!”
白福白贵上前见过,“九王爷保重!二爷保重!”
慕海微笑点头,大掌轻轻拍拍她肩膀,“回吧!”金雨不禁又落下泪来,看着他翻身上马,“众将士,出发!”
……
“小姐,我们回去吧!二爷已经走远了!”白福看金雨还是看着前方,忍不住提醒道。
缓缓收回目光,金雨有气无力地点点头,转身却看到耀眼的龙袍在眼前,不自觉地退后几步。
雁子飞微笑着说道:“大将军武艺超群,一定会无往不胜!金雨,不必太担心了!”
她含泪微笑,冲两人微施一礼,便向城门走去。
“如此无礼!见了皇上、王爷,不应该大礼叩见吗?”伊平刚才亲眼见他们师兄妹相拥的一幕,心中非常不舒服,这时候不由地想要她难堪。
金雨听罢,一是不想多生事端,二是这里规矩如此,便折回身跪倒在地,端端正正地叩头,三呼万岁。
雁子林下辇,上前双手相搀,“平身!”附耳道:“别忘了你我的约定!”
“皇上保重!”这是她的真心话。
雁子林挥挥手,林义高呼:“摆驾回宫!”浩浩荡荡地一群人簇拥着高高在上的雁子林,逶迤而去。
雁子飞玩味地看看她,见她眼泪汪汪地,便没有说什么,随大队人马一起走了。
……
夜晚,还是那么宁静,金雨再次躺在屋顶的瓦片上,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生硬与痛楚。身边忽然袭来温热,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像受惊的小鹿一样蹦起来,依旧静静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星辰。
“你,昨晚去了哪里?”每吐出一个字,他的心都忍不住抽痛一阵,因此,这短短的一句话,说得分外艰难。
“不关你的事!”她的声音犹如晚风,轻轻地,一下子就散了。
“我赶到时,你已脱离险境……之后,你……”银色的身影似乎在隐隐发抖,双手握拳,青筋暴起。
她缓缓地坐起身,扭头看他,见他牙关紧咬,不由地笑了,“呵呵,不用担心,昨晚我很好——美男相伴、通宵欢愉……”
她的笑,多了一点风尘,变得妩媚,话音仍是很轻,却在漫不经心中更加刺痛着他。
“你,怎么可以这样?!”他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双手握住她的双肩用力摇晃着,似乎这样,就能让她清醒、让她明白。
“呵呵呵,玉谷主这是怎么了?你的多情,似乎并不在我之下呢,我以为我们是同道中人……”
眸子不忍再看她,却又舍不得离开,于是,他眯起双眼,以灼热的吻宣告着他的疼、他的怒,还有他的爱。
她没有躲,也不想躲,伸手搂住他,试着回应他……就要离开了,她是这么不舍,想要把他深深地嵌在脑海里,把他的爱深深印在心上。
“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他头一次尝到了惆怅、心伤。
“一场美丽的梦,梦醒了,就不见了……”她也头一次尝到了噬心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