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0-14 13:36:46 字数:2985
“这不可能!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消失不见?”雁子林气得声音提高了八度。
信使慌忙趴在地上,“皇上息怒!微臣已经着力巡查,却丝毫没有萧小姐下落。按说萧小姐眉间之痣甚是醒目,样貌又是绝佳,若有人见,怎么会没有印象呢?”
“你是在质问朕吗?”
“微臣不敢!”匍匐更低,不敢多言。
雁子林在殿中踱了几个来回,突然一拍掌,“有相似的男子,眉间无痣者也不可放过!”信使连连称是。
雁子林见他唯唯诺诺的样子,顿感烦闷,挥手道:“速办!下去!”信使叩头倒退出殿,方才转身小跑而去。
雁子林皱眉伫立许久,最近烦心事真是太多了。慕海出兵收服陀螺国,却正值那边连日大雨,山路难行;雁子敏又得了风寒,一行人只得驻扎在城外三十里之地。可此时,无论如何应该有新的消息传来才是。
再有,皇后身怀有孕,本是多一件喜事,却让自己倍感压抑——原晓月是上源国长公主,怎么可以育有雁国皇室子嗣?每次欢愉过后,都有汤药送去,是谁动了手脚?
哼!这些人胆子太大了,不觉大笔一挥,写下一道旨意,免去负责紫烟宫的一概御医及医女之职,另授意宋太医将滑胎用药物送与荷婕妤,让她伺机“赠”与皇后……
人心肉长,同样是自己的骨肉,雁子林也是万般不忍,无奈雁国根基要紧,只得忍痛割舍,好在已有三个子女,文婕妤、婉昭仪又都身怀有孕,足以慰藉内心,至于皇后,从别处补偿于她就是了。
紫烟宫,原晓月呆愣在桌前。她没想到,一向温婉的荷婕妤竟然会谋害自己;她一直没有子嗣,也没有得到皇帝的优待,再见其他妃嫔前后怀孕,因而将一腔嫉恨便放在自己身上了吗?
“既然你无情,可别怪本宫心狠!”原晓月双目含泪,要紧唇,暗暗发誓,要为不幸夭折的孩儿报仇。
很快,皇后小产的消息便在宫中秘密传开了,众人都道,文婕妤大有取而代之的可能,另有婉昭仪,已为皇上育有一位公主,现又怀有龙嗣,在**可谓是极端荣宠啊。可是,众人也明白,**风云变幻莫测,谁又能说得准呢?
这一切,雁子林明里似乎都恍若未闻,任她们明争暗斗,必要的时候稍作压制或鼓动一番,原来一切尽在他运筹帷幄之中。
此时的他,在找合适的地方,想着把金雨找回来后,为她建一座独立的宫殿,那样就可以让她免于**的争斗,拥有甜蜜的二人世界。可惜,世事难料,哪里尽能如人所愿呢?
除雁子林、雁子飞、萧一飞等人派出的寻找队伍外,还有一路人马也在不露形迹地展开全面的搜寻,那就是以玉琉鸣为首的雁鸣谷众人。
……
雁北校场,金雨正跟着苏清等人参加练兵,当然了,自己只是个小跟班,给苏将军打打下手、传传话之类的。即使这样,她也忙得不亦悦乎,日子过得很充实。
“小雨,过来!”苏飞冲金雨招招手,示意她到身边去。
苏清斜了一眼,“不许去!”
苏飞没法,只得自己走过来,“将军,叫小雨帮我念几个字行吗?”
“小雨是将军的随行,怎么每日倒是被你呼来喝去的?将军当然不愿意了!”苏行笑道。
苏飞待要说话,苏清提高了声音道:“王爷即刻就到,还不认真操练?”轻轻的话语中,自然藏着一种威严,方显自守一方的大将之风。
苏飞厚着脸皮拿出一本册子,“请教将军,这几个字怎么念?”
苏清无奈地摆摆手,“去帮忙吧!”金雨连忙答应了,她挺喜欢苏飞等人的,说话做事直来直去,无需去想其中有何深意,让她感觉很轻松。
苏飞索性将册子交与金雨,“你去念与士兵听,任何人都不许违反上面所列的规定!”
“是,都尉大人!”大步流星地去了。
……
雁子翔一袭黑色蟒袍,上绣一条巨蟒张牙舞爪地卧在胸腹,威风八面地突然光临。众将士立刻安静下来看向他。金雨见状,停下诵读,转身见他威武严厉,心里不禁有些胆怯,垂头站定。
“继续!”出乎意料地,雁子祥并未做长篇大论的演说,只这简单的两个字。教官们不敢马虎,带着队伍整齐划一地操练起来。金雨暗暗赞叹,好大的魄力。
这时,苏行悄悄走过来说道:“小雨,苏将军叫你回府。”
“可是,还没有结束啊?”
“你的任务,似乎是服从将军的命令。”
金雨知道,此人貌似温和,行事却是非常严谨固执,若不回去,肯定先过不了他这一关,只得答应,“好吧!若有什么任务可要叫上我哦!”
苏行微笑着点点头,示意她快走。
远远地,雁子翔看到,唤了苏清问道:“那位叫肖雨的,武功到底怎样?怎么只做个随从?”
苏清不动声色,淡淡地答道:“有待提高才能为王爷效力。”
“本王看他是个人才,你要负责将他培养成本王的又一得力干将。”
“是,末将尊令!”转身喝道:“分队排列,一一演示!”
众官兵听令,有条不紊地展示着各自的操练成果。
……
金雨见苏行走了,偷偷一笑,转身便要出府门。
“小雨,你要去哪儿?”
迈出去的脚硬生生地被抽了回来,金雨嘻嘻地笑道:“禀夫人,我想出去走走。自打跟随将军,还未得空游览一下雁北风光呢。”
金雨有点纳闷,按说五师兄没有认出自己才对,可是不知为什么,这夫妻俩一个府外,一个府内,盯得自己死死的,真是奇哉怪也!
见她眉目间尽是难以捉摸的表情,钟情忍住笑,随口说道:“我也闷了,正想出去走走,不如就劳你大驾相陪罢!”
金雨抬头,见钟情穿一件浅蓝色侧开襟棉坎肩,露出里面洁白长裙,头发用一支青玉簪简单固定在发侧,“夫人,您这样打扮还是太过清淡了!”
钟情边往外走,边说道:“你只管闲话吧,被我娘看到,我们就别想出去了。”
苏老夫人何玉嫣,及侧夫人杨柳自从得知儿媳有了身孕,便禁止她出门看诊,偶尔地出门逛也要派人左右相拥,使得钟情倍感苦闷,今天好不容易瞅了个无人的空隙,便急匆匆地出来,正好碰到金雨。
大门口,两人被守门人拦住,钟情说道:“有小雨陪着我呢,你们去告诉老夫人及侧夫人一声,别叫她们二老为我担心!”
守门人闻听,忙唤了一人去传话,钟情便出门向一条巷内走去。
“夫人,我们要去哪儿?”
“去看一个人。”
金雨见她不愿多说,便也不再问,只暗暗多留个心眼儿,保护着她。
城北,一处小院里,一个大肚子的女人蹒跚着在院中走来走去,看样子离分娩的日子不远了,可是她脸上的愁绪却多于喜悦,甚而有一种悲怆。听到门开了,她抬眼看去,甚是惊喜,“钟医女,您来了!”
钟情一笑,“很久没来看你了,最近感觉怎么样?”
女人叹口气,“找稳婆问过,说还是……”
钟情皱眉,一会儿又宽慰道:“不要太担心,难产不是绝症。到时候,我会陪在你身边,确保你们母子平安。”
回忆起在现代,邻居家的阿姨怀孕,去医院检查,也说胎位不正。那时,自己还好奇地看那个阿姨在家里做运动,据说那样可以使胎位正过来。
思及此,金雨脱口说道:“夫人,据说有些运动可以正胎位。”
女人讶异地看着“他”,钟情没有丝毫嘲笑,而是很认真地问:“哦?小雨知道是什么样的运动吗?”
金雨就地做了几个动作,钟情目不转睛地瞧着,有些疑惑,有些犹豫。
女人紧张地看着钟情,终于见她脸上闪起一丝笑意,眼波中便带了无限希冀。
又是门开的声音,一个老婆婆小跑进来,“将军夫人,求求您,救救民妇的儿媳吧!”说着便跪。
钟情急忙扶起她,“赵婶儿,我会尽力的!您的儿子守在边陲,有家难回,将军府便是你们的后盾。有什么事,让人给我送个信就好了。”
赵婶儿抬起胳膊,用衣袖擦去眼角的泪花,“多谢夫人!”
钟情微微一笑,对女人说道:“方才小雨做的动作,看清了吗?”女人点点头,钟情又道:“也许管用的,姑且试试吧。不要太用力,每天轻松做几回就行了。”女人连连点头。
赵婶儿倒了茶来,钟情笑道:“不必张罗!出来一阵子了,我也得赶紧回了。”
金雨上前扶了她一把,赵婶儿婆媳俩要送,被钟情制止,“不可劳累,保重!”婆媳俩依旧送到门外,方才依依不舍地目送两人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