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0-14 14:10:10 字数:2974
“夫人,还是找个地方歇歇脚吧!”金雨崇拜地看着这个并无惊艳容颜,却有一颗仁者之心的“五嫂”,很是心疼。
钟情点头,“你也闷坏了,今儿请你在外面吃一回,顺便逛逛。”看金雨眸子亮了一下,不觉笑了,“有些人,遇事就知道逃,焉知当面解决,才是最快、伤害最小的捷径。”
金雨眸光一滞,一笑掩饰,“呵呵,夫人,您说的是谁?”
钟情背过手捶捶腰部,无奈道:“我呀,说得是一个看似机灵,实则糊涂的小傻瓜!”
金雨侧过头,做个鬼脸,转过来,已是一脸正色,“夫人,福庆酒楼的牛肉又香又嫩,吃了对宝宝也很好!”
“我无所谓,你看着办吧!”
一进门,金雨便感觉到福庆酒楼今日气氛有些不同。一层散座中几束不善的目光时不时地扫过,让她心中感到一丝不安。
掌柜认出她,高兴地迎过来,“肖爷来了!您可是咱们客栈住过的,今后要多照顾才是!”
金雨笑道:“彼此照应才好!要雅间!”
掌柜的忙道:“楼上清雅居请!”。
拾梯而上,楼梯口,一种无形的压力袭来,两人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去——
一人长身玉立,银白长衫一尘不染,乌黑的长发披在肩背,美目闪烁朵朵桃花,长眉扬起,黑纱遮面,居高而下地看着楼下众人,一种脱俗、一种寂寥,令人过目难忘。
钟情不加掩饰地露出赞赏,礼貌地点头示意,“请阁下让出一步,可否?”
金雨头脑里“轰”一声,变成一片空白,心“扑通扑通”乱跳,俗话说“不是冤家不聚头”,还真是没错。一股委屈涌上,手下便失了分寸,粗鲁地推了他一把,“请让一让,我家夫人要过去!”
白衫微摆,向后退了一步,儒雅地做出手势,“请便!”
钟情略表歉意,“家人太过鲁莽,请勿怪!”
桃花眼闪出笑意,充满诱惑的磁性嗓音,“少不更事罢了,不碍的!”
一入“清雅居”,金雨便迅速把门带上,半晌才平复下来。
钟情关切地看着她,“小雨,那名男子,你认识?”
连连摆手,“不认识!”小二来点菜,便趁势打岔,“夫人,我来点!”
钟情随意坐下,托腮盯着她仔细瞧。
走廊的玉琉鸣凝视着清雅居的门,一个古怪的跟班?走入屋内,不一会儿换一身青衣出来,走下楼去。
掌柜见了,忙迎上来,“公子!”旁边也有老主顾立刻认出,“毓公子来雁北了?!”
毓茗轻轻一笑,“在下北上巡查,各位一向可好?”略寒暄几句,“在下失陪片刻,各位请慢用!”招招手把掌柜叫到后院。
待掌柜详细描述过往,毓茗表情古怪起来,“真是个捣蛋鬼!”
掌柜也跟着说道:“是啊,这位肖爷,还真是让人不省心!不过如今跟了苏将军,应该不会四处惹事了。”
毓茗呵呵一笑,“下去吧!”
找了金雨个半月,却毫无头绪,因雁北传信有陌生人出现,如此才风尘仆仆赶来,也许该查查这个叫肖雨的情况。拍拍掌,乔装的索明推门进来,“主子!”
“跟着那个叫肖雨的,摸清他的底细!”
“是!”
……
“夫人,您吃好了吗?”
钟情早已发现金雨今天吃东西有点心不在焉,听她问,便点头,“东西还不错,我吃得很好!”
金雨随唤了小二进来结账,尔后趁其不备,一掌将其击晕,又将他的外衣脱下来。
钟情吃了一惊,“你这是要干什么?”
金雨仔细听听门外,低语道:“夫人,方才进门,我感觉有人盯着我们。为了安全起见,请换了小二的衣服速速回府!”
“那你呢?”
“如果我们都不出现,会让人起疑,所以,我稍后回去。”
钟情不依,如果小雨出了事,她怎么向夫君交待?
“好夫人!我会武功,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事。夫人回去后,可以派人来接应我。再耽搁下去,恐怕我们都走不了了。”
钟情无奈,只得换了小二衣服,趁人多匆匆走了出去,幸好不曾被人发现。
金雨估摸差不多了,也起身离开了福庆酒楼。不一刻,身后大约有十余人便跟在她左右。
她七拐八拐地进入一个巷口,然后急速进了一个小院,再经小院另一头越墙而出。仔细观察四周,似乎已无可疑人声,再拐入一条偏僻小径,施展轻功向前跃去。
一张大网突然从天而降,将跃出的金雨收了回来。
她先是一惊,立时抽出碧玉剑斩去,可是这网却丝毫未破,惊异大过惊骇,“靠,又不是因特网,怎么划不破啊?”
“此网乃乌金混合蚕丝而成,刀剑难以破解!”一个冷酷的声音轻轻在身侧响起。
金雨撑开网,不让它太贴近自己,瞠目看去,“哼!原来是你啊!没想到,你居然是忘恩负义之辈!”
哈齐齐蓝色的眸子像冰冷的水晶,声音不为所动,“不得已而为之,我不会伤你的!来人,速速将他带走!”
金雨待要反抗,突觉脑后一痛,双目一闭,晕了过去。
“谁准你伤他的?”哈齐齐怒道。
“主人,若不打晕他,一路上难免捣乱……”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谁都不许再碰他,明白了吗?”
“是!”
“按原计划出城!”
……
“为何不救下他?”玉琉鸣有些气恼。
索明神色不变,“主子,我们还不是很清楚他的底细,冒然出手,与哈齐齐过招并非明智!”
“哈齐齐为何劫他?”
“本欲劫持苏将军夫人,以交换哈齐娜,但是将军夫人早已换了本店小二衣服离开了,所以才劫了他。”
索明略一停顿,又说道:“不过,主子放心,那哈齐齐说肖雨是他的救命恩人,已命下人不许伤他。”
玉琉鸣脸色缓和,稍作沉吟,“苏府的人应该要到了,你暗中查探,究竟肖雨是何人!”
“属下明白!”
……
苏行看了钟情传的消息,不动声色地找借口从校场出来,一路留心,向福庆酒楼而来。此时,已是午后,酒楼内冷冷清清,掌柜的正训斥刚刚苏醒的小二。
“小的并没有惹他,不知为何要把我打晕?还拿走了小的衣裳。”
“掌柜的,恕在下来迟!”
掌柜的抬头一瞧,忙陪笑道:“都尉何出此言?快快请坐!”瞪了小二一眼,“快去沏茶!”
苏行正襟危坐,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小雨一时顽皮,打了小二,取走他衣裳,只为恶作剧。如今在下替他陪银子来了!”
小二沏了茶来,抱怨道:“苏爷,您倒是早来一会儿啊,害我被掌柜的好一通骂!”
掌柜还要训斥,被苏行拦住,另取银子给他,“伤着没有?恕我不能亲陪,劳你自个儿去看看大夫吧,回头有什么,再来找我,一切好说。”
小二见如此,反倒不好意思,笑道:“怎么敢让苏爷破费?小的并没伤着,只是一时有些气恼罢了。这个肖爷也太淘气了!”
苏行轻轻一笑,“不知他后来还干了什么没有?”
小二摇头,“小的晕过去了,后来的事就不知道了!”
掌柜的说道:“肖爷匆匆出了店门,奔巷子里去了。再有什么事,咱们就不得而知了。”
“今日还有事,不能多聊,在下告辞!”苏行起身要走。
掌柜与小二一同送到门外,皆感叹苏府上下行事稳妥。
苏行又在城中转了一遍,也未查出蛛丝马迹,最后来到北城门。守门的将领方起正听他询问,便认真地回想今日情景,“都尉大人,一定要说今日有何可疑之处,倒也有一出:今日午时,有一辆宽大马车出城,车内是一老者,并无旁人。只是车前后不知为何,拥着数名乞丐。当时,我等都认为是这老者良善,因此乞丐们才尾随而至。以您之意,有无可疑?”
苏行敛眉沉凝,“可知他们往何处去了?”
方起正摇头,身边一个士兵上前施礼道:“小人倒是好奇多看了几眼,他们是往北邙山方向去了!”
北邙山一带居民富饶,山后百里便是草原,草原深处……苏行不动声色道:“不管有任何可疑,都应详查,有一个纰漏便会后患无穷。切记!”
“是,在下谨记!”
苏行不再耽搁,匆匆往城北大牢而去,巡视一遍,并无差池,命令各处严守,再折回校场。
好容易等到操练完毕,苏行禀报了事情经过。苏清听罢,低头冥想片刻,说道:“你思量的很是,若冒然前往,把他们逼急了倒不好。近日,彼方应很快会有人来交涉。加强大牢守卫,不能出问题。再者,往漠城的信已送到,若我们的信息没错,她应该会冒险前来。一定要将她拿下!”
“是,属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