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0-17 11:39:20 字数:2611
十一月的北邙山附近,是一片秋收后的辽阔景象。
庄稼地上仍有许多人在进行劳作,他们将剩余的草秸秆、庄稼余留收集起来,冬日可以烧火取暖;然后再在地面点燃一把火,让土地变得更加清净,为来年春耕做好准备。
这天,一个好消息,从雁北城传到了这里。
“咦!你听说了吗?雁北城校场举行‘农技比拼’,那可是咱们的强项啊!”
“咱们能行吗?”
“不光咱们行,女人们也行。你家婆姨编草席、编竹筐,那可是好手!”
“能行?”
“能行!比赛还有奖励,最高奖能得100两银子、两匹锦缎,正好给娃娃做套过年的新衣裳。”
……
老乡们议论纷纷,却没人知道,这次竞赛是雁北王为避免交换人质时误伤村民,而煞费苦心的安排。
苍茫之中,一黑一白两个人影站立在北邙山的苍茫之中。白色狐狸毛大麾,同色毛领,直顺的长发在阵阵秋风中飘扬,清冷而绝世;孤傲的身影、玉面红唇、直鼻梁、长眉似蹙、目带桃花却含三分愁,忽而,他的唇角弯起,眼睛闪烁着,透露出他的心还是暖的,因为有一个人住在里面,温暖着他,而他很快就要见到她了,多好啊!
“主子,我们该往何处隐蔽?”索明一袭黑袍站在身边,穿得单薄却并不见瑟缩。
长指拂过发梢,“本座在此足矣,你且回去。三日后,若未收到本座信号,便自行回京,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见索明犹豫,玉琉鸣轻声道:“哼,等你们保护,本座岂不是死了几回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说完,略挥一挥手,索明便转身飞奔离去,他若不走,这一身黑必然也是不便的。
玉琉鸣将长发束起,盘在一顶白色狐狸毛的帽子底下,随手将一面白色的大雁面具戴上,悠闲地向北邙山上走去,速度却是惊人的快,不一刻便没了人影。
过得片刻,雁北城门蜿蜒走出一队人马,为首者身,着银色软甲,足蹬同色厚底靴,面目清朗淡雅,正是雁北将军苏清。身后苏行一干人护驾,后面有官兵围在一辆马车四周,车厢遮得严实,看不到里面情形。
“将军,前面辽阔,恐怕会有埋伏。”苏行一向谨慎,不由得出言提醒。
苏清点头,“只防弓箭,及土遁,小心听我指挥!”
“是,吾等听令。”
……
金雨心性顽皮,喜欢逗人玩,这不,在被“押”往北邙山的路上又开始捉弄老实的伍虎了。
“如果我跑了,会怎么样呢?”她喃喃自语着,眼神滴溜乱转。
伍虎立刻警惕起来,双眼瞪如牛,恶狠狠地亮了亮手中的钢刀,“老实点!换不回哈齐娜,你也休想活命!”
金雨忍住笑,凑了过去,“哈齐娜那么凶,你到底喜欢她什么?”
伍虎本以为她会怒目相向,不妨她有此一问,顿时手足无措。
因金雨并未刻意压低声音,青竹等人也都听得明白,都凑趣道:“伍虎,哈齐娜是我们族中一朵亮丽的花,想要摘下她,你可得有两下子才行,哈哈哈!”
“伍虎,我却不知你何时喜欢上了哈齐娜,你给我们讲一讲,讲一讲……”
哈齐齐听着众人起哄,冷峻的面庞也不禁流露出一丝笑意,只觉得这种欢快的氛围很好、很好。
金雨偷偷一乐,暗中拍马“嗖”地一下穿了出去,“在下去也!”伍虎大惊,策马追过去。青竹发出一声呼哨,金雨坐下的枣红马突然掉转头原路奔回。
哈齐齐蓝色的眸光射向她,不乏警告之意。金雨扫兴地垂了头,整个蔫了,“真没意思!”
青竹呵呵一笑,骑马靠近,“我等并无伤你之意,你且稍安勿躁。”略顿一顿,又说:“小子,说实话,今日之后,我若去找你喝一杯,你不会拒而不见吧?”
金雨有气无力地说:“当然会了!”
“什么?!”
“谁让你唤马回来的?你我之间的梁子结定了。”
青竹略有些下不来台,“我,我……”
“哈哈哈,逗你的!青兄若还记得在下,在下随时备着好酒好菜恭候大驾!”
看“他”一脸恳切,青竹拍拍胸脯道:“好!在下就交了小雨这个朋友!”
此言一出,其余几人都不免大笑起来,蒙扎道:“她是汉人女子,你若找她喝酒,恐怕会被守门人打出来,哈哈哈!”
青竹闻听,脸上微微泛起红色。
金雨不屑道:“还以为沃伦族人豪爽,不想却如此迂腐?女子怎么了?有多少女中豪杰比男子不知强了多少倍。”
青竹颔首,“就比如我们的哈齐娜,虽说莽撞,可是就她那一份胆识又有几人抵得上?再者如小雨,被我们拘了来,却能够坦然如常,也非寻常男子所能敌也!”
众人心中颇认同他,也就不再多言。因北邙山顶上已积了皑皑白雪,山路有些泥泞难行,几人不得不下马谨慎行进。
另一边,苏清等人在距离北邙山脚两千米处停下,“两人隐于暗处,以便及时往城中通报消息;两人把守路口,以防百姓误入受伤;苏行、苏飞、苏力等12人携车辆与本将同往北邙山;其余人等就地待命。”一一分派完毕。
“是”。
……
久别重逢总是令人愉悦地,可是当你看到日夜牵挂的人竟然乐呵呵地与“敌”为伍时,你又会是怎样地哭笑不得啊?而眼下,显然苏清等人看到金雨时的心情和表情就是这样的纠结。当然,隐在林中的某位高人的感觉也好不到哪儿,气得直磨牙。
“五,苏将军!”金雨高兴地叫起来,还未待奔跑就被伍虎双手紧紧钳住,扣住了命门。
“小雨,你怎么样?”苏清见她完好,先松一口气。
小雨嘻嘻笑道:“除了中了点‘软筋散’外,其他都好。嘻嘻,苏将军不用太担心!”
苏清微微颔首,瞬间敛起神色,道:“你们要的人在这里。速速放了小雨过来!”
“好威武哦!苏将军,你很酷诶!”金雨崇拜地看着苏清,让在场的众人更加不知该哭还是笑。
唯有哈齐齐,蓝色的眸子沉凝着,似乎没有丝毫触动,冷冷地说:“我方势单力薄,若现在放了人,岂不是要被你们一举歼灭?”
苏清并不惊讶,唇角讥讽地扯起,“依你之见呢?”
“眼下情形,我等定是难逃的,因而,你们大可先放了哈齐娜。一炷香之后,待我等翻过北邙山,便将小雨送回。”
他的话音刚落,金雨就不满地表示抗议,“喂,你干嘛不把我放在山那边,等你们交易好了,我再爬过来啊!现在可好,你还想让我再随你爬过去,然后再爬回来?老大,我中了软筋散,爬山很累的,你知不知道啊?!”
金雨很形象地比划着,声调也跟着起起伏伏,就像说书一般。人群中有人就忍不住笑出声来,苏清等也不禁莞尔,连蓝眸都开始有了笑意——自己确实有点残忍。
伍虎不乐意了,好好一场绑架案,搞得像茶话会,成何体统!不由地握紧手,金雨忍不住“啊”一声,扭头瞪向伍虎,磨着牙说道:“有本事,我们光明正大打一架,暗下狠手算什么本事?”
伍虎顾不得与她斗嘴,只急切地对着哈齐齐,“主子!”
哈齐齐摆摆手,伍虎不得不把话吞回肚子里。
“镇北将军一向行事磊落,不失仁者之心。此番,你我既有意缔盟,理应彼此信任才是。而今,苏将军既已见小雨真身,还请送还哈齐娜,方显诚不欺人也!”
苏清眸中竟露出一丝狡黠,冲身后挥挥手。苏力撩起马车帘子,哈齐齐等人一看,不禁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