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0-18 11:05:03 字数:1928
镇北王府,涌泉阁。
哈齐娜满不在乎地坐在椅子上,仍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一双眸子满是轻视鄙夷,“鹅(我)以为镇北王有什么了不起,原来,也只是个养尊处优、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罢了!”她自幼对“我”字就十分免疫,无论如何也说不清。
雁子翔面如冰山,冷冷地对门外说道:“在园中摆设完毕。”这才将眸光射向哈齐娜。
他的眸光凌厉可怖,哈齐娜不敢直视,有些心虚地躲闪开,态度却依旧强硬,“瞪‘鹅’干什么?‘鹅’又没有真地杀了你!有本事‘鹅’们比试比试,你若赢了,任你处罚便是。”说着,刻意昂起脖颈示威。
雁子翔鼻翼“哼”一声,还是瞪着她不发一言。
两人,一个是耍猴人,一个人忐忑不安待耍的猴儿,看起来有点诡异,又有点滑稽。直到有人禀报,园中已准备停当,雁子翔才站起身,“走吧!”
哈齐娜真想趁机溜走,可是那个黑脸膛的李葵如凶神恶煞般盯着自己,几次交手都败在他手下,便也只得死了逃跑那条心了。
此时,王府园中景象寥落,几处红梅点缀,成为耀眼的风景。再走过几处枯树,一片柏杨林之中一大片空地,一个兵器架子摆放在一边,一掌放桌上置放着茶盏、果盘。
雁子翔掀起衣摆,在椅子上坐了,翘起二郎腿,从侍者手中接过茶,饮了一口,方才说道:“哈齐娜,还想杀本王吗?”冷笑一声,站起身,“本王就再给你一次机会!这里的兵器你任挑一样吧。”
哈齐娜也不客气,“你说真的?那就把鞭子还鹅!”
雁子翔不禁一笑,“好胆量!来人,给她!”
雁子翔为人自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但凡不笑时,人皆生惧;但笑时,人皆为喜。一般女子都不敢与之相视,更不敢与之言谈。所识者,也只苏苏能坦然相处,再就是这个异族女子了。因而,雁子翔不由地心底生出一丝兴趣来。
哈齐娜手中有了长鞭,立刻便长了威风,挥鞭而上。空阔之地,两人相斗,长兵器自然是占上风的,因此雁子翔也不敢过于大意,打起一二精神接招。
长鞭忽而如虹,忽而如蛇,忽而如剑,像长在哈齐娜身上似地,任她随心所欲地挥洒,每一鞭都毫不留情地打向雁子翔,似乎要将其碎尸万段。
雁子翔起初只是赤手空拳地与之周旋,哈齐娜却步步紧逼,一个不慎,肩上挨了一鞭,紫袍应声而裂。他神色一凛,再不留情,跃身抽出一杆长枪,随即一个旋转,耍起花枪,直向她刺来。
哈齐娜打得兴起,哪知收敛?挥鞭就想卷了长枪。没料想,雁子翔并不换招,而是就势让她卷了,更添了几分力道,使鞭与枪紧紧缠绕在一起,紧跟着长臂一拉一掷,将长枪扎入地下。哈齐娜力不能敌,仍不住手,挥拳而上,两人一时拳脚齐上。很快,她便落了下风。
雁子翔找到了乐趣,逗她不停来打,然后顷刻又将其招数化尽……
“怎么忽然停下?”雁子翔硬生生收掌,不然这一拳非打碎她的头不可。
哈齐娜赌气道:“何不直接打死鹅?如此戏弄,简直欺人太甚!”她是鲁莽,但并不傻。
“哼,就这两下子,还想刺杀本王?如今,你可服了?”
哈齐娜又气又恼又无计可施,听他讽刺,拔下鬓间簪子向自己咽喉刺下。
雁子翔眉峰微耸,瞬间反手将她拿住,“竟如此好胜!分明是你先刺杀于我,而今,却像是你受了委屈!”
哈齐娜气极,突然放声大哭起来,“要杀要剐任你,欺辱一个弱女子算什么好汉?”
李葵怒目嚷道:“岂有此理!王府可是你撒野的地方?王爷,需得让她吃点苦头,才知我大雁之威。”
雁子翔正要说话,见仆人急匆匆走来,便问:“何事匆忙?”仆人施礼回禀:“王爷,大公子来府。”
“哦?崔管家速速前往迎接,本王稍后即到。”
“你若自残自身,本王便叫你沃伦族人再也回不到漠城!”这话是对哈齐娜说的,他没来由地担心她会再办蠢事。
微一沉凝,对李葵道:“将哈齐娜依旧软禁在涌泉阁,命人看好了。”
雁子翔急匆匆换了紫红蟒袍赶去接驾,雁子林与云青等一干侍卫已进入前院。
雁子翔见驾后,也不多话,径直领着几人进到书香阁。崔管家带人备好茶点便都退了出去,远远地等待传唤。
书香阁内,暖炉已烧得火旺,在这深秋里显得格外温暖舒适。几人一一坐定,雁子翔便问:“大哥,似乎清瘦了不少,面容也略显疲惫,这一路定是辛苦了!”
雁子林笑道:“哪里有那般弱不禁风?”叹一口气,说不尽地惆怅,“咱们兄弟跟前,朕便说句掏心窝的话。朕心中牵挂金雨姑娘安危,已至寝食难安。闻得一些消息,便日夜兼程地赶来,希望顺利带她回去。”
“金雨姑娘难道到了雁北吗?”雁子翔略显诧异。
“看来苏将军并未告知五弟实情。”雁子林语气中不无宠溺之情,“那个叫小雨的便是!”
雁子翔拍桌子高声道:“怪道如此眼熟,原来是她!”甚觉可叹可笑,忽又说道:“可是,皇兄,雁京更需要你,这些事,臣弟代劳就是,怎的还亲自来,万一有人……”
声音压低下来,雁子林幽幽说道:“你不知我心念所系唯有她,为了她……朝中自有丞相、十弟等相佐,只十余日无妨的!”
雁子翔点头,“事情尽快了却就好了!”说着,两人不约而同望了望窗外,紧跟着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