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0-21 13:45:33 字数:3575
“你要去哪里?”冷不防被人拉住,金雨只得停下来,轻声叹道:“哥哥,我现在还不能回家去。”
萧一飞见果然被自己猜到,有些沾沾自喜,“哼,早知你会溜走。告诉我,为什么现在有家回不得?”
金雨祈求地看着萧一飞,“哥,我曾逼不得已与子林私定终身……”
萧一飞每看到她这种可怜兮兮的眼神,就会毫无抵抗力,可是这事非同小可,“皇上岂能任人摆布戏弄,这次,恐怕你在劫难逃。”
金雨泫然欲泣,“所以,我不能回去啊。那个皇宫就是个杀人魔窟,以妹妹的智商恐怕迟早被那些美人儿给灭了……”
萧一飞一时也没了主意,“其实,凭你的背景应不至于被弃深宫。可是若想专宠也很难,得宠被人妒,失宠会孤独,入宫却非最佳选择。”
“哥哥,除夕之前,妹妹会赶回去与爹娘同聚,请哥哥帮我隐瞒。”
萧一飞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拿着吧,里面有各种毒与解药,自己多加小心!”
“是,哥哥!你们也要小心,一切以安全为上。再会有期!”
萧一飞看她身影没入月色,不禁想:如此逍遥自在倒也不错,只可惜自己却不能如愿,而她一弱女子却不得安定,世间事原不能十分完满称心的……
城南林中。
月色下,一个苗条的黑影飞奔而来。玉琉鸣悄立在枝桠上看得明白,心中却不知是喜是悲,欢喜的是她来了,正中下怀;悲伤的是,她并不是为他而来,而是为了别的男人而来。可是不管怎样,这几天,他们会一起度过,想到这里,白玉般的脸上不禁露出了笑容。
玉琉鸣飘落而下,身姿煞是好看。
“知道你轻功好,不用处处显摆吧。”金雨心中羡慕,嘴上忍不住带刺。
“我知你心中有气,尽管发泄便是。”
挤出一个笑容,“我心中并没有气,只是有些嫉妒你的轻功造诣罢了。请阁下不要放在心上。我们怎么走啊?”
她的故作轻松,让玉琉鸣更加失落,更加不知该如何说出他本是喜欢她的,而且十分喜欢。听她问,轻轻击掌三下,两匹骏马从林中溜溜达达地走出来……
寒冬里,冷风刺骨,策马疾行中,更是难耐。金雨内功心法稍欠火候,身上不禁冷得打颤,牙关也开始吱吱咯咯地打架,整个人都显得僵硬。不管怎样,京中一举一动都干系到这些亲人的生家及前程,若非心中对京中大局的挂念,她无论如何是扛不住了的。
金雨心中暗暗咒骂这该死的天气,还有雁子羽,造反也不挑个好时候?有没有智商啊?
忽地,背后一暖,一只臂膀环上腰间,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直敲到自己心上,她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
“怎么?依旧感觉冷吗?”玉琉鸣如金属奏乐般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瞬时在金雨的柔软的新房投下一枚石子,在心湖间荡起层层涟漪。她不做声,轻轻摇了摇头。
“喜欢我抱着你的感觉吗?”他的气息温温地吹拂在她脖颈上,一阵酥痒感,她忍不住缩起脖子。
他低笑着,贴耳低喃道:“这里是你的敏感部位……”
她只觉脸颊发烫,又忆起前情,声音冷下来,“玉谷主不要太轻狂了!”一个纵跃就要跳到玉琉鸣先前骑的马上,可腰间一紧,被他牢牢箍在怀中。“原是我错了,不该心中有你,还故意气你。如今,我不是千里迢迢来寻你吗?”下颌轻轻抵在她头顶,声音更加轻柔,“你还爱我的,对不对?”
许久,她都未答言,只是双手一拍,“驾!”马儿飞奔着朝前跑去。
玉琉鸣唇角勾起,“吁!”两匹马竟不约而同地齐齐停下。金雨抗议道:“为什么停下来?事情很紧急的,别闹了!”
“雁子林与我何干?慕海等与我何干?雁国又与我何干?本座为何要急匆匆地赶去?”
见他耍赖,金雨冷笑道:“好啊!那你就乖乖地回你的雁鸣谷去,倒也让我少操了一份心!”转而,笑容可掬地做了个请,“请玉谷主下马,本人独自前往即可。”
“不行!我不许你去!”说着,用力将她拥在胸前。
金雨本想用肘将他打下去,无奈被拥得太紧,使不出力,便扭头瞪他,“你放开我!你这……”“无赖”二字未讲出,就被他双唇吞没。
“唔、唔……”她用力推他,却换来他报复似的深吻。仿佛几个世纪的牵念终于在此刻得到呼应,心底某一处如春水般融化,倍感温暖舒心,冰化作水变作泪,决堤般落下,渐渐由无声化作抽噎……
“为何哭?”玉琉鸣眉头微皱,双唇轻轻划过红润檀口,灼热的唇将点点晶莹吸去,可是,那泪珠儿却更加汹涌地流落。他顿觉心慌,将身前的人儿紧紧拥入怀中,“不哭,不哭,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她猛地推他一把,哭诉道:“就是你不好!你若早些……我又怎会……”
玉琉鸣温润的目光看着她,那样地柔,那样地宠,却让她感到刺心的痛,她已没有那份自信去拥有他了,该怎么办?欲说又不知如何说,语不成句,她索性撒开来,哭得痛快。
动人的丹凤眼中满是心疼,唇角却向上弯起,“乖,不哭!有我在!”
月光下,男子伟岸的背影,飘扬着缕缕乌发,长臂拥着身前娇小的身影,霸道而体贴,画面愈加和谐。
突然,一阵利器破空之声,男子挥起墨色大麾,不经意地扫罗了那些暗器,低首,露出一个极魅惑的笑脸,“金儿,在此稍候,待我清理了这些渣滓,再与你叙话。”眨眼间,大麾已披在她身上。
十几条人影手举明晃晃的刀械,飕飕飕地围了过来。玉琉鸣负手看他们比划,不急不缓、不喜不怒。他越是淡定,那些人越是裹足不敢上前。他不禁露出恨铁不成钢的神色,不耐地对其中一人勾勾手指。
那人倒真听话,举刀大叫一声:“雁鸣谷先是背弃盟约、再是杀我帮主,不灭不足以平我等之愤!兄弟们,杀了玉琉鸣为帮主报仇啊!”
众人似乎这才想起此番行动的目的,大喊着一齐冲了上来。
金雨听到一声声惨叫,惊得抬眼望去,观望片刻,不由地摇头,“那位,你的背亮出来了,啊呀!不是找死吗?这位,你举着刀、亮着胸腹,是要自杀吗?啧啧啧,那个大胡子,你这么胡砍乱劈地,是在玩耍吗?还有,那个大个子……”
恶虎余孽本就被玉琉鸣耍得晕头转向,再被金雨这么一搅和,更加地手忙脚乱——顾了背,顾不了胸腹;顾了胸腹,又暴露背脊;出招又被她嘲笑……
有人恼怒道:“先灭了那个小兔崽子!”
几条人影应声而落,挥着兵器砍向她。
贼人本以为这小个子好对付,没想到竟然也身手不凡,而那边玉琉鸣正打得兴起,众人一时间显然难以得逞。于是,情急之下,也不管什么明招暗招阴招阳招,齐齐使了出来。一时间,什么毒藜子、毒粉漫天洒了过来……
金雨见难抵挡,随手抓了一人挡在身前。那人兀自要打,已被暗器射中,“啊”一声,倒了下去。金雨臂力不足,只得松手,一边使个鹞子翻身,飞上树杈,大叫道:“迎风倒来了!”一边打开纸包顺风洒了出去。
玉琉鸣闻听,忙屏了气息,余者尚未听真切,稍一怔愣,皆纷纷倒地。
“唉!本公子不欲伤人,无奈尔等不依不饶,非得跟在下玩儿,如之何?如之何?”只见她摇头晃脑,神情哀伤,似是十分痛悔。
玉琉鸣俯身向一人问道:“你们给了飞鸿阁多少银子买到的消息?”
那人愤恨地说道:“再多银子,咱们也出得起……”
另一人制止他,“你我无能至此,说那些做什么?”
玉琉鸣笑道:“就凭你们,恐怕果腹尚且不易,还能买得起飞鸿阁的消息?哈,哈!”
先前那人忍不住,道:“有人愿意出力,有人愿意出银子,都只为你项上人头。玉琉鸣,单凭我等之力除你不得,哼哼,可总有人能要得了你的命!”
“哦?有胆的就来取罢!”玉琉鸣似乎全然不放心上,站起身道:“看你说这么多的份上,给你留个全尸,余者皆身首异处。”
金雨好奇地瞧着,“你在跟谁说话?”
玉琉鸣拍拍她肩膀,“自会有人清理这里。只是,我们的马儿……”
“额?马?”
两匹千里马已中了毒器倒下,“我们的马!肿么办?肿么办?”金雨急得跳脚,没了座骑,这路途遥遥该如何是好?而且这两匹马真的是难得的良驹。“对不起!”金雨有些伤心。
玉琉鸣皱眉,“不怪你,它们只听令于我,是我忽略了它们……”眉角扬起,语气已轻快许多,“若有此马,三日即可到达雁京。如今,恐怕只有徒步了。”唇角不经意地弯起,眼角一丝狡黠闪过,顷刻间恢复正常。
说完,他旋身而上,轻轻落在她身旁,“不如先在此休息。”
金雨仍自焦灼,烦躁地敲打着树干,“讨厌!讨厌!讨厌!”忽地,小手一掌拍在他背上,“我们还有轻功啊!走吧!”
玉琉鸣稍不留心,被她推落树枝,急速转身,一个华丽的落地。
金雨忍不住鼓掌叫好:“帅!太赞了!”随跳落在地。
身边的“帅锅”有点受不了,埋怨道:“真不知你是有意,还是无意?莫非闲我貌丑,要除之而后快吗?”
“啧啧啧!就凭玉谷主样貌,做头牌都绰绰有余,怎么会有丑陋之说呢?”
“什么?头牌?你……”
饶是玉琉鸣见多识广,也被金雨的口不择言惊吓了一番,一时竟不知如何言对。
金雨已跃身下来,“英俊神武的小玉儿,你不会真的要把他们都杀了吧?”
“什么?小玉儿?”他额头落下三条黑线,转而坏笑道:“叫得如此亲昵,在下领会姑娘美意,愿执手相随天涯,往姑娘切莫辜负玉儿!”
金雨“腾”地跃开,那双大掌扑了个空,笑声却已清澈地漾开,“哈哈哈!还以为你多大胆子,原是个光说不练的假把式!”说笑着,双掌使乾坤奋力一发,“好了,我已尽废他们武功,就让他们到谷中耕作过活罢。”接着莞尔一笑,“姑娘,对玉儿可还满意?”
金雨“哼”一声,“妖里妖气地没正经!”
“那个,好像是专属镇南王的词儿……”
“不想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