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0-28 11:02:02 字数:3199
雁子羽手执令牌,无宣便硬闯雁宫,御林军、侍卫队问询赶来,白福等顷刻间将议政殿把守了,白贵也随在云青身后进入殿内镇守。
“哼!你们围着一座空殿又有何用?不如省点力气,乖乖站在一旁看戏。”雁子羽趾高气扬地踱进殿,被云青执剑拦住,“镇西王,没有皇上宣召,您不得入内!”
“来人,把皇兄请上来!”雁子羽冰冷的声音,因激动而显得高亢。
他身后,两人飞快地抬出一个大布袋,撂在地上。
“放肆!竟敢对皇兄无礼?还不退下!”说着,雁子羽亲自俯身将袋口解开,探手从袋中扯出一人。
“啊!这,怎么回事?”
“皇上?!这……”
所有的侍卫、长官都把目光投向雁子羽,种种不解、疑惑与惴惴不安。
白福从殿外跃进来,要扶雁子林,却被两人强势拦下。见雁子林被扣住脉门,他不敢硬上,“皇,皇上,你怎样?!”
雁子林扯唇一笑,“我胸口受了伤,但还死不了。”
“哎呦,大皇兄,您看起来病得不轻啊!”雁子涵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神色颇为不敬,“看来,大雁的江山,靠你是不成的了。”
“依你之见如何?”雁子羽与他唱起双簧。
“看当今皇上不堪重负,乃至体弱多病,不如四皇兄勉为其难接下旨意,接替帝位。”
白福与云青突然跃起,要救雁子林,雁子羽身旁跳出几人将二人拦下,过招之间,便知镇西王网罗江湖豪客,果然为真。
“镇西王,请手下留情!”一声洪亮的高喝在殿外响起,丞相云闻、李尚青等带着几位朝臣俯首而叩。
云青大惊之间,被对方刺中一剑,伤口处汩汩而出,竟是黑血。
雁子羽轻咳一声,几人立刻住手,站到一旁。
白福只得打个虚晃,暂时退出格斗,一面扔出一个瓷瓶儿,“云统领,先排毒止血要紧。”
云青只觉得头晕,急忙打开服下一粒解药,“爹,您这是做什么?”
云闻哈哈一笑,“识时务者为俊杰,青儿,眼见着皇上体弱,大雁急需另立新皇,你又何必徒做挣扎?”
“这种大逆不道之事……爹,你糊涂了吗?”云青痛心疾首。
雁子涵冷笑一声,“人各有志,何须说太多?”扭头对雁子林说道:“大皇兄,雁宫已被我们包围,你自己也在我们手上;兵符不知所踪,你我不过势均力敌,如今,凭他是谁,也是救不了你了。你,认栽罢!”
见雁子林依旧不言不语、不动声色,雁子涵有些恼了,直接走到龙案前,提笔“刷刷刷”书就一份诏书,“那就用大皇兄的血来宣召罢!”
此时,雁子羽却犹豫了,“十一弟,逼林义拿出玉玺,加印宣召便是。”
“哼,四哥,事已至此,你若手软,待时机一过,他再翻身,我们可就只有死路一条,还有你美丽的王妃、可爱的女儿,难道你舍得她们为你陪葬吗?”雁子涵说罢,挥手一掷,一柄短剑直奔向雁子林咽喉。
“当啷”短剑落地,白贵站出列,“慢着!将她们带上来!”
“爹!”“子羽!”
“苏儿、薇儿!”雁子羽冰冷的面孔些许动容,这二人是他生命的死穴啊。“你们好卑鄙,拿妇孺儿童做要挟,算什么本事?”
白贵呵呵一笑,眼角似笑非笑,“是她们相求,镇北王才带她们前来,何来要挟之说?”
“子羽,你疯了吗?快让你的人退下。”苏苏看情形,已知不妙,慌忙劝雁子羽及时收手。
“四哥,民意不可为,丞相大人都带人来了,你还不接旨?”
云闻知雁子涵已命人封锁各要道,平南侯等是难以赶来了;自己既肯来,便是忤逆,不如孤注一掷,以此功灭了白辽远,也算去了眼中钉了。
“臣等跪接新皇。”
“不可,子羽,不可啊!”
……
“呵呵,这里好热闹!”磁性悦耳的声音打破了一片僵局,银色衣衫翩然而落,一只银色的大雁面具遮住他的真容,只留那一对桃花闪闪的眸子宣告着他的魅力。
银色悠然闪过,除宫廷侍卫外,其余近身者的兵器都被卸在大殿中央,众人不禁愕然,再不敢轻举妄动。
“玉琉鸣,你确定要趟这个浑水吗?”雁子羽双眸寒光四射。
“呵呵!本座原想置身事外,可惜,子羽不肯,飞鸿阁的暗杀令让人心寒呐。”银色翩然而至,冲白贵道:“事已至此,难道还不肯露出真容吗?”
白贵抬手,长指一挑,一张薄如蝉翼的假面被揭了下来,再看他的面孔,豁然便是雁子林。
“哐啷”一声,龙案上一片狼藉,雁子涵一怔之下,以一招龙爪手袭向雁子林。云青手疾眼快,横档拦下。
凤眼微眯,似乎相当不悦,抬手轻弹,雁子涵便动弹不得了,“本座话未完,你就敢找事,胆子不小啊!”
雁子林摆摆手,“云青,还不将雁子涵拿下!”
“哼哼,玉谷主单人匹马,即使你武功盖世,又能如何呢?能抵得上我三百绿林好汉吗?”雁子羽冷笑三声,“本王奉劝你,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微臣拜见皇上!”洪亮的声音响起,雁子翔来在殿外。
“大皇兄,我来了!”紫红蟒袍,一张俏脸,正是雁子飞。
雁子羽不惧,反而更加得意,“你们人多又怎样?没有兵符,谁敢私自用兵?既然你们不肯坐享其成,那么就让本王来个瓮中捉鳖。”
一挥手,身后绿林及亲兵侍卫一齐蜂拥而上,即刻与白福等人战在一处。
玉琉鸣淡看着,未出声,唇却在动。
“兵符在我处。”
雁子林眸子一亮,但并不意外,似笑非笑地看过来。
“我有一个条件。”
雁子林点头。
“既往不咎,放金雨自由,让她去过想过的生活。”
雁子林一愣,眸光微凝,抬头看看殿内外一片混乱,正犹豫间,忽听一对人们纷沓而来,“臣等率众前来救驾!”是萧一飞、苏清等扫退雁子羽的设防后,赶来了。
似笑非笑的神情更浓,银色却也只是一笑,“即使你解得一时之困,没有兵符,依旧是大患。”
雁子林神情颇为恼怒,但还是极力隐忍。
“皇上,你可无恙?”紧随着一声关切的询问,后殿冲出一宫女装扮的女子,待看清情形后,她欣喜万分地扑入雁子林的怀中,“臣妾想来,却屡屡被他们拦阻,好不容易才……”话未说完,便已是泣不成声。
“晓月,朕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吗?”手掌轻轻地抚上她消瘦的肩背,脸上不自觉露出温情。
“皇上若不肯答应本座的条件,本座也绝不勉强,就此别过。”玉琉鸣不愿多废唇舌,如果出乎意料的,雁子林不愿妥协,那么自己也只好出下策,万不得已也只好做一回君王了。
“慢着!”雁子林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看向银色的背影,“朕与她亦是有情的,难道你丝毫不介意?”自己心里其实早已知道,却还要确认才肯信。
银色没有停留,大步往出走去,“拥有过,守住了,才是爱情;丢掉的、错过的,是遗憾。我甘愿,今生只为她守候。”
“朕……给她自由!”一番痴心终是败在了江山面前,他不得不点头答允。怀中的女子泪光莹莹地凝视着他,却看到他一脸的伤。
银色顿住,稍后轻轻扬手,一块乌金令牌不偏不斜地落在了雁子林手上,他仔细瞧过,确是大雁兵符,不由大喜。
飘渺的声音再次传来,“还有,苏苏和薇儿,在下带走了。”
……
这天,是窃国贼雁子羽和雁子涵等人行刑的日子,午时,老百姓便在城外法场里三圈外三圈的围了个水泄不通,只等着看几人谋逆的下场。
“这好日子不过,为啥要谋反呢?”
“人啊,总是不知足,到头来害人害己。”
“这年纪轻轻地就要背抄斩,可惜了啊!”
“更可怜的是他们的家人,听说镇西王的母亲都哭晕了,可皇上就是不肯轻饶啊。”
“饶不得啊!”
……
众人的议论纷纷中,午时三刻便到了,一身白色囚衣的雁子羽和雁子涵同时抬头望望天,又相视一笑,“你我这一生,值吗?”
生命的尽头,才发现原来平淡才是真,家人的相伴就是福,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苏儿、薇儿,来生我再陪你们走过!”雁子羽心痛的闭起双眸,冷面上满满的悔意。
“本王这一生倒是无可恋了。”其实,一直以来的浑浑噩噩,早已让雁子涵没有了人生追求。只因诱骗金雨未成,而对雁子林深怀恨意,这才贸贸然造了反,“这一生,原本没有好好珍惜过。罪该如此!”
……
车轮滚滚,颠簸中,男子皱起了眉,“因何这般吵?”
“爹,你醒了?”娇滴滴的女娃声,让他眉头舒展了一些。
“子羽,十一王、云闻等已被处斩,你可收收心吧,好吗?”女子温柔地说着,双手抓起他一只手,慢慢贴在脸颊,“你已经不要我和薇儿一次……”
感觉到手背上泪滴的灼热,男子睁开双眸,目光中露出心疼,“不会再抛下你们了,绝对不会!”
“原先的家是回不得了……玉谷主说,飞鸿阁就是我们未来的家,是真的吗?”
男子肃然的面孔露出笑意,“是的!那是我们的家。”
“哦,回家喽!回家喽……”薇儿高兴地拍着手,欢呼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