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8-16 10:38:49 字数:3015
八月十六日凌晨,铃铛四更便起来,让白福白贵去取铁签子和火炉。
铃铛与钟情洗漱了,打开圆角柜,挑了件鹅黄衫给钟情,自己捡了件水红裙衫穿上,然后让春儿为钟情画妆。
眉轻描显出黛色,脸颊薄施红粉,唇上一点胭脂,加上原本笑微微的眼睛,一个生动俏丽的脸庞出现了……钟情惊呼一声,“啊,铃铛这真的是我吗?”
铃铛笑道:“惊喜在后头。”
白福白贵取了东西放进铃铛屋内,都好奇地瞧着,看她用这些东西做什么。
等铁签子烧得温热了,铃铛用软巾裹了一头,右手把钟情的一绺长发卷在较热的另一头。
几人都吃惊地看着铃铛,钟情担心地说:“铃铛,我的头发本来就不多,你再给我烧掉了,我不是得出家了吗?”
铃铛呵呵笑了笑,将那绺头发松开。
白福大声道:“姑娘,头发卷起来了!”
半个时辰之后,一头波浪卷的钟情笑容满面,“我的头发好像多起来了,而且这样的卷发真地很漂亮!”
“白贵,给钟情姐姐盘发!”
白贵为钟情挽了个蓬松侧髻,贴了几个花式发钿,窄长脸颊也显得丰润了许多,一对雕花玉坠更显摇曳生姿。
铃铛点头道:“好了!”又悄悄说:“还有,不要紧追着五师兄不放,要让他知道你不是非他莫属!”
“可是,如果苏将军真地不理我了,怎么办?”
铃铛歪头说道:“若真是那样,说明五师兄心里压根儿没你,你就换人呗!”
“不行,我就是非他莫属!”
“欲擒故纵,知道吗?”恨铁不成钢,原来是酱紫的啊……
钟情这才一副了然的神情:“哦,明白了!”
为了制造神秘,铃铛令春儿端了早膳在房内与钟情一起吃了。然后为服装队做了最后一次彩排。
慧娘因是新嫁娘,今日便不出门,在丹凤居内,梳洗打扮,只等白辽远来接。
慕海因为母亲这几天偶感风寒,自己在一旁陪侍,始终不能得空来看铃铛,正有一番话要与她说,谁知平南王府内从清早起,便有各朝中同僚、亲朋好友派人先行送了礼来,他只得和苏清陪着白辽远又是接寿礼,又是接喜礼,又是安排来人休息、用膳,也是忙碌异常。
再看此时的平南王府一派喜气,贴了金色喜字的大红灯笼挂满平南王府里里外外,大红的幔帐搭上“雅园”的舞台,三面楼上桌椅都已铺陈完毕,东西各有三根高大如柱的喜烛,以备晚宴之用。
白辽远得空巡视一番,满意地直捋胡须,“好好好,一切都趁我的心意,辛苦各位师弟了!哈哈哈!”
白喜匆忙赶到:“大爷,已是巳时初了,吉时将近,您看……”征询的看着对面几人,慕海道:“大师兄,既然就从府中迎亲,不如就让仪仗在府门外表演,也好让邻舍同喜!”
白辽远朗声道:“白喜,命仪仗在门外先演练起来,待花轿出门一起随行!”
白喜领命而去,一时府门外鼓乐喧天,百姓们围了几周,舞狮到精彩处,便齐声喝彩。
一时,白辽远换了顶戴花翎、蟒袍玉带,足蹬厚底靴,意气风发地率媒人等去迎娶慧娘。
翠儿远远见八抬大轿急行而来,忙通知小丫鬟速速准备。
慧娘早已红袄、彩裙、绣鞋、凤冠霞帔等穿戴妥当。听到花轿已到,忙将喜帕盖了,媒婆、翠儿进来搀扶了坐上八抬大轿向府门行去。
白辽远特意安排花轿接了慧娘绕府外一圈,以示他对王妃的在意,让慧娘能感受到出嫁的心情。
慕海则负责在雅园接待来客,张文彪、萧一飞、苏清在府门前迎宾,白喜清点贺礼、安置来客在雅园入席。
正忙时,门人高唱:“云丞相来贺!”丞相云闻自知道小儿子云英劫铃铛未果,并中了其独门毒药后,对白辽远等更是不满,但大场合下,也不得不露个面。
门人又唱:“皇甫太师携夫人来贺!李尚书携夫人来贺!骁骑都尉来贺!姜侍郎来贺!……”
朝中文武皆来贺喜,平南王府内一时热闹非凡。
府门外,凑趣的百姓站满了整条街道,以至于白辽远骑马带花轿、仪仗等绕府一圈再回府时,颇费了些周折。慧娘不时偷掀盖头,撩轿帘向外望,见白辽远始终笑容满面的与周围人道谢,心内喜悦不已。
终于到府门前,白辽远按风俗拉起手中金弓,朝轿门射出三支红箭(为驱除新娘路途中沾染的邪气)。媒婆、翠儿小心搀了慧娘出轿,迈过火盆,方才进入雅园。院中,天地桌上摆放好了六证,司仪高声唱道:“吉时已到,拜堂!”由于二人皆是父母早亡,因此,“二拜高堂”便是冲灵牌一拜,三拜之后,司仪便高唱:“送入洞房!”
铃铛安顿好服装队众人,命他们随时听令,急匆匆赶往雅园。
慕海看到她,飞奔下楼,“小师妹!”
不等他说话,铃铛先问道:“新郎和新娘子呢?”
慕海微笑道:“小师妹在忙什么?大师兄和大嫂子已经入洞房了!”
“啊!这么早!”铃铛习惯在现代,赶正午成婚,晚上才会入洞房,不想二人在巳时正(11:00)就入洞房了,跺跺脚忙向青云居跑去。
慕海见她火急火燎地,只得先咽下满肚子的话。
青云居内。
慧娘端坐在床上,白辽远大咧咧地取了红布包好的秤杆,一把将喜帕掀去。
慧娘微微抬起头来,娇羞地笑了一下,又将头低下。
白辽远哈哈笑着,拉起她来到桌前,“饮了这杯合卺酒,你便是我的妻了!”
两臂相缠,一饮而尽。
不等慧娘回神,一个霸道的吻便又让她失了魂。十余年的等待,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刻,不由地回应着他,紧闭的双眸中滚落两行热泪。
白辽远吃了一惊:“怎么,你不喜欢吗?”
慧娘含羞带泪笑道:“说话还是这样?我,我只是太幸福了!”
“哈哈,你幸福的日子在后头呢……”
媒婆在外高唱:“撒帐!”
慧娘忙拉了白辽远同坐在床边。
白喜妻子刘氏已带领其它三名妇人端着些枣、桂圆等进来,对二人说着“早生贵子!”等吉利话,边向红销帐内撒。
媒婆又唱“结发!”
刘氏笑呵呵地递了剪子,白辽远与慧娘都剪了各自的一绺头发,缠绕一起放在荷包内,共同保存起来!
正该柔情蜜意之时,白辽远忽然皱眉道:“这个丫头又来搅局!”
慧娘知他说的是铃铛,忙向门口看去,就听到“咚咚咚”的敲门声,不禁一笑,起身为她开门。
“慧娘姐姐,哦,对啊,现在是大嫂子了!呵呵呵!”
“臭丫头,什么事?”白辽远大嗓门说道。
铃铛进了屋,给二人道贺:“恭喜大师兄和大嫂子喜结良缘!愿你们相亲相爱,白头偕老!”
二人相似一笑,连声称谢。
铃铛把手中的包袱往桌上一放,笑道:“这是我送大嫂子的贺礼!”
慧娘疑惑地看向她,“妹妹已经为我们编排了节目,怎好再收贺礼?”
白辽远笑道:“丫头既送了,你收着就是!”
铃铛摇头,“不是要收着,是要赶紧穿上!”
慧娘轻轻打开一看,不禁轻掩了双唇,只见一间曳地玫红长裙,层层地百褶裙摆直至脚踝间,掐腰,粉色毛绒作领直到胸前,窄袖,袖口一圈粉色毛绒,一件粉色毛绒披肩,还有一些玫瑰、百合。
雁国新人成婚当天,是可以一同出席的,只是新娘子需遮了真容。可是这身衣裳,能穿吗?慧娘犹豫着。
白辽远却很喜欢,“与众不同,甚合我意。娘子,快些穿了,随为夫入席。”
“大嫂,快些啊,歌舞姬已经开始表演了!”
“咚咚咚”又是一阵敲门声,白辽远笑斥道:“混账小子,门外候着!”
终归是件衣服,而且并无暴露,算不得有伤风化,慧娘想定了,忙往屏风后去换了。
萧一飞在门外等急了,喊道:“大师兄,皇上、皇后及太子殿下、各位王爷及公主殿下马上就到府门了!”
原来,皇上的贴身太监王丁已先行送了贺礼来,并告知慕海等人,皇上微服出行,稍后即到,因此,萧一飞前来催促。
慧娘在铃铛帮助下,已经穿戴妥当,出来说道:“王爷,我们快去吧!”
白辽远闻声看去,眼前一亮,见慧娘头戴三四朵玫瑰,并一支百合,侧插一只金步摇,一袭红纱遮面,隐约间眸子闪亮,幸福尽现,掐腰红裙显出她身姿窈窕,粉色毛绒趁出富贵娇美,不禁拍手道:“丫头送的礼不错!”
萧一飞又敲门催促,铃铛推开门,“四师兄,等你大婚,我也去敲你洞房的门,看你烦不烦?”
折扇习惯性地点上她额头,“不许胡闹!外面有大人物驾到,需大师兄亲迎!”
“别总用你的破扇子打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