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8-16 10:40:00 字数:3506
府门外,雁子林一袭亮蓝锦袍,月白绣兰花宫绦束腰,依旧金冠束发,足蹬蓝靴,眼眸含笑的骑马而来,云青一身青衣伴在身侧。二人身后,两辆华盖马车向平南王府缓缓行来。
虽是便衣出行,他们还是引起了老百姓的注意,尤其是雁子林华贵俊美,神情似笑非笑令人着迷,人群中发出阵阵赞叹之声。见他飞身下马,人群中又是一片赞叹声。
白辽远命大开中门,使华盖马车驶进院内。
“恭迎大公子!”
雁子林伸手相扶,笑道:“今日,平南王寿辰,又兼娶妃大喜,真乃双喜临门,可喜可贺!”
云青面色尴尬,抱拳道喜,白辽远略点头示意,把几人迎进府内。
雁天与云彩已在院中,身后伊平伊安跟着,几名宫女相随。
雁天冲白辽远呵呵笑道:“平南王大喜!”
云彩双眼看向盛装的慧娘,眸中一丝失落滑过,几乎无甚踪影,也笑微微地说道:“当真是大喜,我二人已等不急要来讨杯喜酒喝了!”
白辽远笑道:“承蒙错爱,请到雅园楼上入座,歇息片刻!”亲自迎入雅园正楼主座,正对戏台,软褥铺座,雅致舒适。
一时,白喜又命人来传,各位王爷驾到,白辽远一行又急匆匆到府门迎接,慧娘便暗中指挥铃铛接引女宾。
几匹马、一乘轿渐行渐近,镇西王雁子羽率先下马,神情倨傲、不可一世。白辽远依礼拜见,他清冷依旧,“平南王不必多礼!”萧一飞上前,亲自领了入席。
权亦中带人把礼献上,白喜忙带人收了。
又一人下马走上前来,只见他身形高大挺拔,一身紫色蟒袍,褐色皮肤,想是雁北日光充足晒的,浓眉若山峰挺起一角,深邃的眼眸,方脸,高鼻,略丰的唇,不笑时,威严凶悍令人望之胆寒,笑时,笑容可掬令人如沐春风。
“恭迎镇北王!”白辽远躬身施礼。
雁子翔哈哈一笑,用手扶起:“平南王大喜!特意来贺!上礼!”身后几人奉上礼单和贺礼,白喜连忙再接了,苏清亲领入席。
那乘软轿不急不躁,缓缓而来,慢慢停下。侍从打起轿帘,一人走出轿子。只见他绯红锦袍,乌黑亮丽地头发用红丝绦高束在脑后,身材修长,白嫩细致的瓜子脸,细长的眉,娇媚的双眼,秀挺俏鼻,红润双唇,风情无限,正是镇南王雁子飞。
人未到,声音先传过来,清亮悦耳,“平南王做了新郎官果然神采飞扬!”近到身前,又魅惑的一笑,“就连你这满头白发也亮丽起来了!”
“哈哈,果真如此,甚好!”
雁子飞纤长的食指轻轻一勾,身后侍卫送礼上来,白辽远谢了,与张文彪一起陪了他入内。
雅园内,北面楼上,雁天等皇族坐了;西楼次尊,楼上各位分封的王爷坐了;楼下,白辽远等师兄弟坐了;东楼楼上文官及家眷坐了;楼下,武官及家眷就座;戏台前空地上官级小些的围桌坐了。
戏台之上,高乐已经带领乐队在帷幔之后坐定,妙音阁的歌姬正满面风情的唱着曲子,悠扬甜美。
慧娘簪了一颗葡萄入口,扭头叫铃铛,谁知没了人影,便命翠儿去找。不多时,翠儿、春儿先来了,说小姐马上就到。慧娘便只顾听曲。
这边,铃铛溜回弯月居,叫白福给自己编了个花髻,缠绕上水红丝带,心想这样就无需戴花了,略找了找,把玉琉鸣赠的粉色水晶簪子插上,上了淡妆。
钟情羡慕道:“我若有妹妹花容月貌,也不用这番折腾了!”
铃铛莞尔一笑:“美丽的女人不一定可爱,而可爱的女人一定美丽!只是你的可爱,五师兄还没有看到罢了!”
扭头,交待白福白贵:“你们先自由活动,一个小时,不,是半个时辰后,带人把葡萄酒抱来!”然后,拉了钟情来到雅园。
两人由月亮门进来,顺手左走,绕到楼前一看,咋舌道:“天呐,这么多人!”在看方向,铃铛在此感到挫败,“钟情姐姐,你也没有方向感啊,我们应该右拐才对,你瞧大师兄他们不是在对面吗?院子里坐满了人,我们还是折回去走吧!”
钟情无所谓道:“没有关系,我们从楼下绕到对面就是了!”两人从东楼到北楼再到西楼,一身鹅黄、一身水红、一个沉着干练、一个娇嫩可爱,沿途几乎被口水淹没了。
雁子林在楼上早已看到那一抹水红,唇角漾出似讥讽似愉悦的笑意。
伊平小声对伊安说道:“瞧那丫头,故意出风头!”
伊安娇软地声音说道:“我看她很谨慎,只是天性淳朴,姐姐为何这么说?”
“谁叫她与我抢海哥哥!我就是看她不顺眼。”
伊安咯咯娇笑道:“大将军已经接了圣旨,自然是娶你了,还有什么放不下?”
伊平歪头想想,也笑道:“是啊,凭她是谁,也不是我的对手!”
雁子林冷哼一声,总是一些小儿女姿态,无甚趣味。再看铃铛已经回到西楼,正与几位师兄说话,或许,看她比听曲看戏有趣多了。
……
苏清不解地看着铃铛,不知她为何突然给自己一掌。
“五师兄,这位姐姐有话和你说!”小手指了指身旁的钟情。
苏清抬头,礼貌地问道:“请问这位姑娘,有何话对在下讲?”
慕海等人也皆看向钟情,居然都没有认出来。铃铛抿嘴偷笑。
“苏将军真地不认识我了吗?”
声音很熟悉,“钟情?”
看她呵呵笑了,苏清面上闪过一丝尴尬。
萧一飞笑道:“钟情医女终于像个女人了!五弟没想到吧?”
苏清不理他,而是正色对钟情说:“有什么话?”
钟情有点怔愣,他并没有眼前一亮,不禁有点结巴地说:“我、我有话对、对你说!随我来!”轻呼一口气,豁出去了,把心里话对他说明白。
园内。
钟情前后左右看看,鬼头鬼脑的样子令苏清心中暗笑,忽然觉得她也挺可爱。
终于确定没有人,“苏将军,我喜欢你!你能不能接受我?”
苏清愕然,怎么也没想到钟情这么直接,一向少言寡语地他更说不出话来,只瞪着她看。
钟情等了片刻,叹口气说道:“我知道了!我整天缠着你,让你厌烦了!你不喜欢,我走就是了。”折身便走。
苏清一把拉住她,“你这是什么样子?”
“吖?”钟情不知道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是什么意思。
“女子应矜持,像你这样整天追着一个男子,成何体统?”
钟情甩开他的手,生气道:“原来你这么厌恶我,我懂得了,今后一定离你远远地!”说着,眼泪就纷涌而出。
“你对我这样,值得吗?”
“不用你管!”
“你的情意,我不是不知。你今天的话,更是让我大吃一惊……我不知道,真地不知道……”
“吖?”钟情又一次傻了,“你是说,你不确定对我的感觉是不是喜欢?”
苏清犹豫着,点点头。
钟情破涕为笑,擦掉眼泪,“那么你可不可以敞开心扉去了解我,然后再告诉我你的答案?”
苏清犹豫着点点头。
钟情一扫不悦,拉了他的大手,“走吧,去听曲!”
铃铛见钟情面带微笑地回来,便偷偷冲她眨眨眼睛,慕海等见苏清情形,也都暗笑。
一曲完毕,酒筵终于开始了,众人都纷纷向白辽远和慧娘敬酒。白辽远一一饮尽,一手拎了酒壶,一手执了酒杯,带慧娘上楼去与皇帝和众王爷喝酒。
云青敬酒之后,留在西楼,待白辽远去别的席了,才拉了慕海,说道:“慕老弟,请代为向令师妹致歉,他日,我定当亲领了愚弟前来赔礼!”
慕海叫了铃铛过来,铃铛知道他是云英的哥哥,便扭头不看他。
“铃铛姑娘,在下代云英向你赔不是了!”
“你的道歉,我不接受。我要云英亲自向我赔礼!”
云青见事情尚有转圜,忙应承道:“这是应当的,等平南王大喜之后,我定当带他亲来谢罪!”
张文彪恰听到此言,敞开声音道:“他还敢来,爷我见一次打一次!”
云青忙向慕海和铃铛道:“改日再来拜访,我先回席了!”
铃铛同情地看他一眼,看来这位统领御前侍卫的中郎将挺怕三师兄的。
“丫头,过来!”众人侧目。
铃铛缩了脖子,作势擦汗,紧走近前,“三师兄,你干什么那么大声音?人家都在看!”
“谁在看?谁在看?”
众人纷纷扭转头不再看他。
铃铛无语,悄声问:“喊我什么事?”
张文彪瞪着眼睛道:“那臭小子要来,你告诉我,给他一顿好打!”
铃铛道:“三师兄,如果云英真地悔改的话,我们就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
“不行,‘狗改不了吃屎’!”
铃铛皱眉:“三师兄,你现在的样子挺清秀的,说话可不可以斯文一些!”
张文彪拍拍脑袋:“呵呵,我改!不过,小师妹,你答应的葡萄酒呢?”
“哎呀,糟了,我忘了!”
听他二人对话,慕海等人忍不住笑了。
张文彪气恼道:“你怎么能忘呢?不过几日,我便要回雁南,喝不成了,怎么是好?”
“呵呵呵”,太好玩了,铃铛笑得很开心。
张文彪立时明白自己被耍了,板起脸,斜睨她一眼,抿了嘴不说话。众人更乐,慕海看着铃铛笑靥,忽而想到终不能守护她一生,心内酸涩无比,再也笑不出来。
因为慧娘的晚礼服备受称赞,白辽远心情大好,一时二人敬酒回来,便将铃铛狠夸一通。铃铛见慧娘高兴,自然喜滋滋的。
估摸时间差不多了,铃铛就一个劲儿往外瞅,好不容易瞧见白福白贵与小厮们搬了酒坛子来,忙低声说道:“三师兄,葡萄酒来了,先送你一坛!”
张文彪笑着哼了一声,也往外望去。
白辽远笑呵呵地嘱咐道:“先往北楼楼上每桌送一坛,再往各位皇子桌上送一坛,然后其他各处每桌一坛!”
张文彪不管三七二十一抢了一坛来,打开就灌了一大口,遗憾地摇头道:“香醇有余,劲道不够!”
铃铛道:“本来就不是让你牛饮的,要慢慢品!不喜欢?给我!”
张文彪闪过铃铛小手,呵呵笑道:“我说笑的,不要当真!”一时间满场的人都尝到了葡萄酒,尤其是女眷都赞不绝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