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8-17 10:21:55 字数:3101
弯月居的门“吱呀”一开,铃铛如一抹朝霞照亮了整个园子,也照亮了不远处雁子飞等人的眼眸。
雁子飞娇媚一笑,带了欧路上前。
伊平气愤地瞪着雁子飞,凭什么一个男人可以笑得这么妩媚?看看自己一身葱绿宫装,纤细的腰肢,白嫩的皮肤,也很好啊,不由地自顾自怜。
伊安见欧路捧了个紫檀木首饰盒递到铃铛眼前,忙推了把伊平:“皇姐,二哥送金铃铛紫钗珞的首饰?”
伊平随意地扫了一眼,略带讥讽地笑笑,冲伊安说:“二哥至少用了上万两银子,只为博佳人一笑。幼稚!”
“请问您是?”铃铛拿不准面前的是美男,还是美女。
慕海走上前,说道:“师妹,这位是镇南王!”
铃铛看他红发带、红衣衫,媚眼秋波荡漾,脸上的笑容有些假,“您是皇‘子’?确定不是女扮男装?”
慕海心下着急,铃铛此言甚是“不敬”。
谁知雁子飞不怒反笑道:“怎么,连铃铛姑娘如此妙人也觉得本王‘美’吗?”
怎么声音也是中性,好纠结,铃铛点点头,忙又摇摇头,讪笑着说:“怎么会呢?镇南王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大帅哥呢!”
欧路忍不住笑了,雁子飞也笑道:“真是个小滑头!”
雁子林看清面前的礼物,不悦道:“二皇弟,如此俗气的礼物,铃铛姑娘不喜欢!”
雁子飞询问地看向铃铛。
铃铛见白辽远等人已近,且堂堂皇子送礼物,若被拒绝了,会不会太丢脸?可是自己平白无故收人家重礼,要怎么还呢?
慕海看出她的心思,宽慰道:“镇南王素喜服装,师妹不如设计一套新颖的服饰回赠与王爷!”
铃铛扭过小脸问道:“我给你设计几套现代与古典结合的服饰做回礼,可以吗?”
雁子飞大喜,忙道:“太好了,多多益善!”
铃铛开心地笑道:“好,那镇南王的礼物,小女子就收下,多谢!”
雁子林的眸光似是不经意地滑过铃铛云鬓间的水晶钗,偏过头不再说话。
白辽远等人已近身前,慕海等忙施礼。
白辽远向铃铛道:“丫头,方才演唱的曲子可是你本人所作?”
铃铛笑道:“不是,是我喜欢的两位歌星演唱的!”
伊安上前一步,侧首娇声道:“哦?不知是哪两位?或许我等略知一二!”
铃铛偷笑,你们怎么可能知道呢,“是蔡依林和陶喆!不过他们此时不在这里!”
伊平见她唇间带笑,看着很是讥讽,不悦道:“怎么,若是命他二人前来,谁敢不从吗?”
铃铛忽略掉她凌厉地语气,笑道:“这二人云游去了,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有机会再说吧!”心说,这二人远在二十一世纪,哪是想见就能见的,皇家就是自以为是,以为自己想做什么都一定能做到,可笑。
白辽远微微颔首道:“既是远游了,不必再提!”
伊平媚眼含羞,“平南王,本宫想劳请大将军相陪!”虽是请示,却是肯定的语气。
如果伊平能够嫁与慕海,便是分了无名门一份力量,而且慕海为人忠孝耿直,会效忠雁室,雁天与云彩自是乐意这桩婚事的。
对此,白辽远心知肚明,却也不愿影响慕海自己的选择,只拿眼神看过去。
慕海面色平淡,拱手道:“七公主这边请!”
“海哥哥,伊平就知道你会陪我的。”
伊安羡慕地看向二人相携离去的背影,自己就是没有皇姐的勇气,偷偷瞄了眼身后陪在雁子羽身旁的萧一飞,暗自叹息一声。
慧娘柔声道:“八公主有何不适吗?”
“哦,没有,本宫只是有些倦了!”伊安有气无力地说。
慧娘看了眼萧一飞,相貌英俊,潇洒不羁,八公主心中暗许也是情理之中的。
这时,雁子飞笑道:“听闻平南王府的青龙亭景致非凡,不如,我们就到那里歇息片刻吧!”于是,众人行了片刻来到青龙亭。
园内一角,伊平要摘树上的杏子,慕海只得跃身上树,以衣代兜为她摘了一些。
伊平拣起一颗橘红饱满的杏子,用绢帕擦干净,长指捏了递到慕海唇边,“海哥哥,这颗杏子一定很甜,你尝尝!”
娇媚的眸光满含深情,慕海只得启唇衔在口内,微笑道:“真的很甜!多谢公主殿下!”
伊平娇嗔道:“怎么还称我‘公主殿下’?”
慕海道:“是我失口了,伊平!”苦涩咽下,师妹说要试着接受伊平,那么他就试试看吧。
伊平见他低头沉思,心中一时冲动,踮起脚在他脸颊边上轻轻一啄。慕海一愣,忙直起身,见他窘迫,她反倒呵呵笑出声来。慕海淡淡一笑,擦了杏子,递给她,伊平此刻觉得真的触摸到了幸福。
青龙亭比院内别处的亭子都要大许多,地势也高,远处的民房、街道,府内的客房、院落、树林及眼前的碧水都可观赏。白喜带人多加了些桌椅,一时众人落座,品茗赏景。
正惬意时,听一道高亢的声音响起:“峰峦叠嶂尽苍茫,逝水巍巍无可追;少年倍出数英雄,江山处处显余威。莫道太平无战事,倭人流寇扰边陲;慈心拳拳赴疆域,抱得忠孝美名归。”
铃铛瞪大双眼看向声音来处,可是隔了数人,无法看清。只听白辽远鼓掌叫好,张文彪大声道:“镇北王好胸怀,末将心中好生钦佩!”
那道声音道:“一时兴起,扰了各位雅兴了!”
雁子飞呵呵笑了几声,起身说道:“却不如我们都来吟诗一首,以衬此景如何?”
“不好不好,这不是故意拿我吗?不干不干!”张文彪一听,立刻嚷嚷起来。
白辽远道:“不会的或者文不对题的,就罚他葡萄酒一壶如何?”
张文彪乐得直叫好,雁子飞嗔道:“平南王也太会算计了,张将军正馋呢,你就给他递到嘴边了!”众人都笑。
雁子羽冷声道:“不如谁输了,唱曲一首,其余人赏酒一杯!”
至此,众人皆道甚好,只张文彪和铃铛心中忐忑,什么诗啊,哪里会做,肿么办?
一时轮到伊安,伊安扭捏道:“我们女子怎好做与你们男子一样的诗,不如另出题罢!”
雁子飞道:“好啊,那就以相思为题吧!”
伊安俏脸微红,沉思一会儿,柔柔地吟道:“红日挂中天,暖阳普大地;妾思无尽处,徐徐满乾坤。何日君心怜,蔼蔼共婵娟;何时君解意,共我倚晨昏。”
雁子羽听罢,僵硬的脸上带了一丝微笑道:“八妹的声音过于娇柔,性情却也执着!”
雁子飞用折扇轻敲着手掌,笑道:“很好,不要像某些人,成天遮遮掩掩,活得自在才是真的!”
伊安红着脸低下头,不敢抬头看众人。
一时,王丁宣圣旨到,众人忙跪接。原来是册封铃铛为归雁郡主,众人皆向铃铛贺喜,铃铛也不知道郡主有什么待遇,只当多了个称号,笑接了,心说,好机会,可不用吟什么诗了……
谁知,偏偏有人惦记着她。雁子林唇角含笑道:“八皇妹的诗甚好,我们也该听听归雁郡主的诗了!”
铃铛偷偷瞥了他一眼,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牙轻咬着丝帕一角,久久不发一声。
伊安好奇地抬起头来,这铃铛不会是没词儿吧。
苏清见铃铛窘迫,轻声说道:“师妹,不妨事,随口说就是了!”
铃铛见众人都看着自己,咬咬牙,豁出去了,“对不起,我一时失神,让各位久等了。现在开始!”
“是否你已把我遗忘
不然为何杳无音信
天各一方
是否你已把我珍藏
不然为何微笑总在装饰我的梦
留下绮丽的幻想
是否我们有缘
只是源头水尾
难以相见
是否我们无缘
岁月留给我的
将是愁绪萦怀
寸断肝肠”
这是汪国真的一首诗,铃铛读过一次,抄写在日记本上,今天第一次朗诵出来,也算得上深情并茂。
“好美、好伤!”伊安双眸中已隐隐噙了泪水。
“铃铛,你怎会有身临其境之感?”慧娘却有些担忧。
雁子林依旧似笑非笑地,不知其何所谓。
半晌,雁子飞才鼓掌赞道:“好诗好诗,虽然诗体有些奇怪,但是却很入本王的心。归雁郡主真是让本王刮目相看呐!”
“哈,我还担心你们接受不了!”铃铛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钟情走过来,一把拉住她:“妹妹快写了给我,我要把它背下来,以后诵给……”看着铃铛充满深意的眸光,钟情顿觉失态,闭了嘴,看了眼苏清,羞涩地垂了头。
苏清见她娇羞的模样不比往日,心中一种异样涌动,也尴尬地扭过头去,不再看她们。
这时,先前宏亮的声音说道:“是否张将军要唱曲一首?”
张文彪恼恨地说道:“镇北王何苦只惦记着我?”
众人笑着推他到亭中表演,张文彪百般无奈,只得吼唱道:“家有难兮,儿郎只肩扛;国有难兮,将士挺身上;保家卫国兮……”
伊安轻捂了双耳躲在雁子林身侧,铃铛惊奇地看着这位三师兄,不禁有些好笑,好好地曲子,为什么要用吼的,其余人等皆目光悠远,一副保家卫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