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8-22 10:03:24 字数:1463
铃铛坐在木椅上,黯然地将前前后后想了一遍,即使古人贞洁观念很重,这个太子也太过分了吧?既然怀疑自己,打入冷宫也就算了,为毛还要点个守宫砂——靠,你丫想多吃多占,凭嘛呀?
想着想着,她肚子里的火气就熊熊地燃烧起来,“我去!《女戒》,我死也不会抄的!”
自从慕海决定娶伊平后,铃铛便将对他的一点好感努力转化为亲情,与雁子林相处,他的贴心、他的胸怀天下,让她觉得心动,抛弃了不与她人共侍一夫的誓言,嫁给他;没有朝臣的祝贺、没有妻子的头衔、没有参加祭祀的权利,她可以不计较,但是,没有基本的信任与爱护,让她情何以堪?
铃铛摇摇头,她想要的不是这样,不是这样……
佛堂的门打开,林义端了斋饭进来,见铃铛一筹莫展,笑道:“太子爷的气消的很快,良娣不必太忧心!”递上一本书,“这是《女戒》!”
铃铛皱眉,拿过来翻开看看,“川”字更深了,“生男曰弄璋,生女曰弄瓦……妇不贤则无以伺夫,妇不事夫则义理坠废……嗬!凭什么女子要‘从一而终’,男子就可以‘三妻四妾’?凭什么丈夫娶妾,女子不能阻止?凭什么女子就要完全服从男子?凭什么啊?!”
“啪”,把书扔在地上,“这是什么破书!我不抄!”
李心婉歇息好了,带了两个妾室过来,正看到“破书”落地,洋洋自得地笑道:“妹妹把这《女戒》扔了,那可是对皇上、皇后的大不敬!不知若被宫里知道了,会怎么处置妹妹呢?”
风一一摆动着腰肢,媚笑道:“此罪可轻可重,权看皇上心情,不管怎样,一顿鞭笞是少不了的!”
林义捡起书,用袖子掸了掸,放在桌上,恭敬地说道:“太子妃误会了,是奴才不小心撞掉了,并非有意不敬,请太子妃和两位夫人饶恕奴才这一次吧!”说着,匍匐在地。
是人都能看出林义在故意为铃铛遮掩,却没人肯轻易揭穿。荷韵柔声细语说道:“姐姐,林总管伺候太子爷很是尽心,太子爷一向也很看重他。不如……”
李心婉当然知道林义在太子府是很有脸面的,成事行,败事他也行,得罪他有害无益,于是,不得不就坡下驴,“既是林总管无心之失,本宫也就不加追究了!”
“不过,灵良娣乃是不敬之罪,需跪写三百遍,才算诚心,林总管,你该不会徇私吧。”说完,仪态端庄地转身,走出佛堂,正巧碰到一个宫女抱着被褥过来。“抱被子做什么?”
小宫女忙施礼,回道:“是林总管叫奴婢抱来的!”
李心婉斥道:“佛堂岂是让人歇息的地方?既是面壁思过,也用不着被子!拿回去!”
见小宫女走远了,风一一笑道:“姐姐贵为太子妃,若不趁早巩固地位,恐怕灵良娣会后者居上!”
李心婉冷笑一声:“该担心的是你们!爷对她上了心,你们想见到爷的面恐怕就更难了!本宫是很宽宏大量的,不要在我跟前耍花招,本宫自会为你们筹谋!”
荷韵娥眉微皱,“大家都是姐妹,和睦相处、彼此照应,不是更显大家风范。”“哼!你的意思是本宫失仪了?”李心婉怒目瞪过去。
风一一呵呵笑道:“太子妃误会了,妹妹说的是那位骄纵的良娣。我们自然是与姐姐同心的,荷韵,你说对不对?”荷韵讪讪地点头。李心婉得意地笑笑,自顾自踱步走了。
风一一看着她背影,不屑地扯扯唇角,“论样貌,你哪比得上我们?”“同是女人,何苦彼此为难?依我说,一切随缘,罢了!”荷韵对争斗也是十分厌恶,却又无可奈何。
“我就喜欢你这样柔和,但是,我却做不到!”
……
佛堂内,林义叹一声,“不管良娣愿不愿意,该做的还得做,否则受苦的是你自个儿!”
铃铛感激地看着他:“林总管,谢谢你,我知道了!”
看着林义走远,铃铛关了门,看膳食是一碗素面,两碟小菜,静静地吃完,收拾到一边,也不管跪不跪地,坐在书桌旁,执起毛笔开始抄写。
那些字,她多数不识,不过照猫画虎,于是,笔下生风,思绪却飞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