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8-24 11:56:11 字数:1961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何卫催马快行。拐过几个街口,突然一阵浓烟,何卫大喊一声:“保护郡主!”白福白贵急忙屏气策马,一左一右守护在马车旁。
春儿吓得搂住铃铛,生怕她被人掳去。耳听得外面乒乒乓乓一阵打,不一时,马车前也有打斗之声。铃铛嘱咐春儿别动,自己撩起帘子看去,不由地大惊失色。只见何卫打退一群黑衣人,又一群便立刻围上,黑衣人竟是源源不断地涌出。
白福白贵也被人缠住,见铃铛出来,忙喝道:“姑娘,进去!”忽然又一股白烟,铃铛软软地跌在车前,人事不醒。
……
白辽远许久不见何卫等人回来,而雁子飞和雁子羽还在兴致勃勃地看戏,不便张扬,悄悄命侍卫李山带人去查探情况。很快,李山行色匆忙地回来,俯身在白辽远耳边低语。
“何卫等人现在如何?”
“三人皆受重伤,昏迷不醒!春儿中了迷烟,也昏迷着!”
慧娘见白辽远声色不好,忙问道:“王爷,出了什么事?”白辽远恨恨地说:“丫头失踪了!”
慧娘睁大眼睛,无力地跌坐在椅上,哭道:“今天送铃铛离府时的情景,我就感觉不好,早应该告诉王爷的!这可如何是好?呜呜……”
白辽远命白喜亲自去太子府讲明情形,叮咛道:“此事不宜宣扬,谨防他们对铃铛下毒手!”尔后,率人抄近路奔向几个城门。
太子府,雁子林的寝宫里。
李心婉脸色苍白,胸口的伤崩裂开来,鲜血浸红了绷带和绿色的棉衣。雁子林乍见之下,一掌掴在欢欢脸上,瘦小的身子立刻摔倒在地,抚脸哭泣道:“太子妃醒来不见殿下,十分担心!挣扎着要起来去瞧太子爷,伤口就崩裂开了,奴婢与兰儿姑娘好不容易才拦住。太子妃一时激动就晕过去了!奴婢该死!”
兰儿带着御医进来,说辞与欢欢一样,雁子林方不计较了,忙着让御医检查。御医诊断之后,道:“太子殿下放心,太子妃已经不碍事了,只是要多休养。在下开了药方,按方补二十日就好了!”兰儿带下去,拿了方子命人从药房取药去熬制。
雁子林坐在床边,看着李心婉。她不是那种让人一眼便喜欢的人,只是很耐看,越看五官越精致。想起那一夜,自己并没有温柔的对待她,在危急之时,却是她挺身挡箭,甚觉可爱可怜。不由得伸出手轻轻抚摸她苍白的小脸。
李心婉昏昏沉沉地,感觉到手握在一个温暖的大掌之中,强撑开双眼看去,惊喜却柔弱地吐出两个字:“殿下!”
雁子林眼角笑意加深,温柔地抚过她的额头,说道:“醒了,该喝药了!”示意欢欢端过汤药,自己一勺一勺地喂完,用手帕轻轻擦去她唇角的药渍。
李心婉舒心地展露笑颜,雁子林也回以一笑。苏一一和荷韵进门,正看到这温馨的一幕,都是一怔。后者黯然地低了头,前者则没事人似地,笑道:“姐姐总算醒了,让妹妹们担心了一天!”
李心婉不由地皱眉,语气却保持平和,“让妹妹们担心了!”心里直埋怨,这两个贱妾这个时候打什么岔。
雁子林看出她的不悦,对两位娣妾说道:“一一和韵儿有心了!不过,心婉现在还很虚弱,这几日,你们就在各自院中吧,不要让她太费心了!”
荷韵脸色微变,苏一一笑道:“是我们不懂事,姐姐就好生歇着罢,爷,我们回去了!”
雁子林一眼见荷韵摇摇晃晃地身子,忙上前扶着,轻斥道:“身子怎么这么弱?”命兰儿:“找些好药材,给韵儿补补身子!”兰儿答应着。
荷韵笑得孱弱,“爷,韵儿没事的。外面有轿子,臣妾与一一回去了!”雁子林嘱咐几句,听到李心婉的呻吟声,急忙回身安慰。
苏一一讥讽地笑笑,李心婉才是最大的对手啊。几人各怀心思,没瞧见阿灵鬼影般偷换了雁子林置于室内的守宫砂,并趁离开时,将原样塞在千千衣袖内。
夜色渐深,李心婉在帐内已熟睡,雁子林手执杯坐在书桌前,一边品茗,一边看书。
殿外林义轻声道:“太子爷,平南王府的人急着要见您!”
“请他到书房!”说着,起身披了大麾到书房,却见白喜在门口团团打转,便问道:“灵良娣何在?”
白喜跪倒在地:“求太子殿下速救灵良娣!”
“此话怎讲?”
……
“齐壮速携本宫令牌,就说有刺客暗杀本宫,隐在城中,命禁卫军统领富源率人全城搜索!”齐壮领命速去。
白喜离去之后,雁子林换了一身便衣,骑马奔东城门。在此与白辽远恰巧碰头。
“堂堂平南王连个弱女子都保护不了,真是让本宫咋舌啊!”
白辽远不语,拱拱手说道:“四个城门,微臣已经查问过,没有消息。想来,要么还未出城,要么便是乔装走远了!”抬头看看雁子林,“太子殿下是否对丫头太过冷漠?丫头一直在掩饰,可是眼中却时不时地含着泪水!”
“一时的伤痛而已,今后本宫会为她一一抚平!”雁子林扯起唇角,厉声说道:“平南王保护不利,致使本宫的良娣被歹人劫走!是否该论个玩忽职守之罪?念在以往的情谊,本宫可以不向父皇讲,但是平南王是否应该做出什么表示?”
白眉抖动,“何须打哑谜?殿下明言便是!”
雁子林似笑非笑地说道:“平南王归隐甚好,何必又出现呢?哈哈哈!”策马飞奔回府,“明日本宫会去平南王府上询问情形!”声音回荡在暗夜里。
两骑马分道扬镳,城楼上现出一个人影,冷冷地低笑两声,“干得好!”悄悄飞奔入了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