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穿越之姨娘去死》作者:汐记瑄【完结】 > 穿越之姨娘去死.txt

第 12 页

作者:汐记瑄 当前章节:15050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2:46

这话说得声音不小,加上沈初水一脸认真,众人一时没有回过味来。

但是古代宅女智商还都是比较高的,说话的艺术性也都参透得很,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捂着嘴笑。看向灵犀帝姬的目光也带了谴责和鄙夷,啧,野花啊,果然还是不成正统的。

灵犀帝姬听得莫名其妙,看到周围人捂嘴偷笑的时候,领悟过来,怒气升腾:“你!”

然后拉住沈初陵的胳膊,不依不饶道:“初陵,你就任由她这样说我吗?上次的事情,因为她是你妹妹我才没有追究计较,难道你一定要眼睁睁看着她变着花样的羞辱我?初陵……!”

这话声音也不低,亲昵程度可见,众人闻之色变。

本来嘛,两个人有奸-情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是八卦者爱好的是什么?事情要揭穿不揭穿的那股子暧昧劲头,这等宫闱秘事,涉及到皇家和丞相府,那可不是说着好玩的!一旦揭穿,外头传言加剧了,便是在场的众人什么也没说,那也是躺着也中枪,无辜受牵连!天子要是不在意这些,算是她们命大,若是一心想要封杀消息,那她们……

“再不走快点就要迟到了,莫让皇后娘娘等急了!”

一人说完,引得众人赞同,呈鸟兽状散,“是啊是啊,快走吧。”

“天有点冷啊。”

“呵呵呵……”

可惜,人生最喜欢什么?玩你!玩不死你也要吓死你!

只听得细声细气一声长喊——“皇上驾到——”

一长排明黄色的仪仗远远往这边行来,圣上被步辇抬着,威仪逼人。

谁还敢逃之夭夭?众人的脚都被钉住,只能在心底祈求那人不知道她们知道这件事,一切都是浮云,跟她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啊阿米豆腐!

重头戏还是前戏?

沈初水含笑,随着众人一道行礼。感受到虞氏有些颤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虞氏调整了下心情,朝沈初水笑笑,那笑容颇有点认命和无奈的意味。

如此更是引得沈初水好奇,那些她不知道也无法感受出来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呢?

仪仗近了,圣上并没有下步辇,只是靠在椅背上,笑着让众人平身,很随便地说了几句话。等到众人松了口气,准备跟着仪仗后面一道前往椒房殿的时候,圣上才“无意间”瞥到不愿意松开沈初陵衣袖的灵犀帝姬,皱了皱眉:“灵犀,朕难道没有告诉过你母妃,没事不要让你出来乱闯?”

灵犀帝姬有点儿害怕地缩了缩:“儿臣……”

圣上毫不客气当着众人的面道:“若你的母妃管教不好你,那便让皇后好好教你规矩!成日里没规没据的,还胆敢和外臣拉拉扯扯,成什么体统!”

沈初陵不着痕迹避开了灵犀帝姬一步,拱手道:“圣上息怒!您误会帝姬了,灵犀只是年纪小,不懂男女之妨。瞧着树上柳枝喜人,想要摘几根,好编了物什献给圣上,以表一片孝心。偏偏够不着,见臣路过,便想请臣来帮忙,实在不若圣上所说那般。”

圣上轻笑声:“哦?是吗?”

视线落在灵犀帝姬身上,意思是让她来讲。

灵犀帝姬深吸了口气,站出来道:“不是。儿臣爱慕沈大人已久,沈大人也心悦儿臣。是故儿臣适才情不自禁,拉了拉沈大人的衣角。父皇,灵犀平日里虽不出色,到底是您的女儿。父女连心,还望父皇能够成全儿臣的一片痴心!”

沈初陵脸色一变,看了虞氏一眼,跪下没有言语。

空气仿佛凝滞了,众人都定格一般,一动不动。

这这这……

信息量巨大,该怎么消化?

虞氏轻笑了声,像是一声叹息,也缓缓跪了下来:“……自嫁入相府,臣妇自问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沈大人的事情,不承想还是走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臣妇已然无话可说,唯有一点,臣妇德行无亏损,不愿被沈大人休弃,若是定要分离,臣妇恳请能够和离,并且将臣妇的孩子……交由臣妇来养。臣妇的父亲虽然官职微小,家里不比相府奢华,孩子的吃穿住行、以后入学堂学习的质量还是都可以保证的。还望沈大人能够看在臣妇九死一生才诞下孩儿的份上,答应了我这个小小的要求吧!”

沈初陵脸色倏地惨白。

圣上开口,轻笑道:“我朝并无任何律法写明,夫妻和离后,还能够由女方教养孩子的。何况你日后还要嫁人,难道要带着这个孩子过去吗?这个要求荒诞滑稽,朕不可能答应,沈爱卿更是不能。”

“臣妇曾经一腔爱意对沈大人,在相府所作所为堪比古书中的刘兰芝。谁知得到的是如今下场!纵使臣妇这样残缺人生的人还能遇到愿意娶臣妇的,锦衣玉食、富贵荣华,也无法慰藉臣妇这样千疮百孔的心。臣妇早就在生产之时,就立下重誓,今生永不再嫁永不再生!如违此誓,必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虞氏抬头,眼神坚定,毫不畏惧望着圣上,“您是九五至尊,臣妇敬您服您,也相信您可以达到臣妇这样微小的要求。这个孩子,还是沈家子,待他行冠礼,若是愿意回沈府,臣妇绝不阻扰!并余生伴随青灯古佛,祈求我大陈岁岁平安。若是不愿意,臣妇也会尽己之力,将他抚养成人,为国献力!”

说完,缓缓地,端正地磕了个头。

沈初陵好像要说什么,被圣上打断:“荒谬!但却感人!”

靠在椅背上,圣上看向灵犀帝姬:“有此等妇人在前,你嫁进相府,只怕是如履薄冰,永不得人心,你还愿意嫁进去?”

虞氏刚才的做法,着着实实让所有人吃了一惊,心生敬意。尤其是灵犀,她听完就觉得不好了,再看向沈初陵,对方果然十分动容,像是被这一切给打动了一般。咬咬牙,坚定道:“儿臣愿意!儿臣定能做得比虞氏要好!求父皇成全!”

“呵。”圣上短促一笑,“那沈爱卿以为如何?你们私相授受,已是极大罪孽,若不是……哼,灵犀再怎么样,也是朕的女儿,大陈的帝姬!你自己瞧着办!”

沈初陵看了灵犀帝姬一眼,又看向虞氏:“为什么?”

虞氏低垂首,面容祥和安静,只淡淡笑着。金色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更是添了几分魅力,叫人挪不开视线,愿意被她周身散发出来的魅力给吞噬。她声音不高,温柔,但也坚定:“夫君,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自从我嫁进相府,你我一直相敬如宾,却也仅此而已。你的一切,都让我痴迷,本以为就那样白首齐眉,定是世间最美妙的事情。直到……她出现后,我才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你也是有热情有爱意的正常男子,之所以尊重待我,不过是为着你我乃结发夫妻罢了。是我过于贪婪,才惹你厌烦。如今我已想得通透,不再拘泥于繁缛礼节,也不愿再为这些琐事吃味烦闷。你若爱她,只管娶她,请原谅我做不到和帝姬共侍一夫。”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沈初水叹口气。

虞氏这样的做法,让她意外,也让她敬重。

可是真相真的和看到的是一样的吗?

虞氏的难受、沈初陵的心痛,她都感受得真真切切。眼前两个人说的话,仿佛都出自真心,但又……仿佛在做戏。为的是让人相信,足够逼真,足够动人。那到底为的是让谁相信、感动?圣上吗?还是其他任何人?

沉默。

圣上坐在步辇上,似笑非笑,似严肃非严肃。

灵犀帝姬有点儿慌了,眼前这些好像都超出了她的控制,她的目的无非是嫁给沈初陵,让他爱上她。纵使沈初陵对她若有似无的喜欢,她也欣喜不已,一直勇猛直前步步为营。这一刻,她有种一切努力快要白费的感觉,上前一步,抱住沈初陵的胳膊,小声道:“初陵……我不应该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说,可是我也是真的喜欢你呀,你给我一个机会不好吗?跟我在一起不开心吗?既然她想要和离,那和离便是!孩子给她便是!我们如果恩爱,一定会有孩子的!咱们的孩子定是好儿的,初陵……”

“好。”沈初陵忽然道。

灵犀帝姬一怔。

虞氏眼睫毛微微一闪,似有泪花砸下。

沈初水忍不住道:“哥哥,天子面前,可不能胡言乱语!”

沈初陵坚定道:“我会和你和离的,但是孩子……我还要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嫂嫂人这么好,心意也这样坦诚了,你竟然还要和嫂嫂和离!”沈初水仿佛发怒了,站起来就要往沈初陵身上扑,“嫂嫂怀胎十月你不照顾!嫂嫂生产你不来!生完孩子你也不看一眼!你还想把嫂嫂赶出去,连那样辛苦生下来的孩子也不准嫂嫂带!你还是人吗!你有没有心啊!帝姬怎么了?她那样骄纵无礼,一旦娶进门,肯定会闹得爹娘不得安生,哪里及得上嫂嫂的万分之一,你脑子被驴踢了吗你!”

虞氏吓得赶紧拉住沈初水:“妹妹,你冷静一点。”

“冷静什么啊冷静,这种人还活着干什么!祸害!灵犀帝姬我告诉你,今天他能抛弃嫂嫂这样好的人,明天就能抛弃你,你少在那个地方得意,总会遭报应的……唔……”

虞氏捂住沈初水的嘴,不住地道歉:“圣上请息怒,妹妹只是真性情,实在不是故意辱骂皇室的,请圣上千万不要降罪!”

虞氏力气不敌沈初水,挣扎中险些被推倒。

最后还是沈初水顾忌虞氏的身体,才稍微冷静一点,重重哼了一声,对灵犀帝姬和沈初陵的目光显露无疑的鄙夷嫌弃。

众人可算是见到了传说中剽悍王妃的样子,暗暗吃惊,这个……也忒粗暴了点儿吧?圣上面前还敢发脾气,要不是虞氏拦着……联想到以前听说过的传言,众人已经自行想象出灵犀和沈初陵被揍成熊样的样子了。纷纷在心里加了条禁忌:千万不要惹毛苍瑜王妃,此女很暴力,后果很严重!

圣上倒没有生气,反而笑了声:“朕还当你嫁给苍瑜王,脾气改了改,没想到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愚蠢,真实,可信。

沈初水不怎么服气道:“臣女就是这个性子,改不了,圣上不要见怪。”

“怎么会见怪呢?这样比苍瑜王那个冷冰冰的样子,有趣多了。”圣上道了句。

然后淡淡道,“你们的事情,不要闹到朕这里来,看着烦得很。沈爱卿,你还是不要太仓促了,自己好好静下心来想想怎么决定吧。”

“小德子,告诉下去,律法加一条,和离之后,若女方家境殷实,永不再嫁,夫妻和平商议后,可以由女方抚养孩子。”

“……闹完了,不要忘了来参加宫宴。皇后怕是早就等得不耐了……”

圣驾离去,众人也没有留下来看八卦的心情。毕竟现在看的不是八卦,而是生命啊。

看人散得差不多了,灵犀帝姬毫无顾忌,拉着沈初陵的胳膊:“初陵!”她是真的觉得惊喜,前一刻那么害怕,结果下一刻竟真的有机会可以得到。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她欢喜,也让她惊觉自己的情根深种。

沈初陵低声道:“我有话想跟你说。”

这个“你”自然是指的虞氏。

灵犀帝姬刚准备劝阻,就被沈初水拉走:“烦不烦,都破坏别人的家庭了,还想阻拦他们说话?先过了我这关再说!”一边说,一边使力,捏着她胳膊上的一小块肉,用力拧了一下,哼,甭管那两位是真戏假戏,老娘看你不爽很久了!我掐我掐我掐掐掐。

灵犀吃痛,她属于那种以牙还牙以掐还掐之流的人,一直退到沈初陵看不见的地方,才收了脸上可怜兮兮的表情,伸手就要掐回去。

沈初水却轻巧地松开手,连着退了两步,大声道:“帝姬你要做什么?不过是为着刚才我说了你两句,就要动手动脚起来,未免也太过分了些吧?”

此话一落地,周围宫女宦官的眼睛嗖地看了过来,不晓得有多么瞧不起。

被一堆奴才瞧不起……

身份尊贵的灵犀更是勃然大怒,赶走了围观者,指着沈初水的鼻子骂:“你休要太过分!以为本帝姬怕了你吗?告诉你,以后有你哭着求本帝姬的时候!”

“啊哟,我好怕哦。”沈初水忍不住笑道,“以后的事情谁说的准呢?等你嫁给我哥哥,呵,那我还是你的小姑子,你若对我不尊敬,也是不对的吧?到时候再看,别人是对你这样一个插足别人家庭的破鞋喜欢些,还是对我尊敬些。”

一说到破鞋,更是勾起灵犀的痛处,她跳起来怒道:“你那天给我下了药,这件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什么药?我怎么不知道?”沈初水一脸无辜,“啊!难道你被别人下过药……啧,你放心,这种事情,我是不会说出去的。”

灵犀帝姬气得鼻子都要歪了,她被下了药,浑身上下难受得油煎火烤似的,罪魁祸首竟然不承认!气到深处,冷笑起来:“那就等着瞧好了,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若不是你下了药,也许我和你哥哥进展还没有这么快。好事既成,感情自然也浓了起来。他早晚都是要娶我的,既然你嫂嫂那么识趣,让我们过愉快的二人世界,那我就先勉强不怪你了。”

沈初水心神一震,还是决定选择相信沈初陵,开什么玩笑,她给灵犀下药,又不是给沈初陵下药,怎么可能让他们做了那种事?遂淡然道:“我看帝姬是糊涂了,我可没有你说的那种药,我哥哥有没有跟你做那事我不知道。但是既然被破了身子,你可要小心点别流传出去呀。你这么信任我,我倒是不好意思了。放心,我不会告诉你我可能在宫宴上把你不洁的事情说出来的。”

“说就说!只能更加促进我和你哥哥的婚事!”灵犀帝姬冷眼道。

沈初水会心一笑:“真的吗?你有证据吗?谁知道是跟哪个野男人……切,相府还没有到接受一个破身的女人的地步。我若是使个法子,让一个不知道哪儿来的男人出来认了,又以命相要胁,不让哥哥承认是他做的。你觉得,你们还能成吗?在他心目中,你比得上我?”

灵犀底气一下子就不足了。

是啊,虞氏就罢了。

换成沈初水呢?

谁不知道,沈初陵心目中这个妹妹的重要性。他那么喜欢她呵护她,她的喜好口味他都一一记在心底,时刻不忘记。和沈初水比,对她的那点子若有似无的喜欢,还算是什么?

丫的,让你得瑟!

沈初水最爱看别人吃瘪无能无力的样子。

“害怕了吗?”

“还要不放过我吗?”

沈初水心里暗爽,笑着道:“想要我放过你吗?可以呀,去到我嫂嫂面前,跪下,磕三个响头,说你错了。诚心一点,也许我会考虑考虑,假装刚才什么也没听到。否则……呵。”

作者有话要说:  我去,差不多有七千字了,我好勤奋,被自己感动哭了T_T

都介么勤劳了,还麻油花花吗!还麻油收藏吗!你们于心可忍!!

☆、噩耗

“初水。”

虞氏站在花丛后面,仿佛什么也没听见,微微笑着招手道,“来妹妹,再不去宫宴,可就算是对皇室的大不敬了。”

沈初水听了,三两步走到虞氏身边,挽着她的手,仰起脸笑道:“好啊。”

两人携手而去。

灵犀帝姬恨得咬牙,走出来,站在沈初陵身边,仰起脸,三分跋扈两分可怜地道:“初陵!”

沈初陵伸手,将灵犀帝姬垂下的一缕发丝别回去,动作轻柔。灵犀心头一动,莫名有些酥-麻的感觉,脸红了红。沈初陵轻声道:“没事了,等过些日子……我处理好这些琐事,再来找你。”

饶是灵犀帝姬平日里多么嚣张,这一刻也被迷住了心神,不好意思地微微垂首,柔情道:“嗯。”

******

宫宴开始了有一段时间了,沈初水和虞氏赶到的时候,整个大殿一片死寂,所有人端坐在各自的位置上面,眼观鼻鼻观心,都不言语。

“臣女/妇见过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臣女/妇见过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两个人规规矩矩行完礼。

皇后笑容得体,目光似有凝重:“坐吧。”

两个人依言找了位置坐下。

皇后这才道:“人到齐了,本宫这就开始说罢。在座的各位,基本都是有诰命的夫人,也是朝廷重臣的家室,算是整个大陈最重要的人。本宫今日仓促请你们来,有一件很紧急重要的事情要说,你们可都要听好了。”

众人互相望望,感受到严肃性,都认真应允下来。

“素心。”

“是。”

皇后贴身宫女素心闻言出列,矮身福了福,便带领着所剩不多的宫女们走了出去。不多时,外面便传来了丝竹管弦之声,还有歌女美妙的歌声和舞女齐齐表演。素心站在门口,朝皇后点了点头,便关上了殿门。

整个大殿光线暗了许多,寂静无声,显得格外阴森。

有胆小者,已经害怕得打起颤来。

沈初水盯着面前桌上摆着茶盏上面的一个小装饰,很感兴趣似的把玩着,像是压根意识不到暗藏的汹涌。

虞氏亦是淡然,眼神没什么焦点,恬静安然,好像在为之前的事情出神,也好像对什么都漠不关心,也没有注意到接下来可能会宣布多么严肃的话题。

文贵妃坐在圣上左下侧,表情不怎么好看,显然已经知道了。

皇后将众人的反应一一都看在眼里,唇角慢慢含了一点笑意,轻轻咳嗽两声,才缓缓说起正事来:“……我们遭遇到了重大的打击。前方快要支撑不住了。”

皇后说话的声音十分平和、稳重,快要赶上知心电台节目里温柔的知心姐姐了。可是这一句话,仿佛一个重磅炸弹,投下来,凭空爆炸,将众人全部炸懵了。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一名武将的妻子,她的丈夫随着秦慕则的队伍早早出发,五天前还传来信说一切安好顺利,盼望早日相聚。她满心喜悦,写了长长的信诉说思念之意,并且大力采购物品,将阖府上下打扮得喜庆漂亮,就为了迎接丈夫的归来。如今乍然听到这个消息,怎能不重受打击?

“敢问皇后娘娘,那些武将们,他们……”说到这里,这个女子已经红了眼眶,紧张地攥紧了帕子。

皇后轻颌首:“是啊,谁知道古蒙之前一直假装卖力作战是个假象。眼看着就要胜利了,前方将士们都有些兴奋,也没什么防备,死伤……惨重!”

女子身体一软,险些倒在地上,还努力保持平静口吻,含着一丝希望问道:“那、那臣妇的夫君……?”

皇后垂下眼眸,似有感伤:“钟夫人节哀。逝者已逝,日子,总归还是要过下去的。”

女子的丈夫姓钟,是一名骁勇善战的年轻将士,秦慕则手下的得力将领。两人青梅竹马一道儿长大,嫁娶之事也十分顺利,婚后恩恩爱爱蜜里调油。两人成亲不过一年,一直以为可以一辈子那样简单快乐的生活在一起,白了头发掉了牙齿还会一直在一起,谁也没有想过可能有分离的这一天,即使有,怎么会是以这样凄惨的方式?

钟夫人尖声叫了声,两眼一黑,身体往后直直倒下。

“素心!”皇后喊了声。

守在门口的素心立刻领会,把门开了一道小缝,对外面小声说了句:“叫太医。”大概可能是早有准备,前后不到五分钟,就有太医拎着药箱进来了。正是素来最德高望重的隆太医。沈初水看在眼里,心里不免计较起来,隆太医前些日子可是已经官升太医院院使了,竟然让他时刻等候在外面,可见……今儿的谈话内容,不仅仅局限在前方战事吧?

隆太医细细把完脉,走到前面,道:“回禀圣上皇后,这位夫人是一时心急,气血上涌,再加上身怀两月胎儿,承受不住,故而晕倒。微臣拟道方子,回头让人抓了煎了喝上一副,便好了。”

“唔。”圣上淡淡道,“钟大人为国捐躯,她作为钟大人的遗孀,自然要好好对待。这件事情就交给你来办,朕信得过。”

让堂堂太医院院使负责她的安胎工作,实在是莫大的荣幸。要知道,太医院的人,外面的平常百姓可是没法子请的。就连高官贵爵,除非交情深厚,也是没有资格去请脉的。太医,御医,顾名思义,只有皇族可以差遣。可见圣上对于前方将领的重视,对于他们妻儿的爱护之心。

隆太医应了,施了银针,钟夫人就“嘤咛”一声,悠悠醒来。

素心自然是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她,并且强调了圣上的恩德。

钟夫人怔怔地听了,泪水不断落下来,一只手捂着肚子,轻咬嘴唇,不敢在圣上面前放肆哭泣。天子威仪,已经这样恩准,她一介小小平民,怎敢再闹?只是爱人惨死,她一心求去,突然有新生命种在身体中,究竟该悲该喜,她只有一片茫然。忍着满腔的悲伤走向前,跪在大殿中,头缓缓磕下去,一字一句,缓慢清晰:“臣妇……谢主隆恩。”

一滴眼泪,落在地板上,消失不见。

圣上点了点头,交待素心:“扶钟夫人回去坐下。”

然后巴拉巴拉说了一些赏赐,“钟大人为国捐躯,是大陈的好将领。他的孩子,你可要好好儿栽培,争取以后带出个好苗子来。”

钟夫人木木听了,答了声:“是。”声音沙哑,仿佛绝望。

这样一番场景在面前演过之后,剩余的众位夫人们面面相觑。有的是文官妻子,有的是武官妻子。也有人想要问问自家夫君的情况,可却怕得到坏消息。唯一值得慰藉的,是哪怕夫君惨遭不幸,还有皇恩浩荡,庇佑众人,不至于后路尽断、事态过于炎凉。

皇后再次观察了众人的反应,继续道:“那些为国捐躯的将领们,本宫已经将他们的名单拟好了,你们……且看看吧。若是有在场的,也莫要过于伤悲,皇家恩德,必不会让你们终生就此无依无靠。若是没有在场的,也请各位,隐秘转达,不得公然说出去。一方面,惹得那些人过于伤心,另一方面,若是严重涣散了百姓的心,惹得举朝上下人心不稳,本宫和圣上……绝不会轻饶了她去!”

众人诺诺道:“是。”

素心这才将拟好的名单传了下来。

名单是写在一块明黄色的布帛上面,用鲜红的朱砂笔,格外显眼。

坐在第一个的是钟夫人,素心正要绕过她,只听得她嘶哑道:“给我。”

素心愣了愣,低下头,恭敬将布帛递了过去。

钟夫人看着自己夫君的名字写在第二个,是他的名字,一个笔画都没有错。他是个武将,与文化方面半点不通。两个人初初成亲的时候,他听说外间有文人喜爱写婚书,图个好兆头,便央了她,一笔一画教他写他们的名字。终于学着写会,写了婚书,最后迷上了写她的名字,说这样好像将她轻抚了一遍,十分满足充实。她听了好笑,骂他呆子,也心甘情愿和他一起写名字,他写她的,她写他的。那样的日子……随着这个陌生的笔触,终于终结了!

忍住眼泪,钟夫人将布帛递还给素心,只觉得从此之后,万水千山,都再不得任何喜乐起伏。

这番场景,任是谁也会动容。

下面那个人,也是一个武将的妻子。她接过布帛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忍了半天才稍稍平静下来,打开布帛,一个名字一个名字的寻找,好歹没有找到自家夫君的名字。松一口气的同时,将布帛递还给素心,还是忍不住掉下眼泪来,也不知道是为了谁,因为什么。

下一个……

下一个……

下一个……

有失去丈夫当场嚎啕大哭的,也有没有失去而一脸轻松庆幸的,更多的是麻木,和不明所以的掉眼泪。

名单传到虞氏的手里,她拿起布帛,安静地看完,然后还给素心,轻声道了句:“谢谢。”她是文官家里出身,夫家也没有人去前方作战,名单上面,应该没有熟识的人名。

素心拿着布帛,恭敬地递给沈初水。

沈初水刚要伸出手接过来,手被虞氏抓住了,不由疑惑地回头看过去。虞氏握住沈初水的手,良久不说话,好像经历了什么心理挣扎,才终于放开手,道了句:“看吧。”

难道……?

沈初水心头忽然一跳。待在这样一个氛围中,难免心格外柔软,再被这样一握,想到那种事情可能发生的概率,不知怎的,竟感觉仿佛一股子阴风钻进了身体里面,带着一排排细小尖利的小刺,将五脏六腑刺出细密的针孔出来。阴风冰冷,她的身体也变得冷起来。吸了口气,打开布帛,一个一个看了下来。

这上面写的是楷书,古文,端正醒目。

第一个名字,就是一个那样陌生又熟悉的名字——秦慕则。

秦。慕。则。

沈初水一口气接不上来,感觉口很干,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努力镇静,再定睛慢慢看着,秦,慕,则。后面做了一个标记,写着小一号的字体——失踪。再看看其他名字后面,除了一个徐姓将领和李平是失踪,基本都写的战死。也就是说,他们几个人的尸体还没有找到,不算是死去了。

深思千万缕在心头萦绕过,最后如一缕风般吹过。

沈初水低头,将布帛递还回去:“谢谢。”

素心是看着皇后一个接连一个名字写上去的,自然知道名单上面写了什么。福了福,没有多说什么,将布帛递给下一个人,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虞氏有些担忧:“妹妹……”

沈初水此刻心神恍惚,竟也能微笑出来:“无妨的。”

只是这个笑容落在虞氏眼里,充满了落寞和失措,显然是对这个消息感到突然和难过的。这种情绪往往当事人不能体会,不可能掩饰,而旁人,看得清楚明白。

叹口气,伸出手将沈初水牵住。沈初水的手掌冰凉如铁,没有一丝温度,手心还有一层薄薄的汗水。虞氏感受得真真切切的,不知怎的联想到刚才在御花园中,百花齐放,清雅淡香,他逆着光,低头,充满愧疚地说:“对不起。”爱情里面,谁真的对不起谁呢?哪怕她为他付出那样多,还是得不到他全心全意的爱情,左不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都是心甘情愿罢了。

掏出手帕,将沈初水手心的虚汗擦掉,然后紧紧握着,不知在安慰谁:“会好的。”

此时布帛已经传递了一个周圈了,素心将布帛呈上去给皇后,就恭恭敬敬退下,依然站在门口处,安安静静。

皇后收起布帛,徐徐道:“现在……你们也都知道了。”

底下有人哭得伤心。

皇后恍若未闻,继续徐徐道:“这些都是大陈的栋梁之才,骤然得到噩耗,本宫也伤心不已。只可惜,木已成舟,就连圣上,也无力改变这个事实。好在,他们死得光荣,在战场上为国捐躯的,都是大陈的好儿郎!本宫以皇后之名起誓,许你们后半生无忧。想再嫁的,本宫可以来安排。想为他们坚守一生的,本宫也会赏赐下去大批的金钱,派人保护你们。”

“可是,你们答应本宫的事情,莫要忘记了。这份名单,一定不能传出去!在这里,或者在你们各自的房间里面锁起来大声哭都没有问题,一旦出了这间屋子,出了你们自己的房间,就通通给本宫摆出一个笑脸来。笑不出来,也得给本宫笑!也许,你们也很奇怪,既然如此,本宫直接封锁消息就好了,为什么现在要告诉你们这件事,就不怕你们忍不住传出去?”

“其一,你们亲人的死讯,本宫不愿意做那等无情之人,将你们瞒在鼓中,整日里眼睁睁看着你们欢天喜地准备夫君的回来。”

“其二,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今天,我大陈有一名士兵,拦截下来古蒙的探子,收获到一封密信,说是古蒙很有可能会派人到京城来,寻机混入皇宫,刺杀圣上。或者,到各位的府里,挟持你们,来威胁你们的夫君,不管是文臣还是武将,背叛朝廷。”

“这种事情,圣上、本宫都不愿意看到。你们是肱骨之臣的妻子,代表的是朝廷。大陈离不开你们,你们也不能背叛大陈!今日本宫征求圣上意见,让人以宫宴之名请各位入宫,就是想要交待这件事。在将古蒙完全被征服之前,各位最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圣上会派护卫寸步不离地跟着!若是觉得府里不安全,例如钟夫人,身怀骨肉,不方便进出的,留在宫里,也未尝不可。本宫已经命德妃下去着手安排一切,你们可以回去和家人商议一下,争取保证安全。”

皇后说到这里,站起来,走到下面,看着众人,一字一句道:“请你们,答应我。”

众人还有什么可说?

几乎全部应了下来。

钟夫人神思仍然恍惚,却坚持要离开皇宫回家:“他已经死了,没有人会伤害我。”

虞氏道:“臣妇很快就和沈大人和离了,也没有必要待在宫里,更何况,臣妇此刻很思念孩子,想多和孩子待在一起。还望皇后娘娘恩准。”

皇后派了人保护钟夫人和虞氏,又看向沈初水:“苍瑜王妃,你呢?苍瑜王生死未卜,难保不是被敌方俘虏。你这样贸然出去,很有可能外面已经有人准备擒拿了你,到前方战场上,囚牢里,威胁苍瑜王投降。你是苍瑜王的妻子,苍瑜王是大陈最重要的武将之一,若是因为你而投降,那么大陈……”

“不会的。”沈初水微微一笑,风淡云轻道,“皇后娘娘莫非不知道,苍瑜王和臣女感情并不好。纵使臣女死在他面前,他也不会眨眼。况且,他一向对朝廷忠心,就算是十个我死在他面前,也是不会改变他的忠心的,皇后娘娘还请放心。”

皇后摇摇头:“不成,即便如此,你还是待在宫里比较好,就算苍瑜王不看重你,你也是王妃,更是丞相千金。苍瑜王在不在意你本宫不知道,但是对于丞相沈大人和你哥哥来说,你是最重要的人,还是留下来吧。”

“这个……”

沈初水迟疑了下,“可是臣女一个人在宫中……唔。臣女恳请将臣女的贴身丫鬟宣进宫来,否则一个人,待那么长时间,还是很不习惯的。”

尤其是,她的直觉告诉她,宫里比宫外,要危险多了。

这个皇后刚才说的话,真假掺半,没准,那份名单是虚假的。准确的说,是苍瑜王的失踪是假的。秦慕则若是真的死了……或者失踪了、被俘虏了,皇后不应该是这样漠然的态度吧?圣上不是和秦慕则关系很好,一点点伤心难过也没有,未免太假了一些吧?总之,她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件事。

好吧……

也许她不愿意相信的,只是传说中各种牛的苍瑜王,就这样失踪的事情。

沈初水觉得金手指肯定迎来了姨妈期,各种紊乱,完全无法一击即中地感受到什么。叹了口气,开始提霸王条约:“……我小厨房里面那个张大妈也要接进来……我的医女……我养的鹦鹉……”

众人觉得悲伤的氛围好像瞬间淡了许多。

等等,她们不是来避难的吗?为神马这样听起来,好像是来享受的?

见皇后的脸色瞬间变差,虞氏终于看不过去了:“……好了!”对皇后道,“请安排臣妇和苍瑜王妃住在一起吧,王妃定是看到王爷失踪的消息,有些无法接受,才会这样提要求,并无恶意,还请皇后娘娘不要往心里去。臣妇会努力开导她的,皇后娘娘放心吧。”

沈初水不遗余力地拆台:“不是啊……他失踪了跟我没关系啊……关键是我住在皇宫很不习惯,我认床你懂的……”

“苍瑜王妃还是回去吧。”皇后铁青着脸道,“本宫会派人去王府保护你们的。”

沈初水“哦”了声:“谢谢皇后娘娘,那什么,我住丞相府不行吗?还是住我未出阁的房间,和我娘亲一道儿,王府里冷冷清清的,怪没意思的……”

皇后忍无可忍:“随便你。淑德夫人,不要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啧,又拿这么难听的封号来束缚她。

沈初水乖了许多:“是,臣女知晓了。”

退了出来。

松了口气。

总算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虞氏忍不住笑了她两句:“妹妹胆子愈发大了!”沈初水笑嘻嘻回应道:“无它,唯手熟尔。”两人笑着说了两句,虞氏还是有点儿担心,“王爷他的事情你不……”沈初水敛了敛笑容,感受了下,注意到周围并没有什么人,才压低声音道:“这件事情有蹊跷,咱们回去再说。”

虞氏不免也紧张起来,忙答应了:“那咱们走快点吧。”

“别急,跟往常一样即可。”沈初水拉住她,“咱们往人多的地方走,我总有预感,这件事情还没有完。”强烈的感觉,她今天没有那么容易出得了皇宫。

——“苍瑜王妃留步!”

还是来了。

一个宫女跑得气喘吁吁,远远地喊着:“苍瑜王妃留步。”

沈初水站定,望向她。

那宫女跑过来,行了个礼,指着远方的两个人说:“贵妃娘娘说是想要问你几句话。”

不远处站着的,正是文贵妃。她侧着脸不知在和谁对话,脸色看起来糟糕透了。而她旁边那个人……沈初水看着,总觉得有些眼熟,怎么,感觉,那么像王府里面出来的某个姨娘?

作者有话要说:  拼了老命总算赶在十二点之前发完了。

又是满满的六千多字,我做到了我的承诺。

难道还是没有花花吗!!!!!

真的麻油人看了吗!!!!!!

☆、被绑了

走得近了,才确定下来,果然是王府里其中一位姨娘,不过平时没什么表现力,很低调,所以她也不记得叫什么名字,只隐约记得,貌似是剩下来还没来得及处理的几位之一。

怎么会突然进了宫了?

文贵妃是从一品,沈初水是一品,所以按理,应该是文贵妃向她行礼。只不过诰命夫人和妃嫔本就不可同日而语,所以两个人都没计较这些,只虞氏规规矩矩朝文贵妃行了个礼。

“不知贵妃娘娘找我有何要事?”沈初水问道。

文贵妃脸色很不好看,她在宫中日子过得滋润极了,尤其是那一身肌肤,不晓得多少保养品护着,养得娇嫩嫩白玉般润滑,此刻受了气,很明显地看出来脸色发青。冷冷哼了一声,道:“苍瑜王妃竟有脸问我,你做的好事,打量着本宫处在深宫内院中,就没法子知道了吗?”

沈初水仿佛莫名其妙看了她一眼:“什么好事?”

“本宫就说这都多长时间了,怎么没有看到过春桃一次,原来……”文贵妃咬牙切齿道。

沈初水淡定道:“贵妃娘娘这样尊贵,春桃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妾室,原就是没有资格进宫见娘娘的,哪怕一辈子不相见,也是有的,不算什么奇事。何况……我也很久没有见到贵妃娘娘了呀,娘娘怎么不觉得奇怪呢?”说到这里,沈初水微微一笑,继续淡淡道:“对于春姨娘的死,我也很是难受。毕竟她以前也是我最得力的助手,没了她,很多事情都麻烦了许多,唉……”

文贵妃此生活在后宫,形形色-色的人见了不少。可是见过不要脸的,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什么难受失落,明明是她亲自动手杀了自己的妹妹好吗!

文贵妃和春桃是打小儿就在一起玩耍的小伙伴,不过文贵妃是大房嫡女,春桃是二房庶女,身份云泥之差。当时在董府的时候,每次帮助春桃解除危难,都让文贵妃有一种优越感,觉得自己很厉害,拯救别人于水深火热。后来进了宫,越来越受宠。当今圣上不仅是个美男子,很贴心,那方面的功夫更是了得。文贵妃活在蜜罐中,反观小堂妹,嫁入王府几年都没有被破瓜不说,处处受人轻贱蔑视,那种优越感更是一日胜过一日。她乐此不疲帮助小堂妹,一方面是满足自己,另一方面,的的确确因为春桃和她太投缘了,什么话题都能聊到一起去。

再到后来,春桃求她的次数越来越多,有一次乔装进宫,竟然险些打断了她和圣上的好事。还记得圣上看春桃一眼,含着笑说:“你们董府尽出美人”的时候,她感觉到的危机。圣上见过的美人那样多,之所以能够一直宠爱她,一个是因为她姿色过人,另一个也是因为性子讨喜,那方面花样多。若是圣上瞧中了春桃……那自己怎么办?于是生平第一次严厉拒绝了帮助,恶狠狠出言中伤小堂妹,还勒令她永远都不要再来找她。

没承想,那一面竟然是永别!

如今内心里又是愧疚,又是害怕。听得是沈初水杀了春桃后,全部的感情都化成了怨恨,她真的是太想帮春桃报仇雪恨了!刚刚出言,就未捷身先死,更是赌了一口气:“她是本宫的堂妹,本宫愿意多召她进宫谈话,难道苍瑜王妃还要阻拦不成!”

沈初水一脸奇怪:“不会啊,我怎么阻拦?”

文贵妃气得攥紧了帕子:“苍瑜王妃,人在做,天在看!你杀了人,总有一天会遭到报应的!难道你就不害怕吗!”

害怕?杀了人,自然是害怕的。可是不杀人,难道就任由着别人杀吗?开什么玩笑,她又不是圣母玛利亚,更不是那样柔情似水的水晶心肝玻璃人。她早就被这世间的冷风磨硬了心脏,冰封起一颗心。任是如何,也不会害怕。

“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有什么好怕的?贵妃娘娘贵为贵妃,请不要含血喷人。”沈初水淡淡道。

的确,秦慕则去董府请罪的时候,说起两个人的死因,是这样陈述的——刘奶妈以下犯上,激怒了春桃,两个人厮打起来,春桃命令人拿开水浇刘奶妈,刘奶妈承受不住,拿起剪刀刺死了春桃。这件事传到了王妃那里,王妃很生气,就派人捉拿刘奶妈。在一片哄乱中,刘奶妈不小心被误伤而死。

王妃一片好心帮忙,何谈害人?

文贵妃冷冷一笑,指着身旁的那名女子说:“这是本宫派人去王府找来的证人,她可是亲眼看见春桃和刘奶妈的死亡的,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果然是王府里面的姨娘!

那姨娘战战兢兢行了礼,道:“妾……妾当日不是故意看见的……”

沈初水扬眉:“哦?”

那姨娘看了文贵妃一眼,猛吸了口气,才道:“那、那天,我见天色很晚了,春桃和刘奶妈被一帮人给绑走了,害怕她出事,就一路跟着。因为雪实在是太大了,妾跟着跟着就跟丢了,找了好久才找到王妃正院,正好看到刘奶妈她……被人扒衣服、殴打。就藏了起来,躲了很久,就看到春姨娘的尸体也被拖出来了,两个人就那样被丢在雪地里面,实在是太可怕了。妾害怕得不得了,就、就、就跑了……回去之后病了一场,前几日才好,结果、结果被贵妃娘娘,请进宫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