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人一倒霉喝凉茶都塞牙。
这个姨娘的遭遇也够奇葩了,简直就是点子背到了极限。什么不该看的都看了,什么不该遇到的都遇到了。
不过嘛……
沈初水轻轻笑道:“你看错了。”
“啊?”
“什么?”
沈初水淡定地说:“是啊,你看错了。这些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你怎么可能看到?也许是你做噩梦了,梦到这些场景,你觉得太逼真了,就自己把自己给吓到了。唉,怕什么呢,总不过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若是你房里有不干净的东西,回头我去请了道长,做法也行呀。别怕了。”
说得跟真的似的,连那个姨娘都有些恍惚起来:“啊……?原来竟是妾看错了吗……可是……那天……妾……”
沈初水肯定道:“你看错了,我是最慈悲不过的人,不可能做这种事。”一脸严肃正经。
“你慈悲?我那堂妹第一天进王府,就被你打成那个模样!你若是慈悲,那这个世界上还真没有恶人了!”文贵妃愤恨道,“苍瑜王妃,你说话最好注意点,人在做,天……”
“天在看!”沈初水冷冷地打断,“我自问问心无愧,不知文贵妃现在说这样的话,有什么意思?春姨娘为什么经常偷偷进宫找你,为什么每次找完你都有新的毒药来对付我,为什么上次进宫会被你赶出去?这些问题,怕是贵妃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吧!怎么,你为了莫须有的事情来冤枉我,是不是还想闹到圣上那里,定我一个什么罪,早点除掉,免得日后将那些证据拿出来害了你?请放心,我没有你那么空闲,也没那些精力,对待一个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的人。”
文贵妃脸色一僵,正要辩解,就见沈初水已经转过了身,淡淡道:“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那什么姨娘,你要是想继续留在宫里,以后就不要回来了。”
“哦哦!”那姨娘连忙小跑跟上沈初水,“王妃等等妾……”
“哼!”文贵妃看着几个人的背影,重重哼了一声,仍然气不平,但是她也不是傻子,被圣上惯了这么久脾气骄纵了些,脑子还算是清醒。这一条路行不通,总得找到其他的路,否则怎么给堂妹报仇?
回了宫,看见圣上正举着一枚黑子,坐在榻上自行下着棋。
“七郎,你怎么来了?”
圣上排行老七,两个人私下里常常这样爱称。
圣上唇边含了一丝笑,揽过她,在脖颈处狠狠嗅了嗅,道:“来瞧瞧朕的文娘。”
文贵妃很容易被挑逗,身体敏感,也是圣上喜欢和她亲密的原因之一。果然,脸上很快就潮红一片,身体也软了下来,窝在圣上怀中连连娇嗔:“七郎,七郎……”
圣上眸光一动,周围的人立刻心领神会,连忙退了出去,将门牢牢关上。
文贵妃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就被摆在了塌上,背后塞了两个枕头,半坐着。圣上大掌抚过,衣衫渐渐单薄,终于衣衫褪尽,圣上笑了两声,低头慢慢含住她胸前的嫣红,咬了一口,顿时酥-麻感涌上,文贵妃仿佛一滩春水,只剩下浪-叫的力气。她的声音本来就柔媚,此刻更是非同寻常,简直让人闻之动情。
“朕的文娘,就是非同寻常。”圣上也低喘着,“朕就喜欢你这样的劲头。”
“七郎……”文贵妃媚眼如丝,双手攀上圣上的脖子,两条修长的腿也缠住圣上的腰,像是无声的邀请,“七郎,文娘也最喜欢你,只喜欢你……”
圣上蓄势已久,听得此言,一只手抬起文贵妃的下巴,道:“真是个浪蹄子。”一面提枪而入,直捣花心。文贵妃大声呻-吟了声,紧紧勾着圣上的腰,贝齿轻咬圣上的肩膀,踹着气道:“七郎,文娘堂妹惨死另有隐情,七郎要为文娘做主。”做这事快到□时,文贵妃还能惦记着这件事,实在是宫妃中的战斗机。圣上肯定不愿在关键处打断,眼里含了一丝不明的笑意,温热的气息吹到文贵妃的耳边:“你放心。”文贵妃这才完全放开,积极主动迎合着,圣上喉间一哑,愈发勇猛动作,此后自是春宵红帐,不需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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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御花园,再走大概半个小时的路程,就可以出宫了。
那姨娘姓丁,像是头一遭入宫,走哪都怯怯的,紧紧跟着沈初水,一步都不放松。
沈初水心里烦,停住了脚步:“谁带你进的宫?”
这个丁姨娘的心思她感触不到,但直觉告诉她,让这个丁姨娘一直跟着,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丁姨娘惊惧地退后了几步,一脸委屈:“妾也不知道啊……就是突然来了两个穿便衣的人,让妾跟着进宫,然后妾就坐在一顶小轿子里面,不知到了哪个门,然后又被几个小宦官领着到了一个园子里,又被两个宫女领着去见了贵妃娘娘。就、就遇到王妃您了……”
“王妃,妾真的不是故意要在贵妃娘娘面前说您的,实在是贵妃娘娘说,若是妾不老实说话,就要杀了妾,还要动妾的父亲兄长。王妃,求求您原谅了妾吧。妾以后再也不敢到处走了,就待在房里,哪儿都不去……”说着说着,还哭了起来,好不可怜!
虞氏向来心软,在一旁劝道:“算了,妹妹,没得为了这些琐事生气。”
但是她也不想为丁姨娘说什么话,深受小三荼毒的人,怎么可能再为这种插足他人家庭的人说话呢?拉了拉沈初水,“这是在宫里……”
沈初水道:“我知道。”
瞪了丁姨娘一眼:“离我远一点,不要跟这么近。”
丁姨娘好不委屈,跟在后面,哭哭啼啼,引得一路上各种人侧目。
好在沈初水不是那种在乎他人看法的人,挽着虞氏,理都没理睬丁姨娘一下,自顾自往宫门走去。虞氏也没有怎么管丁姨娘,握住沈初水的手,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姨娘的糟心。以前在沈初陵和灵犀帝姬还没有一腿的时候,她甚至很大度的想过,在自己有孕的时候,要不要为沈初陵张罗两个陪房,抬不抬正由沈初陵说了算,当时她还以为,这样的做法才符合规矩,才能赢得夫君的欢心,更好、更和睦地处理夫妻关系。
听说沈初水和苍瑜王感情不和睦,曾经对姨娘拳打脚踢的壮举后,还在心里暗暗责怪沈初水,那种做法,怎么是一个深闺女子可以做的呢?实在是太过粗鲁!可今天她才懂,换做是她,身后总跟着这么几个哭哭啼啼的姨娘,还有暗中陷害她的姨娘,加上敢明目张胆在丈夫眼前晃着邀宠的姨娘,扪心自问,不敢发作,也许会憋屈成傻子。拳打脚踢,才能体现出一个女子的尊严,那才是真正的豪情!洒脱!
“啊!”丁姨娘一声惊呼,然后就是一阵拍水声。
两人侧目,原来她不知怎么的滑倒在沿途的湖水里。
“救命……”
“救命呀!”
丁姨娘看起来明显是不会水,不住地沉浮,眼看着就要完全沉了下去。
这也能滑下去?我勒个去啊!
沈初水表示我伙呆,这……先不说距离湖边有一段距离吧,这沿途的路都是干燥的,又没个石子儿,是怎么能滑下去的啊哟,做戏也不能挑个好地儿啊?
沈初水拦住吓到了的虞氏,道:“别过去。”
然后环顾四周,这一片区域,按理,应该是有不少人才是。哪有快出宫门还人很少的道理?可是落在视线里的,竟统共只有四个人,三个明显是小学徒的宫女,一团孩子气,还有一个宦官,却是老得眉须都白透了的。沈初水喊了好几声,那个宦官还保持着四十五度角度,一脸明媚的忧伤地望着天空。真是尼玛,奇葩年年有,今天格外多!
“救命!救命!救……唔……命……”丁姨娘快要承受不住了。
感受到来自她身上剧烈的害怕,沈初水思考了下,确诊其的真实性,一时不免有些犹豫。不管怎么样,这个人跟自己无怨无仇的,没准儿还真的是无辜躺枪的妹纸一枚。救,还是不救,这是一个问题。
“你,过来。”沈初水叫住那三个小宫女其中一个,“去找人,快,就说苍瑜王妃掉进水里了,要救起来。”
那个小宫女呆了一下,看到水里的丁姨娘,大惊失色,忙叫住另外两个小宫女,几个人一溜烟跑没影了。
“妹妹?”虞氏奇怪地道。
沈初水居高临下,对丁姨娘道:“我不会水,嫂嫂也不会,没有办法救你。但是我让那个小宫女去找人了,若是她能够及时地找到人来救你,便算你命大。若是没有,那我也没办法,纯属你活该。你怎么掉下去的,不用我来提醒吧?”
丁姨娘吐了一口水,抓着岸边的杂草:“妾真的不知道啊!救命!妾不是故意掉……咳咳……救……”
虞氏起初的那些嫌恶都消散了许多,拉住沈初水,有些担心道:“妹妹,这……”
沈初水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怕,走吧。”
说着,就带着虞氏继续往宫门方面走去。丁姨娘绝望地在后面大喊,沈初水硬是一次都没有回头,拉着虞氏紧赶慢赶走了好几步,躲到了一个视角很不错的地方,松了口气:“嘘。没事,如果没人救她,我们再过去也可以。只是现在还是要谨慎些,我怀疑这件事有蹊跷。”
听说宫里的湖水不会很深,但也绝对不浅。能够这么长时间不完全沉没下去,也是个人才,不防怎么行?
虞氏也算是经历了不少事的人了,加上性子本身就很沉稳,听了这话,严肃地点点头:“好。”
隔了一会儿,丁姨娘的叫声越来越弱了,好像快呼吸不过来,但却还是没有完全淹没下去。那个年纪小的宫女带着一帮人从远处跑了过来,指着丁姨娘说了几句话,那些人连忙搭把手,齐心协力把丁姨娘救了起来。围在一起,商议着怎么处置。
沈初水心中那股子不安愈演愈烈,但又究竟从何而起。
看着远方的丁姨娘,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弄得神魂失措,软绵绵晕了过去。
沈初水拉着虞氏:“走吧。”话未说完,忽然感受到了强烈的敌意,敏捷地躲避开,只见一个身着便服、戴着面具的人一手抓空,凌厉地眼光扫过来:“好敏捷的丫头!”
沈初水沉声道:“你是谁?”
那人仿佛笑了一声:“你不必知道!”
骤然伸出手来,横空划过,发出飒飒的声音。沈初水盯着那只手,正要想办法带着虞氏避开,虞氏却率先打破局面,大喝一声:“宫中也敢放肆!”转过身来,紧紧护着沈初水,“什么乱臣贼子,冲着一个小姑娘家下手,算是什么本事!”这句话虞氏用了十分的力气说,是故十分响亮。传到那边人群里,也引起了注意力。
可到底是两个女人家,能有什么战斗力?沈初水只来得及帮虞氏挡了一掌,便被击昏过去。
后面又蹦出来两个穿着便服戴面具的人,将两个人的身体装进麻袋,扛起来使着轻功飞走。到了一片空地上,只见到处摆满了货物,原来是要输送进出宫的货物。几个人卸下面具,拿了腰牌别在腰间,将两个麻袋塞进两个不同的马车里面,混作一团,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自去隐匿起来。
两个车夫正准备驾车出行的时候,又被人神不知鬼不觉迷晕,丢进了一个房间,拿走了腰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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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慕则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欲裂。
闭着眼睛又养了一会儿神,再睁眼,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身处何地。这个床铺,明显是一个女人的床铺,触目可及都是些精致秀丽的装饰品,鼻尖萦绕着香味,身下也是一片绵软,不晓得多么的暖和舒适。
秦慕则恍惚了一下,好像前一刻钟还在战场杀敌,冷风如刀,血溅三尺。一转头,就到了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
军营里面,不是没有女人。有好几个军医都带了女徒弟,大陈鼓励女子学医不是一天两天,专门安排得有帐篷,但不应该是这个样子。这是一个屋子,不奢华,但也不平凡,应该是中等百姓可以享受到的。墙上还挂着几幅画,很漂亮,有大家所作,也有看起来是这个房间女子亲手绘制的,简单而秀丽,旁边的落款隽秀清雅。
秦慕则撑着手要坐起来,突然发现自己上衣不着一缕,下面也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亵裤,不由一怔,脑子迅速清醒过来,跳下床仔细看了看,发现没有什么异常,才松了口气。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梳着双丫髻的丫鬟打扮的人端着药走了进来,看到这个场景,吓得大叫了一声。
秦慕则更是尴尬,找了一圈发现没有衣物,只好重新躺了回去,清了清嗓子道:“对不住,是在下无礼了。”
那个丫鬟红着脸将药碗放在床边,又退了好几步,才诺诺道:“无妨……”
秦慕则问道:“不知姑娘可否告知在下这是什么地方?在下怎么会在这里?可还有其他人同在下一起?现在是什么日子了?”
那丫鬟抿了抿嘴,忍不住笑,偏着身子细声细气道:“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让我怎么回答呢?这是一个客栈,我是这儿的丫鬟。我只知道前些天,是一名女子将你送过来的,给了足够的房钱和药钱,还给了药方子,说是要每天按照药方抓药,给你送过来。那个女子在这里待了两天,亲自喂你吃药,你身上的伤也是她敷药治好的。见你没那么难受了,今天早晨才告辞的。我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同伴,只知道这个客栈里面只住了你一个人,我要服侍你吃药,便没了。”
秦慕则皱了皱眉:“这间客栈只有我一个人?”
那丫鬟笑道:“当然,我们这个客栈可不是一般人想住就能住进来的。而且总共也才三个客房,住满了之后,任凭是圣上来了,那也是没用空余的房间的。你可真是赶巧儿了,一般来说,都是不可能有空房的,谁知那姑娘送你来的时候,正好三个房间都空了,她就全部包了下来,就为给你一个人,这份情谊可真是珍贵,我们这里住一晚上,得要五十两银子呢。”
三个房间,也就是一百五十两。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可是秦慕则向来不接近女人,怎么会认识这样出手阔绰,又似乎交情颇深的女子呢?
“战争结束了吗?”秦慕则又问道。
那丫鬟眼神暗了暗:“没有,古蒙大军实在过于强势,前方,好像快要守不住了。”
听了这话,秦慕则急了,又要急着坐起来。那丫鬟吓得连忙道:“你你你你快躺回去!我去给你拿衣服来!”慌不择路跑了出去,拿了一套男子衣服来,丢给秦慕则,背过身去。秦慕则很快就换上了,坐起来,按捺不住:“多谢姑娘的照顾,在下不得不离开了。”
那丫鬟眼睛瞪圆:“你现在就走?你、你可知道你受伤有多么严重……”
秦慕则到前方来的时候,本就带着一身伤,来了之后,又没有好好的养过,只一心投入到战争中,身上的伤口越来越严重,有的地方注定要落上疤痕了。
“大陈的儿郎,这点子小伤,没什么可怕的。”秦慕则满不在意道,“多谢姑娘,若是你们有那个送我过来的姑娘的消息,还劳烦通报一声,到军营里面,就说找苍瑜王爷的亲卫忠乙,自会有人带你来见我。”
“原来你就是忠乙啊,那个很厉害的苍瑜王的护卫!”小丫鬟肃然起敬,不由分说准备了一大堆东西,又把药往秦慕则跟前推,“你先把药喝了再走,不养好伤,怎么保护王爷呢?”
秦慕则有些感动,接过药喝了,告辞:“谢谢。”
出了门,寻了匹马,秦慕则骑上就走了。
小丫鬟见秦慕则走得看不见了,才快速跑到隔壁房间,敲了敲门:“姑娘,他走了。”
里面传出一个柔柔的、优雅的女声:“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果然,一有人评论咱就激动,一激动就容易爆字数。今天这章够肥美吧?七千五百多字,实在太让人感动了。。
所以,让花花来得更猛烈些吧!!
☆、得救了!
滴答,滴答。
水滴声清脆悦耳。
沈初水听得发怔,她是脖子后方一点点地方被重重击了一掌,现在摸过去,已经肿了起来,而且疼得很。吃力地醒了过来,睁开眼睛,一片漆黑。
手指摸到的地方,有些潮湿,离她不远处有水声,一路摸过去,原来是一条很细很细的小溪。
沾了点水,让手变成冰冷,再敷到脖子上,才舒服一点,没有那么的疼了。
什么鬼地方……
地牢?地洞?密室?
反正不可能是地狱吧……
感受到了十分轻微的呼吸声,脑子里划过一道灵光。对啊!嫂嫂去哪儿了!她被打晕之后,嫂嫂会不会出什么事?她生产后身子也没有调整好,万一出了什么事,那可怎么好?
“嫂嫂……”沈初水轻声唤道。
可回复她的,依然是水声滴答滴答,并没有人理她。不对,这个地方肯定有人!沈初水完全可以感受到人的气息,难道是被打晕了还没有醒过来?沈初水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镇定一点,用心的去感受,终于……可以找到对方的定位了!只不过……为毛会有三个方向都有人?到底哪只是嫂嫂?
一一摸过去,长头发……女装……盘起来的发髻……好像都挺符合的……
没办法,沈初水只好先顺着水流的方向往外走,探探外面到底是什么,再回来决定接下来该怎么办。没准,回来之后,这几个女子都醒了,到时候直接问一下,就好了,很好很完美!
顺水而出,渐渐地就有了光亮,道路也越来越平坦,越走越顺畅。
沈初水终于走到了最外面,原来竟是一个山洞!外面天蓝山高,好一片美景!新鲜的空气慷慨地撒了过来,沈初水不禁深深呼吸一口,这种再次获得新生神马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可是……当她再往前走两步的时候,强大如她,也忍不住腿软了。这、这尼玛……这山洞开在哪儿不好,为毛是在半山腰啊喂!为毛出路那么那么窄啊喂!这个节奏不对好吗!
试探着伸出脚丫子,踩了踩。沈初水忽然想起小学学过的一篇课文上面的配图,可爱的列宁先生和一只小男孩紧贴着山,一步一步挪了好久好久才走出去的事情。现在这个,跟那个宽度,也就宽一只脚的距离吧……大概,是因为她脚比列宁先生小,所以才宽出来的距离吧……
累觉不爱……
好在这个地方看样子还是能够走出去的,也不是什么牢房什么的,因为这周围,压根连个野兽的气息都没有,更何谈人了。那个把她丢在这种鬼地方的丧心病狂的人,最好好好儿的祈祷,别让她给突围出去了!
原路返回,果然,在里面的几只全都醒了过来。
“你们都是谁?”沈初水的声音实在是太淡定了,里面惊恐的几只都不免得到了安慰,纷纷自报家门——
“妾、妾是丁姨娘……”
“妾是马、马姨娘……”
“妾是红姨娘……”
沈初水松了口气,幸好没有虞氏,不然她还真不知道怎么把虞氏给弄出去。老实说,要走那一段路,她还是很害怕的,若是虞氏跟着,关心则乱,她恐怕顺利走下去的可能性很小很小。现在听说是几只毫不相干的姨娘,沈初水就大感轻松,道了句:“别一个个都杵在那儿了,想活命的就跟我出来吧。”
几个姨娘听了这话,都开心起来,什么叫柳暗花明又一村,山穷水尽金钱来!
跟着沈初水走到了山洞口,几个人险些抓狂了。
“王妃,这这这怎么走啊!”
“妾不活了呜呜呜!”
“王妃我们是不是没救了……”
沈初水淡淡地看了她们几个人一眼:“只有一条路,走不走,完全看你们。别在这里哭给我看,没有用,哭瞎了我也不能救你出去。”
“王妃,你是不是特别讨厌我……”丁姨娘这个可怜的孩子,先是不小心目睹了残暴的杀人过程,然后病了几个月刚好一点就被劫持到了宫里作证,作证的时候被她撞到,后来好不容易要回王府了,走到半路上又掉水里面,偏偏遇到了一个冷心冷面不愿意救她的人,好不容易又被救起来了吧,一睁眼跑到了这个破山洞来了。她的人生堪比一部传奇,叫《步步倒霉》。
沈初水叹了口气,走上前,摸了摸她乱成一团的脑袋:“我不讨厌你,只是人活着,要懂得自救。”
丁姨娘是个土生土长的古代人,从小被教导三从四德,更是被家里千娇万宠养成的娇小姐,怎么可能懂得这样的道理?只是沈初水的眼神过于坚定,丁姨娘一时被震慑到了,讷讷说不出话来。
沈初水站直,平静道:“你们也知道,我一向不喜欢姨娘,无论是谁,我都很讨厌。本来,我也可以直接抛下你们,就那样走出去的。可是这里只有一条路,我还是想要提点一下,永远不要放弃前方,你们也许不是心甘情愿嫁来王府,可是你们来了,安分守己,从未害过人,甚至也从来没有想过王府以外的生活,就那样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很难得。平心而论,即使不喜欢你们,我也不会很讨厌你们。”
“为什么不把它当成一个机会呢?从这里走出去,你就会有一个新的人生。过去的你,已经死了,被不知名的人劫持,杀死。出去之后,你们可以彻底摆脱‘姨娘’这个称号,换一个新名字,新身份,从此天高海阔,自由自在。那样不好吗?一定要被囚禁在‘姨娘’‘妾室’这样的名头下,浑浑噩噩过一生吗?”
“我不喜欢废话,只能说到这里。不管是谁把我们弄到这里,都意味着一点,是想让我们就此死在这里。不会有任何人知道这里有山洞,也不会有人知道我们在山洞里,没人救我们,只有一条路。走不走,你们考虑清楚。”
沈初水最后看了她们一眼,走到了山洞口,仔细观察了下。
很好,山壁上有藤蔓,还有不少小坑,她可以借助着藤蔓和那些坑坑洼洼的洞,一点一点挪出去。
天色还亮,可是谁又知道前方是个什么模样?
要抓紧时间启程。
沈初水下定了决心,背对着山壁,紧紧往后靠着,两只手不断摸索着藤蔓和坑,开始一步一步往外走。
三个姨娘一开始处于一种消极的状态,可是亲眼看到沈初水这样往外走,一个个都十分震惊。的确,这样的场景,是任何一个深闺女子都无法借助想象力想象出来的。可是现在真真切切出现在了她们面前,不是假象,不是虚构,是真真实实活生生一个人,在这样几乎一步踩不稳就会掉下去的情况下,那样坚定地往下走。
——“人活着,要懂得自救。”
——“换一个身份不好吗?”
——“为什么不把它当成一个机会呢?从这里走出去,你就会有一个新的人生。”
丁姨娘有些不稳地站了起来,也往山洞口走过去。
“你干什么?疯了吧?”马姨娘拉住丁姨娘,低声呵斥道,“这是去送死!这山这么高,根本看不见底,一旦掉下去了,很有可能尸骨无存啊!”
丁姨娘抖了抖,哽咽问道:“难道我还有别的退路吗?马姐姐,留在这里,只可能死,可是从这里出去,说不定还有一条活路啊!”
马姨娘偏过头:“你要去送死,我不拦着,自己想清楚。”
红姨娘也劝道:“你别跟王妃学啊,说不定还有其他的出路,咱们再找一找。从这个地方走,实在是太危险了啊!”
丁姨娘探出头看,沈初水已经前行了三米远了,咬咬牙,道:“不,我一定要走出去!”
马姨娘拉住红姨娘:“不管你了,走,我们去找别的出路,我就不相信,就这样死在这里了不成?”红姨娘犹豫了下,最后还是选择了放弃,叹了口气,两个人一道去找别的出路了。
丁姨娘坐在原地,抱着膝盖哭了好长时间,看沈初水行得越来越远,不知怎的就生出了一股子劲,学着沈初水的样子,背靠着山壁,慢慢前进。
“腿不要抖,往天上看,看天上的云,或者山上的树,总之别往下看。抓紧藤蔓,走慢点,不要心急,对。实在不行,就跟我聊天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沈初水的声音传来。
丁姨娘本来就是一股劲,容易聚起,也容易消散。听到这话,不由自主就轻松了很多,细声问道:“王妃,你为什么愿意教我这些?”
沈初水道:“别叫我王妃了,叫我沈初水吧。现在咱俩都一样,属于随时都会死去的人,再搞等级制度,也不好。再说,出去之后,你就不是丁姨娘了,想好以后做什么了吗?”
丁姨娘还真被勾起了憧憬:“……想找个好夫君,相夫教子。”说着说着,仿佛有些难为情,红着脸道,“我在家是庶女,上面有个哥哥和姐姐,都待我特别好。我的嫡母也很照顾我,姨娘也很喜欢我,家里只要长姐有的,我也都不会少。从出嫁之前,她们就告诉我,以后一定要家庭和睦,和相公好好儿的。可惜我没有做到,每次回娘家,看到姐姐说她过得多么多么幸福,我也很渴望那种生活。没想到,今天终于有机会,能够实现一次。”
沈初水听了,只是微微一笑。
丁姨娘问道:“是不是这个想法太无聊了,王妃……呃,初水你觉得不怎么样?”
沈初水笑道:“当然不是,任何人的梦想都是可贵的,没有廉价不廉价的区分。”
等了等,“只不过,我有些想不通,为什么你们会这样想嫁个好人家,难道一个人不好吗?”
丁姨娘眨了眨眼,理所当然道:“嫁个好人家,不好吗?我也不求那个人有王爷待你那样待我好,哪怕只有一半,我也满足了,会特别特别开心的。女人家嘛,难道要去沙场建功立业吗?只要能开心幸福,什么都好。”
“……你说得对。”沈初水承认自己无法辩驳这种想法,只不过……“王爷待我那样好?”
丁姨娘道:“是呀,王爷待你不好吗?我真的好羡慕。每次看到王爷看你的眼神,我就觉得,太美好了。不过王爷不喜欢我,我对王爷也没有那种喜欢,你放心。”
沈初水笑了:“我放心,不会像打春姨娘那样打你的。”
两个人都轻笑起来。
春风和暖,阳光明媚。
沈初水忽然觉得心情很好,感觉之后也会一直顺利下去。
果然,竟连一刻钟都没打,两个人就走出来了。外面一片开阔,山路已经十分明显,还有楼梯,不窄不偏,两个人没有花费太多的工夫就下了山。
沈初水摸了摸身上,里面还藏了一个荷包,里头全是银子,是她刚来王府的时候就准备跑路用的,之后习惯性的随身携带,没想到还能派上用场。
这个鬼样子自然不敢跑到外面集市上去买东西,沈初水就近找了个人家,说自己和妹妹来山中玩,不小心迷路了,困了好久才走出来巴拉巴拉。运气很好,这户人家十分热心肠,听了这话立刻找出两套自家女儿出嫁前的衣裳,又备了一桌子的饭菜,热情地招呼着:“这个村子好久没人来了,尊贵的客人,请慢慢享用。”
要不是沈初水的金手指提示说饭菜里没毒,她只怕还以为这也是个陷阱。
换好了衣裳,洗了脸重新梳妆。
丁姨娘赞了一句:“初水,你真好看,就算穿这样的衣服,你也这样美,难怪那么多人喜欢你。”
京城第一美人神马的,名声自然不是盖的。
沈初水倒是不怎么在意这些。她活了两辈子,两辈子的皮相都不错,可是命运还是要靠自己来把握,光靠皮相,她早就活不下去了。
吃罢饭,填饱了肚子,沈初水愈发怀念王府的张大妈。
丁姨娘倒吃得很香甜,好似这里的饭食简直是人间美味的样子。
沈初水笑了笑,找来这户人家的家主,问道:“请问一下,这里是……?”
“哦。难怪姑娘你不知道,这里是桐花村。”那家主道,“这个村子小,总共才十户人家,平时基本都没有人来的,也没啥子特色的,你们大户人家的,肯定没听说过。”
“那……怎么走出去?”
家主憨厚笑笑,“两位姑娘不必怕,我正好一会儿要出去一趟,你们跟着我,一会儿就到程湾了,到时候你们就会走了。”
沈初水“呵呵”笑了两声:“谢谢您啊。”
内心咆哮,这个神马程湾是神马啊能来个人告诉她吗啊喂!别告诉她是架空的其实是再次穿越了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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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程湾,挥别家主,两个人才发现这个名字听起来很小气的地方,竟然也是一个很繁华的城市。
大街上人群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倒好像是个什么节日一般。
两人走了一段路,回过头,桐花山依然看得清晰,山头被浓雾腾云包裹,看起来就很高耸危险。丁姨娘……哦不,现在应该喊她的名字,丁颖,有点腿抖,唏嘘道:“没想到我竟然可以从这种地方存活下来……”
沈初水也没有想到,刚才的强作欢颜,现在不免有些后怕。还好,只要活下来了,人生就会有无数的希望和可能,她有钱,有脑子,有作者开的外挂,还有一个愿意追随她的人,不论在哪里……都是可以很好地活下去的吧!
“现在去哪里?”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拿不定主意。
回去吗?亲人在那里,血缘是割舍不掉的。可是这样一来,似乎就什么都回去了。
留下吗?自由自在,过崭新的生活,可是亲人的危险她们完全没有把握……
“来来来,开注开注,买定离手,谁也不许反悔啊!”
“快点公布答案吧,别吊着,没意思啊!”
“嘿嘿,想要公布答案,可以,拿这个来!”
“好嘞,既然大家这么热情,那我可就说了啊!买大陈赢的,拿钱来!开什么玩笑,几个骁勇善战的人都不在大陈的军队了,还指望着大陈可以打胜仗?前儿个的战争啊,还是古蒙赢了,依我看啊,不到半个月,大陈只怕要送出去一座城池咯!”
“唉,真没意思,不玩了不玩了……”
“你们别走啊,后天还有一场仗要打,继续押注啊!”
“打什么打?大陈都输定了。我们还是快点搬家,离开大陈吧……”
人群陆陆续续散了,沈初水定睛看过去,只见刚才人群围拥着的是一个简陋的小摊,实在是很简陋,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摊主一边收摊一边念叨着:“都说乱世好发财,啧,冒着性命也赚不到什么钱……”将一桌子的钱聚拢,数了一遍又一遍,很不满足地摇摇头。
走上前,掏出一锭银子往桌上一摆:“想赚钱?”
摊主的眼睛立马就闪闪发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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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刮过,一匹马不堪重负倒下,马背上的人顺势往前翻身一跳,稳稳落地。看了倒下的马一眼,似有愧疚,但很快就坚定着使了轻功赶路,没飞多久,到达一片营地。
外面整整齐齐五排士兵守卫着,里头是数十个帐篷,人来人往快速跑动着。
秦慕则往前几步,赶在士兵阻拦前亮出腰牌。
那几名士兵瞬间有点热泪盈眶,恭敬行礼:“参见苍瑜王!”在战乱时刻被冲散失踪,找了小半月都没有找到,众人都不免心灰意冷,以为他遭遇到了不测或者是被敌方扣押。加上前天打了一场败仗,损失惨重,众人多多少少受了些影响,几乎没有几个人敢肯定的说能赶走古蒙兵了。这个时候苍瑜王的回归,榜样带来巨大的力量,可不谓不深。
“你们受苦了。”秦慕则肃然,低低询问了些战况,眉越皱越深,末了拍了拍其中一个人的肩膀,“不要怕,我回来了。”
时势造英雄,无疑他就是那英雄之一。
那士兵是铁血男儿,抹了一把眼睛,站得笔直,大声答了声:“是!”
进了营地,看到众人的情况,秦慕则皱着眉少不得一一安慰。
顾不得休息,首先去了伤兵营区,看着不少伤兵或躺或坐,一脸病痛和深深的忧愁,秦慕则内心震荡,一步步走进去,亲自看了大家的伤势,沉默许久,道了句:“你们保卫着的妻儿,将永远感念你们的付出!大陈,因为你们的存在,方能持久繁盛!”
谁都知道秦慕则是一个不会轻易多言或者给承诺的人,能说到这个地步,就相当于给了一句“有我在,古蒙贼子休想得逞”以及“你们无需担心后路”的承诺。
眼前的和身后的都不需要担忧,那他们应该做什么?好好养伤!拼死决战!
看着大家的士气重新高涨,秦慕则才放心,退出营帐,正好迎面遇到闻讯赶过来的忠乙。
小半月不见,忠乙憔悴了不少,整个人眼窝都深陷下去,也不说笑了,只严肃命令军医立刻给秦慕则诊治。说什么秦慕则没有受伤的鬼话,他第一个不相信!
军医诊治的时候,秦慕则问道:“王府里可有什么消息?”
忠乙面不改色道:“一切都好,属下让忠丙经常传信过来。”
“把信给我看看。”
忠乙继续面色不变地拿出一张一个月前的字条,上面书着简单的“一切安好,勿念”这几个字。秦慕则看完,似笑非笑望了忠乙一眼:“我要看的是最近那张,不是这张旧的。”
这张旧的秦慕则之前没看过,忠乙没想到被拆穿了,也没否认,只笑了笑道:“左不过都是这么几句,忠丙您也不是不知道,不喜欢写这些东西。要不是属下逼着他,他还真打算不写的,您也别担心了,王妃在府里,那么多人保护着,能有什么事?倒是您这次失踪的时候,属下都没敢告诉忠丙,生怕王妃听了担心,唉……您也真是的,就算是为了王妃,也得好好儿保重身体呀!”
秦慕则一点也不被绕弯子里面去,道:“把最近那张信给我看。”
忠乙只好又拿了张比较新一点的纸条出来:“喏,属下说了,都是一样的内容。”
果然是一样的内容,一样的字体,就写着“勿念”两个字。秦慕则折叠起来,握在手上,闭着眼睛,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他在昏迷中,很想念她,她却仿佛一日淡过一日的,在来往的这么多信中,一个多余的字都不愿意写。
忠乙寻了个由头出了营帐,另一个手心里捏的一张字条快要湿了,软绵绵的。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很担心。这张字条上写的内容,王爷迟早都是要知道的。若是王爷知道了,会怎么样?但愿吉人自有天相,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秘密派出去几个人打探王妃的消息,希望,上苍看在王爷为国效力的面子上,善待王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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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向列宁前辈致敬~~
很抱歉由于我的脖子疼得很厉害+回来晚了+卡文导致今天只写了这么一点QAQ
如果可以我愿意明天更新一万来弥补我的罪过QAQ
球原谅,打滚~
☆、你来了
如果有一天,你的亲人陷于危难之中,国家领土完整面临被侵犯,你的未来同样也会变成一片茫然。
春华滋养,边疆地域却是干涸一片。沙漠仿佛快要变成一道天堑,将两个地方长久地分离,无法到达。
沈初水面色沉静,一只手拿着皮革水袋,拖着下巴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从程湾到塔目——战争第一线,只有三条路径,一条路径,需要的时长是三十五天,因为绕的弯子格外大,但是非常安全,沿途都是比较大的城镇。一条路径,需要的时长是十天,但是山路坎坷,马车行走诸多不便。最危险最直接有效的一条路,就是从沙漠穿过去,运气好+无麻烦事,一天半就可以到达,运气不好,可能就出不来了。
车夫忙着赶路,望见前方扬起的尘土,回过头预备告知一声,看到沈初水沉静的样子,一下子话卡在了嗓子眼,说不出来了。
沙漠的阳光,沾染了独特的晕黄。现在落在沈初水的脸上,简直就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车夫是个粗人,被震了震之后,心里直想骂娘,真他奶奶的,世界上居然有人穿着那么破旧的衣服,还能美成这么个样子,他娘的莫非是妖精吧!?
“看什么呢?”丁颖注意到车夫的眼光,娇喝一声。
车夫“啊”了声反应过来,目光挪到丁颖身上,很快也转过头去。娘的,这个女的也长得漂亮,比镇子里面那个马老爷的姑娘还要漂亮十倍。他不会点子这么差,跟旁边摊子上那个说书的老头说的一样,碰到两个狐妖了吧?娘的,早知道能遇到这等好事,他就该临行前去赌坊里头买上一注,死也做个富贵鬼!
“快下来!”沈初水喊了一声,拉着丁颖跃下车,躲在车底下。
车夫茫然地看过去,再回头,就被喷了一脸黄沙。
噢!可恨的沙尘暴!
车夫手慌脚乱跳下了车,狼狈地躲下车下面。
这是一种特制的车,有两层隔板,就是防止临时遇到沙尘暴可以直接拉下来,就能躲过去的。他刚才本来想提点沈初水,跟她说一声,怎么这人眼睛那么尖,无师自通啊!
丁颖笑了声,指着车夫对沈初水说:“你瞧瞧,他身上到处都是沙。”
沈初水淡淡看了一眼:“身为车夫,常走这条路的,连沙尘暴来了都不自知,落到这个地步,也算是便宜了他去了。”
车夫伤自尊地扭过脖子,抠着身上的沙子,难过极了。娘的,不就是有两个臭钱吗,至于这么大架子吗?果然妖精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忒伤人了。
这次遇到的只是一个小型的沙尘暴,约莫一刻钟左右就过去了。沈初水拉上隔板,走了出来。淡定地抽下车板上的布,抖了抖,重新放回去,坐好:“快点赶路,否则一个铜子儿都没有。”
车夫认命的使劲扯了扯缰绳,傲娇的骆驼喷了个响鼻,似是冷哼一声,抬起前蹄就猛地往前走。
车夫:……垂泪。
一路算是畅通,直到天色黑了都没有沙尘暴再次来袭。
沈初水沉默望天,心中默默推算着来龙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