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
沈初水默。
那中年男子大概也能猜出发生了什么,又道:“王妃,奴才来晚了,让王妃受了气,奴才这就解决问题,王妃身体不好,还是进屋静养吧。”
说完,吩咐后面几个小厮,将翠竹等围观的丫鬟婆子拉了出去,说是卖了再买进新的来,又做主请了剩下围观的姨娘们出去。
“……你,就这样处理?”
那中年男子道:“王妃放心,奴才当了十几年管家,完全可以保证,刚才发生的事情,绝不会传到外人耳中去。”
沈初水呼吸几下道:“你凭什么这么武断地、判定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我的错?”
“奴才不敢,王妃想多了。”中年男子跪下道,“奴才只是想处理好这件事,真的不敢有丝毫对王妃的不敬。”
呵,或许是那个破系统所谓的异于常人的功能,沈初水完全可以感受到这个中年男子的敷衍。他就是觉得刚才自己在无理取闹以威作福,确实没有不敬,但也没有丝毫的尊敬。
“行了,你出去吧。”沈初水挥挥手。
中年男子作了个揖:“是,奴才马上就送一批新的丫鬟婆子来,保证不让王妃生气了。”然后,退了出去。
整个院子都空了,除了她,没有一个人。
沈初水想了想,走出院子,她总要适应这个新环境,不然怎么生存?
王府很大,路上遇到的人却不算很多,兴许大部分人都躲在自己院子八卦刚才的事去了。沈初水悠闲逛着王府,边走边记,可能还是托系统的福,她记忆力出奇的好,饶是这府邸宽广道路复杂,但凡目光所及,她全都深深记了下来。
这样走着记着,她站到了一座破败的屋子前,心里涌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里面有什么熟悉的人事一般。
沈初水做事向来说一不二,径直过去推开院门,与里面两个一脸菜色的少女对上眼。
那两个菜色少女衣着破旧,体无完肤,甚至有的地方还在渗血,人不人鬼不鬼的。见到沈初水,两人眼里顿时盈起泪花。发现沈初水用陌生的眼光看她们后,眼里闪烁的希望瞬间灭了,低着头拿着扫帚继续扫地,一言不发。
沈初水看着她们,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愈发剧烈。明明是两个饥荒面瘦木讷痴呆的少女,沈初水却感觉到她们十分可靠忠心。联想到上一次重生死去的时候,春姨娘说她屋里的亲信都被她自己打发走了,莫非……其中就有这两位?
这种想法一浮现出脑海,沈初水感觉到身体里强烈的赞同。眼珠一转,主意就打定了:“这段时间,苦了你们了。”
那两名少女眼中的泪珠立刻砸了下来,抬起衣袖,委屈哭出声。
果然如此。
沈初水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这具身体的原主怎么沦落到那么可悲的地步,四周虎视眈眈,唯一的亲信还被发配到这种破旧地方,受这样的罪,弄得人不人鬼不鬼。
“好了,别哭了,跟我回去吧。”沈初水劝道。
“姑娘……”两名少女呜呜咽咽道,“不行啊,明天王爷就回来了。若是看到我们回去服侍王妃了,肯定会不高兴的。”
沈初水一愣:“王爷?”关他毛事啊?
“姑娘,你能不顾及王爷过来看我们姐妹俩,我们十分感念你的恩德。只是这王府终究和相府不一样,由不得姑娘胡来。本来王爷就不喜姑娘,若再拂了他的愿,只怕,姑娘这辈子都熬不进王爷的眼里了啊!”其中大一些的婢女劝道,“姑娘,既然已经嫁给了王爷,好歹,千万别再任着性子行事了。听奴婢一句劝,朝王爷卖个乖,讨个好儿。姑娘这般的人物,奴婢相信这世间任何男子都会欢喜姑娘的!”
看来这原主跟那王爷关系果真不是一般的糟糕啊。
不过……“谁稀罕他的欢喜!”沈初水撇撇嘴,“随我回去吧,管他什么破王爷呢。”
“姑娘果真放下了么?”小一些的那位立刻喜形于色,“这可太好了!姑娘再也不会因为王爷的行为受伤哭泣折磨自己了,阿弥陀佛,真是老天开眼!叫奴婢说,王爷虽然一表人才,可这么些年,对姑娘也忒冷淡了,从新婚那天就没进过姑娘的门半步,姑娘整日里那般热切,他连一顿饭都不肯跟姑娘一道吃,还每隔十天半个月迎娶新人进门,不许姑娘管教她们,普天下,怎有这种道理?”
“闭嘴!”大一点的婢女呵斥道,“有点规矩没有?王爷王妃的事情是王爷王妃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在这里胡说?别以为是姑娘的陪嫁丫鬟就可以乱嚼舌根想些乌七八糟的主意了!看看这是哪里!多少人等着拿捏姑娘的错处?你不给姑娘争气也罢了,说的这些话,算是怎么回事?”
“我就是不服气……”小一点的婢女眼泪又上来了,“姑娘多骄傲的人,要不是因为喜欢上王爷拼死嫁进来,以姑娘的品性,什么样儿的俊杰挑不着啊?”
等会,等会,她听到了什么?
这个王爷十分相当之非常地不待见她?
而且是她死缠烂打拼死拼活嫁进来的?
一定是她听话的方式不对……
沈初水抽着嘴角捋起袖子,看到胳膊上鲜明一点守宫砂,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次奥,这原主脑袋被门挤了吧?好好的日子不过,搞什么虐恋情深啊?
不行不行,受不了了。
沈初水振臂一挥,下了决定:“咱们走,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离开王府。自己前辈子什么苦没吃过?就不信这辈子离开王府找不着活路了?与其整日面对渣男小三坏心情,还不如远走高飞勤劳致富奔小康!
作者有话要说: 嗯……
我实在不擅长开头T_T
写得不好多多包涵!!!
接下来进入正题了,应该会好玩一点儿,希望大家能看下去=w=
And!!如果可以,希望大家多多收藏,多多留言,你们的存在才是我这个不停修文存稿强迫症患者的动力哇~\(≧▽≦)/~
☆、回忆过去&展望未来
沈初水带着碧云、碧月两个人回到院子的时候,白管家已经领着整整齐齐五排佣人等在那里了。
大至五六十岁的婆子妈妈,小到十一二岁的小丫头。
看她们的样子,像是等了一会儿了。
而白管家看起来也像是习以为常,静静站在队首,一言不发。
沈初水带着碧云、碧月走到众人前面的时候,白管家并没有露出奇怪的表情,只恭敬行了礼,道:“请王妃安,奴才已经严格筛选出最优秀的佣人,请王妃过目。”
这就是古代,佣人如用品,主人家用着顺手,就多用几年,用着不顺手,随随便便就扔出去。什么尊严、尊重、平等、人权之类的概念,完全不存在。
沈初水有些不太适应,但是她必须适应。
因为有异能,她倒是不担心会放进内鬼,认认真真把每个人都打量了一会儿,挑出五个婆子十二个丫鬟,琢磨着大概和以前人数差不多,就行了。
白管家念出这些人的名字,遣散了剩下的人,对这些人说了一遍规矩,无非是对待上司要像夏天般热情,对待同事要像春天般温暖之类的话云云。说完,他才有些犹豫地说:“王妃,上次王爷说,佣人可以随时遣散,但是遣散走了的,便不能重新要回来了……”
然后,看了看碧云、碧月。
沈初水点头:“王爷的话,我自然是要遵循的。不过这两个是我的陪嫁丫鬟,给个特例,总是可以的吧?”
白管家踟蹰:“这……”
沈初水商量道:“这样吧,等王爷回来,我亲自跟他说,你不用担责任,可以了吗?”
王妃几时这样和善地对自己说过话?白管家觉得见了鬼了,不敢不依,连忙笑道:“既然王妃这样说了,奴才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
*******
新来的丫鬟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伺候碧云、碧月沐浴换衣。
在古代,主子特别宠信的仆人,是有资格享受这样的待遇的。
两个人换了干净衣裳,到主卧来请安。
就着烛光看,两人还是很养眼的,难怪有资格在原主那般貌若天仙的人身边,一待就是这么多年。
沈初水琢磨着开口道:“前些天大病一场,回想起到王府来的这些年,感觉竟像是一场梦一般。许多事情,我都记不真切了。现在喊你们过来,一方面,是想说说过去,另一方面,也想说说,未来的打算。总不能够,一辈子,就这样了罢?”
碧云、碧月两人一听,都不禁垂下泪来,可见感触颇深。
于是,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中,沈初水了解到原主那些风花雪月的过去,堪比现代某水果台每晚黄金时段的电视连续剧,其狗血翻滚、天雷轰轰的事迹,更是让一边嗑瓜子一边听故事的沈初水,将一颗饱满圆润的瓜子硬生生吞了下去。
故事的梗概大致是这样的——
苍瑜王,也就是传说中的京城四公子之一,生得一表人才不说,还文武双全,据说七岁会作诗,十岁上过战场;
又因为现在苍瑜王他老爹的老爹的老爹的老爹,曾跟随先帝打下江山,立下汗马功劳,被封为异姓王。也就是说,未来的苍瑜王妃,能够享受皇室一脉王妃的头衔和荣誉,但是不用担心卷入宫廷斗争。
所以他从小就是一块热腾腾香喷喷的肉馍馍,不知多少人家眼巴巴等着到了年纪把女儿给嫁过去。也不知多少待字闺中的少女,从会做少女梦开始,就把他当做梦中情人了。
就在苍瑜王十六岁的时候,很幸运地,被人给盯上了。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今丞相府千金,年方十三的京城第一美人,沈初水小姐是也。
按理,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天经地义。
可是这苍瑜王一代贵族公子,兴许是从小到大吃过的正儿八经食物太多,口味养得很奇葩,在这样关键的时刻,对一个小小的村姑(沈初水很怀疑这是碧月的偏见引导下的描述,当然,不影响结果)动心了。
现代人常常说,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这名苍瑜王公子,偏偏就是要采。当然,采也不是不行,迎进府,随便给个姨娘的称号那也就算了。可是他太重视这只野花了,觉得天上地下,只有她才是最纯净的那个,好在他没有完全被爱情冲昏头脑,于是,坚持要给野花“侧妃”的名号。
那,京城第一美人怎么肯依呢?她是那样的美丽万方、雍容华贵、内外兼修(此处沈初水也觉着碧月使用了夸张的修辞手法),怎么能够容忍一个粗俗无比、长相丑陋、大字不识(……)的村姑以侧妃的名义,和自己共事一夫?!
于是,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进宫求见了当今圣上,获得了天子赐婚的圣旨。然后求见了老苍瑜王夫妇,将苍瑜王的劣迹含泪诉说一遍。
老苍瑜王夫妇觉得儿子实在太荒唐了,加上本来身体底子就弱,在秘密处置了村姑、怒骂了儿子、要求他必须娶丞相千金过门、并且不许立任何侧妃夫人之后,四脚一瞪,驾鹤西去。
年轻的苍瑜王从此无理地视美丽的丞相千金为间接地杀害父母仇人,三年孝期一过,将她娶进门之后,又钻了死去老爹老娘遗嘱的空子,接二连三娶姨娘,时不时外任个把月才回一趟王府,无视高贵王妃的热情,不断地给她拉仇恨值,放纵姨娘们不尊敬她,却又不许她立太过分的规矩限制姨娘们。
从此善良可怜的王妃过着悲伤的日子……
The end.
“所以,之所以夫妻不和,完全是因为王爷误会了我?”沈初水努力将瓜子咽了下去。
碧月忿忿道:“可不就是?那些事情,再加上春姨娘她们常常在王爷耳边灌迷汤,王爷怎么还会喜欢姑娘?”
碧云公正许多,道:“也不完全是王爷的错,姑娘一开始打骂春姨娘,闹得大了,也不对。”
碧月反驳:“身为主母,管教姨娘有何不可?倒是王爷,直接批评姑娘,当着阖府上下人的面下姑娘的面子,让姑娘如何当好主母?”
碧云摇摇头:“主母本就不那么好当,姑娘到底是沉不住气了些。王爷是一家之主,自古以来,女子都要遵守三从四德,出嫁从夫这一点,姑娘没有做好。虽然王爷过于无情了一点,奴婢相信,以姑娘的才貌,换一个方式相处,王爷反而更能动心。”
碧月不满:“喜欢一个人,就要喜欢那个人的一切。讨厌一个人,那个人做什么都觉得讨厌!王爷已经很讨厌姑娘了,再伏小做低,也不见得有什么改变!”
“……好了,别吵了。”沈初水道,“你们两个,说得都对!我来总结一下吧,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什么过程,我在这个王府,就是没什么地位,那个王爷,就是不怎么喜欢我。对不对?”
“……这个……”两人对视一眼,沉默了。
沈初水明白:“那就是‘对’。那么我做一些事情,可以不用面对这些糟心事,也是情理之中,对不对?”
两人再次对视,不太懂:“……这。”
沈初水点头:“那就是‘对’”然后摆出了个笑脸,勾勾手指,“过来,听我的计划!”
两人顿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但还是将信将疑地,靠近了头。
******
天边刚刚呈现出鱼肚白,朦朦胧胧将亮不亮,使得景色有些许神秘和清凉。
一群人马风尘仆仆到了城门口。
行在队首的那人,骑着高头大马,一对浓眉特征显著,下面是漆黑炯亮的大眼,凌厉有神,鼻梁微挺,嘴唇略厚,整个人英气勃发,器宇轩昂。
进城门的时候,城门守兵利索地行了个礼,语气无比尊敬激昂:“参见苍瑜王!”
“起来!”声音饱满浑厚,如同一口古钟敲响般的深沉。
秦慕则目不斜视骑着马慢慢进了城。
城门守兵却很激动,一直敬仰地目送秦慕则越走越远。
秦慕则旁边骑着马的,是他的心腹护卫忠乙,他偷偷瞥了秦慕则一眼,又回头看了看队伍,难得外任回来的队伍里没有轿子,也不知王爷是怎么想的。
这样想着,也就问了出来:“王爷,这是先回……?”
秦慕则看了他一眼,仿佛洞察了他的心思:“回王府,把行李放下,换了官服去面圣。”
官服放在书房,那就是不用去王妃那里了?
“圣上前日派人传了信。”深沉地声音响起。
忠乙茫然地看过来。
秦慕则难得有一丝笑意:“采城新送进宫一批宫女,姿色上乘。”
难怪王爷昨日拒绝了燕州知府的“礼物”,跟宫中的鲜花相比,燕州的美女就是野草,只配起个衬托作用。他就说嘛,王爷外任回来,怎么可能不娶进一房新的姨娘?
忠乙兀自点点头,不知怎的又想起王妃来,最开始的时候,听说王爷娶新姨娘,这位王妃竟直接冲到新房去闹,甚至暴力相向,把新姨娘打得鼻青脸肿。越到后来,娶进的越多,王妃也不会去新房闹了,但是要么弹一整夜的琴、唱一整晚的歌,要么哭到天亮、砸一屋子的东西。也不知道这一回……会有什么反应?
“让开!让开!家人重病,急着医治,快些闪开!”一辆马车横空窜了出来,车夫高高扬起马鞭驱赶马车狂奔。
秦慕则皱了皱眉,还是让到了一边。
遐想中的忠乙慢了一拍,马被冲撞到,晕头晕脑掉下马背,正回头准备破口大骂一番,却看到车帘被风掀起一道缝,马车里依稀闪过一张绝色面孔……
怎么感觉有点像王妃?
忠乙暗忖。
那边秦慕则喊了一声,忠乙回过神,自嘲笑笑,肯定是刚才想到王妃,所以眼花了。毕竟王妃美貌名声在外,有人模仿着装扮,也是有的。况且……王妃对王爷用情那么深,怎么可能离府嘛?
摇摇头,跃上马背,忠乙驱马前进:“王爷,等等属下!”
作者有话要说: 打滚,为什么你们都不收藏我……!!!
每次放到存稿箱都会被JJ这个贱受给抽掉!!!
我决定以后直接发,不放存稿箱了。
收藏嗷嗷嗷嗷!!!
来个小剧场——
有一天,月色很好,楠竹拉着女主逛园子。
逛着逛着,楠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以前为什么总想着逃跑?”
女主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废话,不然留下来看你跟其他姨娘亲热啊?”
楠竹沉吟道:
“我记得,我以前并没有当着你的面,和其他姨娘亲近过。”
女主,默,尼玛谁知道啊,劳资是半路穿越过来的!
楠竹又问:“我记得,当时你雇的那个马车,喊的是‘家人重病,急需医治’,为什么这么喊?”
女主:“咳咳,这个问题……我已经忘了,不要追究啦,往事!往事!”
犯了强迫症的楠竹:“不行,你必须告诉我!”
女主不耐烦了,叉腰道:“废话!你娶那么多姨娘!谁知道你那个地方有没有被折腾出毛病啊?!我这么喊有什么错!”
楠竹沉下脸,一把把女主扛到肩头往房里走:“看来,是我之前晚上对你太客气了……”
女主,泪目,窝错了,窝只是一时冲动,您最厉害了,您百步穿杨年轻力强!!
——拉灯——
☆、逃跑A计划
到了王府,秦慕则翻身下马,动作行云流水,十分惹眼。
忠乙跟着他下来,尾随着进府。
这个时辰还比较早,大概是因为不想惊动王妃,所以事先秦慕则并没有派任何人来通报回来的具体时辰。
但是甫一进府,就看到姹紫嫣红的美人们等在那里,为首的是白管家,然后是春桃。
怎么回事?秦慕则用眼神询问。
白管家抹了一把汗,王爷每次外出,就是怕让哪个嬷嬷管事被王妃欺负,特意选了身手不错、且心比较细的自己来管家。谁知这一段时间都还挺好的,今天早上却……
“奴才、奴才管事不力,还请王爷责罚。”白管家跪了下来。
春桃也跪下来:“妾辜负了王爷的期望,还请王爷责罚。”秦慕则走之前,特别对自己说了,内院的事情,白管家毕竟是男子,有些事不好管,王妃又不管事,所以凡事让自己也帮衬着些。
这样一来,特意打扮了自己起早床来见王爷的姨娘们,纷纷跪了下来。
秦慕则看了一圈,明白为何进府时有些奇怪的感觉,不禁蹙眉:“王妃她出了什么事?”
白管家刚要开口,春桃眼泪就落下来了,轻轻泣道:“王妃她……她走了……”
秦慕则一怔,就又听见春桃哭着说:“王爷责罚妾吧!定是妾昨日惹了王妃生气,所以王妃才会离家出走。本来妾打算今日早点去向王妃请罪,谁知到了院子,发现没有人,就赶紧问丫鬟婆子,她们也不知道。妾怕王妃想不开,大着胆子进了屋,才发现,王妃和碧云、碧月两人,已经带着屋子里值钱的东西……失踪了……王爷!都是妾的不是!妾、妾……”哭到后面,哽咽得几乎窒气,大颗大颗的眼泪豆子往下掉。泪水洗去脸上扑的粉,隐约露出两个厚实的巴掌印。
秦慕则看了眼白管家。
白管家叹口气,接着春桃的话说:“……确实如此。而且夏姨娘那里也出了些事,奴才已经请了大夫去瞧了,好在问题不大,毒素侵入不是很多。奴才根据夏姨娘的描述,经过查找,在……王妃院子里找到了那个送药丫鬟,她已经死了几个时辰了,袖子里藏着遗书,说是受王妃指使,要致夏姨娘于死地……”
春桃此时缓过了气,抬着衣袖半遮着脸哭道:“妾真是害怕!昨日那个丫鬟送药过来的时候,妾已经歇下了,若不然、妾也用了这个药,那岂不是再也见不着王爷了……妾好害怕,王爷!王爷!妾不怕死,可是想死得明明白白的,王妃她、她为什么呀……”然后,再次凝噎。
我的个老天啊!忠乙十分震撼,王妃的战斗力真的愈发猛了,不再人身攻击,改下毒了!而且下完毒了,竟还舍得王爷弃王府而去!心里想着,视线也飘到了苍瑜王身上,做好准备随时听候号令。
秦慕则却没什么大反应,对白管家说:“我这次从燕州带回了上好的创伤药,一会点物件的时候,送到桃花院去。”
桃花院正是春桃住的地方,听了这话,春桃含情脉脉看了苍瑜王一眼,深情道:“妾多谢王爷赏赐。”
“点好物件了,不要忘了带着我的名帖去太医院请吴太医,带到荷香院去。”秦慕则继续吩咐着。
吴太医是苍瑜王的人,请他过来看夏姨娘,自然是极其妥帖的,而且这件事也就算是揭过去了。
吩咐完这些,秦慕则目光落在春姨娘脸上,语气有些歉疚:“你受苦了。”
春桃眼泪一下就漫了出来,低下头,像是无颜见他。
秦慕则转头,看向忠乙。
忠乙早就准备好了,身体紧绷,就等着王爷下令去把王妃给找回来,然后立即出发行动。
谁知秦慕则只是淡淡道:“走吧,不要耽误了面圣的时间。”
忠乙跟着往书房走,有点摸不着头脑,这……圣上只说回来了要先去面圣,没规矩具体的时间啊!王爷先派他去找王妃,也不耽误正经事啊!这样想着,忠乙眼前突然闪过那张绝色容颜,心中一震,忙道:“王爷,您还记不记得,刚才我们进城门不久,遇到的那辆马车?”
秦慕则是何等聪明之人,立刻心领神会:“她在里面。”
忠乙严肃道:“属下刚才只是觉得有些熟悉,现在仔细想想,越想越觉得很像!而且那辆马车里面还有两个丫鬟状的女子,属下只看到了背影,现在想想,身量大小,与王妃的陪嫁丫鬟很是符合!王爷,那辆马车现在出城门应该还不算太远,属下是不是立刻就去把王妃……请回来?”
却看到秦慕则眼里一闪而过的轻松笑意:“不必了。”
欸?
秦慕则没再说话,忠乙不敢再发问,心中只是奇怪。然后突然懂了,王爷这是……高兴?王妃离开了,王爷很高兴?难道王爷一直想把王妃赶出去,但是碍于不能违背父母遗命,所以在王妃主动离开后,完全松了一口气?他越想越觉得很有道理,顿时对大折腾一番离开的王妃叹了口气,真可怜,费尽周折想要引起王爷的注意力,却一点作用都没起到,唉。
******
‘真可怜’的沈初水已经到了城门口。
不知城门口出了什么事,人比较多,所以排队出城花了一段时间。终于轮到她了,听到车夫与城门守兵的对话声,想到可以彻底离开王府,沈初水周身舒畅,简直不能高兴更多。
“对不起,这位夫人,你的通行证还没有给我。”
车夫隔着车帘道,“城门守兵现在要。”
……通行证?!
内心狂喜的沈初水忽然一怔,道:“那是什么东西?”
碧云碧月两人从来没有出过城门,动作一致地摇头。
车夫叫苦不迭,他见这夫人出手阔绰,还以为有一大笔赚,一路配合狂奔,没想到她连最基础的通行证都没有!这可真是摊上事儿了!遂义正言辞道:“对不起,没有通行证是不能出城门的。你们还是下车吧,我还要去跑别的生意呢。”
车内没有半点回应,车夫有点害怕,不会是不慎捎了啥犯罪潜逃的人吧?连忙跳下了车,对守兵说了几句话。
那守兵面色越来越凝重,上前拍着马车喊道:“里面的人什么身份?快点下来!再不下来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妈蛋啊稍微玩忽职守一下下会死吗!
沈初水气短,知道逃不过这一关,遂揭开车帘,扮无知道:“怎么回事?”
她面容姣好,一颦一笑莫不倾城,只是一个娇嗔,便仿佛一阵风吹动一排贝壳风铃,在人心上留下阵阵铛铛作响的回声。那守兵先是被这美景震了一下,但士兵的灵敏性依然强烈,很快回过神来,严肃道:“请出示你的通行证,否则不能出城!”
沈初水清咳了声:“这位……官爷,真是对不住,我出门太急了,忘记带了,下回出去的时候补上行吗?”
城门守兵有点脸红,任是谁乍然遇到个这么貌似天仙的美人都会怦然心动,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守兵。但是想到不久前才遇到过苍瑜王那种出征过沙场的大人物,还向他行过礼,一股保家卫国的凛然正义战胜了心动,他义正言辞道:“对不起,这位夫人,我们这里也有规定,不能通融。”
……
“姑娘,算了吧,要不咱们回去吧?”一直在惴惴不安的碧云开口道。
碧月也没见过这种场合,有点害怕,为难地看着沈初水。
一辆体积不小的马车摆在这里,进城出城的人都很不方便,大家不免有些怨声载道,尤其是那个车夫,欲哭无泪道:“夫人,要不我不收你钱了,你下来吧。”
小说里面的女猪脚都不带这样的啊,人不都是在哪儿都行得通么?她美人计都使出来了,这城门守兵也忒敬业了点吧?职业素质不要这么好伐!不会向现代的城管稍微学习一丢丢啊!
沈初水自认倒霉,正想跟车夫商量着把她送到哪家客栈去,却听得一声惊呼——“初水!”
沈初水抬头,只见一位翩翩少年郎,骑着一匹红鬃马,迎着朝阳,朝她奔过来。
这是原主的……追求者?沈初水喜出望外,女猪脚光环万岁。
作者有话要说: 城管大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黑你的!请看在上帝的面子上原谅我!真主阿门!
☆、剧情很脱线
“既已经嫁为人妇,怎能如此任性外出?”
“你是苍瑜王妃,是丞相千金,是豪门贵族,是大陈的脸面,似你这般胡乱外闯,出了什么事,叫圣上怎么想?”
“我知道你的委屈,可这是你强争取来的婚姻,你要自己把握。”
巴拉巴拉……
沈初水对着面前那盘卖相不错的点心哀声叹气,拿起来吃了一口,没想到味道不错,干脆把注意力都转移到点心上,一个一个吃完了。
又拿起旁边摆着的花茶喝了一口,没有现代的甜素什么的,这花茶一口含下去,是纯粹清甜的香味,乍一下品不出来,咽下去之后,那种香气像是感染了五脏六腑,堪堪萦绕到嗓子眼来。
沈初水吃饱喝足了,那人还在叽里呱啦讲着,最后约莫是说得口渴了,坐下来拿着茶壶一倒,发现只剩下小半杯茶渣渣。而对面挨训的小丫头,正一手托着下巴,头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
“沈!初!水!”
咆哮哥发威了。
沈初水昨晚计划逃跑加实际行动花了太多时间,几乎没怎么睡,现在听了半天唠叨,吃饱喝足后犯了食困,很自然地睡着了。模模糊糊中她梦到走在现代的大街上,路边有好多好多卖茉莉花茶的,她被促销小姑娘拉着品尝,一路品尝过来,一毛钱不用花,开心得长了一双翅膀,飞到半空中,发现云朵上摆满了点心,她拿起来开心地吃,然后来了一阵龙卷风,夹杂着骇人的咆哮,她又被丢回古代了。
“嗯?点心呢?”沈初水揉揉惺忪睡眼,茫然地望着空了的碟子。
“初水,为兄说的话,你是不是半点没有听进去?”沈初陵望着眼前三年没见的妹子,恨不得抓着她的肩膀使劲摇一摇,三年不见,妹子怎么越活越呆滞了!就这样还敢离家出走,幸好被他给碰上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沈初水也很是无奈,她以为遇到了一个追求者,可以助自己一臂之力。谁知遇到了一只亲哥,不仅不帮她,还拽着她来了酒楼,专门开了个批斗会,如果再拿个喇叭,扔点臭鸡蛋什么的,她还真是一朝回到了解放时。揉了揉头,沈初水可怜兮兮道:“哥哥,我困了……”
“你……唉。”沈初陵从小就拿这妹子没办法,三年不见,妹子躯壳里换了个魂儿,两人战斗指数早就不在一个档次,他半天拳头算是白打了,都击中了棉花。
“哥哥,你别怪我乱做决定,我是实在待不下去了,才出此下策的。”沈初水决定感化哥哥,增加同僚,“王府里姨娘太多了,我实在是斗不过她们。前段时间她们设计,把碧云、碧月也从我身边弄走了,还下了毒,我差点就喝下去了,说不定这会儿你见到的就是尸体了……”
沈初陵肃然:“果真有此事?”
沈初水和碧云、碧月一齐用力点头:“嗯!”
按照韩剧的剧情,这位偶吧应该会拉着妹妹的手,深情款款道:“你受苦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偶吧都会陪着你。”
按照港台剧的剧情,大哥应该会愤怒地叫了下人:“来人,把敢欺负我小妹的人抓过来,折磨死丫的!”
按照大陆剧的剧情,哥哥应该会跳起来:“神马?居然有这种事?妹妹,以后不要再到那里去了,就住在我家,有哥哥吃的一天,就不会饿到你!”
可实际情况是——
沈初陵拍案而起,拉着沈初水的手往外走:“这种时候,你更应该勇敢地面对,怎么可以逃避呢?快点,我送你回去,否则她们还以为你怕了!”
……
面对泥煤啊!
沈初水欲哭无泪。
******
御书房中。
秦慕则淡然述职完毕,圣上满意地点点头,问道:“采城到的那批宫女,你现在看么?”
秦慕则摇摇头:“回圣上的话,不必了,臣不想要了。”
“哦?”圣上兴味道,“莫非是你和苍瑜王妃……”作为一个爱八卦的上司,自然是不能错过任何桃色新闻滴。
秦慕则继续摇摇头,表情漠然:“每房姨娘每个月的月例银子是一两,臣每个月月俸只有五十两,臣已经娶了二十八房姨娘了。”言下之意,再娶就没钱养了。
圣上自然是不信,大摇其头:“据朕所知,你每次外任,至少有额外几百两的收入。朕准你外任次数颇多,拨款也大方,朝廷上有些官员已经心生不满了。”所以,别装了,赶紧的告诉朕,是不是和王妃关系搞好了!
秦慕则无视了圣上的言外之意,忽然道:“臣知错,下次的任务,就交由别人吧!”
没意思,圣上摇摇头。想到昨晚含芳殿中,文昭仪那柔软曼妙的身躯、销-魂惊人的技术,还有那饱含泪水、哭诉堂妹生活不顺的甜美嗓音,圣上又严肃道:“你王府里内宅事情杂乱,你可千万要处理好!纵然和王妃关系好些了,也不要对其他妾室过于冷淡。男儿身处朝堂中,本就事情繁杂,若是后院起火,一则影响正事,二则传出去,更是损害皇家贵族的名声,只有两者皆把握好了,方无后顾之忧!”
秦慕则行礼:“臣感谢圣上的指点!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本来还想顺着话题往春桃那里引一下,秦慕则这话一出来,圣上也不好多插手臣子的私事,遂摆摆手:“行了,你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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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宫,正是大街上人流涌动的时候。
秦慕则不喜被太多人注视的感觉,上了马车。
一路顺利地到了王府,下车,却看到门口停了两辆马车。
秦慕则看向守门小厮:“有客?”
小厮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回王爷的话,王、王妃回来了……”
秦慕则脚一顿。
忠乙恍然大悟,原来王妃没打算真的走,这是在唱那个什么,空城计来着!目的就是让王爷少娶一房姨娘,真是好算计,太聪明了!
秦慕则这一顿就很是顿了一会儿,抬起脚往里面走的时候,表情很淡然,如平常一般,忠乙不知怎的从中品出了一丝“慷慨就义”的感觉来。
进门,走完长长一段走廊,穿过两个亭子,穿过一个花园,一个湖,到了主屋,秦慕则的脚步又顿住了。
主屋门口的院子里,有两个人站在那里说话,男的俊朗倜傥,是面对外面,所以首先看到他,推了推背对着的女子。
女子穿着一袭梨花青双绣轻罗长裙,袖摆紧绑,裙摆散开,更是显得整个人窈窕飘逸,回过头来,正好有两朵合欢落下,粉紫的花朵衬得她的脸愈发白璧无瑕。她淡淡地看了秦慕则一眼,清亮的眸子寂静无波,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作者有话要说: ~~~~(>_<)~~~~
姨妈痛,木有收藏评论安慰,要死人鸟。
☆、惩罚
来的路上,秦慕则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沈初水是会直接提着裙子扑过来,还是欲说还休,无语泪先流。然后在心里一一作了对策,甚至连自己说几个字,语气怎么才能伤人一点,动作怎样才能显得绝情。没想到一个都没用上,因为对方的行为超出自己的想象范围,只是转头淡淡看了他一眼,又淡淡地转了回去。
秦慕则觉得一脚磕到了石子儿,脚趾头有点麻。
沈初陵看到妹夫来了,赶紧地迎上去,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无非是妹子在王府里受了这么多委屈,身为王府主人怎么着也不管管,任由那等登不得大雅之堂的小喽罗欺负主子之类的云云。
秦慕则这才觉得正常,似笑非笑看了低着头一言不发的沈初水一眼,对沈初陵说:“兄长教训得是,我都知晓了。”
沈初陵满意地点头,拍拍秦慕则的肩膀,低头对沈初水说了两句话,就此告辞了。
秦慕则再回过头的时候,沈初水已经不在原地了,主屋的门也关了。他微微皱眉,如往常一般进了东厢房,自行处理政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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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一夜没怎么阖眼,今天上午又那么多折腾,沈初水早就困得受不了,懒得答理渣王爷,转头就蒙在被子里睡得天昏地暗。足足睡到天色全暗才悠悠醒来。
“姑娘,已经戌时了。”碧云领着两个小丫鬟打了水进来服侍沈初水梳洗。
哦,戌时。沈初水洗完脸,有点嫌弃地拿着一柄古代牙刷蘸了一坨青色的膏状物刷牙,虽然牙刷柄是用玉石做的,摸起来凉凉的很舒服,可是那堆毛完全没有现代牙刷好用,马尾毛做的,又硬又扎,沈初水很怀疑会否因此而受伤。
刷完牙,漱了口,沈初水这才想起来,戌时到底是几点,她不知道啊……
“王妃,忠乙求见。”一个小丫鬟进来,福了福道。
沈初水感觉到来自这个小丫鬟的害怕,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她在怕什么?
“姑娘,忠乙是王爷身边的亲卫。”碧月小声提醒道,“是不是要收拾快点,毕竟让他等不好。”
“好。”先记下这个小丫鬟的面貌,沈初水加快了节奏,拾掇好到了外屋,见等在那里的人很眼熟,想了想,正是早上看见那只渣王爷身边站着的人。
忠乙行了礼:“给王妃请安。”
沈初水坐在主座上,淡然点头。
古代人就是这样,下属见到上司,就得行礼请安。“请安”这两个字翻译成现代词,无非就是“How do you do?”或者是“吃了吗您?”这个时候,现代人一般就会回一句“How do you do?”或者“您吃了吗?”。但是在古代吧,“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等级制度森严,她穿过来的是架空朝代,等级制度一样森严,面对下属的请安,上司实在没必要回报同等热情,除非关系亲近,拉着再谈谈人生,聊聊理想之类的,关系一般的随便点点头,扯些七的八的,走个过场,就噢了。
忠乙以前每次来主屋的时候,沈初水对他也很是热情,具体表现为主动让下人搬个板凳让他坐,赐茶赐点心,嘘寒问暖,然后很直接地把话题扯到王爷那“王爷今日吃的什么?”“王爷今日穿的什么?”“王爷今夜歇在哪儿?”“王爷好不好?”“王爷有没有提到我?”“……”弄得他很是头疼,最怕王爷下令让他来主屋。
没想到今天来了,沈初水反应很冷淡,别说赐茶赐点心,连个坐也没赐,他有点小不适应。
“王爷说,鉴于王妃的罪行,扣除王妃一年的月例,并且剥夺管家之权,罚王妃写《清心咒》两百遍,三个月内不许出门。同时碧云、碧月两个奴仆没有伺候好主子,谗言进主,其罪行不容忽视,各罚三十杖打,赶出主屋,以儆效尤。”忠乙念完了,也做好了看王妃大哭的准备。
“那个……”沈初水有点儿茫然,难道在这个架空朝代,离家出走是这么大的罪过?她本来还想着,要是逃跑失败,她就说是因为想家了,回去看了看,怎么回事啊这是……“这个惩罚,重了点吧?”
忠乙心想,王妃你犯了这么大的事儿,王爷虽然对你有意见,但是这个惩罚真不算很重了。
“本王妃回了一趟相府,就要罚我做这么多事,王爷是否太欠考虑?”沈初水道,“你回去告诉王爷,我不接受。”
王爷真是神算,忠乙心想,赶紧按照王爷的吩咐说道:“王妃,王爷说,他已经决定了的事情,是不会改的。况且王妃自从进了门以来,犯了许多事,王爷都没有追究,这次实在是闹得太大了,出了人命,必须要让王妃好好静下来,改改性子。”
出了人命?
沈初水很纳闷,她是偷偷地走的,都没人发现,出什么人命啊?
联想到那个小丫鬟害怕的样子,沈初水眸色一沉,不用想了,还能有什么,被陷害了呗。
连是谁陷害她的也不用猜了,春夏两姨娘谁也逃不出。
“忠乙,你是王爷的人,我不想在你面前端出王妃的架子指责你。”沈初水眸色寂静,坦诚地看着忠乙道,“可是有些事情,请不要随随便便安到我的头上来。我今天早晨确实离开王府了,可是我没有害过谁,更别提杀人。你信不信、王爷信不信无所谓,但是麻烦你去告诉你那主子,凡事讲究证据,空口白舌诬陷人,有意思吗?”